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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雾 第25章 chapter25“要我喂你

沉让 · 言情小说 · 323.77KB · 2026-10-15 21:16:45

第25章 chapter25“要我喂你

  谢裴深上前一把将人捞着抱起,路过尹念薇的时候,目光冷的像是裹着一层厚厚的冰。

  尹念薇也吓愣住了,没想到许雾会突然就这么晕倒了,连忙跟人辩解:“我没有碰她!真的!”虽然她看了她的资料,的确知道她牛奶过敏,心里窝着当年的那口气,想让人吃点苦头,然后在点的果汁里特意让人添加了些牛奶,但很少,也不至于突然就严重成这样?

  言外之意她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晕给你看的。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谢裴深过来的这个时候,不是明摆着么!?

  这不是绿茶是什么?

  但许雾到底是不是故意的,谢裴深和他手中握着的炙热温度最清楚。

  加上露在外边暇红的一截手臂皮肤,明显是过敏又加重了发烧症状。

  “你最好是无辜的!”谢裴深丢下一句话离开。

  原本立在车旁的崔正看到谢裴深从楼上抱着一个女孩子下来的一瞬间诧异了下。

  上前走近了才看清抱的是谁。

  “这是.......小雾?”崔正两个月间一直在国外处理一些集团事务,也是最近几天才回来,所以并不知道许雾已经回国,难免诧异,还有紧张:“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怎么了?”

  “你快联系一下祝医生。”谢裴深道,或许是动作太大了,许雾眉头皱起,揪着他衣领,轻声了句:“冷。”

  崔正应了声:“好。”

  忙打开车门,谢裴深将许雾放进后边车位,转身又上了楼。

  找到许雾吃饭所在的包间。

  尹念薇也才神色惶恐的找到位置坐下。

  乔宣看到尹念薇看了眼身侧空着的位置,想着许雾上个洗手间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许雾身上的挎包,手机还有外套都在位置上放着。

  刚有人打电话过来乔宣替许雾接了个电话,也没个备注,她正等着回来跟人说呢。只说许雾去了洗手间让等一下,对面没了音直接将电话挂了。

  是个男人。

  声音低低的没有什么温度,但挺好听......

  乔宣想着她回来后也好给对方回过去个电话问问。

  正想着,包间门被人推开,一并被人反手礼节性的叩响门板。

  “打扰一下,请问,许雾位置在哪里?”

  谢裴深长身而立,微微松散的领口看上去因为什么事有些着急的没拘小节。

  低沉分量感十足的声音,让整个原本有些说笑嘈杂声的包间瞬时变得安静几分。

  乔宣和许雾坐的那桌距离门口的位置最近,顿时转过头,就是这个声音!

  原来是谢裴深。

  怪不得她总觉得有点熟悉。

  乔宣立马起身,迎面的压迫感难免紧张:“谢、谢总?雾雾她——”

  乔宣手往外边走廊指了指,意思出去洗手间还没回来。

  另一边的尹念薇看到谢裴深则是握紧着手中筷子。

  谢裴深闻言很快注意到乔宣旁边空着位置上许雾的挎包还有外衫。

  随即走过去拎到手上,“她人在我那,东西我就拿走了。”

  乔宣啊了声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里面一桌领导位置里,那位CPA过来的于翁于老扶了扶眼镜起身开口:“裴深?”

  接着迈过脚步绕过来前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

  谢裴深停了停着急走的脚步,简单了句:“于叔?您也在,我这边有点急事,改天跟您再叙。”

  谢裴深礼节性颔首,说完抬脚就走了。

  于翁诶了声,跟上两步喊了句:“你这孩子着什么急?回去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谢裴深挥了挥手,应声:“放心,定代您问好。”

  说完于翁折回身,原本寂静的包间内,重新热络起来。

  尤其姜凡姜主任那一桌:

  “刚进来那位谁啊?”

