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乌涅塔脑子有点麻。
“没有了, 总共就两个晚上。”康纳说:“在医院跟她大吵一架之后,我想找克劳德把那些新闻压下去。“
“可是她却跟尤利娅跑了,我又急又气, 强行把她带到酒店。”
乔西蹲下,捏着他的下巴, 逼对方直视自己。
“我不想她走上我的老路。”康纳言辞恳切:“我不想害了她之后,眼睁睁看着你伤心。”
两人相似的轮廓和五官,让贝瑞丝轻易判断出他们俩应当是有血缘关系。
兄弟俩气氛稍有缓和,她开口问道:“你害了她, 又为了救她所以把人带去酒店开房?“
贝瑞丝努力想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她一强调, 乔西的思维开始发散,崩溃地骂道:“关你什么事啊你乱掺和什么啊。”
骂完康纳, 他扭头看向贝瑞丝, 对方坐在乌涅塔旁边稳稳的,肩膀抵着肩膀:“你又算什么东西, 我们自己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接二连三的打击接踵而至,乔西也懒得再装了:“看见alpha就贴上去,这就是你们上七区omega的作风吗。“
下七区的O直白剽悍,没有这边人的阴阳怪气和弯弯绕。
受够了乌涅塔身边赶也赶不完的狂蜂浪蝶, 乔西木着脸起身,决定先把讨厌的人清理掉。
一个比自己瘦弱的O,应该能速战速决吧?
他想着, 又问乌涅塔:“你呢?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乔西眼睫微垂,讽刺意味十足地说道:“达里尔和你朝夕相处, 情感混淆也就算了,她算哪根葱, 你们认识才几天?“
乌涅塔这时候还是游刃有余。
提起达里尔虽然她心里一惊,但总的来说,她自认为没什么对不起乔西的地方。
“你是在质问我吗。”她说:“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
乔西攥着拳头冷笑:“你还向着外人说话?”
打嘴仗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因此决定发挥自己体能方面的优势。
刚上前一步,却发现动弹不得,低头发现自己的腿正被康纳死死抱着。
“那天晚上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我单方面对她怀有龌龊的心思。”因为吐真剂,暂时被放置的康纳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兢兢业业地回答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还强行喂她吃粥,她无可奈何却只能乖乖屈服的样子,比死倔着非要跟那个女alpha在一起的时候可爱多了。“康纳喃喃道。
乌涅塔:“闭嘴!”
给你爽到了是吗,白粥哥!
听到这,尤利娅绷直了身体,游离于人群之外的懒散姿态不再,震惊和愤怒齐齐涌上心头。
原来不是幻听,她真的在这里,诸如此类因为重逢而感到喜悦的心理活动消失。
话说到这,康纳明白,任何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你要怪就怪我吧,我确实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康纳痛苦的说:“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乔西攥紧的拳头最终落在自己的亲哥哥身上。
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康纳的头皮扯下来,乔西拽着他的头发,冷声道:“别再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发/骚了。”
“满大街那么多alpha满足不了你吗,为什么非要跟我抢。”粗俗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孤身上门联姻已经够委屈了,更何况他的本意是为了康纳这个A同哥哥,不必娶一个自己不爱的omega痛苦一生。
被当众羞辱的滋味并不好受,喜欢上弟弟对象的愧疚同样折磨着他。
康纳哑声为自己辩解:“在会所的那晚,是你提议多找些omega试试,我才因为逃避和应激喝醉,才会在洗手间对她做了不好的事。”
“你他马的现在反过来怪我?”乔西晃着他的脑袋,不可置信:“你做了那种事,是我帮你道的歉!”
“你现在跑来反咬我一口?”
他手下用力,好像听不见康纳的痛呼声,扯得他头发断裂。
“我不否认这件事我错得更多,但是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康纳仰头看他,说:“事到如今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我是为了你好。”
乔西扯出个冷笑:“毫无自尊可言的贱东西。”
同胞兄弟这张熟悉至极的脸,现在让他觉得恶心。
话说开后不仅没把误会解开,兄弟之间的裂隙反而越来越深,两个人都坚信自己没错,是为了对方好。
“说穿了,你不过是为了满足心里那点不可告人的私欲,到头来还要占据道德制高点装受害者。”
说到最后乔西觉得很累,他的精神从未如此疲惫过,能量好像被最近发生的糟心事吸干了。
本来是抱着带哥哥回家的大团圆心态来的,对乌涅塔的质问突然就不那么急迫了。
甚至他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
“有什么用呢。”乔西微笑,达里尔自残都改变不了的结局,连见她一面都难,凭什么康纳和那个女A觉得自己能动摇。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任外面天崩地裂,自己还不是岁月静好稳坐钓鱼台的愉悦感觉。
兄弟的背叛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暗度陈仓让人无法接受,只能转变心态坚强面对。
“最后赢的人是我。”他指着乌涅塔:“你和那个下贱的女A没有任何区别,能和她走到最后,跟她结婚的人是我。”
贝瑞丝:“你不是单身吗?”
