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以身抵债指尖勾住睡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孟砚南揭晓答案。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就是我的微信头像。”
倪夏闻言微微一怔,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他的微信头像。
那是一张暗沉的黑色图,平日里她只当是简约的深色系头像,从未深究过里面藏着什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瞧出异样。
旁边一个年轻员工眼疾手快,突然一拍桌子惊呼:“大家把照片保存到修图软件里,拉高曝光看看!”
话音落下,包厢里的人纷纷拿出手机操作,倪夏也跟着照做。
她小心翼翼保存头像照片,打开修图工具调高亮度、拉高曝光。
原本漆黑一片的画面渐渐清晰,暗沉的底色褪去,一张青涩的少女模样缓缓浮现。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学士毕业礼服,眉眼青涩懵懂,是十八岁那年毕业典礼上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眉眼干净,笑得明媚。
倪夏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捂住嘴,眼眶瞬间发烫,鼻尖发酸,极力忍着不让眼泪滚落。
原来这个她看了无数次的黑色头像,藏着这么多年他不动声色的惦记。
孟砚南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带着几分释然,轻声说道:“原本还想着,这个秘密或许能瞒一辈子,今天说出来倒也挺好。”
他微微倾身,目光缱绻又郑重,一字一句对着倪夏开口:“夏夏,我爱你很多年。”
积攒多年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温热的眼泪顺着倪夏的脸颊滑落。
孟砚南伸手,温热的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掌心温柔地覆在她的脸颊上,动作轻柔又珍视。
包厢里短暂的安静过后,善意的起哄声和掌声轻轻响起,没有人贸然打扰二人此刻的温情。
孟砚南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哭,这么多年,我终于敢告诉你了。”
倪夏眼眶湿热,鼻尖微微发颤,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心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暖意。
周围的员工们识趣地收回目光,纷纷举杯,笑着打趣:“孟总这波狗粮我们吃得心甘情愿!”“祝孟总和孟太太永远幸福!”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暖意漫过整个包厢。
孟砚南抬手举杯,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眼底依旧凝着身侧的倪夏,语气带着酒后的坦荡与宠溺:“借大家吉言。”
倪夏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夜色渐深,晚宴的氛围愈发松弛热闹,可倪夏心里清楚,往后漫长的岁月里,这个藏在微信头像里的秘密,会成为两人之间独一份的浪漫印记。
晚宴散场时夜色已深。
金宸万盛门外晚风微凉,城市霓虹铺了满地温柔碎光。
员工们陆续道别散去,每个人眼底都带着被极致浪漫打动的暖意与艳羡。
孟砚南全程牵着倪夏的手,掌心温热有力,将她护在身侧。
许是微醺未褪,他眼底的温柔比平日更浓几分,落在倪夏身上的目光,缱绻得几乎要溢出来。
回程的车里,车厢安静温柔。
倪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绪自始至终久久无法平复。
车子稳稳驶入御景别墅,庭院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温柔包裹着整栋宅邸,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屋内安静静谧,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孟砚南没有急着带她上楼休息,他牵着她的手腕,温柔将人带入熟悉的书房。
“来。”
这里和倪夏从前偶尔进来看书的模样别无二致。
书架整齐林立,塞满各类经济、法学、文学典籍,桌面干净整洁,摆件简约低调,处处是孟砚南清冷克制、严谨自律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正中央,多了一方精致的水晶相框。
相框里,是他们在爱尔兰海边拍的结婚照。
碧海蓝天,晚风温柔,她眉眼恬淡含笑,依偎在他身侧,而他垂眸望着她,眼底没有镜头,没有风景,全世界唯独一个她。
从前这张照片一直收在暗格里,如今被他堂堂正正摆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意味着往后他每一次伏案工作、每一次处理公务、每一次疲惫抬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的妻子,是他此生唯一的心安与归宿。
倪夏目光落在相框上,鼻尖又是轻轻一酸。
孟砚南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指尖轻轻收紧,牵着她走到办公桌正前方,温柔将她安置在主位座椅上坐下。
不等倪夏开口疑惑,孟砚南俯身,从办公桌最顶层的专属抽屉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正式文件。
纸张崭新厚重,边角平整,处处透着郑重。
他双手递到倪夏怀中,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夏夏,我知道我们领证结婚时,签过一份常规婚前协议。”
那份协议公平规整、条理清晰,是世俗婚姻最标准最理智的模样,划分清楚婚前财产、权责归属,冰冷又规矩。
孟砚南垂眸看着她,眼底盛满诚恳与私心:“那是成年人最体面的规矩,但对我而言,太淡、太疏离,也太委屈你,出于我的私心,我想和你重新签一份。”
倪夏指尖落在文件封皮上,轻轻抬眼:“换什么?”
