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喜欢你，
——昨晚——
沈伏念和于晓惠携手回到宿舍。
沈伏念靠在椅子上,手臂搭着桌子，姿态妖娆：“要侍寝吗？”
“才不要，我已经翻了詹奕辰的牌子。”
于晓惠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诶？詹奕辰呢？”
“他,他好像进不了女生宿舍。”
沈伏念眨了眨眼：“你要不回去找一下他？”
于晓惠拽了拽衣领,羞赧道：“那多不好啊。”
沈伏念茫然：“怎么不好了？”
于晓惠答非所问：“我今天是二十岁生日。”
沈伏念点完头,又有些诧异的问：“你十九上的大学啊。”
“对啊，你不是吗？”
“我十八啊。”
于晓惠诧异：“那你现在才十八岁？”
“我现在十九,三月份已经过了十九岁生日了。”
“那你也成年了。”
于晓惠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不知是酒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沈伏念大脑原本就捋不清，现在更茫然了：“成年怎么了？”
“成年就可以——”
于晓惠的话头停住，胡乱的摆手：“和你这个没有男朋友的人说不清楚。”
“没有男朋友怎么啦？”
沈伏念挺起胸膛，气势强硬：“我一定会有的。”
于晓惠被她的胸脯吸引了目光，抬手按了按,嘿嘿的笑：“嘿嘿,念念你有点瘦啊。”
沈伏念不甘示弱的伸手：“你有吗？”
掌心一片软绵绵，沈伏念愣住,瞬间委屈：“你有。”
沈伏念抱着胸口缩起来，带着哭腔道：“我营养不良，怎么有？”
“哎呀。”
于晓惠走过去安慰她：“以后多补充点营养。”
说完,邪笑道：“没事儿可以自己揉揉，交男朋友了,也可以让你男朋友帮忙。”
沈伏念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她：“所以你刚刚找詹奕辰，是想找他给你揉……”
于晓惠抬手捂住沈伏念的嘴：“小姑奶奶，你怎么喝点酒什么话都敢说？”
沈伏念把自己的嘴从于晓惠手中挣脱出：“你敢做，还怕我说？”
“哎呀哎呀。”
于晓惠准备上床：“不去找詹奕辰了，我今天和你睡。”
“我才不和你睡。”
沈伏念起身把于晓惠往外推：“做你自己的事去。”
宿舍门关上,沈伏念坐回椅子上，粗粗的喘了几口气。
感觉大脑在被蒸发，头顶都在挥发酒精，反而是酒意最盛的时候，完全困倦感十分亢奋，脸颊烫的要用掌心降温。
她隐约好像猜到于晓惠原本是要干嘛了。
只是涉及她的知识盲区，这方面的事情，即使在生物课上老师也是一笔带过。
是她成长的真空地带，她也没有时间关注这些。
这段时间她没在被榨干一般的兼职，于思给她推荐了几本荤素搭配的小说。
可以说是她的启蒙读物了。
她当做正常小说看，也没有什么影响。
现在脑子里反倒是不断浮现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
完全不受她控制，甚至还不断发散，直到脑海里出现，郁子尘的脸。
沈伏念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郁子尘刚刚好像给他打电话了，听到她有男朋友了？
还是要给他解释一下的吧。
沈伏念晃了晃脑袋，想把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画面甩开，反而更晕了。
晃晃悠悠的起身爬上床，给郁子尘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沈伏念醉醺醺的“喂”了声。
她侧躺着，把手机放到耳朵上，床帘半挡着，环境昏暗。
絮絮叨叨的说：“那个男生是朋友，不是男朋友，我还没有男朋友，我想谈男朋友。”
你想做我男朋友吗？
已经提示到这种程度了，对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沈伏念有些生气，大声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安静的手机终于有了回音：“你说什么？”
