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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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岑姣和桑寻仍旧没有回来。
魏照有些等不下去了,他决定下山一趟。
顾也正要开口拦他,哑叔却是摇了摇头,那个叫赵明焱的小子回头与魏照再接触了一次后,魏照便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
与其让他在山上干等着,倒不如让人下山去把想问的问个明白。
虽说顾宜白说了,在那群人中有被寄生了的人存在。
可山脚,怎么说都是一个城市,他们不敢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有时候,虫子可比人聪明多了。
毕竟人会意气用事,会冲动杀人,可虫子不会。
魏照心里,全是赵明焱那句,带姣姣走。
该信赵明焱吗?魏照有些不确定,如果是之前,他当然相信赵明焱,因为他见到过赵明焱担忧岑姣时的模样。
可是现在,魏照并不敢轻信赵明焱。
他一路飙车下了山,极高的车速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等车子驶进略显宽阔的街道,魏照才冷静了些。
他有些情绪上头了,不知道为什么,从岛上离开后,魏照心里仿佛有个时间再走,越来越少的时间让他心里生出紧迫感。
就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可他偏偏抓不住那是什么。
车子停在了路边,路灯的灯光倾洒下来。
魏照微微后仰了仰头,他闭了闭眼,将心里越发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太冲动了。
魏照深深吐出一口气,心情刚刚平稳,便感受到车盖上有什么东西砸了过来。
有人丢了一块石头过来。
视线往前,黑暗中,穿着浅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正抬眼朝着魏照的方向看过来,绿色的瞳孔,格外引人注意。
是赵明焱。
魏照下了车,黑暗中的人朝他走了过来。
赵明焱的表情都写在脸上,这点倒和之前一模一样。
譬如现在,他满脸的烦躁不安,还不等魏照开口,赵明焱便有些急匆匆道,“这里不安全,你跟我走。”
魏照抬脚跟上了赵明焱的步子,他走得很快,魏照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街上拐来拐去,也不知拐了多久,走了多久,赵明焱总算停了下来,是个死胡同。
旁边似乎是个垃圾房,些微酸臭味从垃圾房里面传了出来。
赵明焱却像是丝毫闻不到一样,他看向魏照,满脸的焦色,“姣姣呢?”
“她还在山上。”魏照看着赵明焱,漆黑的眼眸没有表露一丝一毫的情绪,反倒是仔细观察着赵明焱的反应,“你们想干什么?”
“得让姣姣离开这儿!”赵明焱很是着急。
看着,脸上的焦急神色,不似作伪。
“对于姣姣而言,没有比梅山更安全的地方了。”魏照看向赵明焱,“你们想要她的命,自然要把姣姣骗回来。”
赵明焱一怔,他盯着魏照,眸光闪烁。
他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情绪压了下去,“魏照,我把姣姣当自己的亲妹妹!”
赵明焱盯着魏照,他一字一顿,神色认真,丝毫不似在说谎话,“梅山是安全,可是他们将那棵倒吊青铜树挖了下来!”
“我不知道那棵青铜树是什么来历。”赵明焱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起来,魏照看到,赵明焱的眼睛里,有绿色的流淌。“但是,爷……”他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赵侍熊和他身边的人确信,那棵青铜树会对姣姣产生影响。”
“他们就是要用青铜树将姣姣从山上逼下来。”赵明焱忽地往前,他盯着魏照,眼睛几乎要瞪得从眼眶中掉下来。“不用很久,魏照,没有多少时间了,带姣姣离开,我会帮你们拖延一段时间,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只要拖下去,姣姣就安全了。”赵明焱的声音忽然变低,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魏照,你相信我,只要拖一段时间,姣姣就彻底安全了。”
“你什么意思。”魏照抓住了赵明焱话中的彻底两个字。
赵明焱的肩膀塌了塌,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然后抬手,按住了自己的上下眼皮,轻轻一扯。
魏照的呼吸止了一瞬,他盯着赵明焱的眼睛,久久没有动作。
他不知道赵明焱的眼睛是发生了什么,但魏照清楚,那绝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眼睛。
赵明焱的眼睛上方,是细细密密的白点。
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球上产下了卵,现在,那些卵堆叠在一起,层层叠叠,光是看着,就让人汗毛竖起。
赵明焱松开手,刚刚那只眼睛又变得正常。
他看向魏照,眸光重新变得冰冷,“赵侍熊没有多少时间了,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不惜牺牲我,也要将姣姣抓走。”
“只要能拖到他死,姣姣就安全了。”赵明焱声音冰冷,口中说着的人仿佛不是自己的爷爷赵明焱,而是什么仇人一样。
