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缠绵亲密的贴合
几轮游戏下来,沈西禾账面筹码并没有输掉多少,可方才为了避开陈赫行那个要求,硬生生灌下去的三杯烈酒后劲慢慢翻涌上来。
酒意往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胸腔闷得发慌。
她没有和众人多说,只借口出去透透气,转身往楼层最内侧的卫生间走去。
顶层的卫生间僻静幽深,远离外面的欢声笑语。
沈西禾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掬起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下颌往下淌,稍稍压下了脸上的燥热,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抬手抽过纸巾擦脸,正准备推门出去,手腕猛地被一股蛮力攥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西禾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狠狠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陈赫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完完全全圈在墙壁与他胸膛之间。
沈西禾身高将近一米七,身姿高挑,可在接近一米九的陈赫行面前,依旧显得格外娇小。
密闭的过道里气息瞬间紧绷。
“干什么?”沈西禾挣扎了一下,手腕被攥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陈赫行俯身逼近,两人之间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相触,唇瓣相隔不过一寸。
他眼底积压了一整晚的阴郁、不甘与痛苦在此刻尽数翻涌,低声问出那个在心底盘旋了整整一夜的问题。
“你真要结婚了?”
沈西禾背脊抵着凉硬墙壁,神色冷硬:“是。”
“那我呢?”陈赫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和你有什么关系。”沈西禾偏开脸,不愿对上他的眼睛。
“和我没关系?好,沈西禾。”
话音落下,陈赫行直接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蛮横又沉重,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执念,不带半分温柔。
沈西禾拼命抬手推搡他的胸膛,男人身躯纹丝不动,禁锢得她分毫动弹不得。
挣脱无果,她狠狠咬向他的唇瓣,唇齿之间立刻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可即便尝到疼痛,陈赫行依旧没有松开。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一点。
沈西禾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过道回荡。
陈赫行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脸颊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可下一瞬,他又重新俯下身,唇几乎贴住她的唇角,语气带着近乎病态的嘲弄:“现在呢?嗯?沈西禾,他知道我们在这里接吻吗?”
沈西禾面无表情回望他:“接吻?这是强吻,我可以告你。”
陈赫行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苦涩:“告我?就像你十八岁那年吗?”
这句话戳中旧疤,沈西禾脸色骤然一变。
“你尽管去告。”陈赫行继续逼问,语气残忍,“那你不妨顺便告诉他,我们都做过什么,接吻,还有睡在同一张床上?”
沈西禾怒火攻心,抬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次,陈赫行提早握住了她挥过来的手腕,指节扣住她的手腕,眼底浮起一抹自嘲:“还真是,和你十八岁打我的样子一模一样。”
沈西禾胸口剧烈起伏,直视着他:“那你也该清楚,我对你的感情,也和十八岁那年一样。”
陈赫行瞳孔微缩:“一样什么?”
“一样,从无真情。”
“好,好得很,沈西禾。”
陈赫行怒极反笑,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尽数熄灭。
他猛地松开钳制她的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去。
沈西禾靠着墙壁缓缓滑了半寸,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密密麻麻地疼。可她咬着唇,终究没有开口叫住他。
等她整理好情绪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走廊已经空空荡荡,陈赫行早已不见踪影。
她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若无其事回到热闹的局上。
牌局依旧喧闹,说笑打闹声不绝于耳。
过了片刻,徐邵商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口抱怨一句:“你们情侣总是一起真是不公平!陈赫行怎么走这么早,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沈西禾指尖捏着手里的玻璃杯,状似漫不经心地抬眼:“他去哪了?”
“说是公司那边有急事找他。”徐邵商耸了耸肩,“洲际就是这样,无休止加班,把人往死里压榨。”
应洵抬眸,淡淡疑惑:“不是都说美国那边的企业工作氛围很自由?”