乌涅塔:“啊?”
手被贝瑞丝握得有点僵,出了汗的皮肤贴在一起黏糊糊的。
她想抽回手抠抠脑门,希望能借此帮助自己想起一些不存在的回忆,比如她跟乔西中间是否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戏份。
用自由的那只手摸摸热乎的机械心脏,乌涅塔低喃:“我失忆了?”
难道做义体大保养会导致记忆紊乱?记忆里除了捏了把他的大胸,真没撩骚。
站在旁边听完这一切的伊莱斯只觉得荒谬。
调解室里的闲人疏散完毕,尤利娅甚至贴心地帮忙把门关好,并非是想帮讨厌的人保护隐私,而是因为她也相当震惊。
她不明白,乌涅塔看起来柔柔弱弱一个A,内里居然精力这么旺盛,跟她谈恋爱的那几天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想责怪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在说什么鬼话?”伊莱斯按捺不住了:“你跟谁结婚都不可能跟她。”
他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稍作休息:“因为你的联姻对象是我,即将要订婚的对象也是我。”
“什么……?”乔西的自得瞬间褪去,脸色惨白。
此时此刻,就连无地自容的康纳都抬起头来。
伊莱斯的烦躁已经达到顶峰:“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对这件事如果你们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可能你们该去医院看看脑科。”
他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代表庞大利益的这兄弟俩是真的蠢货,难怪会送上门任意挑选。
和这样的人结合,生下来的后代真的没问题吗。
伊莱斯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面上惊讶无辜的继母,所有人都平等的被他厌恶着。
尤利娅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迎着他的目光直接笑出声。
乌涅塔继续瞳孔震惊,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这个房间挤得吓人。
乔西完美受害者的身份,瞬间转换成搞不清楚状况的蠢货,跟被责骂的康纳相比,他好像才是那个应该被批判的罪人。
搞不清楚未婚夫,甚至喜欢上对方家人,间接给人戴绿帽子的人是他。
乔西脸上发烫,脑子一阵眩晕,从乌涅塔的表情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好大一顶绿帽子啊。”尤利娅忍不住鼓掌:“精彩。”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伊莱斯冷声说:“你又算什么好东西吗?”
尤利娅:“拆人者恒被人绿之?”
“够了!”乔西攥着胸前的衣服,突然爆发。
他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做了跟达里尔一样的事,今天更是在这群贱人面前丢了大脸,像个小丑一样。
明明他从来都是给乖孩子。
“你得意什么?”他先是问尤利娅,随后看向伊莱斯:“我对你没感觉,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就是她,更谈不上绿帽子的说法。”
乔西咬牙:“既然婚还没订,现在还有修正错误的机会,我不会跟你结婚的,我要把婚约对象变更成她。”
“不可能。”伊莱斯断然拒绝。
尤利娅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场唯二知道乌涅塔真实身份的人就是他们俩。
她扑哧一声,笑道:“就当你没让伊莱斯成了绿毛龟吧,可你怎么还在妄图当小三。”
“你喜欢乌涅塔,想方设法贴着她的时候,她正在和我谈恋爱吧?”
“别太理所当然了。”尤利娅盯着他,缓慢地眨眼,说:“小声些,难道这很光彩吗。”
她无差别扫射,顺便阴阳坐在乌涅塔旁边不动的人:“这就是omega吗,当小三还理直气壮。”
听了这么久,尤利娅很容易就猜出他的软肋在哪。
“你自以为是正宫的样子真的很搞笑。”她的表情陡然变得冷酷:“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指责这个嘲讽那个的。”
乔西脸上血色尽失。
伊莱斯也嗤笑道:“够了,小声些。”
他并不是为了乔西才说话的,受点打击醒醒脑子也好,而是单纯看不惯尤利娅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们早就分手了。”他说:“你屁股底下的位子是怎么来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伊莱斯慢条斯理:“轮得到你在这打小三?你难道光彩吗?”
