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主动
沈伏念没有回韩程信息。
郁子尘现在一副随时会炸的样子,她自身都难保,哪还敢给韩程求情?
郁子尘现在到底想做什么呢?
像是爱郁见一样爱他……
沈伏念深刻的认识了到错误。
或许,郁子尘原本生命里并不是非要有这么一段感情的,是她非要强求。
甚至最开始就抱着一定会分手的念头。
如今分不掉,也算是一种自食其果。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游轮顶层的灯被打开,场面忽然觥筹交错的热闹起来。
沈伏念坐在沙发里,有种强烈的她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姐姐。”
一个女孩儿穿着粉色礼服,站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是念念姐姐吗?”
沈伏念点头,隐约想起她是刚刚甲板上打网球的几个女孩儿之一。
女孩儿大方介绍自己:“我是连芝彤,郁子尘是我表哥。”
沈伏念这才想起来是一起打过游戏的表妹:“你好。”
“恭喜你得了一等奖。”
连芝彤眉眼弯弯的笑着,姿容胜雪,白得发光,他们家基因真好,沈伏念出神的欣赏,后知后觉地听到连芝彤话。
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连芝彤愣了一瞬:“表哥办这个派对不就是为了给你庆祝吗?”
被游轮场面冲击的,沈伏念都忘了郁子尘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了,尴尬点头:“是啊。”
连芝彤笑了笑:“表哥没怎么通知,来的人不算多。”
沈伏念看着场面上的男男女女,这还不多?
“不过,我是一定要来的。”
连芝彤补了句:“我早就想认识你了,余念姐姐。”
余念。
沈伏念笑着认下:“为什么?”
“我表哥是怎么追到你的?”
连芝彤不满道:“我问他,他也不说,我太想知道了。”
“追我?”
沈伏念微微扬眉,在她认知里,郁子尘并没有怎么追她,反而是她等郁子尘告白等了很久。
连芝彤也有些纳闷:“没追吗?我还给表哥出过主意呢。”
“什么主意?”
连芝彤似乎有些心虚,嗫嚅道:“色诱什么的,他做了吗?”
沈伏念恍然大悟,原来腹肌和小玩具是这么来的。
看她的神情,连芝彤也懵了:“表哥没追你吗?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沈伏念眨了眨眼睛,如果露腹肌算的话:“应该是追了。”
“我就知道。”
连芝彤笑着:“他真的很喜欢你,肯定大费周章、想法设法的追求过你。”
沈伏念微微侧首:“他和你说的?”
连芝彤摇头:“表哥从来不会说这些,但我能感受到,姐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沈伏念从连芝彤身上,察觉到一丝对郁子尘的心疼,她莫名想起郁子尘的妈妈。
是郁子尘最隐秘的t??伤疤,可是今天她说的那些话……
沈伏念犹豫了很久,轻声问:“郁子尘的妈妈——”
她刚提起,连芝彤猛地睁大眼睛:“表哥连这件事都和你说了?”
“也没有,只是隐约提到过一些。”
连芝彤抿唇:“我其实也不清楚,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只是对表哥的影响还是挺大的,他之前还说过绝对不会谈恋爱,所以他一定很喜欢你。”
沈伏念心思震动,僵硬地扯动唇角:“他说,绝对不会,谈恋爱?”
“也,也不是,其实,哎呀,就是——”
连芝彤有些着急,没头没脑地饶了一圈,最后泄气道:“是我妈妈逼他的,前几年我妈妈情绪不是很好,见到表哥就会——”
连芝彤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很低地说:“就会逼着表哥认错,我妈妈觉得是因为表哥,云锦阿姨才会死的,所以说的话很难听。”
沈伏念下意识攥拳,轻声问:“郁子尘爸爸,到底对她妈妈做了什么?”
“我只是听说过一些,好像是强迫她怀孕生子,因为生育损伤没办法再上台,之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稳定,最后甚至产生了幻觉,总觉得自己会飞,能飞出去,然后就……”
沈伏念的声线微微发抖:“所以,郁子尘也觉得是他害死的他妈妈?”
连芝彤面露不忍,却没有说话。
那么小的孩子,亲眼目睹了妈妈自杀,又被亲人反复指责,怎么可能不怪自己呢?
那今天郁子尘的状态,明显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样子。
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沈伏念整个人被灭顶的愧疚淹没。
她怎么能对郁子尘说出那种话?怎么能这么揭他的伤疤。
他曾经对她的信任都是化成了刀。
一个男人信步走过来,坐到连芝彤旁边,微微侧首,视线直直地看向沈伏念:“这位美女是?”
男人的态度很轻佻,沈伏念莫名不适,又觉得他有些眼熟。
连芝彤替她回答道:“子尘哥哥的女朋友,你没见过吗?”
“嗷。”
端木运恍然大悟道:“八十万。”
他说话的时候,沈伏念也想起他是谁了,那张郁子尘进会所的照片里,左拥右抱的那个人。
连芝彤不解的问:“什么八十万?”
“你表哥托我给这位美女转过八十万。”
连芝彤皱眉:“礼物是直接转钱吗?也太敷衍了吧。”
端木运哼笑了声:“你们兄妹俩还真是人傻钱多。”
从头到尾没和她说话,但沈伏念就是莫名觉得他意有所指。
郁子尘转她八十万的时候,应该是用的他的号,大概是觉得她是捞金女吧。
沈伏念不想理他,她现在没有心思去理会一个自大男的误解。
见她不说话,端木运像是以为她心虚了,嗤笑一声:“八十万花完了?”