沈伏念不耐烦，颠三倒四的说：“我说我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了？”
郁子尘的声音很轻很轻。
什么叫‘她有男朋友了？’疑问句是什么意思？
她有男朋友那么不可置信吗？她不能有男朋友吗？
沈伏念像是回到了最孤立无援的初中时代，因为满脸的青春痘，被很多人指指点点的嘲笑。
‘普通’两个字对她来说都是奢求，那时的她是‘丑女无敌’、是‘癞蛤蟆’，是即使被拉郎配给班里最丑最邋遢的男生都要感恩戴德，因为只有他愿意接受她的。
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应激一般问：“我不能有男朋友吗？”
手机掉在旁边，摄像头直直的映着天花板，即使没有出现在屏幕里，她还是立刻关了摄像头。
哪怕醉的已经意识不清了，她脑子里都有三条铁律。
1、郁子尘的名字是‘郁见’。
2、绝对不能露脸。
3、不能主动表白。
脸上光滑的触感，让沈伏念冷静了一些，痘痘已经没有了。
她记得是有个同学好心提醒她，她的脸需要家长带她去医院看t??看。
但她的家长只会和弟弟一起嘲笑她，不会带她去医院。
她只能自己去医院皮肤科，却连挂号费都拿不出。
是一个女医生看到她，说她没得什么严重的病，只是青春期激素紊乱，不要熬夜，不要吃太油腻，也不要吃刺激性食物，涂个什么药就好了。
沈伏念攒了很久的钱，偷偷买了那个医生说的药，也按照她说忌口，青春痘真的好了。
摸着光滑的脸，沈伏念心情好起来，她的脸早好了。
她不是癞蛤蟆。
郁子尘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下：“那我怎么办？”
被酒精充斥的大脑早就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沈伏念像是听到什么复杂的问题，呆滞的问：“什么怎么办？”
“你有男朋友了，我怎么办？”
你要做我男朋友吗？
沈伏念强忍着没有问出这句话，不能主动表白，不能主动表白，不能主动表白。
不知道说什么，沈伏念只能轻声重复：“我有男朋友了？”
“念念，我喜欢你。”
等了很久的表白真的听到时，沈伏念心脏停滞一瞬，下意识脱口而出刚刚的重复：“我有男朋友了。”
“那怎么办呢？”
郁子尘沉默了一瞬：“你可以多一个男朋友。”
沈伏念有些不太理解：“什么多一个男朋友？”
“多一个线上的男朋友，我做你线上的男朋友。”
郁子尘的语气循循善诱：“好不好？”
沈伏念混沌的脑子都觉得，这个提议离谱到有些疯狂：“不好。”
“为什么不好？我们又不会见面，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见面，所以不会被发现的。”
郁子尘语气急促：“念念，你看看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伏念低头，就看到郁子尘正面对着镜头，一张帅脸就这么出现在屏幕里，她下意识移开目光。
郁子尘像是身处卧室，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整个人都像是被打了一层柔光。
他身处其中，帅的都有些不真切，完美的契合她所有审美点。
沈伏念呼吸却愈发急促，郁子尘……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灵魂似乎都在发颤，沈伏念不住的说：“我不要看你，我们不能见面，我不会让你见到我。”
“我们不见面，念念。”
郁子尘打断她：“我们就在线上，我不会打扰你，你只需要看看我，你能接受我吗？”
能接受他吗？
她不是早就想和他谈恋爱了吗？
怎么可能不接受？
沈伏念混沌的说：“接受你，能接受你。”
郁子尘松了一口气：“试着喜欢我，好吗？”
“我喜欢你。”
沈伏念看着屏幕，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呆呆的重复道：“我喜欢你。”
郁子尘淡淡的扬了下唇角：“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你男朋友？”
沈伏念重复：“喜欢我男朋友。”