魏照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告知姣姣,至于如何做,由姣姣自己安排。”他微微皱眉,“或许你应该和姣姣见一面,亲自和她解释。”
赵明焱一愣,他退了两步,整个人缩回了黑暗中。“如果你能说服姣姣,就直接走吧,以后……”他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以后有机会,会再见到的。”
远处,传来一声鸟鸣。
赵明焱整个人一凛,他抬脚往外走,“要快。”离开前,他叮嘱魏照道。
魏照回到了车里。
他心情有些复杂,抬手在身上摸了一通,没找到烟。
反倒是摸到了先前给岑姣带去的巧克力,掰下一块丢进嘴里——魏照没有嚼,而是用舌头将巧克力抵在口腔当中。
微微的苦味在口腔当中弥漫,魏照缓缓吐出一口气,而后发动车子,往山上开了过去。
车子刚到半山腰,迎面来的是顾也。
魏照心中一紧,他从车窗探出头去,见到他,顾也面上紧绷的神色明显一松,“魏照,姣姣他们回来了,只是状况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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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姣陷入了昏睡。
很奇怪,她呼吸平缓,面色甚至称得上红润,可就是醒不过来。
哑叔替她把过脉,岑姣身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他就是醒不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桑寻这一路上把人给领回来,折腾到现在,岑姣都没有醒过来。
倒有点像是上一次在余唐的情形。
魂魄离身,陷入昏迷。
可是那一次,岑姣的身子明显在变得虚弱,和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岑姣,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身体并没有变得虚弱。
魏照伸手,替岑姣掖了掖被子,而后抬眼看向一旁的桑寻,“我要带她下山。”
“什么?”桑寻一愣,她下意识拒绝,“梅山上是最安全的,你现在带姣姣下山,太冒险了,不是说赵家的人找来了吗?”
魏照抿了抿唇,他看向桑寻,将赵明焱同他说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我信他。”魏照道,“原本,我是想要将事情告诉姣姣,让她自己选择,可是姣姣现在的状况,印证了赵明焱的话是真的,山上不能待了。”
“我趁夜带姣姣回川都。”魏照缓缓吐出一口气,“就现在的状况看,赵明焱显然是赵侍熊的代理人,他站在姣姣这一边,我们从梅山离开,被发现的概率小了很多。”
“到川都后,如果姣姣醒了过来,那就看她的意思,如果没有……”魏照顿了顿,“我会带她去黔州,姣姣身上,有一个地址。那个地址,是姣姣的舅舅给她的。”
桑寻眸光闪了闪,她盯着魏照,眼中有些许无名火升起,“你要带姣姣下山也就算了,如果她不醒,你还要领她去找那些人?!魏照,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魏照并没有因为桑寻的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他只是平静地抬眸看向桑寻,声音平淡,“那你告诉你,你现在,有法子让姣姣醒过来吗?”
桑寻一愣。
她盯着魏照,微微喘着气,却又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来。
她没有办法,在山上她试过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下山后,哑叔也用尽了办法,岑姣仍旧是昏睡着,丝毫醒不过来。
魏照见桑寻没有说话,他才继续道,“如果有的选,我不会去冒险。桑寻,险中求胜,是姣姣教我的,这一路走来,她哪一次不是在随时会丢命的边缘博一个出路?”
“可是你一个人……”
“除了我,没有人能这样做了。”魏照睫毛微垂,他轻声道,“桑寻,你和哑叔不能离开梅山,就算梅山现在面临的情况正在好转,但你们身上有你们自己的使命,就算你们再怎么担心姣姣,也不可能放下梅山的事情领姣姣下山。”
“姣姣身边没有亲人,养大她的人,现在就在山下的城市里,想要取走她的性命。”魏照缓缓吐出一口气,“但我不像你们,没有那样重的担子背在身上,我可以陪着姣姣下山去。”
“而且……”魏照顿了顿,他偏头看向岑姣,声音很轻很轻,近乎低语,“从岛上回来后,我开始频繁地做梦。”
“桑寻,我怀疑我和姣姣的纠葛很早很早之前就产生了。”魏照偏头看向桑寻,“我注定会和她纠缠,会爱上她,会甘愿为她牺牲自己的一切。”
那纠葛,不是在四年前。
而是在更早更早的,魏照幼年时,去黔州的那一年。
******
岑姣醒过来的时候,有些分辨不出白天黑夜。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耳边的轰隆声是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时发出的声音。
直起腰时,脖子卡嚓卡嚓地疼。
岑姣偏头,看到的是魏照隐没在黑暗中,半明半灭的脸
“魏照?”岑姣有些疑惑,她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山上,和桑寻在一起。
听到岑姣的声音,魏照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岑姣,开口解释了现在的状况。
“赵明焱他们到了。”魏照道。
岑姣缓慢眨了眨眼睛,“赵明焱?”