  “他你都不知道?YTO云途国际医疗器械的创始人,谢裴深啊,华清毕业最炙手可热的那位。”

  “我就说我肯定在哪儿见过。”

  “东南教育这社科院里前几年建立的那栋研发实验大楼,就是跟云途联合创立的。”

  “他刚进来找谁呢?”

  “给人拿东西呢吧,一个女生的包和外套。”

  “哪个女生?”

  “就........”

  正说着没了话音,其中一人视线往邻桌,刚刚被奚落的许雾位置上示意了眼,接着又往刚刚给人小姑娘发难的姜凡姜主任身上使了使眼色。

  姜凡也没料到突然冒出来的这层关系,视线看过去一眼,接着转而看过追出去又重新走进来的于翁。

  率先想到的是蔚邵那狗东西,人不来开会就罢了,还居然给他下套!真是不想混了!!

  一位社科院的校方领导走到于翁面前不免问:“于老,刚那位我没看错的话,就是谢裴深吧。想不到您认识他。”看上去还挺亲近的样子。

  “对,是裴深那孩子,之前和他父亲一起共事过一段时间,算是旧相识,也算老骨头攀上了高枝,”说着笑笑,又道:“之后我调离了职位去地方后就没怎么见过,这么一碰见还真差点没认出来。”于翁扶着眼镜说,“老了老了。”

  -

  楼下,谢裴深往车边走,远远便看见崔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脱了自己的外套,正倾身往许雾身上盖。

  崔正那点心思也是谢裴深在许雾出国走之后才知道的,一段时间里似乎没办法接受一般,连连从他这里打听许雾的消息。

  “联系上祝医生了是么?”谢裴深走过去,俯身坐进去,随手将崔正刚刚盖在许雾身上的外套拿开放到一边,换成了车座后边一处放置的毯子。

  刚挂掉电话的崔正哦了声,下意识看过谢裴深动作,神色异样了下,随即回应说:“祝医生说让直接过去这边的中医附院,已经安排了病房。”

  “开车。”谢裴深言简意赅,带上车门。

  或许是发烧的缘故,许雾虽然依旧混沌的不清醒,但却是生理性的条件反应,缩着身体一直往谢裴深怀里靠。

  身子骨软的盈盈一握,发顶扫在他突出的喉结处,让他不禁生出不少燥意,抬手松扯了下原本紧束的领口。

  而许雾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黑漆漆的,她沉入湖底,周身都湿淋淋的,还特别特别冷。

  之后水又像是滚沸了似的,愈来愈热起来。

  她想挣脱,却像总有一只手在拉着她,不让她乱动。

  直到睁开眼,看到头顶的白炽灯,接着又因为灯光太亮,重新眯了眯眼。

  “醒了?”谢裴深长指挪动了下手中杯口处的吸管,拉过床边椅子坐下,伸手将杯子送到她嘴边:“喝点水。”

  许雾右边的助听器应该是被取下来了,恍惚愣怔的只看到了谢裴深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跟她说什么。

  以为还是在做梦,重新闭了眼。

  喃喃的自言自语了句:“我一定是病傻了。”

  直到玻璃吸管碰触到嘴角,冰凉的真实触感袭来,方才再次睁开眼,混沌的视野渐渐清晰后,确定,并不是梦,而是真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雾诧异。

  “考察!可惜运气不好碰上你,顺路把你救了。”

  “......”许雾拉上被角将脸偏到里边,看了看周边环境,哑着嗓子问:“这是哪儿?”

