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宝妮?”
黎糖看见宝妮, 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想下床把宝妮抢过来,但才刚掀起被子,就看见被子里未着寸缕的身体, 一片片殷红顺着嫩白的脖颈往下蔓延。
黎糖脸红了红, 羞地倒回床上, 拉高被子盖过脖颈, 只露出巴掌大的脸,怯生生担心又关切地问:“你怎么把宝妮带上来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
脱口而出的两个问题, 完全是把裴寒聿当作了‘假想敌’。
话落, 就看到裴寒聿皱起了眉。
黎糖心里磕噔一下。
她揪着被子的指尖捏紧, 担心自己的话让裴寒聿生气从而迁怒宝妮,连忙又改口顺毛, 小心翼翼地软着声音装乖提醒。
“哥哥, 你有什么跟我说就好了,宝妮它是无辜的……”
所以,不要欺负宝妮。
不要对宝妮不好, 更不要把宝妮送走。
他已经把她最好的朋友嘉宝送走了, 而她却无能为力, 如果再对宝妮这样的话……
“糖糖,你认为, 我会对它做什么?”
裴寒聿单手抱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兔子,走到了床边。
他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 垂下冷黑色的眼眸,幽深的瞳孔里藏着看不透的情绪,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黎糖:“……”
她咬住唇瓣,当然不敢说。
再蠢的人这会儿都知道, 如果这时候开口表达出她的担心,只会裴寒聿感到更不高兴。
他很多时候过于冷血无情,虽然这样冷漠危险的气质真的很迷人,但本质上裴寒聿是个冰冷无情的资本家。他天生习惯掌握权势和财富,带着傲慢睥睨他人,根本不会共情弱者。
黎糖甚至觉得,对于裴寒聿来说,其他人怎么样根本就无关紧要,不然他怎么会那样对宝妮和沈嘉盈。
裴寒聿低眸,就看到了少女脸上的为难沮丧神情。
他眸色微暗,嗓音低沉,“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只能把它扔掉了。”
他说着,托起宝妮的那只修长宽大的手掌就微微举高,像是要将宝妮就此‘摔’在地上。
黎糖吓得心脏噗通乱跳,快跳出来了,慌了神,顾不上难过,红着眼一把抱住裴寒聿。
“别扔宝妮,哥哥……我说、我说……我是怕你把宝妮送走,就像对待嘉宝那样。宝妮和嘉宝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怕……”
她顾不上裹住自己。
被子滑落,两条细白的手臂伸出去,整个上半身都往床外倾斜,身体紧紧地贴着裴寒聿窄劲有力的腰。
一大片白腻的脖颈和胸口露了出来,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
裴寒聿垂下眼神,视线顺着她光躶的肌肤上移,幽幽沉沉的目光与她恍然泛红、湿漉漉的眸光对上。
“所以,你现在是在害怕我?”