“普通员工自然自由。”徐邵商端起酒杯,语气感慨,“但陈赫行不一样,他是实打实从一群精明强势的美国人手里硬生生拼出来的。”
当初两人相识是在医院。
那时候陈赫行为了拿下海外重大项目,轮番应酬陪客户喝酒,硬生生喝到胃出血躺进病房。
徐邵商一位朋友同样胃出血住院,恰好和陈赫行分到同一间病房,两人就此结识。
洲际是美国规模顶尖的跨国贸易集团,高手如云,内部竞争残酷激烈。
陈赫行没有雄厚海外家世托底,一路全靠自己的胆识、头脑和不要命的拼劲。
别人不愿接的硬骨头项目他接,别人熬不住的应酬他扛,数次身陷困境,一次次绝境翻盘,硬生生杀出一条路,坐稳洲际中国区负责人这个位置。
眼光毒辣,决断果决,很多商业想法和徐邵商不谋而合,一来二去,便成了惺惺相惜的好友。
“外人只看见他如今手握大权风光无限,可很少有人知道背后熬了多少个通宵,喝了多少顿酒,扛过多少次失败。”徐邵商轻轻晃了晃杯中酒液,低声感叹,“他这一切,来得太不容易。”
沈西禾坐在一旁听着,手指不自觉一点点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阵阵钝痛传来。
后面众人闲谈玩乐的话语,她听得断断续续,心神早已飘远,整场聚会有些心不在焉。
夜色愈发深沉,窗外的烟火渐渐稀疏,城市万家灯火慢慢归于沉寂。
元旦的聚会也临近尾声。
时间走到后半夜,顶层的娱乐终于散场。
侍者上前过来收拾残局。
男人们喝了不少酒,神色带着倦意,女人们也玩得疲惫。
钟疏林一直留意着沈西禾的状态,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不动声色走到她身侧,安静地陪在她旁边,不多言语,只给她一份安稳的陪伴。
孟砚南看出表妹心绪不对,却没有当众追问,只是眼神多留意了她几分,手臂牢牢护着身旁的倪夏。
连城牵住纪雾的手,小姑娘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困得直点头。
岑懿和许清沅也收拾好随身物品。
一行人陆续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下行,车厢内安静,没有人再提起陈赫行。
走出金宸万盛大门,外面夜里寒风凛冽。
一排排豪车早已经等候在门口,司机躬身等候。
众人互相道别。
“新年安康。”
“来年合作顺利。”
简短寒暄过后,大家各自拉开车门,相继离开。
沈西禾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外面的世界。
车厢内光线昏暗,车子缓缓驶离金宸万盛,窗外流光飞速向后倒退。
方才强撑出来的冷静外壳,在此刻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她侧头靠着车窗,一言不发,心口那处被揪紧的疼,到现在依旧没有散去。
———
车子平稳驶离金宸万盛,宾利车上,后排与驾驶舱之间的隔板完全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动静。
夜里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淡淡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孟砚南喝了不少酒,身上还带着浅淡的酒气,微微侧靠着座椅,倪夏就轻轻靠在他肩头。
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低哑声响。
倪夏心里压着整晚的疑惑,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西禾和那个陈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今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气氛诡异紧绷,在场众人皆是深谙人情世故,都默契闭口不提。
直到方才徐邵商说起陈赫行过往经历的时候,倪夏清清楚楚看见沈西禾指尖收紧,神色掩不住的失魂,心底的好奇便压不住了。
