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32欺负
楼下说笑声熙攘。
许雾不想过多在这里耽搁,直接好声好气婉转的岔开话题:“我回来还没跟长辈们照面,等下开宴了再去招呼未免太过不礼貌,哥,你也没呢吧?”
他说了他也是刚回来不久。
谢裴深嗯了声,看她一脸紧张的,其实倒也没真想去难为她什么,松开她手,往自己房间方向偏了偏脸,接着抬脚率先起步,对她说:“不想耽搁太久,就先过来。”
这样的场合,不想闹,也不能闹,许雾承认被他拿捏的精准,也的确只能乖乖的跟上。
谢裴深进到自己房间,许雾门口站着。
“给你买了样东西。”只见他拉开一个抽屉,说着伸手从里边拿出一个匣子,打开,从里边拿出来一条手链。
接着再次喊她道:“你站在门口,是唯恐别人看不见你来我屋了是么?”
这么一句话很凑效,许雾干咽了下喉咙,进了一步,一并反手关上了房门。
谢裴深微嘲的笑了笑。
直接松身靠在那。
往自己站立的柜子旁边轻点下巴,让她继续往自己跟前来。
“是什么?”门都关了,许雾倒是也没那么矫情。
走了过去。
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条手链。
上面一颗颗切面精致的钻石闪着完美的光。
“来,戴上试试。”谢裴深直接拉过她手腕,垂眸认真的将手链在她手腕上扣紧。
尺寸刚好。
许雾垂眸看着手链,指尖捻在上面,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谢裴深在她出神片刻,抬起她下巴指腹压在她唇瓣,“嘴唇怎么这么干?”
许雾闻言下意识轻抿了下嘴唇:“最近京市天太干了。”
“是么?”
“嗯。”
“我看有几日天气预报是有雨的。”
“你在国外看京市天气预报?”许雾抬眼同他对视,谢裴深的瞳仁很黑,像一汪看不透的深潭。
“所以,是没下么?”谢裴深没理会她的话,兀自问自己想知道的。
“没有,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就滴了几滴,很快就没下了。”许雾实话实说。
“那还挺欺骗人的。”谢裴深指腹捻着她一点唇肉,视线盯着他捻红的那一点,眸光沉暗了瞬,喉头上滑,指尖用了点力道往下轻按,粉色唇缝微启,凑近直接压下吻。
许雾睫毛颤动,渐渐闭上眼。
起初是一点一点的亲,湿润她。
沁软入口,带着点栀子香,她应该是吃糖了。
之后又一番深入亲了会儿,勾着她的湿软舌头,搅弄出水渍声。
只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姿势,靠着桌沿只是微微倾了下身。
似乎许雾真执意不愿意,也还是可以躲开的。
但她没抗拒也没躲,乖的不行的样子,让他难免放任多欺负了会儿,轻扯咬弄,就那样垂眸看着她,在她口腔内长驱直入,攻城略地,看她鼻头渐渐生出不少薄汗。直到看人真的受不住,晕红湿润着眼角嗯咛了声,谢裴深嘴角微扯,方才选择结束退出。
许雾微微喘息,原本干涩的嘴唇明显润泽不少,谢裴深嘴角也染上不少她的粉红唇膏。
“好了,不是着急下去?”
谢裴深心情似乎一下子变的好很多。
像是假象的让人以为一个吻就把之前她的账给平了。
许雾临走前想起来一件事,“Angle我带回来了,我晚上时间有些紧,不太好照顾它。”她也挺不明白他干什么出个差特意把Angle塞给了她。
“嗯,知道了。”
“那我下去了。”
“去吧。”
简单两句,谢裴深没再拦着她耽搁在楼上,放人下去跟长辈们打招呼去了。
-
后院。
老爷子一直对许雾有些印象。
虽然六年一晃许雾比起学生时代难免成熟了些,但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没等翁钰介绍,便自行先来了句:“你是那个交换出国留学去的小雾,对吧?”
“是,爷爷,我是许雾。”许雾出国那会儿老爷子还在京市没走,只是许雾出国离开的着急,没有去道别。
会让人觉得多少有些不懂事。
但老爷子一把年纪,小辈又那么多,许雾自认也没那么惹眼到让一个这么年长的长辈来跟她计较这些。
老爷子嗯了声点点头,看了眼旁边的儿子谢宏易道:“听说交了个男朋友?”