“……”
黎糖仰着视线,眸光颤动。
她犹豫了一下,下意识想撒谎不承认。这并非什么必须要承认的、正向的回答,或许真实的答案会让裴寒聿感到生气。但话到嘴边,对上裴寒聿的视线,心底又泛起一阵心虚。
她对他立下过誓言。
承诺过的,会对他诚实。
虽然是第一次谈恋爱,但黎糖曾经在书上、网络上都看见过,两个人之间应该坦诚、真挚,才能拥有一段更健康、长久的关系。
“嗯。”她犹豫了一下,艰难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轻轻点了点头,偏过视线,不敢去看他的反应。
就是因为这样,黎糖才没有发现男人瞳孔里浮现出的阴沉,一闪而逝。
他的糖糖果然是在害怕他。
这并不难猜透。她太年轻了,而且性格可以用单纯娇气来形容,不擅长隐藏情绪。
可就算裴寒聿从一开始就已经看透了这点,并且故意引导她自己说出来。
但亲耳听到女孩子用柔软忐忑的姿态承认‘怕害他’,还是让裴寒聿心底浮起了某种莫名烦躁的戾气。
那是一种正在逐渐脱离他掌控的陌生情绪。
“糖糖,我认为,我们需要谈谈。”
男人鸦羽似漆黑细长的睫毛落下,挡住了他眼底的层层幽深的阴翳。
裴寒聿神色如常,他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而是抬手很从容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眸色平静地坐到了她身边。
而后,他非常巧妙地替她拉起掉落的被子,裹住了女孩子皙白裸露的肩膀和胸口。才将宝妮隔着被子,轻轻地放入了她的怀里。
黎糖没想到裴寒聿会把宝妮抱给她,在这间被他勒令宝妮进入的房间了。
她一接住宝妮,注意力就全放在了宝妮的身上。
“你想谈什么?你直接说就好了。”
虽然这么说,但黎糖连头都没抬,她忙着安抚受惊的宝妮,摸它胖乎乎的脑袋,又把它抱起来亲亲贴贴。
甚至连刚才对裴寒聿的警惕都少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而是任由裴寒聿抱着她。
只不过颤巍巍的小兔子似乎受惊过度了,跳进主人的怀抱,就慌乱地往她的胸前使劲拱。
黎糖饱满乃白的匈线在宝妮的脑袋蹭动下,晃出一阵阵令人窒息的软浪。
裴寒聿眸底就压过更多的阴沉。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当宝妮的生命终于走到尽头,寿终正寝时,裴寒聿依旧会想起这一天。
如果不是他向来擅长克制,宝妮绝不会成为后来那只世界闻名的、最长寿的明星兔子宠物。
说不定,在它蹭进女孩子胸口时,就会被他拎着后脖颈,扔下床。
但此刻,裴寒聿只是平静地看着在女孩子胸前乱蹭的兔子,修长的手指慵懒地摸过了兔子脑袋,漫不经心地说:“谈谈,你害怕我的这件事。”
“糖糖,你不认为你有这样的想法,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
他话落,周围的空气都像瞬间安静了几分。
宝妮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瞬间不敢动。
兔子眼睛圆溜溜地转了转,没有犹豫,已经立刻从黎糖的怀里滚了出来,滚到了裴寒聿的手边,讨好的用脑袋蹭他修长的手指。
在这个家要怎样生存下去,小兔子自有自己的分辨。
黎糖此刻却是懵的。
她对他不公平吗?
她心里蓦地委屈,眨了眨眼,忍不住看着他说:“这怎么能算是,我对你不公平呢?我害怕你,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太过分了,哥哥,你昨晚真的很凶……很吓人。”
“而且还不让我和宝妮在一起,还要把嘉宝也送走了,而且……而且你还把那个东西塞进……我的……我的……”
后面的话,黎糖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颤着声,低垂着小脸,咬住唇,脸上一片酡红。
昨晚真的太过荒唐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像是掉进了名为yu望的漩涡,被裴寒聿完全地支配掌控。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只记得满心满眼都是他,她的身体和心脏在那个浓稠的夜里,仿佛只能够容纳得下他的存在。
“如果是昨晚在床上,我让你害怕了。糖糖,我向你道歉。昨晚,我的确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裴寒聿并没有避讳。
反而很坦荡地向她表示了自己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但如果黎糖这时候足够敏锐,就会发现,裴寒聿的道歉仅仅针对他们的床事。
他不应该因为失控的情绪,就直接将那个东西用在她身上。
这是之前就定制好的小玩意,在她因为那只兔子要将他赶出房间的那一次,他就已经定做了这个东西。
只是担心他会对她做得太过分了,所以即使拿到以后,也没有用。甚至在之后的接连几天,明知道她在逃避他,也没有刻意的去逼她面对。只是在夜深人静她入睡之后,才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裴寒聿很清楚,过度的情绪波动,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他不希望自己伤到她。
但显然,事态超乎了他的预料,不止是那只兔子,她还去了酒吧,还找到了另外一个年轻的男孩,用一些她认为他会十分介意生气的举动来尝试激怒他。
当然,她最后成功了。
但裴寒聿不认为那是因为愤怒,或者嫉妒,早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经不信这种感情,几乎没有存在过这样的情绪。
他想,他那我情绪波动,甚至用了一开始不打算用的那枚小东西,更多只是因为失望而已。
失望于他的糖糖,太不乖了,她又再一次骗了他,没有信守自己的承诺。
所以才要给她惩罚。
“但是糖糖,你也说了很过分的话,不是吗?”