也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岑姣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魏照在说什么。
只是反应过来后,岑姣的第一反应是惊讶。
“怎么会是赵明焱?!”
赵明焱从来都是个小少爷,他根本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学过什么东西,赵侍熊怎么忍心,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魏照看向岑姣,他放低声音,“姣姣,赵明焱也许是出事了。”
岑姣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车里渐渐变得明显,一呼一吸间,仿佛肺腑都在跟着收缩。
“出事了?”岑姣觉得自己的声音也有些扭曲,“他出什么事了?赵明焱不是来找我们吗?为什么会出事了?”
“赵明焱说,他们将什么青铜树挖了出来,那东西会影响到你。”魏照解释道,他看向岑姣,眸光温和,安抚着岑姣的情绪,“你在山顶时昏睡了过去,桑寻和哑叔用了很多种法子都没能叫醒你。”
魏照缓声道,“所以,我决定听赵明焱的话,将你带离梅山的范围……”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高速公路边上的蓝色路标,“我们刚刚出去没有多远,你就醒了。赵明焱没有骗我,他……”
“他还说,只要我们撑过这段时间就够了。”魏照的声音愈发低了,“他说,赵侍熊快死了。”
岑姣缓缓坐直了身子,她看着车窗外飞快闪过的树影,略微有些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岑姣才转过头来,她看向魏照,小声问道,“赵明焱他出什么事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我见到赵明焱的一只眼睛里,像是长满了虫卵,白色的虫卵。”
“而且……顾宜白说过一个词,她说,寄生。”
岑姣闭上了眼睛,她脑袋微微后仰,靠在了座位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
车流前方,服务区的标识牌正在闪烁。
魏照放慢了车速,拐进了服务区。深夜里,服务区里停着的车子都是大货车。
火车司机多数已经睡了,服务区里醒着的人很少很少。
魏照停稳了车,他转头看向岑姣,“姣姣,既然你醒了,那么之后的事情交给你决定。”
“是回川都,然后按照你一开始的计划去黔州,还是回梅山去找赵明焱——”魏照看着岑姣,一字一顿,“姣姣,由你决定。”
岑姣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般,“是赵明焱让你带我走?”
魏照点了点头,“是,他说他能拖延时间,只要拖延到赵侍熊去世,就没有威胁了。”
“我相信他。”岑姣道,“魏照,我们按计划回川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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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赵明焱说了会替他们拖延时间。
魏照和岑姣两个人回到川都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花店去。
岑姣去了医院,罗芍的状况好转了不少,已经从加护病房转入了普通病房,只是人依旧昏迷着。
她的父母一个留在医院照顾罗芍,做些手工针线活,挣一点零钱,另一个,则是早出晚归,去工地挣钱。
岑姣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去了医院。
罗芍在的病房很安静,阳光从窗户处洒落,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罗芍的母亲坐在病床边,低头缝着手里的东西。
是十字绣的白布,她平时白天的时候,就绣些十字绣,多多少少能够卖一些钱。
听到脚步声,罗芍的母亲回头去看。
她一眼就认出了岑姣,急匆匆地站起身,满脸惊喜,“岑小姐,您来了。”
岑姣喊了一声伯母,视线飘到了病床上的罗芍身上,“罗芍最近还好吗?”
