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回到家, 西厌打开我的瑜伽垫铺在地上,他脱了染血的上衣,往垫子上一趴。
这副态度是一点没把自己受伤的情况当回事。
下巴搁在手臂上,他不在意地笑着说, “来吧, 把我当小白鼠, 处理我的伤口。”
如果是普通人,我肯定要把对方扭送进医院, 但他是自愈力超强的狼人,的确很适合让我练手。
身体强壮的小狼自从三岁以后几乎没有生过病, 最主要的就是受到内外伤, 随着他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强, 对敌经验越来越丰富,他受伤的情况也在大大减少。
我拿来医药箱, 坐在他旁边开始清点需要的东西。
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包扎伤口的经验, 我还打开手机去搜索教学视频。
看我这认真钻研的样子,西厌就盯着我的脸痴痴地笑。
不安分的少年伸手勾住我牛仔裤上的皮带,他玩弄着搭扣,问道:“那只魅魔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只是用魅术控制我的思想吧,吓我一跳,还以为自己出轨了,对着一个陌生男人一见钟情。”
听我这么形容,西厌撇嘴, “早知道就把他的四肢都打断, 把眼珠子给抠了, 看他以后还怎么魅惑人。”
“魅魔的形态是不是会有犄角、翅膀和三角尾?”
“有的,犄角的部位也有不同, 其余大差不差。这个种族没有丑的。”
“这样哦,都没有看到那个魅魔的原形。”多少有点遗憾。
西厌在我膝盖上咬一口,不满道:“吸血鬼不问了,你又好奇魅魔是不是?”
“我对于非人种族都有点好奇的,你趴好,不要靠在我的膝盖上。”
重新回到瑜伽垫上趴成一长条,我看着他坚实的后背肌群,还是忍不住赞叹他如希腊雕塑般的好身材。
这样的身材去当绘画模特不是很棒么,就连他的手掌也能成为很好的手模素材。
把药品和透气的纱布拿出来,我让西厌检查,他瞄了几眼,鼓励道:“对,就是这些外伤药,开始吧。”
用清水擦拭他背上的血污,我开始做基础的清创,伤口周围很干净,没什么脏污,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软痂。
消炎消毒擦药包扎,第一次做这么大伤口的处理,不比贴创可贴,我弄得满头大汗,前后搞了一个小时。
西厌完全不催促我,他还耐心地引导着,让我慢慢来,不要着急,就算下手重一点也没关系。
“别怕嘛,阿姿,我很能吃痛的。”
小狼也不玩手机,就全程关注我如何给他包扎,这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让我想忽视都难。
汗水从额头渗出,滴落在镜片上,我拿过眼镜布擦干净,又重新戴上。
眼镜腿夹住了我的鬓发,西厌伸出手指,轻轻将勾缠住的发丝给顺开。
到了缠绷带的阶段,我拍拍他的肩头,让他坐起来。
小狼顺从地跪坐好,像是突然领略了什么诀窍,在我靠近他开始缠绕腰腹的绷带时,他故意哼了一声。
“疼了?”以为是自己裹得太紧,我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
“嗯,你帮我吹吹。”他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央求着。
又在这里装模作样,我冷酷地说:“你刚刚不是说自己很能吃痛?”