已经是男朋友了，郁子尘是她男朋友了。
“嘿嘿。”
沈伏念痴痴的笑了两声。
郁子尘轻轻阖眼，缓了许久才重新睁开眼。
唇角上扬笑得很好看，沈伏念不自觉看呆了。
听到他沉声问：“念念，他吻你了吗？”
吻？
沈伏念有些羞赧，但还是大着胆子凑近摄像头，点开整个屏幕都是她嫩红的唇。
很大声的吻了下：“木马，这样吻吗？”
画面停滞，手机那边没有任何声音，沈伏念也不在意。
她把手机扔到身后的枕头上：“我们一起睡觉吧。”
低头和自己的连衣裙斗智斗勇，不知怎的后背拉链这么难解。
反手使不上任何力气，拼尽全力也只拉下一半，沈伏念松开手，泄气的坐着。
沈伏念摄像头打开的情况，要么镜头晃得厉害，要么只能看到嘴巴，郁子尘完全看不到她的正脸。
可他并不在意这些，念念长什么样，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一张脸。
只是，他没有看到念念的正脸，却看到了更多。
比如镜头稳定后，半遮半露的后背，以及女孩儿鸭子坐着，裙摆堆在腰间，光洁的大腿……
死活拉不开拉链，沈伏念甩手不管直接躺下，任由衣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过了很久很久，耳边才传来郁子尘的声音：“念念，你知道和一个小三说一起睡觉，是什么意思吗？”
郁子尘的声音裹着些微喘的气声，莫名的惑人，沈伏念脑海里的画面又开始跳跃，越来越清晰。
整个人沸腾一般的热，她伸手到处摸空调遥控器。
呼吸越来越重，自言自语道：“开空调。”
在床边摸出遥控器，才注意到空调开着，只能又按了几下降低温度。
“是因为我吗？”
郁子尘轻笑着：“念念，你会为我情动吗？”
沈伏念下意识反驳：“才不会。”
“可我会。”
郁子尘嗓音像是含着砂砾般沙哑：“我会，念念。”
沈伏念脑海里的画面渐渐变成了郁子尘的脸。
那些或禁、忌，或血脉喷张的图片，都变成了郁子尘，想在诱惑她。
沈伏念仿佛看到了，伊甸园里引诱她吃苹果的蛇。
她害怕的心跳不断加速，又忍不住想要一步步靠近。
她急促的呼吸着，颤声问：“我会什么？你会想着我做吗？”
“之前从没有过。”
郁子尘声音压抑。
“现在呢？”
“现在你允许吗？念念。”
“我允许，你就会做吗？”
沈伏念侧身凑到手机声筒：“做给我听。”
“呼——”
郁子尘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最后干脆是明明白白的、震耳欲聋的cx。
她没有带耳机，郁子尘的声音，在整个宿舍回荡。
大脑像是被灌满了煮沸的酒精，沈伏念只感觉越来越热，空调的温度像是完全没有降低。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火焰山般滚烫的气体，清晰的灼烧着她的鼻腔、气管和胸膛。
莫名的，她想到于晓慧说的，可以让男朋友帮忙糅X。
她抬手放在胸前，猛地哭起来：“呜呜呜——”
郁子尘压着声线：“念念。”
沈伏念大哭：“我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胸。”
“……”
郁子尘的呼吸更急了几分。
沈伏念抽噎着：“你会喜欢没有的吗？”
“我不会喜欢。”
郁子尘的每一个字都在喘：“有没有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念念，你有没有我都喜欢，我只喜欢你，不——”
郁子尘顿了下：“我爱你，我爱你念念，不要不在意我好吗？”
郁子尘的表白，止住了沈伏念的哭声。
听着他沙哑到逼近临界值的声音，沈伏念不满道：“你停下！”
“嗯？”
郁子尘声线都紧了，却也真的停下。
沈伏念还带着哭腔的嗓音，骄里娇气的说：“我难受。”
“呵——”
郁子尘轻笑：“念念，你反转镜头我教你。”
沈伏念不满：“才不要你教。”
“念念。”
郁子尘嗓音压抑，却温柔的仿佛能滴水：“男女生理不同，我们一起学习，好吗？”
沈伏念静静的听着，莫名心动。
“我闭上眼睛不看你，你翻转镜头。”
听到他这么说，沈伏念转头看向放在脸侧的手机，她的摄像头对着天花板，郁子尘的摄像头却关了。
“你怎么把摄像头关了？”
“现在的我，并不好看。”
沈伏念把摄像头反转成后置，拿起来，软声道：“好了。”