“好多了。”罗芍的母亲连连点头,她将手里的针线十字绣放到一边,有些想要抬手去握岑姣的手,却又有些局促地在身上搓了搓,她半侧开身子,“岑小姐,您在这儿陪陪罗芍,我去给你打些热水来。”
岑姣笑了笑,侧身让罗芍的母亲走出了病房。
等到病房里只剩她和罗芍两个人,岑姣才取下了脸上的口罩,她看着躺在那儿的罗芍,轻轻叹了一口气,“瘦了。”
岑姣伸手,捏了捏罗芍的手腕。
只是躺在那里的人,并没有给出什么回应。
岑姣伸手,轻轻推了推罗芍的肩膀,“快醒过来吧,你不在,花店都没人看着了,店面空置着,一个月亏好多呢。”
“岑小姐。”罗芍母亲的声音在岑姣身后响起。
岑姣回头看向她。
罗芍的母亲看起来仍旧有些局促,她将手里的暖水瓶放在地上,又从抽屉里翻出干净的一次性纸杯。
氤氲着热气的水装满了水杯,岑姣没有拒绝罗芍母亲的好意,她抬手,捧住了被子,热水的温度顺着掌心传遍她的全身,让她有些疲惫的精神松弛了两分。
面前的女人在口袋里摸索了许久,她终于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是她的手机。
“岑小姐,您给我留个银行账号吧,之前罗芍治病的钱都是你垫付的,这段时间,我和她爸爸也攒了一些,虽说还不能还上,但总归能先还你一些。”
岑姣本想拒绝,可是看着面前满脸恳切的人,她没有说什么,而是接过了罗芍母亲的手机。
只是她没有留银行卡,只是给罗芍的母亲留了个联系方式。
“伯母,我没有将银行卡带在身上,你们不用急着将钱还给我,先攒着吧,之后攒齐了可以联系我。”岑姣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动着,她很快就将自己的手机号在手机上存好,“发消息给我就行了,我看到后要是有空,会回来的。”
罗芍的母亲心里感激。
她连连点头,岑姣又回头看了眼罗芍,便也准备走了。
罗芍的母亲将人送到门外,心里直念叨岑小姐真是个好人。
每天晚上,罗芍的父亲在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后,赶来医院看望女儿。
这天,他和往常一样,带着在外面出租房做好的饭菜来找自己的妻子和女人。
“今天岑小姐来看了罗芍。”罗母开口道,“岑小姐真是个好人,我说要还她钱,她只说以后再说,这是怕我们手头紧,我们芍芍,运气还是好。”
罗父朴素又老实。
听到自己妻子的话,他刨了两口饭,“放心吧,这次的工程老板很快就会结款项了,之后咱们都把钱存着,等数目够了,就还给岑小姐。”
“岑……”沙哑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音调稍显几分扭曲。
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在开口时,有些找不到自己声音一样。
“岑小姐?是说岑姣姐姐吗?”
吃着饭的两个人皆是一愣。
罗母最先反应过来,她看向病床,见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她连忙抬手去拍罗父的肩膀,“快去喊医生。”
她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芍芍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是好事儿,我得通知岑小姐。”
说着,罗母便伸手去口袋里掏手机。
手机刚刚摸出来,她便听到自己刚刚醒过来的女儿开口道,“我有事情要和岑姣姐姐说,妈,你把手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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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花店里,只有微弱的光。
岑姣藉着夜色的遮掩,摸回了花店找自己小时候就有的东西。
她记得有一副蝴蝶标本是她小时候带着的。
可是货架上上上下下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记忆中的蝴蝶标本。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
低头去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岑姣还没来得及接通电话,便听到花店外,传来极重的声响。
“魏照?!”岑姣开口喊本该在外面看着的人。
门外,魏照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别出来,是赵侍熊。”
赵侍熊是突然出现的。
他身形快得不像一个耄耋老人,夜色之下,鬼魅无比。
魏照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大力推了出去,他肩膀上,传来丝丝的疼痛,刚刚,赵侍熊的手仿佛钢筋一样,在他的肩膀上留下四道痕迹。
赵侍熊将魏照掀翻后,退了两步,而后快速朝着花店紧闭着的卷帘门冲了过来。
电话没有拨通。
罗母看向罗芍,小声道,“岑小姐现在应该睡了,芍芍,我们先让医生看一看你的情况。”
罗芍的脸色却是有几分认真,她强忍着头晕目眩,伸手从母亲手里将手机半抢了过来。
电话拨不通,那也要给岑姣发条信息。
【曾斯雅想要那个展示的蝴蝶标本,可是标本活了过来,飞到了人的身上,变成了文身。】罗芍用颤抖的,几乎提不起力气的手,在手机上打下这一行有些没头没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