“不,人家不可以,尤其是一看到你,就觉得好疼好疼。”
“……”
这家伙是发现了可以撒娇的机会吧,到底还是依了他,将绷带撤开,我对着伤口的地方轻轻柔柔地吹了几下。
“呜~好舒服~”
吹也就算了,可在我吹的时候,西厌揪住我的衣摆,一副极力忍耐的样子,多少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瑟气。
他的金色眼睛望着我,手也拽着我的衣服,有一种快乐到极点的感觉。
我可不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我干脆拧住他的狼耳朵,“你正经点,要不然就自己缠绷带,想让我学,就不要干扰我。”
“我错了,我不哼了。”
这才像话,不然听着他这声音,我怎么做事情。
每一次缠绕绷带,都会靠近他的身躯,不再作怪的西厌举着双臂,让我顺利地完成了捆绑。
处理好他的伤口,我回头看着餐桌上用菜罩罩着的菜,饭在电饭煲里还是保温状态,菜全都凉透了。
将医疗箱收拾好放在茶几下方,我安排道:“西厌,你在沙发上休息,我把菜热一热。”
这句正常的话没有任何问题,西厌不顾伤势情况,将我一把扯过去。
我跌坐在他的腿上,少年掐着我的腰,把我摁在怀里亲了个够。耳边能听到我俩唇齿缠绵的声音,听得人面红耳赤。
被他生啃了一顿,我觉得自己是什么狗骨头。
放开我的嘴唇,双手还掌在我的腰侧,西厌盯着我的眼睛,“你是我的前菜。”
我擦着嘴角的唾液,丝毫不怀疑地说:“吃完了以后,你会不会和我索要餐后甜点?”
西厌害羞地将脸埋进我的胸口,“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愿意,老实吃饭养伤,最近不能对我太亲密。”
“ 不嘛——”不情愿地拖长音调。
“这不利于伤口恢复。”
“这根本不影响!和你贴贴我可以恢复得更快,有利于身心健康。”
信你个鬼,勾住他的项圈,才发现这项圈上面也脏了,边缘处有零星的血迹。
把他的项圈拆下来,我交到他手上,“给你布置一个任务,把项圈洗干净。”
“遵命!”
屁颠屁颠地甩着尾巴去卫生间清洗项圈,我这才能够脱身去热菜。
鉴于他受伤,我给张师傅打电话,说他这几天不舒服,就不跟班去改造水电了。
张师傅以为西厌是春季流感,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有点意外,他以为西厌这种壮硕的身体,是不会中招的。
吃过饭,西厌受了伤还想去洗澡,我不准他洗,只让他用盆子将就着擦一擦。
这个晚上他侧躺着睡,还能将我给牢牢抱着不撒手,我轻轻推两下没推开,也由着他去。
第二天我和公司请了假,今天一天都在家照顾西厌。
发现我没有去上班,而是给他做了清淡的早饭,西厌很吃惊,身后的尾巴翘得能上天。
“你是为了我特意请假的么?”
“是的。”
“阿姿!你真爱我!”
他猛地将我给举高高,哪里有半点伤者的自觉。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出尖叫,一巴掌拍在他肩头。
“你注意伤口!”
“这又没有毒素,会好得很快的。不过我真的好高兴,我比上班更重要!”
“你当然比上班重要。”看他这乐呵的劲儿,我伸手托起他的下巴,挠挠他的脖子。
抱着我转两圈,西厌坐在餐桌旁,让我坐在他腿上,他张大嘴,“啊——”
被卡在桌子和他胸口之间,我开始想到一些糟糕的事情。
他以后不会把我抱在餐桌上吃掉吧,看看他之前的骚操作,这估计是极有可能的。
“阿姿,喂我吃。”
“你的手又没有受伤,自己吃。”
“我这个伤者,居然得不到一点福利吗?”
难过地又借机将脑袋靠在我的身上,心口被他挺拔的鼻梁抵住,还能感受到他在用嘴唇咬我的这块衣服。
打他耳朵,勾住他新换的红色项圈,我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他含在嘴里的布料都湿了。
“你还有磨牙期是不是。”
“不是,我就是看到你在我身边,忍不住想咬你。”
“你是狼人,不是吸血鬼。”
“嘁,谁说咬人是吸血老鼠的专利?论口技,我可厉害了,你不是试过吗!”
啧,这口无遮拦的样子,一想到被他差点弄哭的时候,我拿过盘子里的卷饼,干脆塞进他的嘴巴。
“来,我喂你吃。”
“呜呜呜!”
