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46本身就都是
许雾几乎快要住进了YTO的科研中心里。
不过因着欧洲市场不太平,谢裴深集团各种会议接踵的开,各种周旋,加上许雾这里研究内容到了后期,也就没有字要签了,没有再上去过他办公室那边。
华科院的宋主任和她手底下的工作研究人员,因为项目地点的固定,也是会时常在YTO的部门间联系。
最后是一个重要步骤需要双方最高领导方签字,秘书处那边一直不给安排,加上自己单位又崔的紧,宋主任用了点心思只能凑时间假装巧合般的路过中途会议休息中的Met会议中心。
又假装巧合的看到里边坐着没事翻看手机的谢裴深,掏出笔趁助理没留意,进去让人给签个字。
助理很快上前拦着,谢裴深看到是谁后,给助理挥了下手。
这种小项目秘书处的确很难往前推进,很多时候都到不了谢裴深跟前。至于许雾手中的绿签文件,只有谢裴深知道那是个例外。
不过对于这个,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宋主任找上他,就给签了。
期间宋主任看着文件好奇的问了一嘴,“贵司之前我记得对接经理是位姓边的小姐,这么些天也没见她人了。”
“说起这个,我还要同你方致歉,因为疏忽,让心智缺陷者混入了其中。”谢裴深说完将手中文件连同那支笔推送到了那位宋主任面前。
宋主任宋瑞豁然头昏了一瞬,因为这个贬损羞辱般的措辞她之前听过,就是最初那次项目开碰头会,在新区十里街的铭云饭店里,出自那位边经理的口。
而谢裴深反过来这么说,和当初几乎如出一辙。
莫名像报仇似的。
就是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些。
甚至还当着长长会议桌这么多人的面儿。
没有不透风的墙,一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能猜的出是谁,很快便传到了边芷琪父亲边逊的耳中。
一张老脸丢尽,他知道自己女儿是娇纵,回去将边芷琪上□□无完肤骂了一通,又暗暗噎着气,虽然不信女儿口中的所谓谢裴深跟他那妹妹关系隐晦,但又觉得谢裴深仅为了那么一个小丫头有点过于不知孰轻孰重了。
边逊是真想促成女儿这门亲事的,总想着事在人为。
所以对女儿有时候故意对谢裴深的接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想着芷琪也漂亮,门楣也不差,就是没成想谢裴深这么难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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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许雾刚踏脚进去研究所,走到办公桌跟前立稳身从包里掏资料,就察觉到了旁边同事们的指指点点和渐大的议论声。
之后是多日没有动静的隔壁蔚邵办公室门推开,冲外边喊了声:“许老师,进来!”
她这才知道原来是出差公干的蔚邵回来了。
不幸的是,貌似在找她的事。
许雾看了眼周圈,对面坐在办公桌旁握着手机的乔宣躲闪着视线看了她一眼,像是话都不敢同她讲了一样。昔日若是真有了事,她总是慌慌张张,恨不能提前一步拉住她不让她进去的。
而乔宣握着手机屏幕里,群里消息此刻正炸翻了天,有位前段时间的咨询客户实名举报许雾没有从业资格,说她两年前曾在英国导致过一名16岁抑郁男生身体情况无辜加重,跳楼致残,当时当地一小媒体曾标题大概意思是说:心师无德踩伦理红线,私欲致病者终身残疾。
之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还是钱财买断,就不了了之了。如今却是还在行业里工作,简直让人恶心至极。一个未成年,谁知道她会对人做过什么。
声称要研究所直接罢免她的工作,不然就会将整个事情闹大到人尽皆知,让他们整个单位在业内都声名狼藉。
这人有备而来,甚至直接报送给华中医各个单位领导那一份许雾在英国时期的详细资料。
详细到具体哪个学校,哪个专业,甚至到哪一年的哪个时间段。
蔚邵公干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举报给他的资料发进了单位群里。
来了个公开处刑。
但是为了单位声誉,做了严禁私下传播否则后果自负的声明。
所以办公室里大家为了共同的声誉,也只是暗暗在单位的同事间讨论,虽然没有讲到许雾面前,但内心已经确定的认为,她这个人是绝对有问题的。
因为回国,国外的很多从业经历被成功掩盖,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当初选择回来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就是在国外触犯了职业道德底线。
毕竟国外很多经历都很难查实,至于履历造假,更是轻轻松松的容易。
蔚邵办公室,看了眼推门进来的许雾,拉开旁边抽屉,从里边拿出来一个资料档案袋,然后放在桌边许雾面前,道:“先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许雾拿到手里,打开,将里边的资料抽出来翻开,入眼第一张就是她在英国所交换学校UCL时候的资料表,上面居然还有她的照片,穿着学士服,虽然是打印的,不是很清晰,但是一眼就能认出,那就是她。
接着是她一位曾经客户的资料,照片上的男生坐在轮椅上,还有一份全英文版的纸质报道.......