尤利娅的表情冷一瞬,随即笑嘻嘻地凑上去:“是啊,谁都没你有立场在这说东说西的,给你爽坏了吧,提醒哥。”
伊莱斯忍无可忍,提起拳头往她脸上砸,尤利娅挨了一下抬腿就踹,对方抬臂格挡。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半死不活,一滩烂泥一样跪坐在地上的康纳眼睛亮了。
“这么说我没问题……”他双掌覆在面上喜极而泣:“我没对不起乔西……也没……”
抽噎半天,他抬头盯着乌涅塔:“这么说我还可以……”
“你不可以!”
“想都不要想!”
尤利娅和伊莱斯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抽空瞟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对不切实际的事抱有幻想。
走神的结果就是两人双双挂彩,倒下的时候周围的桌椅被带倒一片。
贝瑞丝和乌涅塔交握的双手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康纳嘴快,脱口而出:“你好了?你不是A同吗。”
她明明因为自己对性向产生的疑虑,且交了个人渣女 A对象。
尤利娅擦掉嘴唇的血迹,双眼殷红如血:“你可真行啊。”
“朋友?”伊莱斯撑着起身,冷笑。
贝瑞丝拽着她的手,把飞到脚边的碎木渣踢飞:“你们对我和她的友情有什么疑问吗?”
她炫耀似的晃了晃两人的手。
乌涅塔继续柔弱无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生动地演示了什么叫无法挣脱。
“如各位所见,我在追求她。”贝瑞丝说:“这年头朋友变恋人是什么稀奇的事吗,在座的也不乏她曾经的朋友,这么简单的道理应该明白吧,还要我来教?”
一句得罪所有人。
“她是A同你不知道吗?上赶着不会显得你很伟大。”康纳说。
乔西倒是一直没吭声,可能刚才的打击太大了。
他坐在地上,上半身伏在桌上,侧脸的剪影很是落寞。
尤利娅心中一动,总觉得这人看起来有点似曾相识,他们俩应该还在哪里见过,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找。
“性向是什么不能改变的东西吗。”贝瑞丝在这群人面前显现出很强的攻击力,一字不让:“她又不是没有跟A同谈过,还不是甩了?”
“臭烘烘的穷A怎么给她一个家。”
尤利娅彻底火了,上前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恨不得掰断。
捂着手,贝瑞丝冷笑:“性向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你以为凭一个乡下来的alpha就能掰弯一个正常的A吗,她只是一时的迷惑,最终还是要回归正途的。”
尤利娅脸色变幻,终于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扬声说道:“醒醒把你,她那天被康纳刺激得神志不清了,都跟乔西关在一个屋子里了,还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把那天偷拍的照片放大,缓慢地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甚至贴心地滑到下一张。
那天她拍的照片可不止一张,后面就是伊莱斯砸门,乌涅塔惊慌失措扑进他怀里虚弱流泪的画面。
虽然跟自己讨厌的人站在同一战线很恶心,但如果对方打击的敌人是更讨厌的那一种,伊莱斯很乐意开口。
显然,现在更让人讨厌的那一个是贝瑞丝。
伊莱斯充满恶意地说:“她不行的。”
尤利娅:“两个信息素那么冲的人都抱在一起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你以为你就行了?真把自己当人形春药了?”
康纳看到照片,把在会所见面后发生的事全都连在一起,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
他问乔西:“这就是你说的,替我道歉了,怪不得……怪不得你会突然晕倒。”
怪不得乔西会执着于乌涅塔。
出走的理智回笼,康纳再次感到歉疚。
对这件事反应最大的还是乔西,被摆出来当做“她不行”的论据羞辱的是他。
尤利娅继续添油加醋:“说不定是对象不行呢,要是换成我,那就说不准了。”
“恬不知耻。”伊莱斯都快气笑了。
乔西冲上前抢过尤利娅的手机,低着头浑身颤抖,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当做毫无性吸引力凌迟,又被迫接收了巨量的信息,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声音嘶哑,孤立无援,抽噎声在房间格外明显。
他颤抖着肩膀,好半天才抬头看向乌涅塔,问:“你也这样想我吗?”
