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流感中招的我躺在床上, 安心地做一个病人,就连我洗漱上厕所,西厌都能抱着我去。
从一开始的不能接受,到后面的随他便吧, 我觉得自己的底线又被突破了。
喝过药盖着毯子, 我等待着自己睡过去。西厌去公司替我办理请假手续了, 他是故意这么搞的。
我和林部长在电话里请假,可以在上班去以后再补请教条, 但西厌说他作为我的男朋友,有义务替我办好这件事。
我就给林部长说我的男友胖胖去公司帮我请假, 听到这个名字, 林部长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问了一句。
为什么男友和狗的名字差不多,对此, 我的回应是缘分。
烧是退下来了, 打了两个喷嚏,从枕头旁边抽出纸擦擦鼻子,我又晕乎乎地躺好。
西厌离开之前,把垃圾桶、水、纸都放在我周围,确保我不用离开床的范围。
迷糊中想起去年流感,请了假在宿舍待着,什么事情都得一个人完成,也不想给爸妈打电话, 怕她们着急。
人在生病的时候还是比较脆弱。他这么好, 我会一点点沦陷, 然后舍不得的。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卧室的窗帘将屋外的春光阻隔, 在这昏暗的房间内,就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不清不楚。
被西厌叫醒时,正好是吃晚饭的点。
由于没什么胃口,西厌给我做了一些咸口的菜肉粥,这才让我把一碗给吃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吃过饭,我穿着睡衣在屋子里走一走消食,发现家里格外干净,里里外外都收拾过,还有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一点钟就回来了,还去药房买了消毒水,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我很乖吧。”
邀功式地说完,他将脑袋凑到我面前,我抬手摸摸他的狼耳朵,有气无力地夸奖了几句。
发烧就是最初的两天格外难受,过得一小时,西厌把下午的药给我端来。
我一直担心把病毒传染给他,不过看他这活蹦乱跳的样子,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的,还能趁着我病弱来黏糊要亲亲。
夜里不能牵着他去散步,我早早地回到床上睡。西厌给我测了温度,体温计显示退烧,他也就放心了。
少年在床尾脱了自己的衣物,我以为他又要趁我病要我命,但是我想错了。
这一次他从那头爬上来,身体形状改变,以狼的形态在我旁边趴下,蓬松的尾巴时不时拍打一下我的双腿,像是在给我安抚。
这一刻,他似乎找回了自己的护卫身份,尽心尽力地待在我身边,不对我索求任何价值。
“阿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快点好起来吧。”
尽管气温升高以后,我开始觉得毛茸茸的狼形态很热,有些抗拒过于贴近。
但在这个时刻,我还是忍不住侧过身体,将他温暖的身体抱入怀中。
请假三天在家中养病,西厌也不去做水电,天天都在家守着我,直到我身体慢慢好转,他才联系张师傅。
病过一场后,身体的不良症状大部分都消失,稍微还有点咳嗽倒也没什么大关系,西厌天天给我做润肺止咳的汤。
下班回了家,发现他把我的床单撤换了,棉被也有被阳光晒过的气息。
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我站在客厅里欣赏了很久。与他的同居相处,让我知道亲密关系是很难能可贵的,当然也是需要经营的。
我总归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情不自禁地走到他背后,将脸埋进他的背部,伸手搂过他的腰,我也学着他以前对我做的那样,踮脚张嘴咬他的肩胛骨。
在炒菜的西厌身体一僵,他举着手里的锅铲,将灶台的火关掉,“阿姿别忽然咬过来啊,会溅到油的!”
明明是在提醒我小心,语气中却饱含羞涩和开心。
心血来潮地招惹他,下场自然是被他转过身摁在墙上亲了。幸好他把火关了,否则亲这么几分钟,菜都要糊掉。
将我抱回客厅的沙发,西厌在我脸颊亲一下,“你今天有点热情。”
“我只是忽然觉得你有点可口,应该趁早吃。”
“我一直都很美味的,确实要赶紧吃,你也不怕我过期了?”
听出我的言外之意,他眼里划过惊喜,甚至故意解开围裙,对着我弯腰露出领口里的风景。
我被迷了眼,伸手感受了一会儿,搞得我有点莫名的冲动。
“快点吃掉我啊,不要让小狼过期了。”
“你……再等等,没准备好。”
“……”
西厌肉眼可见地失望了,虽说招惹的是我,但是这方面的主动权也不在他手上,他垂下尾巴,克制着走去卫生间。
我看他这行为,有点不解,“你不是要去厨房炒菜吗?”