“你打开看看。”孟砚南看着她说道。
倪夏依言翻开文件。
通篇条理清晰、措辞严谨、具备完整法律效益。
不同于上一份冰冷公平的划分,这一份全新的婚姻财产协议,字字句句,皆是偏爱与交付。
协议白纸黑字写明:自二人成婚之日起,孟砚南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公司股权、股份收益、理财产品、个人资产及未来一切新增产业,全部归妻子倪夏单独所有。
若未来婚姻存续期间,任意一方提出离婚,孟砚南自愿放弃名下全部财产权益,净身出户,不带走分毫。
通篇没有约束倪夏的条款,没有要求、没有制衡、没有对等条件。
从头到尾,只有他毫无保留的交付,坦荡的诚意,孤注一掷的偏爱。
他将自己打拼半生,倾尽所有换来的江山基业,身家财富,毫无保留的悉数交付到她的手中。
世人都说婚姻需要制衡,需要对等,需要退路。
可孟砚南不要。
他不要退路,不要制衡,他只想让她永远安稳、永远无忧、永远有恃无恐。
倪夏一页一页翻完,指尖微微发颤,眼眶瞬间湿热。
文件最后一页,并非冰冷的法条,而是一张折叠整齐、字迹遒劲温柔的亲笔信纸,是孟砚南亲手写下的文字。
字迹沉稳内敛,一如他的性子,含蓄深沉,却字字戳心——
【致我的夏夏:
世人缔结契约,为求安稳、求制衡、求退路。
我与你立约,只为交付余生、予你无忧、予你底气。
我这一生步步谨慎,唯独对你,心甘情愿、毫无保留。
年少心动,隐忍多年,不敢惊扰你的岁岁安然。
幸得命运垂怜,终得与你相守朝夕。
我不懂轰轰烈烈的浪漫,只愿余生所有财富、所有岁月,悉数予你。
我不求你岁岁回报,只求你一生平安、一生顺遂、永远被爱。
从前爱意藏于眼底、藏于岁月、藏于无人知晓的角落。
往后爱意昭然天下,岁岁年年,皆予倪夏一人。
——孟砚南】
寥寥数语,含蓄克制,没有滚烫直白的情话,却藏着他隐忍数年深沉至极的爱意。
看完最后一字,倪夏再也忍不住,温热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纸页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心口又酸又涨,满满当当被极致的温柔与诚意填满。
她从未想过,有人爱她,可以爱得这么克制、长久、且义无反顾。
就在她泪眼朦胧、心绪翻涌之际,身前光影微垂。
孟砚南缓缓屈膝,单膝跪在她身前。
身姿挺拔矜贵的男人,从未对任何人俯首,此刻却心甘情愿,为她放下所有骄傲与身段。
他掌心托着一方黑色丝绒戒指盒,举至她的眼前,抬眸望向她的目光,深情得近乎虔诚。
“夏夏。”
他嗓音低哑温柔,字字郑重,缓缓开口,补上迟来数年的告白。
“我知道你性子安静,不喜热闹,不爱被人围观,也从不执着世俗的仪式感。你通透安稳,从不计较虚名排场。”
“可我始终亏欠你一场正经的求婚。”
“那时候原本打算,等你彻底长大、等等你眼里有我,再堂堂正正向你求婚。”孟砚南垂眸看着她,眼底盛满温柔愧疚,“可我太怕你被别人抢走,太怕等来等去,你最后不属于我,我私心太重,太想把你留在身边,迫不及待将你绑在我身边,却忘了问问你,愿不愿意,跳过了你该有的所有仪式。
孟砚南目光牢牢锁住她含泪的眼眸,眼底是积攒了数年的隐忍与深情。
“我喜欢你很久了。”
“在你还懵懂无知、只把我当作可靠兄长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图谋已久。”
“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青涩明媚,看着你岁岁安然。我藏着心思不敢言语,怕惊扰你的青春,怕吓走年少的你,怕我肮脏世俗的执念,毁了你一身干净纯粹。”
“我看着你从十八岁走到如今,看着你从懵懂少女变成我的妻子。别人以为我们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只有我知道,是我蓄谋已久、步步为营。”
孟砚南指尖微紧,语气愈发郑重,带着迟来数年的恳切与温柔。
“从前我不敢说,怕你知道我早已觊觎你许久,会觉得我心怀不轨,会疏离我、防备我。我只能克制、只能收敛、只能以兄长之名,守在你身边。”
“如今所有秘密摊开,所有心事昭然。”
“夏夏,我想用全部的身家、全部的诚意、全部的余生,正式问你一次。”
