第65章 来势汹汹 要不咱俩明
预料中人仰马翻的争锋,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松了一口气的,不只是包厢内的几人。
还有会所老板。
打从今晚接到二爷的口信儿说是封场,他只当是几位爷来了兴致要来这儿玩点新鲜的, 照规矩流程办事就成。
没曾想,连东交巷外头的两条路都封了。
在京城这地界, 在这群神仙手里讨营生, 会办事是次要, 最要紧的是会看眼色。
对外打着路政施工的幌子, 实则外围车队层层排布,明岗暗哨不计其数。
这里头可不只有一拨手下的人。
说白了, 各方势力都在盯着璟园今晚的动静, 生怕里头这几家今夜掀起什么风浪,第二天这京城就要变天。
尤其看到纪队的车驶入璟园, 老板的脸瞬间就黑了。
主楼清场禁行, 监控全面关闭,包厢被几批人反复清查过后直接守在门口, 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会所老板守在外围,视线死死盯着主楼,一刻都不敢移开,手机界面始终停在联系人那一栏,随时准备拨出去求救。
手心被冷汗浸得发抖, 心脏狂跳, 直到沈意和林越洲出现,他这口气才算松下来。
他还真想过拦一下沈意。
这位实打实的活祖宗要真撞见什么不该看的脏了眼睛,那他这生意也别想再做了,好在林越洲扫了他一眼。
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态度, 就只是眼风轻轻掠过那么一下,他就跟吃了颗定心丸一样,暗自长出了口气。
不了解里面这群祖宗的手段秉性,还不了解林越洲对沈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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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序愿意松口,所有人都很意外。
他是步步谨慎的掌权者,但也是个纯粹的哥哥,重结果,更重视风险。
他肯点头,没看任何人的面子。
自然也犯不着给。
包厢内气氛松动的同时,纪队也想顺势缓和一下关系。
大目标一致,那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战友。
偏偏这人不接茬,头也不回的往露台外迈步,跟故意似的,眼风都懒得掠过,直接避开了纪队想拍在他肩上的那双手。
“沈意,出来。”
几人视线短暂交汇,又默契地纷纷避开,眼底压着谑意,嘴角却止不住弧度。
这估计是纪队这辈子头回在同一个人身上,吃瘪这么多回。
抛开纪队的家世背景不谈,他本身的能力手段,素来无往不利,无人敢拂其锋芒。
即便是眼前各家的掌权人凑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个分庭抗礼的局面,无论是军政商三门还是老一辈眼中的旁门左道在他眼里都算不上什么。
难得能看上他的笑话。
沈意努了努嘴,一双明眸含着秋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纪队,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怕露台外那位等着急了,又一个回马枪火上浇油。
脚刚迈出台阶,她就听到了一声嗤笑。
老二的声音。
但她顾不上回头看热闹,一路小跑着到了沈季序跟前。
“哥,你和大哥较什么劲儿啊。”
沈意往栏杆上一靠,稀薄的光线下,她那双眼亮得恍然如星辰坠落。
“沈意。”
沈季序听笑了,指尖转着枚亮银色的打火机,往铜制雕花护栏上重重磕了两下,“我才是你大哥。”
这话她没接,视线又被包厢内吸引去了。
二爷接下了纪队的一记转身后挑肘,结果被一套行云流水的连襟十字固撂倒了,连三招都没抗住。
估计是他嘲笑声太响,嘴又欠才被'教育'了,看戏看得太认真没设防,生捱了这一下。
沈意看着包厢内的混战,再看看身旁正因为一个称呼吃醋的亲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沈意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朝里看。
“你们俩。”她顿了下,“半斤八两吧,都跟小时候一样。”
她甚至有些后悔。
要是早点知道自己有个哥哥,早些和老爷子老太太商量把沈季序接回沈家。
或许他们也能成为很好的兄弟。
按沈季序的脾气,老大是谁就说不准了。
不过也不好这么贸然下定论,毕竟沈季序可没这么好的脾性做那个调停者。
沈季序看着她带笑的侧脸,并不知道她此刻的所思所想。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皱了下眉,打量了她许久,无意识用力的指节,险些把烟身折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想起来了?”
沈意偏了下头,没关注到身旁人的脸色,随口应了一声,“嗯?”
“小时候的事儿,你想起来多少?”
嗓音被压得很低,也很紧绷,语气也算不上好。
听出他的不对劲儿,沈意迟疑片刻才回头。
百转千回的画面在此刻一晃而过。
但她没有说话。
她骗不过沈季序,也没必要骗他,所以她摇了摇头,“没有。”
满墙的照片确实让她想起了很多原本缺失的时间记忆,可那些记忆对她来说都太模糊了,甚至连一张清晰的人脸都凑不出来,就像是小学生作文里的看图写话。
这对她一个专业撰写故事的人来说是肌肉记忆。
她分不清哪些是记忆,还是根据照片产生的联想。
“来的路上,林越洲跟我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但具体的......”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
能明显听出来,林越洲刻意隐瞒了一些内容。
前后的故事并不连贯,缺失了中间最重要的部分,也就是她记忆丢失的那个时间段。
发生了什么,林越洲没说,她也没追问。
她察觉到了。
林越洲提起那些时,好像很痛苦。
“如果......”
