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合一)(3/4)
“不知道,就感觉特别痒,可能是过敏了吧?”朱总不以为然,皱着眉头又去抓了几把,抓的很用力,脖子上又多了几道红痕。
“你快别挠了,我去给你找点抗敏药吃吧?”到底是老夫老妻,朱太太也不忍心看他这么难受,拿了药箱过来,找出过敏药给朱总吃了。
结果到了晚上,红痒的症状不但没有减轻,似乎还更严重了。
朱总不光觉得脖子痒,连带着后背也痒。他只能脱了上衣,拿痒痒挠不停地挠着。
朱太太都没眼看了,忍不住劝:“要不去医院挂个号看看吧?”
她怕朱总再这么挠下去,皮都要被换一层了。
“就这点儿小毛病上什么医院啊。”朱总在地上溜达了两圈,突然开始穿衣服,“我还是去看看郑记米线开门了没有吧。”
朱太太瞪大眼睛,“都痒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吃呢?”
朱总嘿嘿一乐,“说不定吃完了就好了呢。”
不等朱太太发火,他一溜烟地冲了出去,上车跑了。
他满脑子都是郑记米线那勾魂夺魄的香气,车开得飞快,在超速的边缘疯狂试探,在巷子口停了车,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里跑。
然后他就看到前面有两个熟悉的人影。
“老裴,老秦!”朱总喊着追上去,“还真是你们啊。”
原来裴总和秦总也不约而同地来找郑记米线了。
三个人结伴来到大门前,一眼就看到门上挂的U形锁,心情瞬间落至低谷。
朱总喃喃道:“老板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啊,都已经关店五个小时了。”
裴总凑在门缝上使劲闻了几下,仿佛这样就能解解馋似的。
秦总很快也发现了这个好主意,凑过去跟裴总挤着闻。
三个大老板,一跺脚就能让宁城商界抖三抖的人物,居然就在这条小巷子里,毫无形象地扒人家门缝。
“唉,要不还是明天早点来吧,兴许明天就开门了呢?”三人互相安慰着,在巷子口道别,各自上车离开。
朱总开车回家,半路上就觉得后背的过敏好像更严重了,他随便找了个路边的药店,又买了一大堆药膏,回到家让朱太太帮他涂。
朱太太看见他的后背又吓了一跳,“刚才还没这么严重呢,怎么突然长了这么多小红包啊?”
“哎呀你别唠叨了,赶紧给我上药。”朱总不耐烦地催促。
同样的场景陆续发生在不同的家庭。有人不以为意,觉得睡一觉就好了;也有人去医院皮肤科挂了号,大夫检查了半天也只说是过敏性荨麻疹,开了药就让人走了。
朱总这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开车直奔郑记米线。
结果这回看到的不光是门上那把大锁,还有两张宁城分局贴的封条!
朱总震惊了,郑记老板两口子都是本分人,怎么会犯事儿呢?
他赶紧给裴总秦总打电话,二人都在赶来的路上,一听郑记米线被查封了,都吓了一跳。
裴总:“我去找公安局的朋友打听打听,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几个想想办法,花点钱把人捞出来得了。”
秦总:“就是,他们夫妻俩可不能出事啊,不然以后谁给咱们做米线?”
朱总只好又回家等消息,他已经两天没吃到郑记米线了,心情格外烦躁,又跟朱太太吵了好几架,气得她差点回娘家。
一天,两天,三天,郑记米线迟迟不开门,裴总也没打听出什么消息,竟然没人知道老板夫妇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朋友说,那是个特殊部门,不是他能插手的,让我趁早歇了捞人的念头。”裴总这两天也跟着着急上火,嘴上起了好几个泡,“那两口子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怎么会惹到那种地方?”
秦总脑洞大开,“他们俩不会是……间/谍吧?”
“拉倒吧,间/谍做饭还能这么好吃?”朱总不客气地嘲笑他,“再说了,别人搞情报工作都是越低调越好,郑记米线都成网红店了,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秦总长叹一声,“郑记再不开门,我觉得我快要饿死了,现在就连米其林大厨做的菜我都吃不下了。”
*
路氏集团。
“小杨,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工作魂不守舍的,要不给你放几天假,回去休息休息?”
路天明指着小杨拿错的文件,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低级错误,怎么能一犯再犯呢?”
小杨脸涨得通红,连连道歉,“对不起路总,我下次一定注意!”
路天明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出去。
小杨算是他这两年提拔起来的心腹,办事很能干,否则路天明也不会让他参与到自己的家事中。
但自从那天接了郑家夫妇去医院后,小杨整个人都变得有点奇怪,做事像是丢了魂儿。
难不成罗阿凤也对他下蛊了?