他眼底盛满细碎星光与满腔深情,一字一句,温柔又郑重:“你愿意,正式嫁给我吗?不是仓促缔约,不是顺其自然,是心甘情愿,余生与我相守。”
倪夏早已哭得泪眼朦胧,心口酸涩又滚烫,看着跪在身前、满眼皆是她的男人,哽咽着出声,声音软软发颤:“你傻不傻……我早就嫁给你了啊。”
他们早已领证相守,早已是法定夫妻。
孟砚南望着她落泪的模样,唇角却轻轻扬起温柔的弧度,固执又虔诚:“嗯,我知道。”
“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一句,你愿意。”
一句正式的应允,是他迟来数年的圆满,是他年少心事最好的归宿。
倪夏再也忍不住,俯身张开双臂,狠狠抱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泪水蹭在他的肩头,哽咽又清晰地开口:
“我愿意。”
“孟砚南,我愿意。”
“我也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孟砚南紧绷数年的心弦彻底松动,眼底沉淀多年的阴霾尽数散去,漾开极致明亮的笑意。
他抬手稳稳接住她,反手打开掌心的丝绒戒指盒。
一枚成色顶级、水头绝佳的祖母绿戒指静静躺在其中,色泽浓郁纯正,温润通透,戒托是孟砚南亲自设计的极简纹路,低调矜贵,独一无二。
这是他上次在港城拍下的极品原石,亲自画图和打磨,只为送给她。
孟砚南抬手,轻轻执起倪夏的左手,小心翼翼将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刚刚好贴合她的指节,温润生辉。
戒指落定的瞬间,倪夏俯身,主动吻上他的唇。
温柔缱绻的吻,带着眼泪的温热。
孟砚南动作一顿,随即抬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腰,缓缓起身。
他还半跪在地上,她俯身在他怀里,姿势亲昵又暧昧,暖黄的书房灯光铺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叠得严丝合缝,密不可分。
不同于往日的纵容温柔,这一吻沉敛、绵长,裹挟着他隐忍了这么多年的爱意。
那些年藏在头像里的秘密、压在心底的念想、不敢宣之于口的觊觎,全部化作温柔的缱绻,细细描摹她的唇瓣。
他小心翼翼、格外珍重,像是在触碰年少唯一的光,触碰他盼了许多年的圆满。
倪夏所有的动容、酸涩与欢喜,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眼泪还挂在眼尾,被他相触的温度烘得温热,慢慢滑落。
良久,孟砚南才缓缓退开。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漆黑的眸子盛满她含泪的模样,温柔得一塌糊涂。
“夏夏。”他低声唤她,嗓音带着克制不住的沙哑,“真好。”
他伸手将桌上的协议细心折叠收好,妥帖放进专属文件袋,打算次日一早交给律师公证备案,从此法律效力生效,他毕生所有,尽数归她。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书房的灯,只留一缕廊灯微光,牵着倪夏柔软的手,缓步走出书房。
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回到卧室,孟砚南依旧事事细致,亲自替她卸妆、温水擦脸,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半点方才情绪动容的小姑娘。
随后取来柔软的家居睡衣,替她换上,将她打理得妥帖舒服。
倪夏全程乖乖配合。
躺入柔软被褥的那一刻,连日的疲惫彻底席卷而来。
孟砚南侧身躺下,将她轻轻揽入臂弯,让她枕着自己。
黑暗里,呼吸交缠,静谧温柔。
倪夏枕着他的臂弯,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崭新的祖母绿戒指,思绪轻轻飘远,忽然想起新婚时那枚璀璨的粉钻婚戒。
她轻轻开口,嗓音带着睡前浅浅的慵懒:“孟砚南。”
“我在。”他低声应着,掌心停在她背上没动。
倪夏弯着眉眼,轻声问道:“结婚那枚粉钻戒指,是之前苏富比拍卖会上,那枚绝版粉钻吗?”
