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姚嘉仪交了新男友, 柏子傲为了避免自己心梗,休了一周年假,去日本冲浪去了。
余又圆觉得柏老师有一点点可怜。
姚嘉仪遗憾地说:“我也没办法啊, 我问他愿不愿意先date, 他不愿意。他都快四十了,肯定是想定下来的,可我还年轻呢,我又不想结婚。”
施云琮听说这件事后, 关注点是:明明只有三十五, 为什么要说快四十了?
他问余又圆:“在你心里,我不会也是快四十了吧。”
余又圆觉得自己跟这人真是聊不到一块儿去,怼他道:“也就是柏老师太正人君子了,要是学习一下你的肮脏手段, 说不定嘉仪也愿意赏他一段露水情缘。”
施云琮让余又圆把这句难听话收回去。
“哼。”余又圆才不。
下个月施云琮要去意大利, 问余又圆想不想跟他一起去, 顺便看望一下罗伊可。
余又圆问:“怎么去?你谈的项目又不是家纺, 是家居,跟我的工作八杆子打不着。”
“你把年假休了。”
“哥哥,我就五天年假, 上半年陪外公出去玩休了两天,上周结婚纪念日休了一天,现在就剩下两天了。而且新项目忙死了, 琪姐肯定不会放人。”余又圆越说越生气:“上班上的人都傻了,还就这么点工资,你别指望你生日我能送你什么好礼了。”
“你每天对我温柔一点,就算是送我礼物了。”
“我哪天对你不温柔?都是你自己找骂。”
就在施云琮生日当天,余又圆又上演不温柔的戏码了。
一大早, 施云琮出门健身,余又圆去保险箱里拿结婚证,想参考上面的照片画一张画送给某人当生日礼物,偶然又不偶然地再一次看到保险箱里的那一堆信件。
那些信果然是他最好的朋友Rowan给他写的,可是好几封落款,都多了“Lynn”这个名字。
余又圆记得这个名字,书柜相框里裱的那个纪念徽章下面就有这个签名。
她一下子陷入奇怪的想象。
施云琮到公司后就去开会,散会后,郑悦薇告知他,说余又圆在他办公室里。
上班时间她来做什么?要给生日惊喜也不至于这时候跑过来。施云琮是顶着一头问号进办公室的门的。
一进去,他就看见余又圆坐在他的椅子上吃零食,有薯片、酥饼,办公桌上还放着夹核桃的工具。
待他走近一看,果然,桌面上和地毯上掉落了好多食物残渣。
“你闹什么?”施云琮最忍受不了谁在他工作的地方吃东西。
余又圆也不想跟他绕弯子,直接把那些情深意重的落款有“Lynn”的信件扔在他的面前。
“去年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问过你,你跟我打马虎眼,说人就在伦敦。初恋?白月光?”
施云琮很珍视这些信件,这是他跟好友增进友情的很有仪式感的书面表达。过去他偶尔跟Rowan闹些小别扭,这种时候Rowan就会选择跟他写信说开误会。
他把信从零食堆里拿出来,弄干净上面的核桃皮,小心翼翼地收好。
余又圆更生气了,把核桃壳扔了一地,头发一甩就要走人。
她竟然没提离婚,这就算是理智了。施云琮不禁想笑,立刻把人拉住,打给Rowan。
伦敦时间早上五点半,要不是小孩醒了,Rowan和妻子还在睡梦中。
他问施云琮有什么急事。
施云琮说:“麻烦让Lynn接电话。”
说完把手机递到余又圆的面前。
余又圆一怔,即刻明白过来,想要逃离风暴。
施云琮再次把人拉住,跟接电话的Lynn寒暄几句后,挂掉了这通电话。
他把余又圆拎进衣帽间,教训她道:“心虚吗?因为你过去从来不在乎我,所以也不在乎我的好朋友是谁,他们俩结婚的时候,我邀请你一起去,你死活不肯去,我跟你讲他们的故事,你也不想听。那信呢,你认真看了吗?有我跟Lynn的半点暧昧吗?你就是想找个借口收拾我罢了。瞧你这跋扈的样子,等会儿,那些垃圾,请你一点点自己收拾干净。”
话说完,施云琮把余又圆的裙子扒了,把她绑在衣帽间里,关门出去。
他第一件事是帮余又圆请假,再把知道余又圆在这里的郑悦微支走。第二件事是请保洁阿姨进来打扫。
余又圆快要气疯了,想各种办法解开自己的禁锢,却都是徒劳。
终于,半小时后,施云琮进来了。
男人反锁了门,又过来解开余又圆手腕上的领带。
余又圆正要对他拳打脚踢,他的手指触了过去。
自己的禁锢也解开后,施云琮把人转过去,推到穿衣镜前。他控制着那两处,在镜子里挤压,用指腹把玩。
余又圆嘴里骂着,手却不老实地绕到后面。
刚碰到,就被挤进去。她就这样吞下一颗苦果。
施云琮除了一处松开,其他的衣衫穿得正正经经。
衣不蔽体的人却是冷极了。可也只有外面的皮肤是冷的,身体里和心里都是一片火热。
余又圆暗骂道:“你真不要脸,这会儿办公室里要是进来人,我看你怎么办。”
施云琮只顾着冲撞这面镜子,“除了你,还有谁敢硬闯我的办公室?”
结束后,他才温柔地亲亲她的后背,“我火消了,你也不许生气,乖乖回去上班吧,下班我在车库等你。”
余又圆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离开,走的时候还被迫带走一些见不得人的垃圾。
她怎么可能不气,她最少要生他一周的气,不,一个月!