路天明脑中转过这个念头,随即自嘲地摇摇头。
小杨又不是他儿子,就是公司一个普通员工,罗阿凤针对他干嘛?
另一头,小杨浑浑噩噩地走出总裁办公室,路上差点撞到几个同事。
好饿啊……好想吃米线……郑记米线怎么还不开门啊……
这几天小杨一下班就往郑记米线赶去,可每次看到的都是门锁和封条。
老板和老板娘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他们见过路总一家之后就不见了?
小杨还不知道罗阿凤已经被警方带走,他满脑子都是那天吃过的米线,茶不思饭不想,别的东西再也吃不香了。
他在走廊上摇摇晃晃地走着,忽然眼前一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杨助理,你怎么了?”有路过的同事连忙过来扶他,“是低血糖了吗?哎,你快去茶水间拿点吃的过来!”
“没有,我没事……呕!”
小杨刚摇了摇头,胃部一阵翻涌,控制不住地吐了出来。
他视线还有点模糊,隐约只看到自己吐出了一滩白花花的东西,像是……未消化的米线?
“啊!”有女同事尖叫着跳开,“好多虫子啊!”
虫子?
小杨使劲睁开了眼睛去看。
哪里是什么米线,分明是一团白花花缠在一起的虫子!
“呕!!!”
同事们全都吓得纷纷后退,惊疑不定地对视。
怎么办,杨助理吐虫子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所有曾经去过郑记米线的食客都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他们大口大口呕吐,发现自己肚子里好像长满了虫子,怎么也吐不完。
还有像朱总裴总这样,每天都要去郑记米线吃上几碗的老顾客,情况更加严重,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脓包,奇痒无比,一旦忍不住去抓,破掉的黏液甚至会感染旁边的皮肤,层层叠叠,无法直视。
情况似乎有些失控了。
*
韩默匆匆赶到江家时,江芜正和江荻赌骰子,输了的人要在脸上贴纸条。
江荻每次猜大小都输,他又不信邪,结果整张脸都快被纸条糊上了,风一吹就纸条乱飞,远看好像个无脸怪。
“郑记米线出事了?”江芜放下骰子,有些疑惑,“罗阿凤不是被你们带走了吗?”
韩默三言两语解释了情况,“是路总联系我,说他的助理小杨突然开始吐虫子,经过他反复询问,得知小杨那天在郑记吃了三碗米线,之后就一直茶饭不思,神魂颠倒……还有一些大老板也是郑记米线的常客,都出现了类似的症状,甚至还要更严重。”
江芜站了起来,语气很笃定,“米线里肯定是被下了蛊。蛊师最擅长利用水和食物,悄无声息地下蛊了。”
江荻突然想起来,一把扯掉脸上的纸条,“怪不得那个老妖婆说,我们早晚会求她出来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他鼓动江芜,“你能解老妖婆下的蛊吗?绝对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带我去医院,先看看最严重的那几个。”江芜对韩默说,“最好再发一个通告,让所有去过郑记米线的人都来报到。”
韩默点头,江荻也忙跟上来,“组长,这算不算我第一次出外勤啊?”
对了,前几天江荻已经通过考核,成为宁城灵案组的一名实习组员了。
“算,一起来吧。”三人坐上韩默的车,赶往医院。
病房里,朱太太正坐在床边抹眼泪,听到敲门声连忙起身。
“韩警官,你可来了,找到救我家老朱的办法了吗?”
韩默点头,又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这是江芜,她一定有办法治好朱先生的。”
朱太太视线下移,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瞪大了眼睛。
就她,能救老朱?
江芜也不看她,径直进入病房。
江荻走在后面,突然捏住鼻子,“好臭!”
病床上的朱总,浑身缠满了纱布,下方隐约可见渗出的黄色脓液,那股恶臭味正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朱太太似乎已经对这个味道麻木了,淡淡道:“自从老朱病倒后就是这样,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是吗?”江芜忽然反问她,“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朱太太似乎被问住了,想了一下才不确定的道:“韩警官不是说,老朱常去的那家米线店有问题,所以吃过米线的人都出事了吗?”
她听得稀里糊涂的,好像是说那家店的老板娘会下毒?
“米线只是一个引子,为什么不同的食客症状有轻有重,而他却性命垂危?”
江芜语气冷了几分,“如果你不肯说实话,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朱太太急了,“你这小丫头好没道理,莫名其妙跟我说这些话,我怎么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啊!我们是病人,又不是罪犯!”
“想不起来了?那我提醒你一下。”江芜不紧不慢地开口,“十二年前的四月七号,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你丈夫干什么去了?”
朱太太拧着眉毛,努力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不小心撞上朱总的病床,蹭到了他身上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