刚刚下棋闲聊间这件事被无意间提起了一嘴。
说到了谢裴深和董家的事。
说到了许雾,和在英国交往带回来的男朋友。
翁钰赶在前面说了嘴:“是正处着呢。”
张了张嘴想要明说的话许雾到嘴边又止住了。
只想着这种场合也不合适,还是等到私下了再跟翁姨和谢叔叔说清楚跟单闻关系已经了断的这件事。不急在这一时。
而翁钰这个人看上去心挺大,但真到了事儿上,还是很有主意的。
口中的“是正处着呢”,言外之意并没有彻底定论。
但是上次许雾挺热络的已经把人带到了他们眼前,又不能不重视。
所以话很婉转,进退皆可。
单闻的条件是还可以,但也只是可以。翁钰常年跟着谢宏易出入各种场合,见过的人林林总总形形色色的什么样条件的没有。
单闻这样的,顶天了,也最多最多是及格。
可到底还是有待长辈们的严格把关考察,还未定数,不过至少说明许雾在这件事上是上心了的。
不至于像自己儿子那样行事离谱。
正聊着,许雾刚站定没两分钟,不远处,谢裴深出来正屋厅口,踩着门前的阶梯,也前后脚的走了过来。
经过许雾,扫了眼她搭在身前手腕上的那条钻石手链,然后开始喊人:“爷爷,您老也来了。前段时间我让崔正给您寄过去的那台智能陪伴产品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谢椿哼了声,端起茶杯先喝了口茶,没好气的说:“我身边有的是人,要你那劳什子东西做什么,赶明儿让你下边人还拿走吧,用不上。”
“拿走就算了,您那太远了,不想要您直接扔了就好。”谢裴深笑笑。
翁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让他少说两句。
接着就听谢裴深很是耐心的又跟谢椿道:“不过我还是想您试试,说不准您会喜欢。”
这么一句还算让人顺心。
但不管谢裴深是逆坡而上还是恭谨耐心,如大家所料的,都不会得到老爷子的好脸色。
谢椿对谢裴深从小看到大,寄予厚望,最终选了这么一条与之期许相悖的路,用他当年摔杯子愤然的一句话来说:我以为你的仕途高展,就是我将来的善终,结果竟是死不瞑目。
谢裴深不以为意。
之后下边人过来讲说另一边宴席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一众人前前后后开始往宴厅走。
相隔一面假山和一大片的草坪,顺着引在院子里的一汪活泉,蜿蜒徘徊顺着一排竹林碎石路过去。
许雾特意寻了个不怎么惹眼的位置坐下,旁边挨着的刚巧是淮昱。
而淮昱的父母都在主桌,此刻正围在一圈同老爷子他们在聊天。
淮昱则是闷头在那一直摆弄着手里的游戏机。
“淮昱,上边还有位置呢。”许雾特意提醒,她对谢淮昱家庭了解不多,想着他应该是会想跟父母坐一桌的,毕竟常常不见面。
关于淮昱父母的事总归也不是什么好事,前段时间他父亲又在外边闹出了私生子,孩子还小,遮掩都来不及,所以翁钰谢宏易夫妇两人也从来不在小辈面前提他们两口子。
“我不去,姐姐你不是也在这里么。”淮昱心情不好,说话头也不抬。
“是......”许雾也看出了他有情绪,干脆笑笑了事,“这里也挺好的,省的惹眼了。”
接着身边左侧空位一道高挺的暗影落下,竟是谢裴深也坐了过来。
西服衣料带着熟悉的木质香擦在她露出一截胳膊的白皙皮肤上。
许雾顿时屏了屏息,挺直了脊背。
“哥,你应该坐在上边位置。”她收着视线,没看他,小声提醒他。
“你刚还没看出来么,老爷子不待见我。倒不如坐的远些,避人耳目些,让他老人家也能吃个消停饭。”谢裴深说着伸手给自己抽了张白色餐巾,铺陈在膝上,又说:“况且如你所说,这里不惹眼,挺好的。”
“.......”