“你说更喜欢他……你说,你喜欢更年轻的。”
裴寒聿低沉的嗓音复述着那些话,像是并不介意了,眼帘垂下,眼底一片幽冷。
他在黎糖怔愣的时候,轻轻拍了拍黎糖的肩膀,像是安抚,不动声色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让少女坐在自己肌肉结实的大腿腿肌上,手臂绕过她的后脖颈,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里,另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指却漫不经心弹了弹宝妮的脑门。
小兔子就被弹的往他们身后的被子里倒下去,下一秒又弹起来,抱着脑袋,跳着滚开了。
当然,这一切黎糖都并没有看见。
她整个人都被裴寒聿抱在怀里,呼吸里全是男人身上贵气好闻的焚香混着淡淡的雪茄气味。
她的心在狂跳,因为裴寒聿刚才说的那句话,他果然质问了。
“我……我当时说的只是气话。”她当然知道,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嫌你老……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喜欢更年轻的,哥哥你也一点不老,你才27……”
黎糖越说越乱,着急补充。
“我当然知道。不用紧张糖糖,你昨晚在床上都已经告诉我了,不是吗?”
他修长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脑袋,帮她缓解紧张,顺便称赞她。
“糖糖很乖,很善于面对自己的错误。”
“你昨晚的歉意,我也已经收到了。”
黎糖语滞:“……”
裴寒聿说的歉意,是指昨晚在他的‘惩罚’下,她几乎哭呛着、哼哼唧唧地跟他道歉了十几次。
一边抖,一边哭着向他保证,她再也不会生气胡说。
还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先求哥哥快一点,又求哥哥轻一点。
说哥哥才是她最喜欢的人,发誓她只喜欢摸哥哥
的腹肌那些话吗。
黎糖脸红到了耳根,有些社死地垂下脑袋,真希望能抹除掉自己脑袋里,这一段过于羞耻的记忆。
她脸颊低低埋在他硬邦邦的胸膛里,想了想,还是不满说:“但就算昨晚是我的错,你也不应该把气撒在我的朋友身上。”
“嘉宝她跟这件事无关,那天你听到的那条语音都是误会,嘉宝从来没有带我去找男模……”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裴寒聿垂眸,嗓音沉了沉,向她说明,“我会生气,是认为她故意带坏你。但酒吧监控证明,你的朋友事先并不知情。所以我没有把她送走,不信的话,你自己问问她。”
黎糖错愕的视线中,裴寒聿已经将拨通的手机,递到了她耳边。
听筒里隐隐约约传来沈嘉盈的声音,她立刻接过电话,“喂,嘉宝……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茉茉我在巴黎呢,后天回去,你别担心我。”
巴黎?
手机里还有许多噪杂的背景音,听起来像是有店员在跟沈嘉盈确定某几款礼服的尺寸。
“多亏了裴先生,他真是太绅士了,知道昨晚是一场误会,派人到我家,给我爸妈送了巨额赔礼。”
沈嘉盈用手挡住着手机,小声说。
“1000万呢,我爸都不敢收,但裴先生的秘书非要留下,还给我爸送了裴先生的名片。你是没看到,我爸当时双手颤抖接过名片的场面,他做梦都想跟裴先生攀上交情,这下终于得逞……不,让他如愿了。这不,我今天一早就落地巴黎了,我爸为了奖励我,让我在巴黎随便扫货。”
黎糖:“……”
所以,是她误会了裴寒聿吗?