“这是客户送过来的材料,客户挺有背景,是一位华侨,偶尔回国,长时间在英国驻留,英文名叫Abel,中文名乔和邰,你的客户你应该有印象。这事儿都捅到院长那里去了。为了大家的利益还有整个单位的声誉,经过院系还有下属单位各个领导间达成的一致意见,你需要暂时无限期停职。”
蔚邵一口气将主要事情脉络全部讲完,说完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接着又补充道:“接下来最多一周时间,将你手头上的所有工作内容同乔宣全部交接一下,所有领导都盯着呢,你也好好配合。我指的是所有工作内容,包括你手头上对接的那个项目。”
可明明那个项目已经几乎算是瓜熟蒂落,她等同于拱手让人,之前的所有努力白费。
至于乔和邰这个人,她也有点印象,是前段时间她做过的一个心理咨询,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性,是她曾经在英国经常光临的餐厅Laneet的老板,只是她对人没有任何印象,不过对方似乎对她是有印象的。
只是他咨询后就很快离开了,许雾当时就没有多上心。
她有他的联系方式,朋友圈来看之后他应该是又回英国了。
至于当年那名跳楼的孩子,做为当事人之一,具体情况她自然比旁人更清楚原委。
“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况且这么肆意的刻意调查一个人,领导您不觉得有问题吗?”许雾下意识问,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乔和邰这个人,“我们单位,处理事情之前,都不核实的么?”
“真假与否问题不问题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你有关,还有这件事的舆论引导后的严重性,这点很难明白吗?对方声称手握各种媒体资源,是个随时的定时炸弹!”言外之意她错也好,没有错也好,舆论已经有了不好的导向,为了压下对方的气愤,解决引发事情的人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
除非她有本事扭转问题,自证清白,证明对方说的有错,继而同对方沟通,让他主动撤销这些举报,甚至主动道歉。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那什么乔和邰目的就是搞人来了。
“行了!就按我说的,大家都挺忙的,你要自证,就只能去找对方沟通,在这儿跟我说没用,出去吧!”蔚邵没什么耐心在,毕竟原本就看许雾不顺眼,这种刚好正中他下怀的事情,他为什么要阻止?
不调查,不澄清,没说离职,没说开除,只说无限期停职,整个单位责任撇的干干净净,领导们处理问题和做事手腕果然很是高明。
许雾紧抿唇,然后一点一点的将那份资料重新装回资料袋,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门。
原本在位置上的乔宣看过她一眼,之后视线又撇开了,许雾内心自嘲的笑了下,之后行政那边过来一位同事问:“YTO心理检测,安排的车在外边等半天了,谁负责这方面啊?”
一阵安静。
直到有人暗戳戳的指了指许雾。
行政人员接着便说:“那许老师尽快!”
“嗯,好。”许雾看过去一眼,深吸口气,接着来到自己办公桌旁,从一排的资料夹里抽出来了几份,之后来到乔宣旁道:“我今天最后一天上正班,明天开始会尽量少占用你时间交接一些工作内容,给你添麻烦了。”
“没、没事。”乔宣小心的看许雾。
“好,那一起出发吧。”许雾将其中一份资料放在她桌边,之后先一步出来大门,坐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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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
深港大厦19层,许雾主动来到谢裴深办公室等他,窝在沙发里吃他们秘书处提供的午餐盒。
次数多了,秘书处也都知道她是谢裴深妹妹。
一个半小时后,谢裴深从会议室出来,进了办公室,看到许雾未免惊讶了一瞬,毕竟她还是挺难得这么主动的。
加上他这几天有些忙,也还挺想她的。
“这么主动过来,特意来吃我这儿的午餐盒?”谢裴深先是坐过办公桌跟前,翻开签了份文件。
戳着米饭,半天其实没吃多少的许雾,看过谢裴深,说:“不行么?你们这儿的炒青笋还挺好吃的。”
“是么?”谢裴深放下笔合上文件起身走过去,“我来尝尝。”
直接就着拿过她手中筷子,吃了一口。
凉的。
不禁皱眉,“别吃了,让餐厅再送上来些新的,你是不是早来了?”