可是如果他坐过来,不想惹眼,应该很难吧?!
还避人耳目。
他不管往哪儿坐,怕是都避不了。
如许雾所料。
接着后脚进来的关陆文霍乔他们连带着孔家的那位混世少爷孔舟等等,寻着谢裴深在的位置,也很快坐了过来。
霍乔身边还带了个漂亮女孩儿。
这种场合把人带过来的,可见心里分量定然不一般。
于是剩余的位置很快便没了。
而这一桌也从最初的最不惹眼,变成了最为惹眼的存在.......
“裴深,往年你不都在上边坐着呢么?今年怎么舍得下凡了?”霍乔调侃。
谢裴深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加上心情好,闻言直接哼笑了声:“什么下凡,我本来就是肉体凡胎,是个俗人。”
而旁边的许雾却是一股热血冲上了脑门,因为桌子下面,谢裴深一只手,正捻在她手腕间的那条手链上。
他神色松散的像是压根不觉得这样有多冒险,有多不合时宜。
周边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盯着。
他就算是真的做这些是为了向她讨之前的那笔账,让她别扭,让她不好过,让她难捱,让她不安焦灼。
但也真没必要做到这样。
这样真切又自然的,仿若爱不释手。
许雾挣不开,桌下抬脚踢了他一下,却只见谢裴深探了点身慢条斯理用另一只手拍了下裤脚,大庭广众的问她:“你踢我干什么?”
一股热血蜿蜒而上,许雾都能觉察自己的脸要烧着了,只场面的道:“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好像是有蚊子。”
谢裴深点头,“后院这边的确林木多,改天是该让人好好整理清除一些。”
“........”
许雾没再接话,强压着一颗心凑过另一边看淮昱打游戏。
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也尽量不说话,绝对的降低自己存在感。
另一边关陆文看一眼霍乔,给他旁边坐着的那位身上使眼色,让他介绍。
原本他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但他奇怪啊。
因为他带来这姑娘,一直在偷摸摸的看对面的谢裴深。
她不是霍乔的人吗?
霍乔哦了声,反应过来,指了指身侧女生,说:“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我姑妈家一小表妹,小名芮芮,今年留学刚毕业回国,最近过来京市玩儿,一直在我家里住着。”
“你这么说,我怎么听上去哪哪儿都是熟悉的。”说话的是孔舟,孔家的长孙,也是从小跟在坐一起玩到大的。
“你当然熟悉了,许妹妹不也是刚英国回来的么。”旁边有人搭腔。
“对,裴深妹妹也是,我就说在哪儿听过一模一样的。”孔舟笑笑。
“我们不一样。”半天没开口说话的谢裴深低着音色开了腔。
“哪儿不一样了,不都是妹妹,不都是国外刚回来么。”孔舟笑呵呵,下一秒旁边的关陆文给人面前送过一杯茶,让他停下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关家同孔家交集其实不多,严格意义上来说,祖上还有不小的过节。但又都同谢家有来往,所以平日里打交道也都只是讲些场面,私下其实并没有多熟络。
以至于关陆文这么行径,有点儿像是没事在找茬。
“这茶我品了半天也品不出来,我记得你们家爱弄茶园,是行家。”言外之意让他这个行家给品品。
孔舟挑了挑眉,场面似的端过杯子抿了口,嗯了声:“上好的雨前龙井。”
毕竟关陆文常年在谢裴深跟前做事,就算孔家和关家不对付,不免也要让上三分脸面。
另一边,霍乔看过对面的许雾,继续刚刚的话头:“是不一样,许妹妹一走可是五六年呢,毕业后直接在英国工作了都,我没说错吧许雾妹妹?”