小狼恹恹地表示:“你把我弄兴奋了,我要平复一下。”
“……呃,抱歉。”
视线瞥到被撑起来的围裙下面,我就知道自己是惹火了。
发展到现在,也不是我不想和他突破关系变得更亲密。
而是我刚刚忽然想到家里没有套,在生育这方面,我是比较谨慎的,不想出现着急忙慌的情况。
以我的年纪来说,现在生孩子是合适,但对西厌来讲还是太早了。他可能还不想当爸爸,所以不能由着性子乱来。
略显忙碌的四月过去后,就到了五月的春末时节。
西厌把自己赚来的钱都上交,我一盘算,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水电工的钱还算正常,另一部分收入是帮Z做事,吕见月给出的报酬。可能是处理了魅魔和吸血鬼的情况,给了十万块。
“这点钱不多了,你要知道,我在水畔大陆的身价。”
看到我这么吃惊,西厌笑着将我抱到腿上,戳戳我的面颊。
我嫌热的想要起身,被他扣住腰摁回来,只好聊回这个话题,“你在老家身价多少?”
“一千万金币。”
没什么概念的样子,但应该很厉害吧。一旦和我黏糊上,也顾不得解释什么,西厌埋在我身上吸吸。
幻视出猪拱白菜的画面,我自娱自乐地笑了会儿,说道:“可以买车了。”
“你怎么还惦记着车呢?”
“这样我们以后出行很方便,你可以给我做司机,接送我下班。买了车以后,我们就直接开去镇上见爸妈,平时有空,我俩还能去城外旅游,怎么样?”
“好!买车!现在!”
挑了一个周六,我和西厌去订了车,因为我忙着上班,买车所有的手续都是他在弄。
提车的当天,他就开着车来公司接我,带着我去河边兜风。又过一周,我带他回去见了爸妈,吃了一顿饭。
他一口一个爸妈叫得可欢快了,看到如此热情的未来女婿,妈妈偷偷和我说是不是要提前给改口费了。
当然,对于只见到男朋友,没看到狗,爸妈也是很稀奇的,二老有些想念胖胖。
然而西厌也不能马上变回胖胖,我只能说狗寄放在朋友家。
双休日在老家度过,晚上就回了市里。西厌去给车充电,我看着旁边的便利店,思考了几秒,我进去看了看。
看着收银台架子上的小雨伞,我还是头一回想买这个,虽然之前上网做了一些攻略,可实际要买,还是有点挑花眼。
最终挑了一盒六个的,也不是说今天一定会用,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想,一旦开了头,这一盒应该能用半个月吧。
等到西厌过来,我已经买好了东西放包里,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原地等他。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少年牵着我的手往家里走。
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藏好,这样心里就有底了,下次擦枪走火也可以放心。
这个保质期还挺长,放个两年没问题。
我是这么想的,以为短时间内用不上。结果夏天才到没几天,燥热的小狼就不安分了。
或许是我开始穿裙子,衣服变得更轻薄贴身,用他的话讲就是被勾得眼睛发直。
我一般都是放假的时候穿裙装,上班通勤为了便利都是基本款衣裤。
早早地开启了空调,这也没办法,夜里被西厌搂着,不开空调这日子是一点都过不下去。
分分钟就会出汗,皮肤变得黏糊糊,刚洗的澡都会白搭。
六月第一个月圆夜,正好是周五的晚上。
西厌轻轻抚摸着我的小腹,金色眼睛凝视着我,虎视眈眈地问:“阿姿,你的经期过去了,是吧。”
他还在装胖胖的时候,就对我的经期了若指掌了,我也没什么不规律的。所以他问出这句话,我也不吃惊,只是懒懒地点头。
然而就是这个点头,点燃了对方。
西厌伸手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我藏起来的一盒小雨伞,当时我放进去,上面还用几本书盖着的。
这会儿被他发现,我心口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慢慢地爬到我的身体上方,将我给桎梏在怀中,他单手打开盒子,从里面夹出一枚。
西厌天真地说道:“我给你整理抽屉发现的,我从来没用过这个,但是上网查了使用方式。”
“呃,挺好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阿姿什么时候准备的?”
“好像是一个月前准备的。”
“你也太能装了,想吃我就早点说嘛。”
“……我、我也不是,就是准备一盒以防万一。”
“今天用,现在用,好不好?”
将他的面容深深地看进眼底,我知道他已经蓄势待发,他可能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将他额前的灰色头发顺开,我默许了,低声说道:“关灯。”
成年人做事要为自己负责。
错误估计西厌的体力,我也该负责。可是,一个晚上用完一整盒,这是不是太夸张?
我觉得自己都变成什么肥沃的土地了,由着他横冲直撞在上面撒欢。
在让我体会到极致的感觉时,我也认为自己被榨干了,并且由衷地庆幸第二天不用上班。
第二天中午醒过来,他都还在撩拨我,床铺被弄得乱七八糟,枕头都被丢下床。
打开他不安分的手,我决定了,今天要罚他手洗床单。
“套不够了,不准。”
“我去批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