当天夜里,余又圆偏做了一个施云琮出轨白月光的梦。梦里施云琮把人都带到她面前了,那情形是那么的真实。
就在三人正在对峙的时候,睡梦中拳打脚踢的余又圆被施云琮叫醒。
施云琮皱眉:“做什么噩梦了?”
余又圆强迫让自己清醒,而后嘴硬道:“好梦!你出轨了,说资产都给我!”
施云琮立刻伸手探了下她额头,“哦,那为什么又哭又闹?”
说完,手指从她的眼角沾了点泪痕,递到她眼前。
余又圆又羞又恼,一口咬住男人的脖子,“施云琮,你敢出轨你就死定了。你不爱我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
施云琮轻抚她的脸颊,吻掉她的眼泪,把真心吻进她的心里。
需要取暖的冬天,姚嘉仪却分手了。
这天进办公室,撞见打扮的越来越年轻的柏子傲,余又圆对他挑一下眉毛:“晚上叫上施云琮,一起去吃饭呀。”
柏子傲问什么理由。余又圆对着姚嘉仪方向努了努嘴。
不料,柏老师对她耸耸肩膀:“她分手了我就要舔着脸扑过去吗?不好意思,我也谈恋爱了。”
几分钟后,姚嘉仪得知了这个消息,以送资料为由,踏进了好久没去过的柏子傲的办公室。
“恭喜你呀柏老师。”女孩脸上明媚地笑着。
柏子傲不搭理她,对她指了指门,请她出去。
余又圆发消息给施云琮:柏老师恋爱了?
施云琮:没有。昨天去打球,他妈妈打电话催他赶紧找女朋友,他说他找不到,要打一辈子光棍。
余又圆立刻截图发给姚嘉仪:快回来!别让老男人得逞!
姚嘉仪收到消息后,对柏子傲歪一下头:“那我走咯,柏老师,祝你早日结婚早生贵子,四十了,真的要着急啦。”
柏子傲嘴硬道:“我会的。”
年会前夕,余又圆再一次试穿去年夏天施云琮为她定制的那些礼服裙。
订婚没用上的裙子,第一次参加公司年会用上了。她最终选了那条法式的浅粉色缎面裙。
当天,姚嘉仪在余又圆出现时张大了嘴,“妹妹,你挺有料啊。”
“挤的。”余又圆做了个鬼脸。
“这裙子不是你的风格啊。”
“施云琮去年买的。”
姚嘉仪点点头:“他这是把你当公主了。”
余又圆懒得挖苦施云琮的品味了。要不是她吃胖了,只能穿下这一条,又不想花钱再买别的礼服,她才不穿呢。
她指了指不远处拿着歌词默背的柏子傲,“从来没听过柏老师唱歌,太期待了,最近忙,也没顾得上来看他彩排。”
“还以为他品味有多好呢,结果就是一首俗不可耐的情歌。”
余又圆笑道:“那你也不想想他为什么要唱情歌。”
姚嘉仪才不想去思考。老男人最近在跟她玩欲擒故纵呢。
施云琮进场的时候就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余又圆,她穿着他亲自挑选的礼服裙,梳着公主头,戴着珍珠耳饰,跟他想象中一样美。
片刻后开场,流程走完,主持人请他上台互动。
他的眸光先落定在余又圆身上,而后对台下的同事们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太太也在现场。大家不用去找她,以后你们会知道她的名字,在耀眼的地方看见她的名字。她不必以施云琮太太的身份出现,也不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你们面前。
主持人说这个环节是希望我能跟大家交交心,去年我刚走到这个职位,很紧绷,没有做到,今年我想突破一下自己。我太太经常说我这个人很装,她觉得我的条条框框很多,觉得很多事情我都不会去做,就比如现在,她应该无法想象,我会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去唱歌。那我现在特别想唱两句,用来打破她对我的刻板印象,也拉近跟大家的距离……”
最先傻眼的是余竞和许彦文。
余又圆当然也很猝不及防,手都快被激动不已的姚嘉仪给捏断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西装革履的男人,大家的起哄声她一句都听不见,整颗心都被施云琮突如其来的温柔话语淹没。
大家的喧闹声停止后,施云琮闭上眼睛,清唱道——
如天地与蜉蝣
如此渺小的你我
人间无常的变奏
只想每一刻/给你温柔
……
如果你/记得我
你和我/曾走过
走过拥有你的此生/别无所求
唱完这几句后,台下又是一片叫好声。
施云琮继续说道:“今年冬天很冷,希望各位都能感受到爱的温暖,也希望我太太在寒冷的冬天里少一点遐想,多爱我一点。谢谢她,谢谢大家。”
余又圆的大脑宕机了,又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停止了。
姚嘉仪尖叫过后,揉一下余又圆的脸颊:“傻了吧,你老公真是豁出去了,他简直要爱死你了。”
余又圆回过神来,拿出手机给施云琮发消息:???
施云琮:这时候你不该说一句让我听了能舒心的话吗?
余又圆想了好久,想到鼻子微酸,想到无比心动,而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这个男人: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给你系领带。
施云琮:还有呢?
余又圆:你帅死了!
施云琮:我也爱你。
她不必说“我爱你”。
因为她的这些话,他会自动理解成——
我爱你。
他会一次又一次在她的遐想里崩坏。
也会好好反思、好好学习、再继续好好爱她。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更了三章,大家不要漏看48、49章哦~番外写三章左右,隔日更新。11.11开始更《踏雪穿林》(酸涩破镜重圆)非常感谢各位的陪伴和包容。我一直想写不同的人物和故事,这个故事对我而言是一次突破,也是一段写作历程的收尾,希望你们能感受到我的用心和诚意。推荐一下小朋友扯梨子的《雨时屋檐》,谢谢扯梨子在我低谷期对我的安慰,看她的文,我时常能看到年轻时写作的自己~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