孟砚南微顿,随即低低点头:“嗯,你知道了?”
“这么难得的顶级粉钻,想不知道都难。”倪夏浅浅笑着,“足足三十三克拉的孤品粉钻,所有人都抢着收藏保值,你却直接拆分做成了婚戒。”
那枚粉钻当年轰动整个奢品圈,稀缺罕见、价值连城,是无数豪门世家争相竞拍的传世藏品,最终无声无息落了去向,外界无人知晓得主。
直到之前偶然得知都是为她准备的。
孟砚南低头看着怀中人,语气温柔:“当时拍下整块原石,思虑许久。整块做成戒指太过张扬夺目,你性子清淡低调,怕是不会接受,也不敢日常戴出去。我便找人精工拆分,做成三件成套婚饰,低调内敛,刚刚好适合你。”
倪夏抬眼看着他,指尖捏着手上的祖母绿,轻笑出声:“可现在这枚祖母绿,我也不敢戴出去。”
成色如此顶级的天然祖母绿,水头饱满、色泽浓郁纯正,尺寸饱满亮眼,堪比鸽子蛋,华贵夺目,一眼便知价值不菲,根本不适合日常佩戴。
孟砚南低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顺势接住她的话:“那就好好收在家里摆放珍藏。”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温柔畅想:“以后留给我们的女儿看。”
倪夏闻言瞬间被逗笑,眉眼弯弯,眼底漾开细碎笑意:“看不出来,你还重女轻男。”
“不是重女轻男。”孟砚南语气认真又温柔,字字真诚,“只是一想到,未来会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就满心欢喜,格外期待。”
倪夏心头一甜,故意追问:“那要是生的是儿子怎么办?”
孟砚南毫不犹豫,掌心紧紧拢住她的腰,将人更紧的圈在怀里,嗓音低沉温柔:“儿子也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满心欢喜。”
“如果是儿子,我就教他责任与担当,让他从小跟着我一起,好好保护你、守护妈妈。”
倪夏心头滚烫,脸颊微红,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呢喃:“那我们可得好好努力了。”
孟砚南喉结微滚,眼底温柔渐深,染上浅浅的缱绻,应声低哑道:“嗯,必须努力。”
话音未落,他微微低头,温柔覆上她柔软的唇。
那个吻起初只是轻柔地贴着,可当倪夏主动仰起脸,手指攀上他的后颈时,孟砚南的呼吸明显沉了沉,原本安抚般的触碰慢慢变了意味。
他翻身覆上来,动作小心地护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她肩头滑下,指尖勾住睡袍的系带,稍一用力,衣//襟便松散开来。
她肩颈处还留着他傍晚时落下的浅淡痕迹,在昏昧的床头灯下若隐若现。
他低头去吻那些痕迹,像在重温,又像在重新标记。
倪夏轻轻吸气,身子不自觉地向上弓起,被他箍着腰按回来,贴得更紧。
她伸手去解他的睡衣扣子,指尖有点抖,好几下都没能解开。
孟砚南低低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动,抓住她的手带到唇边吻了吻,然后自己动手,三两下便将上衣褪去。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停了一瞬。
她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老婆。”
“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看着我。”他说。
她睁开眼,望进他幽深的眸子。
那里面有她的倒影,清清楚楚。
他动作温柔却不容退避,一双眼睛始终锁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夜渐深,卧室里只余床被摩挲的轻响与彼此交错的呼吸。
到最后,她记不清到底过了多久,只记得每一次他低声问她“还好吗”的时候,那声音都像是裹着最烫人的温度,叫她说不出别的话,只能本能地靠近他。
——
第二天晨光透亮,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温柔铺满床被。
昨夜缠绵太过,倪夏醒来时浑身酸软,腰腹更是带着淡淡的酸胀感,每动一下都透着无力,只能慢悠悠抬手揉着腰侧,眉眼间满是慵懒的幽怨。
孟砚南醒得比她早,早已起身收拾妥当,穿戴整齐一身沉稳西装,周身清隽矜贵,唯独眼底藏着几分的心虚。
