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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电我 第55章

红灯再红 · 言情小说 · 353.99KB · 2026-10-16 20:59:49

第55章

  经徐特助一提,韩敕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让刹车失灵给吓的。

  “让老公看看,哭成什么样了?小花猫。”他抬起卫娇电的下巴。

  干干净净一张小脸,白里透红,哪儿有泪水?

  卫娇电眼神游离,有点尴尬。她是想哭来着,这不是没来得及哭出来,韩敕就进来了吗?

  她立马做了个哭哭表情,挤了挤干涩的眼睛。

  “好了。”韩敕失笑,扯了扯她脸颊肉。

  “睡醒了?”

  她摇摇头,撑着床垫坐起,指了指脑袋,做了个鬼脸。

  意思是做噩梦了。

  又将手抬高到头顶,另一只手作剪刀手,手指走路,而后冲着万丈高空跳下来。

  意思是梦到自己从高处坠落。

  没头没尾的。

  “你自己跳?”韩敕问。

  卫娇电看他,不说话,推了他一把。

  “推你?”韩敕猜。

  她愤怒地捶被子,委屈含辱点点头。

  韩敕艰难忍住笑问:“谁?”

  没有谁,就是一只手。

  她打了个哈欠。

  “还睡吗。”韩敕上床来,“老公陪你。”

  卫娇电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能看懂自己内心的想法。

  “老公不睡,还有工作。”韩敕说。

  原本计划是今天回到临海,后面行程都安排好了,谁知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原来的会议只能推迟,改成线上,不过待会的跨国会议本来就是线上的。

  卫娇电继续看他。

  “还行,也不是很忙。”他说。

  两人对视,安静数秒。

  卫娇电顿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画面怎么这么好笑。

  为了开会,韩敕在酒店也穿了西装,不过是夏天的薄西装,经典黑色单排扣设计,款式简约利落,内搭简简单单的白衬,随性而不失正式。

  乐呵完之后,她牵过韩敕的手,摸摸自己的肚子。

  下午太累了,身心俱疲,没吃几口便睡了过去。

  轻微脑震荡,这也是她今天头晕的主要原因,医嘱建议多加休息。但卫娇电想到外头坐在开阔的视野里吹风就餐,让身体感受世界的触碰。

  念着两人今天逃过一劫,大难不死,庆祝一下也没什么不可,韩敕便让她起床洗漱。

  卫娇电心情好,可饿得蔫蔫的,化妆时手都在抖,眼线画不好一误再误,最后破罐子破摔,画了个烟熏妆。

  担心她饿晕过去,韩敕让酒店拿了点儿点心上来,敲门进来时,她正对镜往脖子上戴choker。

  黑色皮质类文胸的上衣,中间系带交叉绑带,多条金属链条纵横交错,连接在领口、胸前等部位,搭配黑色丝绒短外套,短到几乎只有两条多层喇叭状的长袖子,就没有多余的布料了,手垂放下来,便能碰到黑色百褶短裙,挂有爱心金属挂饰的腰带,连接着几条金属链条,与上衣的链条元素相呼应。

  左边大腿根下一点儿佩戴了一条蕾丝腿环,金色小巧链条与爱心环,衔接蜘蛛网腿袜,而后是哥特朋克拼接腿套,排列不规则的银色铆钉,与圆头粗高跟厚防水台的黑色玛丽珍鞋,鞋身依旧有金属扣具和链条。

  她正在戴的这条choker是红丝绒材质构成,搭配粗链条、金属十字架、尖锥、红玫瑰,中间是红银色的蝴蝶与银色的猫眼。

  可谓是……细节满满。

  韩敕差点转身出去,转到一半看到手里的点心,又转回来。

  卫娇电也看到他了,虽然他只字不提,但卫娇电能看出来,他嘴边有很多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好看吗?】

  卫娇电疑惑着,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大大方方展示,肢体语言明显。

  “好看。”韩敕说。

  只是有点儿……

  不太习惯。

  他还是头一回在现实中见到有人穿成这样。

  而这人,是自己的妻子。

  他需要时间。

  韩敕靠在梳妆台边,看着她这套衣服,不禁回想:“什么时候买的。”