乌涅塔能怎么办,她当然是摇头,人淡如菊地露出个鼓励他的微笑。
“好……”乔西笑了,他捏着抢来的手机,轻声说:“不管你们愿不愿意,这个婚我跟她结定了。”
“帝国法律规定,A和B应该无条件救援处在易感期的O,不是私自安抚,也不能不管不顾。”
乔西脸上显出个冷漠笑容:“谁要是阻拦她娶我,我就把这个当做侵犯未遂的证据提交。”
得不到就毁掉。
他不允许说不的人,里面也包括乌涅塔。
“谢谢你,把我们拍得这么清晰。”乔西闪身,躲过她强夺的手。
尤利娅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我草。”
“你他马睁大狗眼看清楚,后面那张照片显示的清清楚楚,就你这个身板子体格子,谁侵犯谁啊神经病。”
乔西已经不在乎了:“随你们怎么说。”
跟众人相反,他脸色由阴转晴,脑子里的线索连成一条线,就是再笨的人也明白了:“你们又有什么好得意的,要不是康纳让她应激了,她会选择alpha?”
乔西想起她在医院对自己说过的话,眼前所见不一定是真实。
他不遗余力地嘲讽尤利娅:“你一条流浪狗吃了别人的饭还妄图登堂入室?可笑。”
尤利娅受够了,她冲上去把对方掀翻在地。
乔西被反剪着手臂,脖子上横着她的手臂。
把手机抢回来,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脑袋上,看着不停挣扎的乔西,她也来了几分火气:“我他马是什么很贱的存在吗?是个人都能上来踩一脚是吧。”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牙都打烂。”
乔西愤恨地盯着她,看起来好像吓坏了。
曾经如珍珠般温润的双眼善良不再,充满戾气:“你最好在这里打死我,否则我说道做到,一定会嫁给她。”
“我早就把照片发送给自己了。”舌尖抵着牙齿,尝到浓重的血腥味,乔西破罐子破摔,挑衅地看向每个人:“现在谁是笑话?”
唯一看着受到惊吓的乌涅塔,苦涩一笑,心想,怨偶天成也是天定的缘分。
乌涅塔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劝架:“别打了……”
上前一步,贝瑞丝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语气散漫:“这么血腥,看多了容易做噩梦,你胆子小别吓着了。”
再耐打也是肉体凡胎,乔西晕过去之后,她喘着粗气看向贝瑞丝:“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挡,显着你了是吧?”
“够了!”看着这场没完没了的闹剧,伊莱斯出言阻止,他捂着口鼻走到两人旁边。
“你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应该知道他手机密码?”这话他问的是康纳,对方一愣,欲言又止。
尾巴还没扫干净,调解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久等伊莱斯不来的助理带着大批安保鱼贯进入。
乔西的手机被单独收起来,伊莱斯吩咐助理:“去报案,就说这里有人殴打omega。”
尤利娅:“阴险,卑鄙小人。”
“我看不惯他,你以为就看得惯你了吗。”伊莱斯居高临下。
他很少会感到委屈,强打着精神收拾烂摊子的时候,竟然罕有地觉得自己是非得娶这种人不可吗。
伊莱斯深深吸气,头一次觉得压抑。
安保分别把乔西和康纳架住,他按着眉心摆手:“先带回去。”
“——另外找辆车安置。“他暂时不想看见这两个人。
风水轮流转,现在被制住的人成了尤利娅,她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不甘地盯着他。
……
乌涅塔跟着伊莱斯一前一后上车。
车速平稳,伊莱斯盯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扭曲景象,缓了很久。
在乌涅塔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终于说道:“谈谈吧。”
“谈什么?”
刚才那事明显错不在她身上。
伊莱斯盯着车窗倒影,透过她的语气就知道这人理直气壮,没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他知道,跟她纠缠那些没意义。
这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乌涅塔撑着下巴,打开前面的娱乐系统,随便找了个节目看。
车子里的挡板升起,窗户里的遮阳网启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昏暗的环境里,电视节目高饱和度的各种光照在她脸上,光怪陆离。
等伊莱斯再度开口的时候,她看的节目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他短暂地昏迷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演着奇怪的梦境,这会儿还在疼。
“睡醒了啊?”乌涅塔随口问道。
坐在一起的人晕了过去,她就压根没发现。
伊莱斯觉得她就像个设置好程序的NPC,只有在涉及到某些关键词的时候,她才会给出反应。
生活对她来说好像是不得不闯过重重关卡的游戏。
字面意思的游戏。
“你真的有心吗?”问完他也觉得可笑。
乌涅塔跟着节目爆笑:“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叹气,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达里尔正在等着我们,一起谈谈父亲死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