  “医院,你发烧了,还有点肺炎,对了,再加上牛奶过敏,身上生了不少红疹。”谢裴深简短一句话,却是明白的列出她有多惨,把自己照顾的有“多好”。

  一脸奇怪她在国外那么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表情。

  “.......”许雾脸偏过一边不说话。

  说到牛奶过敏,她想到了那杯果汁,似乎入口那会儿,的确带了一丝奶味儿。

  “要我喂你?”谢裴深指的是他手中的那杯水。

  “不用,”许雾闻言从被子里挣着要坐起身,一并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杯子:“我自己会喝。”

  可是起来的一瞬间两眼发昏,发现自己依旧虚的不行。

  动一下就浑身生出了汗津津的黏腻感,很是难受。

  谢裴深指尖捻过吸管再次送到了她唇间,“别折腾了,张嘴。”

  话里仿若意有所指。

  许雾闻言,鼻头莫名就泛起了酸,就着吸管喝了两口水,咽下,喉咙虽然没那么疼了,但是依旧不舒服,原本干涩的唇瓣润泽了几分,垂眸在那也不看他,喃喃说道:“我折腾我的,你别管我就是了。我这样的人,就当是我的报应,不更称你的心么?”

  谢裴深双眸深重,盯着她看了会儿,将杯子移开放回桌面。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伸手帮人拉过被角,没头没尾,也没什么情绪似的问道:“就是她?”

  “谁?”许雾不明白,抬眼看他。

  眼尾泛着一丝红。

  “你日记里的,耳环Rachel。”

  “......”

  -

  2013那年热播了一部韩剧,叫《继承者们》。

  里面金智媛饰演的刘Rachel,是个精致恶女。

  当时处于青春发育期的许雾也很喜欢看,只不过,她是次年被送到谢家后才得以看到的。

  因为热播那会儿她还跟母亲许沛岚住在一起。

  那会儿许沛岚还没有去英国,房子也还在。

  但是已经在卖了,时常有中介带着客户过去看房子。

  而家里的电视电器,是最早卖掉的。

  空荡荡的,当时几乎只剩下了一个壳子。

  至于在谢家,许雾也是偷偷的看。毕竟刚住进来,她很小心,不想招人烦。

  那也是一个夏天,每当翁姨和谢叔叔不在家,她就会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开始看。

  但声音依旧会开的很小。

  一次看入了迷,谢裴深回来,立在她身后很久了她都不知道。

  直到电视的音量一点一点变大,她意识到不对诧异的回过了头。

  看到谢裴深正拿着遥控器在调音量。

  一身黑色的运动衣,像是刚在外边跟人打了球回来,鬓角和发梢闪着盈盈的汗珠。

  调着音量问转头看过去的她:“声音那么小,听得见么?”

  “.......还好。”许雾回过头,心虚小声的回。

  因为看电视这件事,她是避着人的,没想过会被谢裴深撞上。

  “二楼的活动室一直空着,没什么人会过去,也有电视机。”

  当时的谢裴深像是看破了她窘迫心思,丢下这么一句话上了楼。

  ......

  之后她找到了那间没什么人会过去的活动室,找到了那台几乎没开过的电视机,美美的将那部电视剧翻来覆去,看了一整个夏天。

  -

  记忆回笼,许雾看着谢裴深,说:“是。”

  日记里给尹念薇起【耳环Rachel】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对她那对大耳环印象最深刻。也最能凸显她的个性特征。

  如今尹念薇的那点爱好也依然没有变。

  许雾诧异的是,这点细节,谢裴深居然都能清晰的记着。那她写的其他内容,怕是更没有幸免的......

  “今晚过敏跟她有没有关系?”谢裴深又问。

  “可能有,只是可能,”许雾不确定,“我们桌上一起喝的其中一杯饮料是她特意点的。之后我去洗手间,就觉得身上有些地方开始痒了。”

  这话说完似乎听上去有点容易让人理解歧义,避免越描越黑,许雾聪明的选择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也不再说话。

  谢裴深依旧看着她。

  空气安静一瞬。

  “继续休息,等再晚点了涂一次药。”谢裴深先开的口。

  “涂什么药?”许雾再次抬眼看他。

  “治疗你过敏的药。”谢裴深最后看了她一眼,说着起身头也没回的推开门走了。

  门外似乎也站着什么人正等他,隐约能听到不怎么清晰的谈话音。

  听上去像是这里的医生。

  的确是医生。

  是谢裴深让崔正电话联系的那位祝医生。

  “病人是醒了吗?”祝医生问。

  谢裴深应了声“嗯”,说:“刚醒。”

  “醒了就问题不大,不过还是要养一养。”

  “她突然昏倒是什么原因?”