  混在那七百万里,不过太便宜了,全身不到一千块,最贵是脖子上这条三百块的choker,和脚上这双四百块的鞋,其余上衣下衣林林总总加起来一百来块,韩敕没注意到也情有可原。

  卫娇电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表示不记得了,爪子就要伸向酒店做的糕点,被韩敕拍了回去,“洗手。”

  她起身怨怼盻他一眼,跺了跺脚转身去浴室。

  洗完出来恍然不对,她手不干净,不能碰食物,所以得洗手,韩敕拍了她的手,凭什么他不用洗手?

  然而她没地儿说理去,韩敕已经吃完回去工作了。

  等韩敕开完会,她已经在旁边吃完两包零食,正撕开第三包,右手支着笔,百无聊赖在平板画画。

  韩敕本想让她与徐特助先去吃饭,甭饿过了头,但她执意要等韩敕。韩敕只好让徐特助先去用餐,且没有错过徐特助转身时暗暗松的那一口气。

  韩敕关掉电脑过来,她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来看他,竖起平板。

  “怎么?现在要开始藏小秘密了?”

  韩敕拿起桌上的水,开会前给她倒的,卫娇电不爱喝没有味道的水,敷衍他喝了一口,装模作样浅呷两下,便放在一旁,开会前什么样子,现在就什么样子。

  闻言,卫娇电乐了,眼睛弯了起来。韩敕这是在笑话打趣她之前说的那句——“我还有没有一点隐私了!”

  她下意识做了一连串手语,大意是:【不要你管】

  起初韩敕以为她是恼羞成怒摆手,让他少废话激她,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手语。

  这不是卫娇电第一次对他使用手语,之前含药那回的短暂‘结印’就是。

  他忽然安静下来,不接腔了,让卫娇电一刹那变得困惑,歪了歪脑袋看他。

  “你会手语?”韩敕问。

  她点了点头。

  “失声那几个月学的?”

  一个能说话的人,不太有可能无缘无故学习手语,只可能是……当时她大概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变成哑巴了。

  见他开始闲聊,卫娇电忙把平板的画作保存,揿灭屏幕放到一旁,点了点头起身,迫不及待要出门吃饭。

  她方才已经看好餐厅啦,想吃寿司,想吃地狱拉面,但韩敕肯定不允许,那就退而求其次,吃豚骨拉面吧。

  “先把水喝了。”

  韩敕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卫娇电连忙摇头躲开。

  “喝半杯,剩下的我喝,杯子空了我们就出门。”

  卫娇电出门这两天,饮水量不达标,在家里大妹姐会骗水,煲汤、糖水,各种水果养生水,羽衣甘蓝苹果葡萄柠檬榨汁兑茶,牛油果火龙果苹果酸奶奶昔……

  出门在外便只能选饮料奶茶,韩敕不让她多喝,只能强迫她喝水。

  有时他觉得卫娇电说得对,他俩确实是周瑜打黄盖,什么锅配什么盖。

  换个不爱被强迫的人来,有可能会打架。

  卫娇电皱了皱眉,平时这个时候可以开始顶嘴了,偏偏今天跟哑巴吃黄连似的,有苦说不出,只能发出猫猫狗狗一样的呜呜,一脸为难地接过水杯。

  喝饮用水真有那么难吗?韩敕也难以理解。

  饮用水能稀释血液,降低血粘稠度,促进血液循环,减少血栓危险,防止一部分心脑血管疾病的发生,知不知道?

  没说。只默默看她低落喝水,眉梢低垂,像是被细雨打湿的春柳,透着无措的忧愁,连带着睫毛都在微微颤动,像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在空气中振翅着委屈,无声的控诉。

  不知道第多少次看杯子还剩多少,看的韩敕无奈,“好了”,他接过杯子,把剩下大半杯一口气干掉了,十分怀疑如果不是他催她,换个人来,她肯定不这般装模作样矫揉造作。

  少喝五十毫升水,她就开心了,出门时高高兴兴的。

  卫娇电这一身打扮,走在路上回头率极高,几乎每过去两个人就有一个人回头,没回头的那位是在低头玩手机。

  韩敕新换了一台跑车,卫娇电问他坠海那台怎么办?