郁子尘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副半遮半掩的身躯。
大大的领口半挂在肩头，若隐若现着女孩儿刚刚哭喊着没有的东西。
后槽牙收紧，郁子尘的脑海里拉起一阵刺耳的长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他自虐般的忍着，没去碰。
深吸两口气，他才找回声音：“往下。”
沈伏念听着他的话，缓缓推进镜头，露出两条圆润笔直的双腿。
耳边，郁子尘的声音似乎带着滚烫的热气，和她的呼吸重叠在一起：“……………………………………”
沈伏念X出声，猛的把手机甩到一边。
郁子尘轻笑着说：“不要躲。”
沈伏念重新戴上哭腔：“我才没有躲。”
s赌气般的a回去：“啊……”
脑海里炸起光怪陆离的烟花，手机里似乎也传来一声沉重cx。
但她已经什么都不顾上了，疲惫和困倦如海浪般袭来，沈伏念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郁子尘微喘着嘶哑的声音：“不要咬嘴唇。”
沈伏念下意识张嘴松开下唇，轻喘着用气声心虚的反驳：“没有……”
“呵——”
郁子尘轻笑出声。
大脑像是被炸坏了，彻底陷入瘫痪，沈伏念强撑着用脚想把手机踢过来。
却只是碰到了挂断键，下一秒就昏睡过去。
“噔——”
通话被挂断，郁子尘半躺在床头缓了一会儿。
起身打开一旁的床头柜，拿出烟盒，打开，想到什么，动作顿住……
扣上，烟盒在修长的指间转了转。
抬手把烟盒连着烟杆一起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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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伏念被郁子尘一句‘小三’吓得连连咳嗽。
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冷颤，才发现空调温度t??竟然开到十八度。
怪不得感觉像被冷藏一样。
沈伏念找出遥控器调温度。
调到体感适宜的温度，沈伏念也冷静一些：“你什么时候是我的小三了？”
“昨天晚上。”
“我忘了。”
沈伏念淡声道：“不算。”
“你忘了？”
郁子尘声音难得激烈，语气像极了怨夫，沈伏念都被吓一跳。
他着语气，不知道还以为昨晚她蹂躏他了。
她还没生气呢，她清清白白一小姑娘，男朋友都还没有呢，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小三？
沈伏念甚至都有些理解不了郁子尘的逻辑。
虽然趁醉和她表白，她会生气，但趁醉表白，好歹是正常人的脑回路。
哪有人趁醉做人家小三的？
沈伏念被气的完全不想解释男朋友的事：“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你自己说的。”
郁子尘的声音也冷下去。
沈伏念纳闷：“我什么时候说的？”
“昨晚。”
“……”
她到底干了什么？
提到完全断片的昨晚，沈伏念压下火气，语气平和的解释：“怎么就是有男朋友呢？就不能是有人和我表白吗？”
“昨晚有人给你表白了？”
沈伏念哼了声：“谁会趁人喝醉表白啊，酒后表白不是趁人之危吗？”
郁子尘：“……”
“噔——”
听到语音被挂断的声音，沈伏念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不可置信的看向手机，郁子尘竟然主动挂她电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还是郁子尘第一次主动挂她电话。
也是第一次生这么大气。
她把他删了那次，他都没这么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沈伏念莫名有些心虚。
作者有话说：
一个只有我们和小郁知道的夜晚（不算很肥的一章，加了两个小时班，高估了自己摸鱼的能力，周三休息补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