  “昏倒是因为她本来就感冒严重,涉及到了肺炎有些发烧,加上过敏,低血糖,所以才晕倒的。”祝医生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来一瓶滴液,交待说:“刚检查结果出来了,这位小姐右边耳朵原本有些听障问题就敏感些,因为感冒原因牵连的还有些发炎,用这个给她滴入耳内就行。”

  .......

  隐约的对话声隔着门板传入室内,许雾睡了一大觉之后似乎没了睡意,也渐渐对声音有了些敏感,听到一点只言片语。

  抬眼看过床上面,挂着吊完水的空药瓶还有输液管。

  接着又看过房间里边,有一扇关着的隔间房门。

  她尝试起身下床,这才发现身上已经被人换上了病号服,不免下意识看了眼谢裴深出去的门口,手过去捏着领口拢紧了下过于宽敞的衣服。

  再看过周边一圈,没看到自己的衣服,甚至于脚下地上也没有拖鞋。

  正当许雾想着光脚下地时候,门被再次推开,谢裴深手里拿着一盒药,随手放在靠墙的桌面上,看过许雾问:“要做什么?”

  声音听上去脾气好的不行。

  许雾回来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好的谢裴深。

  “我想上洗手间,”许雾看了他一眼,手依旧死死的拧着病号服领口,语气不太自在,像是受了张不开嘴的欺负,“有没有拖鞋?”

  谢裴深视线意味深长的逡巡到她紧握领口的手指,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想去做解释,接着再到她光着并在一起的那双白皙的脚。

  只觉得大概这是她回国后,他看到的她最乖的时候了。

  谢裴深信手拉开身侧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双新拖鞋,走过去蹲下身。

  指腹捏在她皙白脚趾。

  许雾敏感的拱起脚背,脚趾也跟着缩起从他指间抽开,手伸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拖鞋自己给自己套上,然后下了地。

  “洗手间在里边,”谢裴深起身,手抄进裤子口袋,看着眼皮底下走过去的许雾随口道了句:“小心点儿,别滑倒。”

  许雾闷声不吭的往里边走。

  进到洗手间,先反锁了门,咔哒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谢裴深刚好能听见,视线不免向门锁把手上扫了一眼。

  嘴角微提了下,倒也不以为意。

  转而靠身在桌边,随手拿过桌面上放置的一管药膏垂眸看使用说明。

  谢裴深等了二十多分钟,听到里边不断哗啦啦的水流声后选择抬脚过去敲了敲门,提醒:“你还不能洗澡。”

  “没有,我就洗了下脸。”隔着门板许雾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接着一分钟不到,门从里边打开了,许雾看了眼立在门口的男人,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问:“我衣服还有包和手机是不是你收着?”

  谢裴深垂着眸,嗯了声,不置可否,视线落在她过于白皙浅薄的皮肤上,直接说:“养好身体会给你。”

  “我需要现在就跟同事还有单位的领导说一下才行。”许雾有些执拗。

  “我都交待好了。”谢裴深声音低低沉沉的好听。

  但也莫名气人。

  许雾知道跟他来硬的不行,缓下语气,抬眼看着他,软着音喊了声:“哥——我现在感觉已经好——”

  许雾话没说完,谢裴深反手将手背贴过她额头,让她立马噤了声。

  “烧还没有完全退。”

  许雾躲开他的碰触,没再说话,转身走过床边,脱下鞋子,重新躺上床,一并用毯子将自己几乎整个裹住。

  选择继续闭上眼。

  “对了,滴一下这个药水。”