  韩敕说:“捞上来了,返厂维修。”

  车子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私人订单,他出要求,做汽车概念设计的小姨牵线,全球仅此一辆。

  捞上来后其实第一步是让公安取证,他没透露。

  卫娇电问:【手机也捞上来了吗?】

  韩敕也换了一台新手机。

  他嗯了声。卫娇电低头敲着手环。屏幕太小了,她敲得很慢,踩着七八厘米跟厚的鞋子又不看路。韩敕拿出手机来,让她在手机上打字。

  新手机屏幕是初始墙纸。

  她打开设置,轻车熟路找到手机辅助功能的朗读内容,而后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卫娇电说:【QAQ】

  韩敕霎时间确实没懂QAQ是什么意思,这三个字母有何含义。

  直到她把手机举到面前来,才发现这是个颜表情……哭哭的意思。

  然后又没懂。

  “哭什么?”

  卫娇电说:【昨天拍的视频都没有了】

  那视频拍的可是难得的天时地利人和,没有光污染的山间,红月光下两人的合照,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刹车怎么能说坏就坏呢!到底是突发故障,还是人为破坏?还是老鼠钻进去咬了线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越想心里愈发抓狂。

  忽然间。

  旁边传来平静的一句:“云备份里有。”

  啊?

  卫娇电隐隐抓狂的身形,情绪瞬间回收。

  望向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真的?

  韩敕轻笑一声,这有什么真的假的必要?他今天忙得团团转,加上脑震荡头昏脑胀,逮着时间便闭目养神。

  徐特助帮他装了一些日常应用软件,他只登陆了急用的几个,剩下的都处于未登录状态。

  可看她原本低垂到平淡的眉眼逐渐被点亮,韩敕还是嗯了一声。

  云储存空间是12TB,实际内容非常少,韩敕似乎不怎么往手机储存东西,也不怎么拍照,很快便弹出同步成功的提示。

  点进相簿,视频果然还在,截图亦没有删,然而没等她把合照设置成墙纸。

  “走路看路。”见她不再说话,韩敕拿掉了手机,丢出这么一句。

  手上忽然空空如也,卫娇电也不恼,无事可做,她四周打量了一圈,最后回到韩敕身上,她踩着七八厘米高的防水台,身高到他下巴嘴巴处,忽然能看到他肩膀了,觉得很稀奇。

  晚上不少人外出和回来,因此露天停车场人来人往,更有不少人朝两人张望而来。

  也是,一个哥特朋克风的年轻女人,一个经典款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的成熟男人,走在一块儿是格外吸睛些。

  韩敕从小被注目、凝视、被打量,毫分缕析到大,或因长相,或因家世,或因身份地位,手段。

  今天倒头一回是因为妻子。

  但其实这也不是韩敕头一回见她如此这般的视觉系了,抛开她账号那些作品不提,去年回国前一周,卫娇电染了个双色渐变头、穿着鲸骨胸衣百褶短裙长靴去音乐节,发色以粉色和米金色为主,从头顶到发梢呈现出条纹状相间分布的效果,发梢带有自然的碎感和轻盈的层次,看上去像是用粉色喷漆在头上交叉着画画,充满反叛精神。

  她没发上网,可能是不想再接到家里人打来教育电话,也可能是临近婚期,自觉低调。

  那是韩敕派去监护的人拍下来的照片。

  回国前一天,她把头发染回黑色,机场登机那天脸都是臭的,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那时韩敕还以为她是为婚期将近不开心,现在想来,估计是短期内头发二次漂染,头疼的。

  走到车子旁,韩敕本想让她开车,克服一下早上的恐惧,早日恢复说话,可刚要开口又觉得自己逼太紧了,反正总会康复的,早晚的事,似乎也没必要多此一举,于是他打开副驾,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里,他问卫娇电,为什么会失声几个月,那几个月又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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