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单刀赴会 这是她和林(2/4)
林末冷眼看着他,突然朗声大笑起来,不及眼底的笑意,只剩下偏执到疯魔的可怖。
他抬手,把腕表数字亮在林越洲面前。
不是当地时间,而是倒数计时。
“你还有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想好救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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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看向头顶退回海上的直升机,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林末会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林越洲。
片刻的功夫,水位已经没过了腿肚。
灯塔是环绕式的封闭结构,仅靠人为开凿的洞口流通海水,可浪潮并不是持续性的匀速上涨,而是受海岸线和流速的影响。
按现在的涨幅来看,显然已经到了中期。
流速最快的时候。
沈意只能保持理智,先分析怎么出去。
正常灯塔在塔身底部会留有两个门,底部侧门,顶层灯室的小逃生门,以及外部的攀爬梯。
但很明显,眼前这个灯塔只有一个出入口,那就是距离他们三十多米高的塔顶。
她拖着脚上的锁链,逆着水流,在空旷而布满斑驳的墙面上一一划过,喃喃自语。
“奇怪。”
墙面已经风化许久,但还算完整,那上面没有可旋转楼梯的拆除痕迹。
换句话说。
这座所谓的灯塔,内部压根就没设置过螺旋楼梯。
与其说是灯塔,倒不如说是烟囱。
“那就说明……”
长得像夏桐的女人反应很快,立马就猜出了沈意的意思,“底下一定有暗道。”
方才直升机路过遮蔽穹顶时,沈意就大概推算了一下最低悬停高度。
很显然,林末没这个把握把她们坠下去。
“但我摸了一圈,没有缝隙,难不成在......”沈意拍掉了手上的白色粉尘,往脚底下探看。
没有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她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两人,太过相似的面容,会让人不自觉地产生熟悉和信任感。
“怎么了?”
假学姐嘴角微弯,一双勾人凤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摄人心魄的风情媚色。
沈意莫名地背后发凉,往后退了半步。
“沈小姐,不介意的话。”她这话一出,一旁的假夏桐就猜出了她要干什么。
她面带诡异的微笑,与假夏桐步调一致地缓缓上前,靠近沈意,“我们想借你的手一用。”
话音刚落,一把细而长的匕首被她从裤腰链接处抽出,寒光一闪,吓得沈意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什么情况?
她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以一敌二,她或许还有胜算可言,但此时此刻,她手伤未愈,抬起一会儿都泛着酸软和麻意。
更别说,对面还有刀了。
想象中的交战没有发生,她下意识矮身抬手自保,可膝盖刚弯,就有人跨水而来,扶住了她的腰肢,而后腕间一凉。
缠在手腕上的绷带被人抽走了。
伤口处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由于苏里南天气闷热,雨季潮湿的原因,她恢复的并不好。
“呆着吧。”
假学姐见她被吓得哆嗦,逗小孩似的损了她一句,“跟林末那畜生对峙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胆儿还挺小。”
“......”
沈意脏话都快冒出来了。
这女人顶着一张宋知然般淡淡春山、浓浓湿雾的脸,是很典型的江南美人,清艳不落俗。
那天那个房间里,两人没多交流,毕竟谁能想到那个茫然无措的金丝雀,骨子里却是一副夏桐的做派。
心态好也就罢了,还气人。
她转头看了眼扶着她的假夏桐,总觉得特别割裂,心里腹诽着两人面皮和骨子该不是装反了吧。
假夏桐见她面色不对,轻拍了下她的肩,柔声安抚,“没事,放心吧。”
女人和女人,才是能不顾一切把后背交付对方的天生战友。
假学姐没做任何解释,迅速把匕首贴在掌心,又用绷带死死缠绕,指尖被挤压到通红也不肯卸半分力道。
只有这样,匕首才能和她的手融为一体。
锁链不是特制的,每一个圈口的连接会存在缝隙,不奢求这把匕首能撬断坚固的锁链,哪怕撑开一个裂缝,她们都能轻易解开禁锢。
沈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绷脚背,慢慢退。”
大脑还在消化,身体已经率先执行。
很快,假夏桐和她自己也从锁链中逃出,全程五分钟不到。
拆开绷带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方才匕首和掌心相贴的地方,被印出了一道令人心惊的血痕,口子很深,皮肉外翻之下隐约能看见骨头。
血滴顺着小臂滑到手肘,滴答滴答落进海水中,又随着涟漪一点一点荡漾开。
她始终咬牙忍着,连一声疼都没喊过。
直到把自己彻底解放出来,她才把手从腥咸的海水中抽出,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试图减缓一些痛苦。
“沈小姐。”
假学姐脸都白了,扼着自己抖的厉害的腕骨,抬头看她,“那个通道,只有你找得到。”
沈意眉尖微蹙了下,“什么意思?”
不是质问的语气,而是她真的没懂,方才她已经看过一圈墙面,没发现任何暗门的缝隙。
假夏桐从衣服上利落地扯下一条长布,迅速帮假学姐包扎止血,语速很快。
“林末醉酒时和晓晓说过,你曾经开过一次他的闸门。”
沈意愣了下,满脸不可置信。
她又补充道,“十年前。”
江俞白因为纪队调停他们兄弟纷争安排的阻挡境外黑客攻击的网安测试,对黑客起了点兴趣,不过他没兴趣一板一眼地当个安全卫士。
所以剑走偏锋,研究起了黑客技术,当时他正研究微型定位技术,顺手把定位器别在了林越洲的校服外套上。
而这件外套,最后披在了沈意身上,被带入了废弃私楼的暗室。
他们最终根据定位找到沈意时,才发现门是开的,而她正倒在门边,浑身冰凉。
当时所有人的心思都在救人上,就连一心研究信息技术的江俞白也没注意到,那扇需要代码解锁,无法二次打开的单向闸门。
被沈意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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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地堡内,死伤惨重。
在空旷而封闭的环境下,火药燃气瞬间膨胀射出的膛口/爆炸声和射速超过音速时产生的弹道音爆,无法快速自然消除。
高频率的反复暴露,加上近距离的强脉冲噪音,即便是玩枪多年的夏桐和陈太,都感到了极度的不适。
震波像是无形的涟漪,来回撞击在地堡墙面上,最后被人体吸收。
耳边的轰鸣、过快的心跳、大脑的眩晕感,再加上满眼死状惨烈的尸体和刺鼻的甜腥气味。
五感的压力会转移成神经的敏感衰弱,这也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高发因素之一。
“夏桐!”
刀疤男被林末留在了地堡内,紧贴着墙面,单手换下清空的弹匣,一边大笑。
“你当初也是这么反杀你爹的吧!”
他杀红了眼,身上的豁口正往外淌着血。
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暂时忘记了痛苦,反而拔高音量,“我终于知道他老人家为什么管你叫灾星了。”
嘲弄和讥讽,跟刺儿似的,“养不熟的畜生,活该家破人亡!”
每一个字都像把血淋淋的刀。
频闪的火光刺激大脑皮层,混着耳边巨大爆炸声和他刺耳的笑声,会让人失了理智。
陈太弯腰躲闪枪雨的间隙,注意到了夏桐颤抖的指尖,和猩红的眸子,暗叫一声不好。
可惜她晚了一步。
飞身扑向她时,落了个空。
夏桐已经重新换上弹夹,一个前滚翻避开了陈太的阻拦,冲到了前排位置。
距离刀疤男不过五米的距离。
“夏桐!”
她大喊了一声。
可还是没能制止已经杀心上头的夏桐,眼看着她只身靠近危险,就在陈太想要起身替她吸引火力的那一秒。
肩头忽然落下一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