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起初,卫娇电还不明白他这语重心长从哪儿来,也没问为什么舔的是绳子,绳子有什么好舔的?但在这方面,韩敕看上去比她有经验多了,一定有其道理。
尤其他看上去是很有耐心的样子在陪自己玩儿——韩敕掂量着绳子两端,选了没那么炸开花的那一头。
这傻孩子,偏偏选了条没有做过处理的。
“舔吧。”他说。
卫娇电茫然地看了他两眼,听话地低头——
第一口,卫娇电便意识到大事不妙。
像是……在舔围巾、还是硬的羊毛围巾,通体是硬的,只有最外面的毛絮是软的,磨嘴不说,它会掉毛。
这比小时候心血来潮,想要给猫顺毛要恐怖多了。
痒意从大腿转移到嘴角,卫娇电一瞬间思路豁然贯通,茅塞顿开,仿佛毛絮搔的不是嘴巴,而是大脑。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麻绳,扑面而来的粗糙,质地质朴的纹理如同干涸的河床,能看到千丝万缕的纤维微微翘起,透着未经雕琢的原始质感……
她保持着张嘴的样子,在那里呆若木鸡。
实际也离宕机不远了。
“停什么?继续啊。”韩敕明知故昧,佯作不知她的脑回路。
卫娇电欲哭无泪地看了他一眼:“……”
韩敕忍着笑意,说:“这样,我退一步?”
卫娇电赶忙点点头,膝行朝他更进一步,环抱住韩敕的腰,蹭了蹭,清淡的小苍兰香萦绕鼻息,是自己带的沐浴露,韩敕用了。
“要么,在你屁股来十鞭子,然后熄灯乖乖睡觉,要么,你舔,绳子舔完了我陪你好好玩儿。”
“……可以再退一步吗?”
韩敕不答,捏着她下巴扬起来看自己,“宝宝自己说,可以再退一步吗?”
……
像是被穿膛风撞了,卫娇电胸腔漏了一拍。
想必是不可以了。
这人,也太懂得如何利用人性的弱点,偏偏卫娇电相当受用,无力抵抗,现在别说退一步,再进一步都可以。
一朝回到解放前,以防屁股开花,这下不仅真要舔完,舔完了还要好好玩儿,关键卫娇电根本不知道他口中的好好玩儿是怎么玩儿,此刻也没有嘴巴再问。
麻绳坚硬,干涩,不光滑,强烈的摩擦感,好在干净,没有灰尘泥土或特殊的气味,只有一股淡淡麻纤维的味道。
越舔,越觉得舌头刺痛,沙砾般的触感刮过味蕾,像砂纸在舌面轻轻打磨,干燥的纤维黏住舌苔,吸收了口水,纤维变得湿润,舌头却变得干巴巴了。
舔到第二米时,舌头几乎发麻,只剩下机械的摩擦感。
她后半程都在偷工减料,偏偏她一脸认真的样儿,像是猫假装喝水,实则舌头一点不碰绳子。
最开始还不含糊的那几厘米,现在也都干了。
韩敕也不戳穿,反正现在不吃苦,待会也要吃苦。
六米绳子舔完,她已经生无可恋。
这么折腾一番,酒彻底醒了,关于方才为何如此的悲伤难过,卫娇电只感到莫名其妙。
又要博士又要会舔绳子的,韩敕要求这般高,真的会有人愿意做他的妻子吗?
她双眼呆滞,开始后悔,还不如刚才十鞭子,打到屁股开花来的痛快,打完就可以睡觉……
“老公,我舔完了,”她向前抱住韩敕,闭着眼睛装作困顿,“好困。”
“困?”韩敕摸摸她脑袋,“是让宝宝清醒一点的意思吗?”
……卫娇电明白了。
这家伙也许吃软不吃硬,但他绝对油盐不进。
卫娇电换一个方向,她可怜兮兮仰起头看他,嘴角还挂着麻绳的纤维,一丝深褐色。
“嘴巴好疼。”
“是吗,我看看。”
韩敕托起她下巴,捡了那根毛扔掉,示意她打开嘴巴检查。
“啊——”
卫娇电乖乖伸舌头让他看。
“是红了。”韩敕先是给予了肯定。
“嗯嗯。”她鼻腔出声。
可不是吗,那是人能舔的东西吗?不红才怪了。卫娇电可怜巴巴点头,等待他的下文。
下文就是没有下文了。根本没怎么舔,想受伤都难。
倒是舌面黏了几根毛,韩敕让她别动,抽了一张纸巾洇在舌面上头。
揩了揩,没完全揩掉,纸巾很快被分泌出来的口水打湿。
他取出纸巾扔掉,直接上手。
食指进的有点深了,尽管没有捅到哪里,却仍有强烈的异物感,在翻白眼之前,卫娇电将他的手拔了出来,不满地看他。
韩敕摸了摸她的喉咙,“这么浅。”
浅吗?喉咙,吃饭喝水的地方,他想要多深?