  谢裴深走过去,将桌上其中一瓶滴耳液拿到手中,过去坐过床边,将她几乎盖住头的毯子拉下半截,指尖拨弄了下乱在右边耳侧的头发。

  大概是觉得就算去挣脱也是无用功,加上身体因为生病的确存在的虚浮感,许雾从他坐过来后就没有动,任由他动作。

  谢裴深指腹捏在她耳廓,粗粝的摩挲碰触让那一片皮肤很快红了。

  滴耳液滴进去的一瞬,有种冰凉的刺痛感,许雾不禁拧了拧了眉。

  之后就莫名温顺的依旧闭眼躺在那。

  可能的确是身体太虚了,许雾这么一躺,还真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整个屋子都是黑漆漆的,身上热的难受,加上她助听器一直没戴,周边就格外安静的出奇,“哥,谢裴深?”

  她下意识的喊人。

  “我还以为你害怕的时候会喊单闻。”谢裴深声音低低透着一丝暗哑的响在旁边。

  接着桌上的台灯亮了,许雾禁不住闭了闭眼。

  谢裴深从半靠在椅子里的姿势起身,表情是睡着后被打扰的困顿神色,额尖乱着几缕头发,转脸问她:“想要做什么,还是上洗手间?”

  “........”许雾理了下头发稍稍靠着坐起身,突然醒来是因为身上过敏起的红疹顿时生出的那股灼痒感,让她忍不住去抓挠。

  谢裴深看见她小动作,手过去扣住她手腕拉开,“有涂抹的药,别抓。”

  说着从旁边的桌上药盒中拿过一盒,拆开,问:“都哪里痒?”

  手下拧着药膏的盖子,捻在手指上作势给她去涂。

  许雾捋起袖子,直接拿过他另外手中的药瓶,自己低头涂了起来。

  谢裴深没强求,抽过一张纸巾,将指腹上的那点药膏一点一点擦了,转手丢进垃圾桶。

  然后坐在那耐心的看着她涂。

  “YTO应该在平城没什么项目吧?”许雾闲聊的语气问。

  他说考察,但许雾不认为谢裴深会看上平城这种小地方。

  “东南教育社科院的实验室,是同YTO联合创办的,还有什么要问么?”

  角柜上台灯的光没有很亮,不过倒能刚好将两人的身型笼在其中。

  许雾停了停动作,抬眼看他,问:“YTO和单闻公司的合作,是你故意安排的,对吧?”

  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碰巧。

  一些事情,许雾后知后觉。

  谢裴深听到这里嘴角微扯,笑的有些莫名发邪,眼睛覆着一层雾般看着她:“怎么,你心疼了?怪我破坏你好事?没事,我可以让你再心疼一点,让他走投无路,公司破产怎么样?”

  许雾跟人对视几秒,转而重新低眸继续在胳膊上涂药,低着嗓音说:“哥,我会答应你,你跟他解约吧。”停顿了瞬,接着重新抬眼问:“期限多久?”

  或许怕谢裴深不明白,许雾又重复补充了遍:“我意思是,我同意你说的那种关系,所以,需要多久?”

  言外之意,多久会消散你因为那本日记而生出的计较和不甘心。

  因为如果不是那本意外落入他手中的日记,这些事应该都不会有。

  当年提分开,许雾清清楚楚的从他口中听到应了“好”。

  谢裴深这个人,向来洒脱,不受拘泥。

  一双眼睛狭长薄情。

  更不会留恋。

  如果不是当初她有意靠近,定然也不会发展至此。

  闻言,谢裴深淡扯唇角。

  那种关系?

  多久?

  他看着她,片刻,扯动的那点唇角彻底露出一个讽刺般的笑,原来在她眼里,他们从来都是“那种关系”,接着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兀自点了下头,没什么情绪似的反问:“你觉得多久合适?”

  “半年,可以吗?”

  半年后,从此,就只是哥哥。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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