孟砚南闭了闭眼,酒意漫上来,嗓音低沉平缓,缓缓道出这段埋藏许久的旧事。
“陈赫行的父亲,是我小姨后来相伴的陈成训,论名义,陈赫行算是沈西禾的继兄妹。”
“继兄妹?”倪夏微微错愕,眉头轻蹙,“可他们看着,一点都不像兄妹,反倒更像是爱恨纠缠的情人。”
孟砚南缓缓点头,眼底浮起几分唏嘘。
“确实不是真正的兄妹。”
沈西禾的生父沈志诚,是上一代圈子里极为耀眼的人物。
为人儒雅温和,性子低调,骨子里偏爱文学,最大的理想本是做一名作家,写尽世间故事。
奈何身为沈家长子,沈家偌大的产业压在肩头,他不得不接手沈氏集团。
纵然不喜商场尔虞我诈,他能力却无可挑剔。
沈志诚最擅长以温和温润的姿态周旋谈判,在他执掌时期,沈家声势鼎盛,巅峰时期实力足以比肩应家,就连孟家、钟家都要退让三分。
后来他回母校演讲,遇见了董兰。
董家两姐妹,姐姐董芝嫁入孟家老爷子,小姨董兰是大学教授,一身书卷气韵,容貌清雅。
沈志诚与她一见倾心,情投意合,相识不过半年便成婚。
婚后二人感情甚笃,婚后短短两月,沈西禾便来了。
沈志诚是孟砚南见过最温柔的父亲。
闲暇之时,他会亲手写下童话故事,念给年幼的沈西禾听。
董兰也亲自教导女儿读书明理。
就算沈西禾调皮捣蛋,把董兰都惹得动气,沈志诚依旧会百般纵容,常常挂在嘴边一句话:“禾禾就是上天派给我的公主。”
沈西禾的童年,完完整整被父母的爱意包裹。
奈何天妒英才,沈西禾十六岁那年,沈志诚骤然离世,鼎盛一时的沈家,自此开始走下坡路。
谁都没有料到,丈夫离世仅仅半年,董兰身边便出现了陈成训。
沈西禾完全无法理解,父母那般情深,母亲为何要再找旁人。
董兰只告诉她,这是她父亲生前的意愿,希望借陈成训之手护住沈家基业。
年纪尚小的沈西禾根本听不进去,在她眼里,陈成训抢占了属于父亲的位置,连同他带来的儿子陈赫行,也一并被她厌弃。
她处处针对刁难陈赫行,可陈赫行性子隐忍,无论她如何发难,始终不动声色,从不与她计较。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关系悄然变得亲近。
董兰还暗自欣慰,以为女儿终于接纳了身边的人。
直到沈西禾十八岁成人礼当晚,一切轰然崩塌。
董兰撞破,看见陈赫行与沈西禾躺在同一张床上。
事发之后,沈西禾一言不发,沉默得吓人。
所有罪责,陈赫行一力揽下,当着董兰的面立下誓言,会远远离开,不再打扰沈西禾的生活。
之后,他远赴美国,音讯全无,一别就是许多年,直到数月之前才回国。
倪夏听到这里,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追问:“躺在一张床上……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
孟砚南轻轻摇了摇头,眸色沉沉。
“实情外人无从知晓。陈赫行对外揽下全部过错,说是他心生爱慕,强迫了西禾,但我很清楚,沈西禾的性子,若是本心不愿,没有人能够强迫她半分。”
“可是他们父母已经重组在一起,这样……”倪夏满心困惑。
“这里面还有一层隐情。”孟砚南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后来我才得知,小姨董兰和陈成训,自始至终没有领取结婚证。并且陈赫行,也并不是陈成训的亲生儿子,只是他早年收养的孩子。而陈成训会来到董兰母女身边,源自沈志诚的临终遗愿。”
“遗愿?”倪夏抬眼,满眼震惊。
“嗯。”
孟砚南解释:“当年沈志诚早已预知自己时日无多,主动找到陈成训。”
沈志诚知道,一旦自己离世,沈家董事会那群虎视眈眈的人,会立刻吞噬掉沈氏,沈西禾还小,董兰一介女子,根本无力抗衡。
陈成训早年爱慕董兰多年,终生未娶,只是彼时创业遭合伙人背叛,事业跌落谷底。
沈志诚看中他过人的谋略与胆识,相信唯有此人,可以护住妻女。
当时沈志诚找到陈成训,对他说:“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可西禾还太小,小兰对付不了董事会那群吃人的人,我只能想到你。”
陈成训起初并不答应:“你把我当成什么?我凭什么替你守好你的家?”