持续的憋屈,让卫娇电有点不开心,她抱实了韩敕,把脸埋他腰侧,感受着小苍兰的气息,闷气不说话。
好烦人。
房间没开大灯,只留了浴室和镶嵌在天花板四周的暗光,昏黄温和地晕着卫娇电白皙细腻的肌肤。
因为出了汗,跪坐着的背部一遛弯儿地下去,有细粼粼的光,性感极了。
韩敕从前都不觉得她性感,只觉得这具身体符合自己的美学观念,但还是个小朋友,再往下做就禽兽了。
只是偶尔,偶尔有蠢蠢欲动的想法,对这具身体实操禽兽的一面,让她在自己身下动弹不得,瑟瑟发抖。
韩敕由她在腿上趴了一会儿,低声问:“冷不冷?”
卫娇电还没有消气,不想说话,手指在他背部划了几笔。
不。韩敕身上是热的,不开心让人生气,热的,裸着做这些,更是燥热,她冷不下来。
担心她出汗了着凉,韩敕捡起她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将背部的汗一一拭去。
他的行为,就像是生理物理心理的给身体来了一次局部降温,鬼使神差的,卫娇电不生气了,她仰起头,亮晶晶地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韩敕,想要接吻。
又菜又爱玩,娇气又勾人,韩敕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夜还长着,宝。”韩敕示意她起身,“不着急,老公今晚不睡了,陪你好好玩儿。”
……啊?卫娇电愣了愣,怎么忽然就决定不睡了?
韩敕拾起床边的绳子,三分之一对折挂她身上时,卫娇电瞬间毛骨悚然。
……根本没舔到位,表面支楞的无数根小毛刺,在她身上剌剌地蹭过,像是长了绒毛的蛇在身上游走,所到之处温热感在皮肤上漫延,游荡开。
从肩胸起手,以脊椎为中轴线,双手缚到身后,沿着肩胛骨两侧斜向缠绕,随后绳索呈放射状延展,在腰侧、肋下交叉穿梭,一路往下各种大大小小的菱形,左右两侧的绳索分布和绳结位置完全一致,在人体躯干缠绕出了类似龟甲纹理的图案,与人体的自然曲线相得益彰。
天花板的暗光打下来,韩敕垂着眉眼,专心致志地翻着绳子,走绳利落,给每个绳结都留了让她挣扎至收紧的空间。
不知绕了多少圈,绳子还剩下一半,卫娇电几乎要欲哭无泪了,该不会要把六米都用完吧?
六米!长颈鹿都嫌长,木乃伊都够用了!
“好、好了吧……”卫娇电小声道,越说底气越弱,“太刺激了,我会受不了的……”
她现在就受不了了,身上好像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爬,在咬,力道姑且很轻,但卫娇电不敢想象倘若收紧的时候……
“谁自找的?”
韩敕扪心自问,给过她很多机会。
“说吧,出了馆子就甩脸色,谁招你惹你了?”
卫娇电愣住,旋即尴尬,怎么突然问这个……她不信韩敕看不出来,韩敕对她有掌控欲,这不是秘密,同样的她对韩敕产生了占有欲,这是她才想通的事情,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发现,哪有甩脸色?韩敕怎么生安白造。
再说了,她不是只是沉默了一路,什么话都没说而已吗?韩敕也没有说话啊,怎么就成是她甩脸色了?
卫娇电一肚子牢骚没来得及抱怨出来,便被轻轻摁倒,推上了床,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腿被拉起折向胸肩处。
卫娇电愣了一下,“哎?”
哎哎哎……?
是从没试过的动作姿势。
卫娇电自小练舞,柔韧度开发极好,这个动作于她而言没有任何难度和压力,可是,可是……
不代表羞耻心没有压力。
卫娇电大惊失色:“停停停——”
结果显而易见,不可能停。
顶着卫娇电颤动不可置信的目光,眼神惊惶如小鹿,韩敕不动声色将绳子在她腿间翻动着,粗糙的麻绳缠缚在小腿上,与大腿绑在一起。
“!!!”
卫娇电急红了眼,脸颊涨得通红,用另一条未被束缚的腿胡乱的踹他。
“别…韩敕,坏蛋,你欺负人!”
“我不玩了,你太过分了!”
“你、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啊啊疼呃啊……!”