饭都凉了,就是奇怪她一盒饭怎么会吃这么久。
“不用,我其实也不太饿。”
谢裴深还是起身过去,用内线拨了通电话出去,接着手机来电,又接了别的。
对面应该是下边做事的人,多半是和手下负责的合作方有伤和气,谢裴深语气也难听至极:“跟他们说,我谢裴深就是一个不讲信用的人,之前的约定,我反悔了,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他们说的没错,我从起初的目的就是想看着他们怎么生不如死的。”
话音落,沙发那边正吃饭的许雾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谢裴深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她正弯下腰去捡。
接着收回视线,电话对面又说了些什么,谢裴深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谢裴深再坐过去的时候,许雾正用一张纸巾擦拭着筷子,他伸手直接拿过帮她丢了,“好了,这些都凉了,你想吃,等几分钟会有人送过来新的。特意多要了你喜欢的炒青笋。”
“谢谢你,裴深哥。”许雾抬眼看他弯眸笑笑。
谢裴深气音哼笑了声,靠身在后边的沙发里,来回看着她问:“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没有。”许雾看了他一眼,头发有点遮视线,手过去摸包里的发圈,想扎起来,一并摸到了别的。
许雾想起来,开始一一从包里拿出来。
谢裴深松下交叠的双腿,重新坐起身,很快余光里就看到面前的桌面上,两把车钥匙,一把公寓钥匙,还有一枚——镶着蓝钻,似乎是他丢了的那枚打火机。
许雾把它们排成了一排,整整齐齐的在那。然后先将打火机直接放在了烟灰缸旁侧,说:“打火机是你那次在云逸庄园的房间里掉沙发那的,我就给拾走先收着了。”接着又缕了下几把钥匙,依次指着抬眼看过谢裴深道:“这把钥匙是停在我租房那里地下车库的那辆车,车子还一直在那,我没动过,不过我不放心,偶尔会下去看一眼。”毕竟太惹眼了。
接着又指另一把:“这个车子停在我单位旁边的一个停车场,我用过几次,之后也一直又停在了那个地方,因为位置挺隐蔽,停在那不会有刮蹭什么的。”
说完将两把车钥匙推到他面前说:“你记一下,让你下边人去开的时候别弄错了。”
“是都看不上眼?”谢裴深疑惑的问。
“是我用不上,”许雾回,接着又认真的确认了遍,说:“真的。”
“住公寓的话你每天都开车送我,我租房子那里又离单位那么近,我走一段路就可以的。”接着她又将公寓的那把钥匙也推给了他说:“还有这个,我都是跟你一块儿去的,还是放你这儿吧,万一丢了也挺麻烦的。”接着补充,“我过几天会出一趟差,带着这些也挺沉挺不方便的。”
之前中间许雾也出差过几次,工作需要,和她的那些同事们一起,大多三两天,最多一周的时间就又回来了,谢裴深闻言只是随口问她:“几天?”
许雾哦了声,道:“可能要一周,或者半个月。”
“这次这么久?”
“嗯,事情有点多。”
“到了给我个信息。”
“好。”
许雾说完,便没再说什么。
之后秘书处又重新送来了新的饭菜。
两人面对面就又吃了些。
吃完饭谢裴深在另一边阳台接了个电话,回头进来就看到许雾靠在沙发里睡着了。
谢裴深走过去,脱掉身上西服外套给人盖好,一并也靠过去摁揉了下眉心。
一点短发蹭过许雾额头,她拧了拧眉,半边脸往谢裴深肩窝里埋,喃喃呓语般道了声:“........谢裴深,你混蛋。”
谢裴深垂眸看人,微启的粉色唇瓣近在眼底,于是也没选择委屈自己,低头便吻了过去。
午饭她最后喝的是果汁,口中也是甜甜酸酸的不免想让人索取更多般来解腻。
刚开始还没事,亲的久了许雾就难免有点缺氧闷哼着推了推他。
谢裴深分开,指腹抿了下她唇角湿涩,问:“梦到什么了?”不然也不会骂他。
“梦到你——”
“我怎么你了?”他忍不住咬了她一下,笑问:“说说?”
