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是谁
栖迟望着眼前这两人，身上虽有些狼狈，但并未受到太重的伤。
她不知道修炼至玄天明仙后会是怎样，但如今看来，北辰果真是当之无愧的修仙界第一人，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两名玄天明仙。
“你是秋山吧。”栖迟看向秋家长老。
秋山原想继续攻击，蓦地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下来，“何人告诉你的？”
“猜的。”
“你果然见到双生子了。”秋山脸色阴沉。
“我早就说过，无用之人趁早除了，你偏不听。拖了这么久才决定下手，让北辰早早做了准备。”另一人说道。
“你闭嘴。”秋山怒道，“要不是你不敌，在秋家的时候我便有时间抓住她。”
栖迟看向另一人，原来是因为这人和北辰碰上，秋山才匆匆赶回。
看样子，这两人之间并不和谐。
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何雾外山没有半点消息传出。
“师尊，可还好？”栖迟问，她现在不敢上前去查看北辰情况，生怕这两人突然动手。
“我无事，你快离开这！”北辰不明白栖迟为何一动不动，甚至还开始和那两人搭话。
“无事便好。”栖迟从小白背后翻身而下。
在她离开小白的那一瞬间，小白霎时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冲向秋山两人。
秋山立刻做出反应，勉强在小白即将靠近时建起一堵冰墙。
“砰”的一声，冰墙碎裂，扬起一阵白色冰雾。
小白低吼一声，盯着被冲击撞出数十丈的秋山。
另一人见此，抬手便是一掌，带着层层海浪，拍向小白。
小白站在原地未动，身上金色花纹闪了一下，周身升起一道保护罩，挡下这一掌。
“蓬莱，乐岐。”栖迟冷声道出这人身份。
北辰此时已站起身，来到栖迟身旁，“你叫他什么？”
“乐岐。”栖迟又重复一遍。
北辰一开始听到秋山，只以为是他听错了。如今乐岐二字清晰进入耳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那两人。虽然是用的寒山诀和踏浪诀没错，可长相对不上，更别提秋山和乐岐早已离世。
乐岐听到自己的名字，“你知道得太多了。”
空气里的水雾变化成波涛汹涌的海浪，直直向栖迟袭来，一副要将她吞噬的样子。
北辰抬手，形成一道保护罩，将海浪隔开。
海浪并未停歇，浪涛翻涌，仿佛骇人的海啸，再次冲向栖迟。
小白猛地一跃，身形在过程中变大，用肉身抵挡住将要席卷一切的海啸。
栖迟一惊，正欲阻止小白，就见它身上金色波纹不断闪耀着。
雾涯秘境竟真的与望归山相连。
小白身为望归山守护神兽，是无法离开望归山的。
在栖迟第一次下重山时，小白带着望归山出现在她面前，并请求带它出去。
可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出去。
最后是缔结契约后，小白才能让分身跟着栖迟出了望归山。
这也是为何在秋家时，符箓无法对小白起效，只因它的本体在望归山。
而现在，小白正不断从本体吸收力量。
这一下，乐岐便看出来不对劲，“这是何种神兽？”
没人搭理他。
秋山起身赶来，手上寒气围绕，空气都被冻结成冰，“看来又得你我二人合作了。”
“不好！”北辰惊道，“不能让他俩一起。”
这两人，一手波涛一手寒冰，两者之间来回变化，相辅相成，威力巨大，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闻言，栖迟并未询问缘由，立刻喊道：“小白，拖住秋山！”
小白闪身冲向秋山，不再拦住汹涌的浪涛。
栖迟同时拿出阵盘，布下七星踏斗阵。
阵成那一刻，乐岐身形忽然一阵踉跄。
北辰看准机会，佩剑极星出现在手上，随他欺身上前，直指乐岐。
乐岐侧身躲开，但还是被划破肩膀，形成一道不断往外冒着寒气的伤口。