韩敕跨上了床,膝盖压住这条乱动的腿。
“疼才长记性。”他慢条斯理地看她被绳子捆住的腿,动作有条不紊地翻出绳索,“你今晚真让我挺窝火的,”又道,“想不想另一条腿也这么个下场?”
“不要!”卫娇电脱口而出。
那成什么样了!?
她恼羞成怒,想要骂人,偏偏韩敕用行为生动地告诉了她,正是话多和试图挣扎让她落入这个境地。
那十鞭子现在看着是去掉了,却不代表它没有回来的可能性。毕竟她现在都被五花大绑了,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意识到这一点,卫娇电生无可恋地瘪了嘴,噤了声,全程可怜兮兮盯着韩敕,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最后一个绳扣收在脚踝处时,卫娇电已经拔剑四顾心茫然了。
她一边气愤,一边觉得新奇,两种想法在脑子里打架。
这、这也太超过了!
底下的床单被洇湿少许。
不多,一个巴掌大。
韩敕注视片刻,手掌盖上去捺了一下,潮潮的,已被床单充分吸收。
韩敕原本想让她感受一下,发现浑身上下都是绳子,无果,最后将手贴上她的脸颊。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卫娇电下意识闭上眼睛,旋即感觉到微潮的温热印在自己脸上,以及淡淡的味道。
那是……
卫娇电脑子轰得一下,瞬间明了了。
跪在地上时卫娇电就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仿佛能听到潮气从缝隙中被挤压出来的声音。
而后舔绳子,再到绳子缠身……
蝴蝶像是陷进水里了,扑通扑通挣脱不开。
过去卫娇电没有这么夸张的时候,也就没有概念,想象不出具体的画面,现在脸上巴掌印仍有潮湿的余温,让她头脑嗡嗡的,一时忘了反应。
韩敕下了床,去洗手,转到吧台倒了杯水,回来慢悠悠喝着,看会阴的卡扣与蝴蝶的摩擦。
他特意没把绳扣卡在中间,才能如此这般看到蝴蝶在欲海中挣扎。
蝴蝶翕张,仿佛在说话…太奇怪了,不要看。
韩敕这才看向她。
“说什么?”
是真没听清,她声音太小了,比蝴蝶振翅还要轻,仿佛露水坠叶,藏在风的无声无息里。
她胸脯剧烈起伏,绳子跟着她的呼吸,连同一整具身体都在绵延起伏,宛如困在蛛网里挣扎的蝶,肌肤被勒出细小的红痕,又在身体荡开,比红痕浅而淡的红。
“是不能看,还是不能看这里?”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温柔,“不能看这里,电电想让我看哪里?”
卫娇电甚至不敢大声出气,躺着说话时胸腔丹田都在起伏,粗砺的毛边儿轻轻刮着皮肤,她小脸憋得通红,和身体一样白里透红,绳子仿佛把这具身体的所有情绪都给限制束缚住了,只有生气在找着缝隙从菱形里钻出来。
“你给我闭上眼睛!”
“好,闭。”
韩敕果真闭了眼。
空气停滞了起码一分多钟,然后卫娇电绝望的发现,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啊!
“好了吗?”韩敕端着水杯,问。
“你先帮我解开。”卫娇电说。
韩敕保持着闭眼的姿势,一动不动,问:“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这个时候到底装给谁看!
卫娇电有气无力:“……你睁吧。”
等他睁开笑意明朗的眼睛,卫娇电没来得及愤怒,刚要说话。
韩敕抢在前先开口:“宝宝,喝水吗?”
“……喝。”
六米的麻绳,和流失的水分,让她口干舌燥,急需补水。
韩敕托起她后颈,喂她慢慢地喝了些水,喂到她抗拒地别开脸,韩敕才将杯子挪开。
“不喝了?”
“不喝了。”
“真的?”
什么情况下,喝水这么点儿小事需要反复确认?
卫娇电觉得他不怀好意,但真的喝不下了,她讨厌喝没有味道的水。
韩敕就着她没喝完的剩下的水,回到床尾浅浅喝了一口。
显然只言片语是没办法成功游说他的,卫娇电开始思考对策,然而绞尽脑汁到头颅冒烟,也没想出所以然。
“它好像也渴了。”韩敕忽然说。
谁?谁渴了?这个空间还有第三个它?
