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勿相忘兰越番外,内含cp,谨慎购买(5/6)
叫阿杏的少女怔怔听完了楚璎的话,看着她空荡荡的眸,看着她脉搏停止。
她将她的恩人埋在了第缕拂晓能照到的地方,珍重地揣着仙符下了山。
尽管有仙符引路,但兰越却时常走动,阿杏介凡人,只能步行,盘缠耗尽又要再赚。
待她寻到兰越时,时光倏忽而逝,早已过去了五十年。
“大娘,您这样盯着我,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佩剑,子很高,爱笑。
穿身天青色的衣袍。
如当年那位恩人所描述的那样,阿杏终于找了他。
卖糖糕的铺子前,兰越看着泪如泉涌的老人,面露疑惑。
“没有没有……”
阿杏擦了擦脸上泪水,捏着衣角,掩饰着内心的大喜大悲,她甚至都不道己了什么,只道己编了格外蹩脚的借口,希望兰越能收留己。
如果错过今日,阿杏怕己等不起下五十年,再不能完恩人交代的任务。
还好,如恩人所言,这叫兰越的仙君,是脾气好,又心善的人。
“不瞒您,我不善厨艺,正缺位厨娘,若您愿意随我回去,那可是帮了大忙了。”
阿杏连连道谢。
“不必客气,我只是给您份工作,今后还要麻烦您呢。”
兰越揣着手,与她前后行走在人潮熙攘的街道上,忽然回:
“对了,不大娘如称呼?”
阿杏擦了擦脸上狼狈的泪,答道:
“我叫银杏。”
“那我便叫您杏姨吧。”兰越的视线停在与他对视的双眸上,顿了顿,旋即笑道,“杏姨的睛漂亮,也不显年纪,还有些……有些像我故人。”
杏姨连忙追问:
“什么故人?”
兰越却沉默了许久。
“不记得了。”
“既是故人,怎么会不记得?”
“是啊……”兰越悠悠叹息声,像在问己,“怎么会不记得呢?”
沈黛三人路无话,跟着兰越与杏姨道回。
两旁景物渐渐熟悉起来,他这才发现,原来兰越回的是银杏林,时移世易,银杏林中的银杏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株银杏树孤零零的立在山巅。
兰越在修建了洞府离恨台,又围绕离恨台,修建了无数宫阙丹房。
最后,还给这座无名之山命名为阆风巅。
画面很快又转到了哭哭啼啼的小方应许兰越牵着入阆风巅山门的那日。
兰越牵着离出走的小方应许,就好似当初楚璎牵着他那样,指着这阆风巅,还有离恨台的那株银杏,对他道:
“以后,你就要与我起住在这了,你愿意吗?”
小方应许。
没过多久,兰越又牵着谢无歧踏入了山门。
还有许许多多的小童,包括沈黛。
杏姨如她向当年双目复明时第见到的女子许诺的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兰越,还有兰越捡回来的小徒弟。
她有时也想问兰越到底还记不记得楚璎,但是想了想,这似乎又不该是她道的事情。
她的职责,便是安静地陪着兰越,用这双注视着他,直至她走向这生的尽。
离恨台银杏飘落,杏姨大限将至的那日,去离恨台见了兰越最后面。
兰越正提笔写着什么,凑近了看,页是给二徒弟写的聘礼单子,另摞是给小徒弟写的嫁妆单子。
明目张胆的厚薄彼,兰越却没觉得有半分问题。
“杏姨,你来看看,给黛黛的嫁妆还有什么漏掉的吗?”
杏姨淡笑道:
“都很好,黛黛看了会开心的。”
兰越笑着摇摇:
“那孩子懂事,怕是会觉得太多,心中不安……还是匀些给阿歧,反正婚以后,都是黛黛的。”
兰越又重新起草张单子,杏姨在旁看着,忽然开口:
“孩子的婚事都定了,您呢?就打算和我这老太婆大瞪小的过后半辈子了?”
笔锋顿住,半响,兰越放下笔,随口道: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您就没有什么喜欢的女子吗?”
兰越半半假道:“没有,年纪大了,不想这些。”
“是不想……还是道,想也没用?”
兰越缓缓侧目,看向杏姨。
杏姨垂眸,叹了声道:
“我看不透仙尊的心意,但我道,有姑娘很喜欢您,哪怕魂消身,也还直直牵挂着您。”
“仙尊,她留了许多泪,我都替她记着呢,我以后,您多想想她,千万……别忘了她。”
*
浮花岛岸边银杏飘落,浮在水面,随着海波漾开。
兰越坐在岸边,似是发呆,但当沈黛三人走近时,他却很快开口,问:
“怎么样?”