连芝彤皱眉,制止道:“端木哥哥,你干嘛?”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沈伏念语气平静:“郁子尘是借了你钱没还吗?”
“怎么?你要替他还吗?”
沈伏念淡定点头:“可以。”
“我什么时候没还你钱?”
郁子尘走上来,已经换上正装,西装革履,羽毛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面色阴沉,毫不客气的开口:“你这看到女人就想挑刺的毛病又犯了?我让后厨给你上条鱼?”
“你——”
端木运提了一口气,却不上不下的梗在胸口。
连芝彤立刻起身打圆场:“要开始了吗?”
沈伏念跟着起身,却不知道连芝彤说的开始是什么?派对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郁子尘点头,拉着沈伏念往前走,参加派对的人也都很自然地向中心聚集。
停到一座香槟塔面前,圆圆的高脚香槟杯被垒的漂亮好看,只是所有杯子都是空的。
侍酒师开启一瓶香槟,把瓶子递给郁子尘。
郁子尘转头看她,沈伏念顺着他的意思,抬手扶住瓶子,和郁子尘一起往香槟塔上倒酒。
酒液顺流而下,连芝彤开心的喊:“祝贺念念姐姐拿了一等奖。”
周围人也跟着鼓掌起哄,恭喜、祝贺之类的词语不绝于耳,气氛热烈的好像她拿了什么国际大奖。
这么多人她都不认识,也都不认识她,却每个人都笑得开怀,仿佛真心替她开心。
哄闹声音不断,沈伏念却始终抽离,心底很清楚这些热闹不属于自己。
这个场合里的所有人都是为郁子尘而来,对她所有的祝贺也都是看郁子尘的面子。
不是在庆祝她得奖,是在庆祝她和郁子尘在一起了,是一种在郁子尘圈子里的官宣。
每一声祝贺都是祝福,说给郁子尘听。
只有看到于晓慧和于思开心的鼓掌时,沈伏念才轻轻笑了笑。
她们举着杯子走过来,摇头晃脑:“恭喜恭喜。”
连芝彤也走过来:“姐姐,这两个姐姐是你的同学吗?”
沈伏念点头,向她们介绍连芝彤:“这位是郁子尘的表妹。”
“表妹?”
于晓慧看到她端的饮料杯:“表妹不喝酒吗?”
连芝彤扫了郁子尘一眼:“我还没成年。”
“没成年也能尝——”
于思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僵了一下,转而道:“没成年还是不要喝酒了,喝饮料就行,干杯。”
收到于思的眼神,沈伏念福至心灵,拉走郁子尘。
迎着海风靠在栏杆上,她和郁子尘都没有说话。
上面的甲板上依旧喧闹,黝黑的海面却那么静谧,他们仿佛站在分界线上,并不喧闹,心里却也不平静。
过了很久,郁子尘的声音才顺着海风轻轻飘来:“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不属于这里。”
沈伏念淡声说:“你不是也不喜欢。”
曾经,她远观郁子尘,觉得他在名利场就像鱼在水里,生来就该如此。
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真切的走进他的世界,却只能看到一片虚无,任何人、事、物都不存在,甚至他自己都不存在。
郁见是他装出的正常人格,就像余念是她的完美人格一样。
沈伏念甚至生出些可悲的庆幸,在某种程度上,他也说谎了。
只是她作为第一个走进郁子尘那片虚无的人,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沈伏念眸光微动,终于还是主动开口提起今天地争吵:“对不起,我不该用你妈妈事伤害你。”
“不用对不起,念念,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就给了你伤害我的权利,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郁子尘垂眸看她,很轻很轻的说:“念念,我不想伤害你。”
不知是谁先主动,沈伏念攀上郁子尘的肩膀,郁子尘圈住她的腰,全情投入的吻着彼此。
急切、热烈的吻,裹挟着咸湿的海风。
顶层甲板上人声鼎沸,隐约能听到于晓慧她们高谈阔论聊得正开心。
两人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沉重,没有任何权衡、算计,所有动作全凭本能。
那种无论怎么弹压,还是会迸发出没有缘由、不讲道理的喜欢,裹挟着所有炽热,像是能点燃海面。
眼泪不受控地滚落,郁子尘探出舌尖|舌忝舌氏,沈伏念刚张嘴呼吸就又被郁子尘夺去一半空气。
似乎有人说笑着往下走,沈伏念含糊不清地说:“有人,呼。”
郁子尘呼吸沉重,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依旧吻得急切,带着她转身推开一个房门。
房门关上,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黑暗的房间又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郁子尘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到耳垂,轻唤出声:“念念。”
敏感的神经被滚烫地呼吸拂过,沈伏念浑身战栗,脚软的站不住,只能挂在郁子尘身上。
看不到彼此的环境,能卸下所有负担,只沉浸在此刻。
空气的温度不断升高,沈伏念浑身发热。
拉链被一点点拉开,沈伏念一下一下轻巧地勾开郁子尘的衬衣扣子。
曾经只出现在视频、照片里的腹肌就在手下,紧致、轻弹,随着她的指腹微微抽动。
郁子尘难耐的口耑了声:“念念。”
沈伏念跌进柔软的大床,感受着急切的吻一点点挪到脖颈。
她微微仰头,呼出的气体都带着火,仿佛要把她烧干,不自觉呢喃出声:“郁见~”
空气中氤氲的氛围瞬间消散,郁子尘的身形顿住。
沈伏念下意识抬脚勾住他劲瘦的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