沈季序很轻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如果不想,哥哥亲自接你回家。”
分明是那样高大的身形,挺括宽厚的肩颈,将漫天星辰月色完全遮挡,子夜般漆黑的眸色落在她身上,她却没感受到分毫的窒息感。
只剩下心疼和怜惜。
“哥......”
沈意尾音都带着颤,扑进了他怀里,被他稳稳托住肩身。
沈季序不可能不知道,他这个身份私自出国不仅需要沪上组织同意,还需要燕京这边审批通过,流程极其繁琐复杂。
况且他这个位置,是涉密的核心岗,对限制因私出境审核极其严苛。
但他说得太过肯定。
不是在哄她安心,而是真的为她做好了退路。
“林越洲这些年在境外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沈意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我会......”
“咳——”
兄妹间难得的相处时光,被一声极其不爽的空咳打断。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林越洲和姜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上露台,正站在几步开外,看着相拥的两人。
前者面色沉郁冷淡,额角隐隐青筋暴起,眸光又冷又暗。
后者满脸感动欣慰,偏头嘴角微微仰起,满眼又喜又暖。
沈季序看了两人一眼,没松手,反而调侃了她一句,“你未婚夫气量一般。”
“你女朋友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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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沈季序在内的几人,都被纪队带去了行政大楼走相关的审批手续,以及提前同步相关部署,规避后续可能因权限不够导致无法挽回的问题。
沈意没在璟园滞留太久,也没跟着去。
林越洲把她带回家了,没回百望园,回的是原来的别墅。
“怎么不回那个家?”沈意有些可惜,语气里不难听出期待,“我还没参观过呢!”
林越洲牵着她往楼上走,态度很淡,“不合适。”
不能去就不能去,不合适是什么意思?
沈意蹙了下眉头,一个侧身挡在了他身前。
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撒娇和逗弄,故意挑了下他的下巴,蹭着那道利落的颌线,朝他欺近。
“真吃醋了啊?”
说不吃醋是假的,但他也没变态到连兄妹间的肢体接触都介意。
只是莫名的不爽,真实到无处消解。
公之于众的关系,数十年的日夜相伴。
他是默认的哥哥,伴侣,未婚夫,可唯独不是合法夫妻。
在所有需要名分,需要法律关系的时刻,他们的关系单薄得如同陌生人,那些明目张胆的偏袒和小心翼翼的守护,都算不上名正言顺。
林越洲没把这些心思说明,眉眼沉沉,带着极重的分量落在她身上,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语气带着些冷意,“那是婚房。”
沈意睫毛轻颤了下。
难怪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所有布置和陈设都很贴合她的喜好,却从未听林越洲提起过。
意外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她完全没懂暂住和婚房这两者有什么冲突。
轻声反问了一句,“可是我们马上就结婚了不是吗?”
对面男人挑了下眉,不动声色地靠她更近,“哦?马上?”
她没发觉两人距离的拉近。
沈意还以为他在管自己要一个准信儿,也觉得这事儿拖太久不合适,连忙点头,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十足诚恳。
“要不咱们明天就去领证?”
“......”
这下林越洲更不爽了。
他在沈意身上用足了功夫,十几年的布局,日复一日的潜移默化,前路算尽,以至于不论她做什么选择,走哪条路,都能确保她精准无误地走向自己。
但不论是确认恋爱关系也好,领证也罢。
无一例外。
都是沈意主动开的口。
林越洲没说什么,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
从鼻腔哼了一声,不见喜也不见怒,说不上来的一种冷感,和寻常的温柔纵容格外相悖,却又莫名地蛊人。
他勾了下唇角,自上而下的视线从她的顶端往下落,往前迈步。
沈意顺势往后一退,还没触及墙面,腰间就被横了一道力,将她往反方向带了下。
径直跌进林越洲的世界。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是想保护自己还是想做别的什么,哽了两秒后,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笑音。
“既然宝宝这么想和我结婚,那我可得珍惜。”
“珍惜什么?”