他没让她自己开车,一早主动送她去公司。
黑色豪车平稳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车厢静谧安稳,暖气充足。
倪夏实在是困得厉害,靠在副驾座椅上,没过多久就沉沉补了一觉,直到车子停在新闻大厦楼下,才慢悠悠睁开眼,浑身依旧透着疲惫酸软。
她侧过头,眸光幽幽地瞪着身侧的男人。
孟砚南被她看得心底发虚,轻咳一声,主动认错:“我这不是想好好努力。”
昨夜两人谈及孩子,满心期许,一时没控制住分寸。
倪夏闻言又气又好笑,眉眼带着倦意,嗔道:“你这不是努力,是要把我拆散了。”
“错了。”孟砚南立刻放软态度,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诚恳又乖巧,“下次轻点,一定注意。”
倪夏无奈翻了个白眼,一语戳破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次次承诺,次次作废。
孟砚南瞬间失语,薄唇微抿,乖乖闭了嘴,任由她嗔怪,半点不反驳。
倪夏懒得再跟他计较,浑身酸软实在没力气拌嘴,抬手推开副驾车门,提着包包准备进公司。
刚站稳身子,习惯性抬手揉着酸胀的腰,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倪夏动作一顿,收回手转头望去,刚好撞见走来的文沛。
清晨的大厦门口人来人往,不少员工陆续打卡上班,文沛抱着厚重的采访文件夹,步履匆匆,眼底带着明显的熬夜疲惫,显然也是忙了一整晚。
看到倪夏,文沛瞬间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走上前。
“夏夏!你今天也卡点到呀!”
倪夏笑着应声,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温声询问:“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晚?看着很累。”
文沛长长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别提了,快过年简直是我们娱记的渡劫期!杨总临时派活,让我去总台跟进新春特别节目的采访,我为了写采访稿、捋采访提纲,熬了两个大夜,改了七八版,头都快秃了。”
新闻公司里,民生组一向岁末清闲,可娱乐组恰恰相反。
越临近春节,各大卫视、总台的晚会、综艺、新春节目扎堆上线,流量艺人、剧组团建、春晚预热层出不穷,全是热门头条。
娱记为了抢热点、抓独家,几乎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
这阵子文沛几乎天天跑外采、赶稿子、盯路透,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熬得憔悴了不少。
倪夏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软得很:“我这阵子民生新闻少,工作清闲得很,基本没什么外勤。你要是有忙不过来的,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尽管和我说。”
之前文沛帮过她不少,现在她手头现在无事,闲着也是闲着。
文沛听见这话,瞬间喜出望外,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立马抓住她的胳膊,激动得眼睛发亮:“真的可以吗?夏夏你简直是我的救星!我刚好有个大忙需要你帮忙!”
两人并肩走进传媒大厦,一路搭乘电梯直达办公楼层。
落座工位,放下手里的文件,文沛迫不及待翻开自己的工作行程,凑到倪夏身边,认真解释起来。
“这次我要去采访的是总台重磅录制的《新春声华·跨年盛典》!”
“这是央视总台春晚前两周的压轴预热特别节目,算是春晚的前置重磅舞台,汇聚了娱乐圈大半实力派歌手、演员、曲艺名家,全网热度超高,收视每年爆火,所有媒体都挤破头想要进场采访。”
文沛一边翻着采访流程,一边急急说道:“台里特别重视这场节目,观众基数大、话题度高,我们部门抢了好久才拿到两个媒体入场名额!本来是我和另一个同事一起去,结果他临时被派去盯剧组路透了,我一下子没人搭伴,又要录制又要采访又要写稿,根本忙不过来!”