卫娇电还没反应过来,韩敕已经将杯子里剩下的大半杯水都朝她泼来。
温热的,几乎湿了半身,最感到冲击力的不是脸、肚子,而是……撞在了翕张的蝴蝶上。
她本就羞耻紧张,蝴蝶也跟着敛缩舒张的翕动,这么一泼,一下猛地直给,直接窜到天灵盖,“……”卫娇电浑身打了个激灵,接着脑袋一片空白。
“让它也喝喝水吧。”韩敕把空杯子放到一旁,语气非常宽容的解释,扮演这一秒钟的正人君子。
两耳封闭,卫娇电压根没听清他的声音,白光的一刹那过去之后,她心跳剧烈地睁开眼。
终于明白,原来过去都是小儿科。
可不够,完全不够。
太短暂了。
韩敕在床边坐下来,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她脸颊沾到的水和出的汗。
卫娇电盯着天花板双目失神,仍有微末的余韵,纸巾碰到皮肤上,忍不住轻微地战栗。
韩敕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这是饿了多久,才哪儿到哪儿?都没开始呢。
“还好吗?”
“嗯……”她眼睛微微低垂,肩膀轻轻颤抖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承受着什么无形的压力。
“没事,正常反应。”韩敕拨开她额前被汗黏的发丝。
“可是我手麻了……”她低声嚅嗫道,“里头乱七八糟的。”
她几乎没挣扎,活结也丝毫没有收紧,韩敕调整着背部的某个她看不见的绳结,将双后手缚变成一后手,右手贴在腿边。
“把腿放下来,但你要自己抱着,可以吗?”
他打着商量,可语气显然不是这样的气势。
卫娇电满腹委屈点点头。
然而刚把她腿放下来,绳子尚未调整,她便凑了上来,吻着韩敕,昧先几者非明哲,先认错为上上策:“对不起,以后不半夜吵你休息了。”
就知道她不会听话。
“还有呢?”
他钳制着卫娇电的下巴,退离了些,要笑不笑的看她。
“没有你的允许,我发誓以后都不见娘家人。”
“嗯,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卫娇电想了想,作遐思状。
想了个天翻地覆,把脑子神经都翻遍了,也没想出所以然。
偏偏她又不能问,问就是不知道犯了什么错。
可有没有一种可能,韩敕只是在诈她……?
韩敕看着她,“没了?”
“……”卫娇电无辜地回以对视,相对无言。
韩敕冷笑一声,抄着她腿的手还没放下,照着她臀部来了响亮的一巴掌。
这一下,力度比绳子抽得狠多了,卫娇电痛得皱着一张脸。
“干嘛又打我…!我错哪里了?!我没错!”
“嗯,没错,吃药喝酒,想死趁早说。”
哦,嘶……难怪后来梅子酒只让她眼巴巴看着他喝。
卫娇电呜呜地悄摸摸揉了揉被打的屁股,她明哲保身:“我知道错了老公,我又不知道吃药不能喝酒,不要那么凶嘛…”
手也太黑了,明天非留淤青不可。
“你还知道错?我看你硬气的很。”
韩敕抽紧了绳扣,得她闷哼一声,没等她又开始嚷嚷,韩敕俯身向前倾去,吻上她自个儿舔得红光潋滟的唇。
倘若不是这么被浑身压制着,卫娇电都没意识到,这是韩敕第一次在床上这么与她接吻。
衣衫不整,完全地在床上,将她完全地笼罩在身下,被包了边儿。
她一边手被捆束着,空得一只手活动,被吻得舒服了,无意识地迎合摸上韩敕的手臂,臂弯隐隐跳动的筋,随着起伏崩出无法被忽略的侵略感。
他的脸和他的身材一样具有欺骗性,长得斯文一派,谈吐风雅,做事风格却浑然不是这般的气场,剥开他的衣服,仿佛在说,什么温文,什么尔雅,不装了,就是一个败类。
除了从海上牧场回来的淋浴日,卫娇电没在任何情况下见过他的身体,如同他这个人深藏不露,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很快,卫娇电意识到大事不妙。
因着舒服,她没忍住地迎合,扭动,完全忘记了绳子的存在,边缘处细小的毛刺剌剌着皮肤。
痛是其次,更让人错愕的是意乱如麻的痒意,让她从快意的迎合变成惊慌的挣扎,然而愈是挣扎,摩擦使得韧性的绳结越扣越紧,麻绳更深地勒进皮肉里。
……这怎么能是吻,这分明是陷阱!
彼此的温度热意交织,缠缠绵绵的温柔,原来不过是诱捕陷阱上盖的草。
比起手臂肚子上的痒意,那个因为不断挣扎,被麻绳双扣厮磨的地方更是人间炼狱,麻绳表面的毛茬细碎长短参差地支棱着,带着植物纤维特有的粗粝感,如同摩挲着被露水打湿的麦芒。
仿佛几百上千只蚂蚁扑在上头,细细密密的啮噬,在分食生命的源泉。
她惊恐万状躲着,这个方才还给她带来巨大快乐的吻。
“韩、韩敕,老公,等,等一下……”
“不、不对劲……”
“呜呜唔。”
鼻梁交错,吻得更深了。
他根本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