沈志诚十分坦诚:“我快要死了,我不想小兰往后受尽磋磨。我知晓你对她的情意还在。倘若你愿意出手,我愿意把我名下沈氏全部股份拱手相送,只求你善待她们母女二人。”
陈成训当时没有给出答复。直到沈志诚的葬礼,他现身到场。
外界所有人都误会,以为董兰迅速改嫁,外人觊觎沈家财富。
只有寥寥几个人清楚,这是沈志诚临终苦苦求来的庇护。
这个男人,到死都在为妻子和女儿做打算。
陈成训是君子,他向董兰摊开全部真相,讲明这只是一场交易,不让董兰心存心理负担,也绝不强求婚姻名分,不需要领证。
他敬重沈志诚的为人,应下嘱托,守护沈家。
听完这一整段尘封的往事,倪夏鼻尖发酸,眼眶不知不觉湿润,眼泪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那……西禾知道这一切吗?”
孟砚南道:“她毕业正式接手沈氏集团之后,陈成训才把全部原委告诉她,他没有贪恋权柄,一步一步带着沈西禾交接业务,把完整的沈家交到她手上。”
倪夏依旧不解:“误会既然全部解开了,他们两个人,为什么还会闹成现在这般模样?”
“当年陈赫行被迫远赴美国的前夜,曾经私下见过沈西禾。那一夜,两个人爆发激烈争吵。”孟砚南蹙了蹙眉,“具体交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孟砚南不清楚那断对话,他只知道事发不久他去沈家看到沈西禾哭的不能自己。
他原本以为是陈赫行伤害了她,可沈西禾却说:“不是的表哥,是我,是我欺负了他。”
“是我亲手把他赶走,可明明是我想要赶他走,为什么我会这么心痛。”
车厢陷入安静。
车窗外流光掠过后退,偌大城市沉浸在元旦的夜色里。
倪夏靠在孟砚南肩头,心里五味杂陈。
所有人的初衷都是好的,只是没想到一步步走成现在这般模样。
孟砚南伸出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一些,酒意褪去大半,眉宇间满是淡淡的疲惫。
“人心从来不是靠安排就能算清楚的。”他低声开口,知道倪夏心思细腻,解释着,“沈志诚能算计到董事会的野心,能托付家业,却算不到少年男女之间滋生出来的情愫。”
而当年沈西禾处处针对陈赫行,本是带着敌意接近,日日相处,敌意慢慢变质,生出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动心。
十八岁那一场风波,表面看是丑闻,内里是两个人拧成死结的心思。
倪夏想起沈西禾强撑出来的冷静,问道:“那西禾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对不对。”
孟砚南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但她今天带了钟疏林来,大概也是做了决定。”
沈西禾后来知晓全部真相,知道陈成训与母亲没有夫妻之实,知道陈赫行只是收养的孩子,没有半分血缘羁绊。
可伤害已经造成,隔阂横在中间。
这么多年,陈赫行孤身在美国厮杀打拼,沈西禾守着摇摇欲坠的沈家负重长大。
两个人各自熬过最难的岁月,身边却早就没有彼此。
孟砚南道:“如今她打算和钟疏林安定下来,不单单是顺从母亲的催婚。钟疏林温和安稳,没有满身荆棘,是最适合过烟火日子的人。”
“那陈赫行呢。”倪夏轻声问。
“他执念太深。”孟砚南眸色沉沉。
在美国那几年,支撑陈赫行熬下去的,未必只有事业。
心底那点念想,熬成了执念。
这次回国,一面是推进洲际的合作,一面,也是为了沈西禾。
只是他搞错了一件事,过去的人,不是凭着一腔不甘,就可以强行拉回原地。
车子缓缓驶入御景的地界,高大的乔木剪影掠过车窗,别墅区安静幽深,隔绝了城内元旦的喧嚣。
车子稳稳停下,隔板降下,司机下车绕到后方开门。
孟砚南推开车门,先下车,再伸手扶倪夏出来。
夜里寒风迎面扑来,吹散车厢里残留的酒气。
走进别墅大厅,暖融融的空气包裹过来。
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
倪夏换好家居服,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依旧陷在方才那段旧事里,心绪纷乱。
孟砚南倒了两杯温水,递一杯到她手里,自己在她身侧坐下。
“不要想太多,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劫。”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旁人看得再通透,也代替不了他们做选择。”
倪夏捧着温热水杯,指尖感受暖意,低声道:“只是有点觉得可惜。”
“世间事,大多如此。”孟砚南道。
倪夏轻叹一声,往孟砚南身侧靠过去,把头埋在他肩头。
孟砚南轻笑了一声:“怎么还叹气上了?”