沈黛推了推谢无歧,谢无歧又推了推方应许,身为大师兄的方应许只好硬着皮答:
“杏姨本该五十多年前便身陨,是楚璎的灵力支撑着她多活了这么多年,现在灵力耗尽,算是寿终正寝……楚璎不只给了她灵力,还……给了杏姨双……”
兰越指尖微缩。
方应许将窥瞳术中看到的切,都同兰越复述了遍。
“……重羽族祭司,那双中还剩缕命魂未散,她重羽族仙脉断绝之后,想要再用重织肉身的秘术已经很困难了,但楚璎是重羽族的前任族长,地位尊崇,她姑且试,能不能功……叫我不要抱太大希望……”
这话实在残忍。
既给了人希望,这希望又像是风中烛火,稍有不慎就会熄灭。
沈黛在瞳中境走了遭,早已在看到楚璎剜目时就哭得泣不声,刻见了兰越更是有肚子想要替楚璎问的话。
可转念想,有勿相忘在,兰越什么都不会记得,问了也没有用。
“尽人事,听天命。”
兰越面色如常,温柔眸中掺杂着几分不明显的怅然,抬手用手帕替沈黛拭去泪。
“回阆风巅吧,还要替杏姨筹备葬礼呢。”
从浮花岛回去的路上,兰越表现得比任人都要淡然。
操持完杏姨的葬礼之后,过了几月,兰越又默默地开始筹备沈黛与谢无歧的婚宴筹备,整人倒是忙得脚不沾地,有时沈黛半夜醒来时都能见到离恨台灯火通明,摇了摇旁边的谢无歧,他只道:
“师尊有师尊的事要做,我假装不道就行。”
完便揽住想要多管闲事的沈黛睡了。
浮花岛直未有好消息传来,但某意义上,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至少明那株希望的小火苗还没有吹熄。
第二年,沈黛与谢无歧的婚期到了,婚宴盛大,对外直神神秘秘的阆风巅终于在今日大开山门,让全修界、甚至包括北宗魔域的魔修都开了。
沈黛从离恨台出嫁,嫁去谢无歧的洞府千秋殿,阆风巅从上到下,既是娘,又是夫,正常情况下,这场婚宴应该比寻常凡人的婚礼还要更顺利些。
然而就这既是娘人,又是夫人的师尊,带着底下帮小童和徒弟,硬生生地将婚礼难度增高了数百倍。
想要接新娘子,先打败己的同门大师兄,再战仙门五首的各精英弟子。
打败之后,还有以宿檀为首的仙子堵门,谢无歧若是拿不出什么能让宿檀另相看的宝物,她下秒就能脚将谢无歧从离恨台上踹下去。
所幸谢无歧早有准备,带着他往日在仙盟结识的那些狐朋狗友,还有北宗魔域那些魔将,路过五关斩六将,硬生生将婚礼变了宗门大比以及第三次修界大战。
见了宿檀和宫泠月等人,他更是脚步都未停瞬,待他召来天元时,众人才惊觉谢无歧不时将武库隐界中的溟涬海隐界都给搬了出来,天阶法器就跟撒喜糖似的往下掉,哪还有人去拦谢无歧?
只不过谢无歧机关算尽,也没算到兰越会在最后关拦他。
“小聪明倒是很多,看你如诚心,为师也不为难你,若是能打败我,便让你进去。”
谢无歧:……如果这都不算为难,还有什么是为难呢?
但夫人总是要娶的,谢无歧还是硬着皮上了。
而且让他颇觉意外的是,他本做好了认与兰越战的准备,却还未使出全力,就已胜了兰越。
谢无歧愣,忽而明白了什么,敛目恭敬答:
“师尊放心,我对黛黛的心意千万确,如有辜负,师尊可亲来斩,我绝无二话。”
完躬身见礼,脚步匆匆推开了兰越身后的房门。
房内新娘红袍曳地,华冠轻摇,还没回过神,就见谢无歧已垂首钻入她盖,猝不及防落下吻,吓了沈黛大跳。
“谢无歧!没有你这样接亲的!”
“黛黛,虽然我也很喜欢你连名带姓地叫我,不过这时候,也该叫声夫君来听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