挂上了电话,黎糖有些忐忑,想着应该怎么跟裴寒聿开口道歉。
但裴寒聿似乎并不在意这个。
他掌心扣住了她的腰,将她从被子里抱出来,让她整个身子都软软地趴伏在他的怀里。
黎糖被迫与裴寒聿完美高大的身躯贴合,几乎是严丝合缝地,紧密地贴在一起。
她脸颊蹭在他坚韧微热的胸肌上,两只手也被迫圈住他结实的腰肢,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拥抱着,直到黎糖先憋不住开口:“哥哥,对不起……”
她为自己的小心眼向他道歉。
是自己误会了他……
裴寒聿只是为人有些冷漠罢了,但他对她的事,并不是真的那么冰冷无情的。
他虽然不喜欢管旁人的闲事,但如果那个人是她的朋友、她在意的人和事、她在意的小动物,他或许也会留有善心。
就像沈嘉盈和宝妮的事。
他说着要把沈嘉盈送走,但其实只是吓唬她的话。
知道是一场误会,甚至赔偿了沈家的损失。
宝妮的事也是。
裴寒聿虽然没开口,但黎糖知道,他都把宝妮抱上来了,应该是已经松口了。
其实,裴寒聿事事都宠着她,让着她,比她爹地妈咪都更纵容她。
他好像也没那么过分,他昨晚那么生气,只是吃醋、嫉妒生气,太在意她了。
“我不应该说那些话……”
“不该故意气你……”
“我其实根本不喜欢什么年下,也不喜欢摸别人的腹肌,我只喜欢摸哥哥的……最喜欢哥哥……”
“我们和好了,好不好?”
她说着,还故意往裴寒聿怀里蹭了蹭,手心摩挲着隔着衬衫往他腹肌上按。
没想到手一歪,就按到了别处更可怕的东西。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黎糖红着脸挪开手,却被裴寒聿握着手腕,又按回去。
“既然好了好了,糖糖喜欢的话,可以大大方方的摸。”她脸红到滴血,听到似乎是从男人胸腔里震出了低沉慵懒的低笑,就响在她的耳旁。
有种错觉,这好像是今天起床后,她听到裴寒聿真正放松下来的愉悦的声音。
就好像刚才,他一直戴着虚伪的假面。
“我……我不摸了。”黎糖娇嗔地抽出手心,虽然她刚刚道歉了,但她深谙一码归一码的道理,“好了,现在我道完歉了,哥哥,轮到你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含期待地看向裴寒聿。
裴寒聿似乎有些意外,眼神变得深邃,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糖糖。而且,我以为,你昨晚也体会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你当时看起来很享受,也很舒服,那张沙发全是你流的氺,今早我还吩咐人换了一张新的……”
“等等,你不许说了。”黎糖抬手,指尖颤抖着覆上他的薄唇,不让他再继续。
“我不是说这个道歉,你……你是要你跟我道歉,你好几天不理我。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嘉宝怎么会误以为我失恋了,带我去酒吧?哥哥,你不告而别,还不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生病发烧也不管我,你……”
黎糖发现裴寒聿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声音凝住,就听到男人低沉黯哑的声音,“糖糖,谁告诉你,你生病发烧我不管你了?”
黎糖歪头:“……”
难道不是吗?
*
误会终于解除。
原来,裴寒聿那晚竟然‘照顾’了她一整晚,他并没有跟她冷战不理她,也没有不发信息,只是两人都刚好认为对方在忙、在休息,等对方忙完、休息好自然会打给自己。
虽然对黎糖来说,那一晚的‘照顾’过于微妙。
她看见一切都并不是梦,而是真的。
是裴寒聿照顾她,把她照顾到床上去了。
“茉茉,你快看,这是我给你从巴黎带的礼物,这个项链和包特别适合你,我一看到就给你买了。”
餐厅里,沈嘉盈将从巴黎带回来的礼物,推到黎糖面前。
黎糖回过神,打开,看见都是自己喜欢的款式,笑咪咪说:“谢谢嘉宝。”
“谢什么呀,还不都是你男朋友买单。”
“那天在JW真是吓了我一大跳,我没想到,你居然跟裴先生在一起了,我哥竟敢给你介绍男模,他那夜店真是被砸得不亏……”
沈嘉盈说着,看看周围,发现没有别的同学,连忙坐过来,激动地压低声音问:“裴先生就是之前你说的那个,很难搞的男人吧?快跟我说说,你最后是怎么搞到他的?”