她抬眼眼巴巴看着倪夏,语气恳切又小心翼翼:
“夏夏,你这阵子不是清闲嘛?场地就在市总台演播厅,离我们公司不远!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陪我一起过去搭个伴?不用你干活受累,顶多帮我搭把手记录、盯一下流程,绝对不耽误你的工作!帮我救救急好不好!”
倪夏看着文沛一脸焦灼的模样,当即笑着点头应了下来:“没问题,我陪你去。反正我这几天清闲,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帮你分担一点。”
文沛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连连道谢:“夏夏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下我终于不用孤军奋战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几乎泡在了工作里。
她们一起核对嘉宾名单、梳理采访流程、打磨提问话术、确认进场时间与媒体规则,从早到晚忙得有条不紊。
文沛本身压力极大,既要保证采访内容专业合规,又要捕捉独家亮点,倪夏全程耐心帮她查漏补缺、整理素材、梳理稿件,两个人并肩忙碌,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也因为整日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倪夏这几天回家都格外晚,洗漱完便疲惫犯困,对孟砚南自然而然冷淡了不少。
往日里她会黏着他聊天、看书、撒娇,如今大多时候都是安静靠着休息,话都少了很多。
孟砚南连日被冷落,眼底带着淡淡的无奈与委屈。
这天夜里,等倪夏洗完澡窝在床上翻看着采访资料,他终于忍不住侧身凑近,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幽怨:“最近怎么这么忙?天天不理我。”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带着惯有的宠溺。
倪夏回头看向他,如实解释:“文沛那边要跑总台《新春声华·跨年盛典》的采访,人手不够,我这几天在帮她整理工作内容。”
孟砚南闻言了然,淡淡应声:“哦,这个节目。”
倪夏微微诧异:“你了解?”
“知道一些。”孟砚南垂眸看着她的发顶,语气从容,“我们公司旗下不少签约艺人、歌唱演员都报名参演了,算是春晚前最重要的官方预热晚会,规格高、审核严。主办方前阵子也给我发了贵宾出席邀请函。”
倪夏眼睛瞬间亮了,亮晶晶地望着他:“那你也会去现场?”
“原本不打算露面,应酬太多,耗时间。”孟砚南勾了勾唇角,“不过如果你要去帮忙采访,那我就去。”
倪夏连忙解释:“我不算正式采访的,就是帮文沛搭把手、记录流程而已,不算工作。”
话音落下,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顺势转身抱住他的胳膊,满眼灵光:“对哦!你可是业内顶尖娱乐公司的老总,这种大型晚会的门道、嘉宾偏好、采访雷点你肯定最清楚!我正好有一堆问题想问你!”
看着她终于肯主动黏着自己,孟砚南心底那点被冷落的郁气瞬间消散,低低笑出声,故意拿捏起来:“现在才想起你老公的用处?”
倪夏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傲娇,立刻放软语气,软软撒娇,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臂:“那不是之前怕你公司太忙,不敢打扰你嘛~好老公,帮帮我好不好?”
小姑娘嗓音软糯清甜,尾音轻轻上扬,听得人心头发痒。
孟砚南喉结微滚,眼底笑意渐深,慢悠悠开口:“我的行业咨询费很贵的。孟太太,你打算怎么结算?”
倪夏眨巴着清澈的眼眸,老老实实问:“那多少钱呀?我付。”
“市场价,一小时一百万。”孟砚南一本正经,说得煞有介事,“给孟太太专属折扣,一小时十万。”
倪夏瞬间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开始讨价还价,撒娇求饶:“啊?太贵了吧!老公~再打个折嘛!十块钱一小时怎么样!包月也行!”
她小手轻轻晃着他的胳膊,眉眼弯弯,可怜又可爱。
孟砚南被她逗得胸腔震颤,笑意藏都藏不住,故意狠心拒绝:“不行,一分不低。”
倪夏瞬间垮下小脸,哀怨兮兮地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眸满是委屈,像被欺负坏了的小动物。
看着她这副模样,孟砚南再也绷不住,低头凑近她耳畔,气息滚烫暧昧,语气慵懒又蛊惑:
“不过,孟太太没钱的话,可以以身抵债。”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啦!大概还有个四五章!最近的都会爆更在八九千字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