被我塞满嘴的西厌短时间内没办法说骚话了。
喂着喂着,就把早餐给投喂光,如果西厌不在我投喂他的时候故意和我调情,应该能更快结束的。
今天在家里顺便做个家务,西厌想帮忙,我走哪里他就贴哪里,我总是把他推回沙发上。
最后一次拖地,把捣乱的他推去沙发。他顺势往后一倒,抓住我的手臂将我一起拉下来。
重重摔在他的身上,我担心压到他伤口,他完全不在意,抬头就亲在我的脖颈上。
被野兽一口咬住脖子,他缠绵地往上吻出湿漉漉的痕迹。我被他亲得忘记了拖地,被动地接受。
“阿姿,等我伤好了,秋天的时候,能不能陪我去水畔大陆?”
“你就请一个月的假期就好了,不多的!”
“我保证只是带你去见见先生,我就会和他好聚好散,也算是对那么多年工作的一个交代。”
“好不好嘛?”
一边吻一边低声地与我祈求,他忙碌的像是小蜜蜂。
听着这恳求地嗡嗡嗡声,我心口怦怦跳,我被他迷得是神魂颠倒,真是越来越抵挡不了他。
“好,我到时候找林部长商量请长假。”
“阿姿,你虽然不说,但你一定是爱我的。”
满足地笑出声,他纠缠着深吻,恨不得把我吞进肚子里。
手掌摁着他的胸膛,感受着这绝佳的触感,被亲得过分了,我忍不住用力去抓他的胸口。
“抓得爽吗?”他放开我的唇,眼睛亮晶晶地问。
不想让他得寸进尺,我镇定道:“还可以。”
“下次用咬的方式试试?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口感是不是一样的。”
“……天天瞎想什么。”
“阿姿不想吃狼狼的大樱桃吗?”
“闭嘴。”
笑呵呵地将我给锁在怀里,西厌蹭着我的脸颊,难掩快乐地继续哔哔。
“阿姿,我真的好高兴,你这么担心我。原来受伤也不全是坏事,我以前一受伤就要掩饰自己,要强撑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更不可能有谁会这么关心我!”
“哦,你的主人知道你受伤,也不会关心吗?”
“不会,先生只会给我假期和钱。”
“……”我觉得左德赛这点做得不错,有钱干啥不好。
不过我也知道,西厌有了钱,想要的就是别的,比如一个人的关怀。他没有家庭,就格外期待有一个美满的家。
“阿姿阿姿,我好幸福,是不是只要受伤,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去?”
“打住,你最好不要有奇思妙想。”
被我看出鬼心思,西厌坦诚地讲,“可是受伤就会被你看重,我好想你全心全意地围着我转!”
“就算你不受伤,我也会给你很多的关注,要爱惜自己。”
“嗯嗯,我不做让你讨厌的事情。”
请假一天陪他养伤,看他是真的恢复得快,也的确对生活没造成什么影响,第二天我又去上班了。
西厌的伤势用了三天就彻底好了,连一丝疤痕都瞧不见。他看着自己光滑的后腰肌群,还显得有点失落,毕竟这样就失去了和我疯狂撒娇的机会。
对此,我还是很满意的,恢复得很好。
只是我没有想到,春季流感还是找上了我。也不知道是被哪位同事传染的,办公室有好几个都请假了。
柳眉家的孩子也流感,她说孩子的学校一大片学生都中招。
流感来势汹汹,我以前也会有头疼脑热的时候,家里也备了药,对我来讲不过是正常事。
只不过今年的流感,有男朋友伺候了。
当天回家就低烧,但是身体勉强还是能支撑的。一眼看出我的状态不太好,西厌将我揽到身前,用手背来探我额头的温度。
“确实比白天出门要热,阿姿肯定是被传染了。”
浑身疲倦,身体也有些酸疼,我推开西厌,“你也离我远点,免得被传染。”
小狼违抗命令,不仅没有把我隔离,反而拎起我就是一通狂亲。
“宝贝,快点传染给我吧。给了我,你是不是就会好得快点?”
“你这个小笨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