倪夏看着他,真切的道:“只是觉得自己好幸运。”
孟砚南侧过头,垂眸看向她,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夜里眸色温柔得像浸了水。
“幸运的不只是你。”他声音放得很低,褪去商场上所有的凌厉,只剩独属于她的柔软,“能够遇见你,才是我的运气。”
说完,他伸手把倪夏揽进怀里,不让她再继续沉浸在别人的悲欢里。
“别总替旁人忧心,夜深了,该休息。”
孟砚南起身牵起她的手,关掉客厅的主灯,只留一盏暖调的落地灯,淡淡的光晕铺在地板上。
两人走上二楼卧室。
房间温度适宜,褪去外出的衣物,钻进柔软被窝。
倪夏躺下来,却一时半会睡不着。
孟砚南侧过身便看见倪夏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眼神放空,显然思绪依旧陷在那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旧事之中,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蹙起的眉尖,低沉的嗓音裹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看来得给你找点事转移注意力。”
倪夏回过神,抬眼看向他,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恍惚,还没来得及开口,孟砚南便俯身靠近。
房间只余下窗外透进来的淡淡夜色,落地灯的微光隔着门缝漫进来,晕开一片朦胧柔和的光影。
他没有急,动作温柔缱绻,一点点驱散她心头沉甸甸的烦闷。
倪夏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悉数洒在她的眉眼间,不等倪夏反应,轻柔的吻便落了下来。
从眉心、眼睑,缓缓顺延落在唇角,温柔细碎,一点点撬开她紧绷的心绪。
倪夏心头一颤,纷乱的思绪瞬间被打乱。
她下意识抬手攥住他的衣袖,原本放空的眼神彻底聚焦在他身上。
孟砚南素来温柔克制,力道轻柔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感。
他稳稳圈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拢在怀里,亲密的贴合驱散了所有寒凉与怅然。
起初只是轻柔地辗转,像在确认她的情绪,直到倪夏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料,轻颤着回应,他才一点点加深,呼吸交织,分不清是谁先乱了方寸。
掌心贴着她的后脊,隔着薄衫缓缓摩挲,所过之处像点燃细小的火苗。
倪夏仰起头,任由他的唇沿着下颌滑向颈侧,温热的气息洒在锁骨凹陷处,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房间里极静,只余彼此压抑的喘息,和衣料摩擦时窸窣的轻响。
落地灯的光从门缝漏进来,薄薄地铺在地板上,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孟砚南忽然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目光沉得像化不开的夜。
倪夏睁开眼,望进他眼底,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温柔与克制。
她没说话,只微微扬起下巴,吻了吻他滚动的喉结。
下一秒,孟砚南重新覆下来,动作比方才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缠绵。
她的衣衫被一件件褪下,肌肤触到微凉的空气,又迅速被他覆上来的体温填满。
半晌,孟砚南的指尖沿着她的轮廓缓缓游走,从肩头到锁骨,再滑到心口,最后停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鼻尖蹭过她的耳廓,热气烘得她半边身子都软下来。
“还闷吗?”
倪夏半阖着眼,呼吸还有些不稳:“不闷了。”
他的掌心重新覆上她的腰侧,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偏过头,看着她潮红未褪的侧脸,目光暗沉又温柔。
“那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这次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倪夏没力气推他,只在他重新覆上来的瞬间,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夜色重新漫上来,将她彻底裹进他温热的呼吸里。
室内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跳。
倪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放松了紧绷的肩背,只觉那些积在心头的酸涩与怅然,都被他一点点吻碎、揉散,最终化作喉间一声声破碎的轻吟,散进无边的夜里。
作者有话说:
陈赫行和沈西禾的破镜重圆《假意沉沦》!相信我!真的好看!!明年初就能写!!求求求收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