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3/4)
黎糖立刻跟司机说不用去酒店了,改道铂悦云境。
沈嘉盈:【对了,我这里还有一段刚刚在酒店走廊偷录到的录音,是关于裴寒聿的……你……你最好自己听一下……】
沈嘉盈:【不过,在你听之前,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茉茉,不管你最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永远坚定的站在你身边。】
伴随着沈嘉盈的信息,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条录音。
黎糖看着手机屏幕,好奇沈嘉盈到底听到了什么,才会发来这样的一段消息。
她指尖点下去……
……
……
车子很快开到了铂悦云境楼下,黎糖谢过司机,下车,往公寓里去。
她刷脸进入公寓内部,站在电梯厅前,等着电梯下来,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传来急促的铃声。
黎糖没有看手机,表情麻木地直接接起来:“喂,哪位……”
“是我呀,黎滢。姐姐恭喜你啊,听说裴先生今晚在京市跟祝家千金联姻,你终于重获自由了。”
“你什么意思?”黎糖的声音很淡。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啦……哎呀,我差点忘了,你还不知道呢。裴先生花了20个亿跟爹地买你,要把你养在身边,这是把你当宠物呢,糟糕……我怎么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姐姐你可别生气。”
“都怪裴先生,谁能想到他玩得这么花,20个亿欸,这么多钱就为了买个女人。”
“可惜爹地说,裴先生讲明了只是花钱买你,跟谁结婚都没想过跟你结婚。果然……现在就跟祝家千金联姻了。你说,他瞒着你,是不是准备结婚了,还继续留着你在他身边当情妇……”
没有听完,黎糖面无表情将电话挂断。
叮咚——
电梯到达顶楼,她看了眼紧闭的公寓大门,走了进去。
……
……
铂悦云境的客厅里一片漆黑。
没有开灯。
但就快中秋了,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从落地玻璃照射进来,隐隐勾勒出沙发上的那道高大的黑色身影。
黎糖刚进去,就看到了裴寒聿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一旁打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少女的眼睫微微扇动,再抬眸,视线撞进一片幽深无温的阴暗中。
“哥哥,原来你在家里。”
黎糖呼吸顿了顿,挤出一抹柔软的笑容,朝裴寒聿走过去。
她佯装无事发生,坐到他身边,就像从前一般娇气地开口,“哥哥,我回来了。妈咪暂时没有危险,对了,我在伦敦听说你今晚有……”
“黎糖,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吗?”裴寒聿淡漠低冽的嗓音,打断了她。
黎糖脸上甜软的笑容僵住,她觉得唇角有些累了,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
“你要我解释什么?”
难道不是该他先解释吗。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腕就被裴寒聿强势地扣住,男人手掌的温度似乎比平时高出许多,钳制在她的手腕上,像是炙热的烙铁灼烫着她,让她生出痛感。
“哥哥,你弄疼我了……”黎糖颤着声挣扎,想摆脱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却被裴寒聿顺势扣住她另一只手。
她的两只手都陷入他的掌控中,被他一手扣住,拉高按在头顶。黎糖被裴寒聿推倒在沙发上,男人高大的身躯覆盖下来,就压在她的上方。
“黎糖,你到底有没有心。”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到极致。
低沉黯哑的嗓音,比过去她每一次听到的,都更感到心惊肉跳。
黎糖的心口就像被什么扯了一下,她抬头,湿漉的眼神望进裴寒聿幽邃黑色的瞳孔里。
他的眼底是一片陌生无温的寒凉。
没有任何一句言语,黎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裴寒聿却捏起少女的下巴,眼底倒映出她泪意隐忍却怔住的模样,他将她的怔愣误解为心虚,而眼泪则是她对他的抵触抗拒。
愤怒与不甘的情绪涌上来。
男人修长的五指捏起女孩的脸颊,虎口掐在下巴处,指尖用力,强迫她张开那张柔软的小嘴,露出了里面粉色的舌头。