许雾抿了抿唇,睡眼惺忪的朦胧开了条缝隙,一点视野里是他半边的侧脸,还有很是薄幸的嘴唇。
如果看长相,谢裴深的确是会被归列到薄幸那一行。
无情,黑心。
她视线落在他嘴唇上,然后直直的凑近贴了上去,舌尖往里探着,学他咬她似的咬了一下,谢裴深就那样垂眸看着她,看她接着起了点身,几乎是坐在他腿上的姿势,然后听她手勾过他脖子问:“做么?我有点想。”
她这么邀请,辜负的话谢裴深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捏了捏勾在他勃颈间她软滑的手,喉头下滑一瞬,应:“好,我们去后面。”谢裴深说的是休息室,说着那点困意也跟着消失没影儿,倾身直接把人抱起,越过办公桌椅,用脚踢开了那扇门。
接着腾手反锁了一下。
进去直接将人放在用来休息的软榻上,唇贴着热气呼在她后耳根处问:“所以,许老师今天中午能给我多少时间?”
“最、最多一个小时,你知道的,我午休时间短,一个多小时已经用来吃饭了。”
谢裴深捏在她腰间的指腹收紧一瞬,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小时能干什么?”
“......最多只能再多二十分钟,我资料都准备好了,等下不用准备,再加上这点时间,好不好?”
“行,”谢裴深凑过亲她,评价:“勉勉强强。”
可能由于她太过主动,谢裴深难免有些凶,力道似乎也有些收不住,最后看她咬着手指两眼泛着眼泪难忍的收了收,附身问她:“很疼?”
“......没有。”许雾半边脸闷在褥子里,缓出些气息,掌间攒着一截布料,指尖用力捏到发白。
谢裴深倾身给她抚擦了下额头上生出的汗。
最后还是超出了预期,那天中午许雾两个小时后方才得以从谢裴深的办公室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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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雾没有用到一周的时间,短短三天,她就交接完了全部工作。然后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完,最后搬着箱子回到月桂住处,拉出来一个行李箱,将护照和各种身份证件单独装在了一个包内放好,然后就蹲在那,摸出手机,给之前的一位老领导,打过去一通越洋电话。
“Eirwen,我还以为你永远把我给遗忘了。”对面是一道清亮的女音,因为长期国外生活,口音上有些异国般的同化感。
Eirwen是许雾在英国时期的英文名,一般在外或者工作场合大家都会这么喊她,包括交换生那两年间结识的那些同学,大多记得的,也都只是她的英文名。
而中文名许雾,几乎是被遗忘般的存在,大多时间看到也只会是在一些个人详情资料里,或者尘封的档案袋中。
“苏林,您又取笑我。”其实这通电话,她还真不想打,但是又真的不知道该联系谁。苏林就是许雾在英国时候的老领导,英文名Dinna,研究所的英国分部撤掉后,她加入了当地一家科创企业的科研部,政商联合,名资大企。
“行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过你知道的,我现在应该是算跨行业了,行有行规,如果是太专业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了你。”
许雾干扯了下笑,说:“没准,我也要跨行了,您还会收留我吗?”口吻里满满的挫败感。
“Oh!It'sreally?Welcome!你知道我当初一直在旁敲侧击的留你,对方看到你的履历都准备登门了,结果你义无反顾的回了国,我一直都很遗憾,你知道我很欣赏你。我始终相信,努力的孩子不管在什么领域,都不会有坏结果。”
“是么?可是运气也很重要,不过还要谢谢您的夸奖。”许雾顿了顿,说:“我确实有点事情要找您,我过去,只希望您不要嫌我给您添麻烦。”
“怎么会,明明一直盼着你联系我呢,快来吧。”Dinna语气很是开心。
许雾应了声嗯,挂掉电话,之后又给翟珂打了一通电话,看过整理好的行李箱,盖上盖子,然后一点一点拉上拉链,旁边放的,是找出来的护照和身份证。
身后窗户被风刮的“砰——”声合上,接着又吹开。
预报了几天的大雨,似乎终于是要下了。
一阵冷风吹进来,窗帘跟着飞起,许雾起身去关窗户,风吹的直眯眼,力道太大,关上窗后,手直接撞翻了靠墙桌上她两天时间里原本收整好的一堆工作资料。
研究所说有关她的东西需要全部带走,哪怕是一张书签,抑或一份签了她名字的核对报销单据。
许雾蹲身下来,一张一张的将那点零碎又重新捡起,往收纳盒里放。
鼻子酸涩,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砸在资料页面,手背,脑中过着的是谢裴深三天前,她在他办公室时候听到的他同旁人的那一番话。
他说之前的约定他反悔了,得罪了他,他只会看着,然后慢慢的让对方生不如死。
或许大概。
她当初执意回国的决定,本身就都是错的。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