“霍乔哥说的的确没错。”许雾笑笑,经过再三挣脱,手也从谢裴深那里彻底移开。捏了捏衣角,缓释了下掌心绵延出的汗意。
谢裴深则是随意搭过桌面,像是没觉没察般,接着也端过面前的那杯茶,送到嘴边抿了口。
“说实话,你回来还挺意外的,我们这些当哥哥的都几乎默认的以为你已经在那边安家落户不会再回来了。”霍乔说着看了眼身边的小表妹道:“芮芮不一样,恋家,芮芮出去只是上了两年学,中间过年过节什么的,一直都在往家里跑。每次回来还都不想走,能拖就拖的,都是我姑妈硬赶走的。”
“表哥,你就别揭我老底了。”被叫小名芮芮的霍乔表妹又看过对面一眼,心道,原来他就是谢裴深。
果然是人中龙凤。
舅舅也真的是好眼光。
霍乔笑笑,这次带人过来也是带着任务的。不知父母从哪儿知道的消息,谢家长辈这些日子一直有意着手谢裴深的终身之事,正准备开口想着将表妹介绍给人认识一下。
却没成想他这芮芮妹妹自己开口了,“你好裴深哥哥,我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旁边Librraly书店的经济周刊上见过你的名字。我大名叫罗艺舟,罗马的罗,艺术的艺,行舟的舟。很高兴认识你。”
谢裴深闻言颔首轻点了下头。
“小姑娘特别开朗,我姑妈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虽然宠是宠了点,但性格好的很。”霍乔长辈般的语气接着又将人夸了一番。
对面。
谢裴深的余光里。
许雾一直默不作声的在看另一边淮昱玩游戏。
接着只见他看过关陆文一眼,漫天似的来了句:“欧洲市场那边的材料发过来了么?”
关陆文哦了声,“还没呢,那薛冀说是明天晚上给。”
“催一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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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老爷子那桌,谢宏易坐在那暗暗冲身侧的翁钰冷哼了声,道:“裴深怎么坐下边去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因为什么你不清楚么?”翁钰打了个圆场,毕竟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谢宏易梗着一口气,道了声:“那不也是他自找的。”
因为上次董家的事情,谢宏易对自己儿子的行径多有不满。自认他从来是个识大体的。但那件事,让他不免生出了偏见,对其过分的态度和反应完全无法理解。
但之后随着宴席开始,谢宏易还是特意让人将谢裴深喊到了上边来。
松了一口气的是许雾,因为谢裴深坐在她身边,犹如埋着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提着一颗心,避免他也警醒自己,不能做出一丝越界的事情来。
但是总能有些令人预想不到的意外。
临窗凉风习习,许雾整理归拢了下发丝,松下一颗心,伸手用公筷给自己夹了半只蟹块,正准备细细扒着开始吃。
接着因为关陆文喊了声:“许妹妹,有人寻你来了。”
许雾闻言霎时抬头,看见宴厅门口处,秦嫂身侧正引着一个人。
看清是谁,许雾脑袋犹如波雷炸开,忙站起身走过去。
直接引过单闻到了外边一处流动的水池景观旁,问他:“单闻,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不是都给你说清楚了么?”
“是,不过我是来找关总监的,是公事。秘书处说他人多半今天来了这里,所以我就过来了,我们跟YTO季度合约即将结束,跟他交接一下最后的工作。”单闻看上去挺无辜。
旁边的秦嫂却是一脸懵,因为进来的时候她问他是找雾雾的吧,他明明应的是。
害的秦嫂以为他们本就商量好的。
秦嫂并不知道两人间具体情况,一直以为还是恋爱中的小情侣。
加上又是家宴,许雾带人来参加的话似乎也正常。
但此刻两人说的话,也着实让她这个引路的有些云里雾里的听不明白。
刚巧里边出来个做事的人说翁钰喊她,她就折回头进屋里去了。
“外边那是谁来了?”翁钰放下筷子转头问秦嫂。
“哦,是小雾那位男朋友。”秦嫂如实相告,“说是来找雾雾,想着他们是联系好的,我就把人带进来了。”
“两人站在外边做什么,把人喊进来吧,再添双筷子。”虽然没有邀请,但翁钰看在许雾的份儿上,难免也要给人这个面子。
相隔两个位置,大伯谢宏瑾正拉着旁边的侄儿谢裴深言谈正盛。谢裴深侧耳听着,视线顺势般堪堪刚好落在远处树影隐约照出两道人影的窗台外。
宴厅里推杯换盏,人形撞撞,门口的动静不太容易很快察觉。
而谢裴深的目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过去的,好似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
作者有话说:
谢大少爷:好心情瞬间没了。-宝宝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