他重重地吻下去,吞噬着她的唇,与她的舌尖纠缠,肆意掠夺她口腔里的呼吸,她的气味,她所有的一切。
他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于一片空旷荒野之上,建构出了一处冰冷的石屋,他是他的心房,那里从未有人造访过。
但在那个晚上,一个拿着茉莉花的女孩子敲响了石屋的房门。
他只打开了一点石门的缝隙,却从那条缝隙里,看到女孩子递进来一朵开得饱满漂亮的茉莉花。
然后,在稍微犹豫后,他伸手接过了那朵茉莉。
本来只是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名为喜欢、名为忠诚的花。
本来只是被她的生命力和炽热诚挚稍稍吸引。
本来只是想看她的谎言被戳穿,看她什么时候露馅,所以低眸淡淡一瞥。
本来……只是要看着这朵宝珠茉莉,和当年母亲院子里的那一株一般,被他浇灌开到最盛、好像充满了希望、充满了生命力时,却在第二天又灰溜溜地开败了。
所有的花都应该是这样的,是开不起来的。
他那时因为恶劣心思而随意朝她伸出的手,只是为了看她在被灌溉后,如何的败落破灭。
看她如何构筑出拙劣的谎言,被他拆穿,窘迫难堪。
但最后却看到她盛放在他的房子里。
他不忍看她破败,不忍再看她凋谢。
他不许她说谎,他要她兑现诺言。
是她主动先敲开的门。
是她说会永远忠诚于他。
是她先许下的承诺。
是她做下了这一切,但她却反悔了。
黎糖被按在沙发深处,被迫仰面接受着裴寒聿的深吻。
他的吻炙热滚烫,带着浓烈的戾气,就像是要将她灼伤才罢休。
他的手掌紧紧地抚在她的脖颈后侧,力道大得吓人,像是要将她使劲地按压进他的身躯里。
唇舌被占有,呼吸被掠夺,恐惧的窒息感扑面而来,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但她的唇舌却像是有意识般,对于裴寒聿的到来毫无抵抗力,甚至还在下意识地出于一种本能迎合。他们早已熟悉彼此,她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掠夺,希望被他夺走更多,就像是在对他俯首称臣。
但黎糖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不喜欢这样的吻。
充满了占有欲和掠夺感。
让她被他吻着的同时,脑海里不断回荡的是不久前才刚听到的录音。
“我这辈子都没有跟她结婚的打算。”
“我不会跟黎糖结婚。”
还有黎滢那一句一句不堪入耳的嘲讽。
“裴先生花了20个亿跟爹地买你,要把你养在身边,这是把你当宠物呢。”
“是不是准备结婚了,还继续留你在他身边当情妇……”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当玩物、当情妇、还是当宠物……
眼泪顺着女孩子发红的眼角滚出来,“裴寒聿你放开我……你放开……”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她的双手拼命挣脱时,本能地拍在了男人棱角锋利的侧脸上。
裴寒聿高大的身形明显地一顿。
黎糖趁着机会,慌乱地滚下沙发,抱着自己躲到另一侧的沙发后面。
“你太过分了……”黎糖红着眼哭诉,睫毛颤着,眼泪簌簌往下落。
“裴寒聿,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她哭得伤心,视线都被泪水模糊到快看不清了,却依旧红着眼睛紧紧盯着裴寒聿。
男人冷白侧脸上,明显的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五指印。
黎糖看到那个巴掌印,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
他们曾经玩过无数次拍巴掌的游戏,却不是这样的。
裴寒聿冷戾的眉眼间明显压着一股戾气,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么,会不会恼羞成怒。
毕竟她打了他,而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人白白打脸。
在今天之前,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
可是……
可是过分的人分明是他……
他那样对她,就像是把她当玩物、当情妇、当宠物。
但裴寒聿眉心里蹙着的那股燥戾,转瞬就不见了。
他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高大漆黑的身形几乎占满那张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