这话问完她就后悔了。
紧紧相贴的距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变化,毫不遮掩地滚烫挺/拔和克制隐忍抵着她。
她想跑,又无处可逃。
“当然是珍惜,和你的每一次,婚前星行为。”
下午的疯狂她还没缓过劲儿来,连走路都有些别扭,加上照片墙的冲击力和对过往记忆缺失的茫然无措。
一切的一切让她身心皆疲。
她还以为,林越洲收敛了。
即便不收敛,至少也会心疼她,适可而止。
可她也是真忘了,林越洲的温柔,向来主张等价交换,确认关系后更是明码标价。
她既有所得,就必有所出。
她力竭的那段时间对他来说,甚至连中场休息都算不上。
落地窗上的红白交织的斑驳旖/旎高低错落。
沈意伏在床面,滑腻的料子让她止不住的往下滑,正好方便了他的动作。
被撞碎时,她连哭声都弱得只剩抽泣。
攥着枕头的一角,把脸埋了下去,最深时克制不住的抽/搐,又无可避免地迫使她回过身面对林越洲。
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林越洲轻垂了下眼,瞥见膝侧床面上的一汪深色水雾,源源不断,逐渐向两侧扩散蔓延,很轻地笑了下,俯身贴着她的耳廓。
骨节分明的指节覆着源源不断的出口,有条不紊地搅动边沿。
灼/人的气息以极温柔的语气落在她耳边。
她对林越洲的刻板印象总在一次又一次被颠覆。
“宝宝,好多……”
最后一个字她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她累极了。
只想好好睡个昏天黑地,可林越洲即便是结束也不肯放过和她温存的短暂时光。
他偏要吻她。
从不盈一握的腰线一直到纤细笔直的肩颈,密密麻麻又毫无章法,伴随着朦胧旖/旎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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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第一场暴雨,猝不及防,又来势汹汹。
铅灰色的厚云沉沉压向整座四九城,透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压抑,目光所及的四方天地都被满眼的灰度笼罩。
荒芜,灰暗,撕扯不出分毫生机。
她是被一道雷声惊醒的。
窗外暴雨滂沱,雨点密集地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搅碎了她的安宁梦境。
昏暗天色模糊了昼夜天光,让人分不清时间。
沈意一直以为自己没睡多久,索性翻了个身,下意识去抱身旁的位置。
躲在他怀里总不至于睡不着了吧。
手刚落下,便直直拍向了床面,好像被什么硬物咯了下,有点疼。
睡意顿时就散了个干净。
林越洲大清早就走了?
沈意摸索着朝身边的位置挪了半个身位,才发现身旁连余温都不剩下,取而代之的,是她失踪了一整天的手机。
她这才发现,已经下午三点过半了。
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有上百条。
不过大部分集中在昨天下午,她出轨的离谱热搜刚爆发的时候。
恒洲和景和都没刻意压制,都按兵不动,任其自然发酵。
即便做了公关,也不过是流于表面的敷衍,做给外人看的场面功夫。
眼下热度虽然有所下降,但依然在热榜前十的位置,最新帖子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热度最高的帖子,来自余末的声明。
文章很长,沈意没那个闲工夫去细看,只大概提取了几段有用的关键信息。
还原当天误会原委,澄清了和她的绯闻关系,他没有插足,她也没有出轨。
最后,是无限期退出娱乐圈的官宣声明。
他没多少粉丝,如此冗长的一篇文章算是他热度最高的一条微博,但此时的评论区却两极分化。
一是有人扒出了沈意沪上的身份背景,即便缩水了一部分敏/感信息,但也是难以想象的高度,要捏死一个娱乐圈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更是易如反掌。
评论区充斥着对权贵子弟摆布娱乐圈的讨伐,以及对余末这种卑微打工人的惋惜和心疼。
二是纯看热闹的,没什么含金量。
她正打算点进当时引爆舆论的几张照片看看,手机顶部恰好跳出了几条信息。
余末发来的。
【宋编,你还好吗?】
【宋编,我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往上翻了几页,从昨天下午那通电话之后,他就开始没完没了地给她发道歉信息,还多次想约她当面道歉。
有病……
沈意面无表情地退出了聊天框。
不是没打算回,而是没想好要说什么,毕竟现在她的一言一行,牵扯得太多了。
置顶里的红点也亮了。
林越洲给她发了一段视频,事后她在他怀里睡着时无意识轻蹭着他脖颈处撒娇的视频,软糯哼吟的酥音和低沉宠溺的轻笑隔着屏幕传来,刺耳得不行。
最新的是一条信息:
【大哥在家会客厅等你,下楼记得披外套】
时间是五分钟前。
大概就是那道雷声把沈意弄醒的时候。
纪队这时候在他们家?
沈意一骨碌爬了起来。
原本只想着不好耽误纪队的公务,脚步匆忙,却在路过立镜前余光下意识扫过镜面,骤然顿住。
她后知后觉地咬紧后槽牙。
“林越洲……你个丧心病狂的老王八蛋……”
她终于知道林越洲为什么要提醒她在家披外套了。
作者有话说:
肘子不在家,但肘子一听到雷声就知道:我的宝贝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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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纪:你把她叫醒,我很忙
洲子:你怎么不自己去?
老纪:算了,她哥像疯狗…….
洲子:哪个哥?
老纪: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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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真的大家!!!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和信心呜呜呜 这段时间忙完大概下周就会持续掉落小剧场和场外信息 请多多支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