黎糖失笑,她就知道嘉宝这么八卦一定会拷问她。
她只是挑着大概说了一下,是她追的裴寒聿。
沈嘉盈抓狂:“OMG,我当初居然给你出了那么大的一个馊主意,教你把内裤放裴先生床上……天啊,那可是裴寒聿……”
黎糖听到沈嘉盈的话,也想到了当初。
那时候,裴寒聿对她还冷淡至极,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发现她把内裤放在他的床上后,半夜来她的房间,板着脸,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他当时一定很生气吧,她记得,都差点要把她赶出去了。
黎糖吸着口饮料,不由感慨,谁能想到,不过才两个月,她和裴寒聿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了!传闻中都说裴先生是dom啊?”
沈嘉盈忽然想到这件事,紧张地抓住黎糖的手:“糖糖,万一裴先生这样的人想要支配你、掌控你,你好像根本逃不掉了?!”
“为什么要逃?”
黎糖思考了两秒,望向好友,纤长的眼睫毛迷茫地眨了眨,“你不觉得,如果他真的是dom,也很带感吗?”
沈嘉盈:“……”
完了,她的宝真是个恋爱脑。
黎糖不避忌沈嘉盈,有些话她当面不敢跟裴寒聿说,但敢说给最好的朋友听。
“其实我很喜欢裴寒聿的,当然,有的时候也很怕他。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很享受他在管我……”
黎糖眼睫低低垂下来,握着饮料,脸颊泛红,跟好朋友诉说自己的心事。
“虽然他给我设门禁、不喜欢我跟别的男生接触,这些很麻烦,但在乎对方,才会花时间去管另一个人的生活。你知道吗嘉宝,我爹地都好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根本不管我。妈咪打电话过来,也只是催问跟爹地相关的事,她很少过问我的生活学习,只有裴寒聿会关心。他会亲自过问我的饮食起居,会关心我的学业,知道我什么时候考试,哪一科作业没交,有时候我觉得,他其实才是我的daddy。”
沈嘉盈本来还想多提醒几句。
她在圈子里听过太多,打着特殊癖好的借口,控制女方的渣男。
还见过给对方带去严重身体伤害,不过是批了层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借此施暴的懦夫。
但看见此刻黎糖提起裴寒聿,脸颊泛红,幸福羞涩的模样,沈嘉盈觉得,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很明显,黎糖被裴寒聿养的很好。
记得黎糖刚来京市求学那时候,虽然当时的黎糖依旧美貌度惊人,身份是港岛来的千金小姐,但稍微对这个圈子里了解的人都在传,说她是被父亲‘流放’的,失宠的千金。
那时候的黎糖虽然肤白貌美,穿着名牌,却没有现在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完全是被富贵滋养出的光泽娇气。
沈嘉盈捏捏她脸蛋:“好吧,那我就等着你和裴先生大婚,先说好了,你的伴娘只能是我!”
黎糖听到沈嘉盈提起‘结婚’两个字,心里磕噔了一下。
她虽然畅想过许多她和裴寒聿的未来,但好像从来没考虑到结婚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以前觉得他太遥远了,完全不敢想。
但上次聊天,他提起过,他不会要孩子。
那裴寒聿会要想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
这章也是33个红包雨9.7再更新,9.6不更新了就把新内容直接贴在这章后面。我在写到分手之前的剧情大纲和细纲,需要全部整理好,9.7晚上0点前更新,补两章或者6000字,明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