北辰没有放过他，手一转，剑锋带着一道凛冽的剑气以及重重威压，再次逼向乐岐。
乐岐抬手防御，身子一晃，直接跪在地上。他硬撑着，向后寻找秋山。
只见秋山正被小白逼得节节后退，渐露败相。
乐岐暗道不好，他原先就因为不敌北辰，这才急急叫回秋山，靠着两人合作才将北辰逼到如此地步。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栖迟，还带着一只如此厉害的神兽。
不需多加思考，乐岐便打算抛下秋山逃跑。
谁知他一有动作，便被北辰察觉。
乐岐忽然想起，北辰成名之时曾有人调侃，此人握剑时观察细致，从不放过任何细节，与平日里的随性、不拘小节完全不一样。
他大意了，竟为了逃跑而将弱点暴露出来，哪怕只有短短一瞬。
极星剑横亘在乐岐身前，剑锋毫不留情地划破他的喉咙。伤口被寒意覆盖，并未流出鲜血，而是沿着喉咙将寒意传遍身体，冻结呼吸，也冻结血液。
北辰收回极星剑，乐岐整个身体碎成冰霜，湮灭在空中。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只为取胜。
栖迟再次感叹，这便是剑修吗。
小白也牢牢将秋山按在爪下，不停地发出威压。
北辰又变回了平日里那副模样，龇着牙，“疼疼疼。”
栖迟有些无奈，拿出伤药给他，“疼还逞强。”
“什么叫逞强，这是在树立为师的形象。”北辰接过药，看了一眼，“你让我帮你炼的那些？”
栖迟点点头，药都是北辰帮炼的，只不过她把血交给了北辰，让他一起融进药里。
确认北辰无事，栖迟便来到小白身旁，望着被按在地上的秋山，“说说吧，接下来你们打算做什么？除了那些不重要的小宗门，你的同伴还有谁？”
秋山怒瞪着栖迟，只感到腹腔一阵压迫，再次吐出血来，“我不可能告诉你。”
栖迟也不恼，蹲下看着他，“那你可等不到登天梯建成的时候了。”
秋山脸上扬起一阵诡异的笑，“登天梯，早就建成了。”
栖迟心里无端升起一阵不安，面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那又如何，斩断便是。”
“斩断？”秋山冷笑一声，“登天梯不可能被斩断！”
“你不信？”
“可笑，你怕是不知道登天梯究竟是什么。”
栖迟站起身，狠狠踢了秋山一脚，“我当然知道是什么，那是我族人的性命。”
北辰过来，拉住她，“别脏了鞋子。”
栖迟停下动作，“这么说，你不知道这件事？”
秋山：“什么事？”
栖迟觉得奇怪，难不成不是因为她知晓登天梯的事，才突然对她动手？
她感觉得到，梦里那个声音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引导她，意图让她放弃。她曾猜测，是这些黑袍人通过某种方式进入她的梦里。可现在看到秋山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心渐渐沉了下去。那个让她在怀疑与相信之间不断徘徊的梦境，似乎越来越像真的了。
北辰看到栖迟面上的疑惑，便觉得是秋山在刻意隐瞒，“你若不好好回答，我便让你感受什么叫生不如死。”
秋山笑得越发诡异。
刹那间，地动山摇，栖迟都快站不稳了。
北辰扶着她，环顾四周，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小白尖耳一动，松开秋山，扑向栖迟和北辰
白色的身影将栖迟牢牢盖住，轰鸣声立刻在耳边响起。
小白发出一声哼叫，似乎极为痛苦。
栖迟赶紧从它身下出来，查看它情况。
白色毛发都被烧焦，背上一片血淋淋，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不远处的秋山已失去完好肉身，散落四处，原本所处的位置变成了一个深坑。
深坑中心站着一人，身形异常高大，面上那双眼睛像是两个黑洞，没有眼珠。他好像在看着栖迟，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北辰察觉不妙，将栖迟护在身后，“你是何人？”
那人忽然咧开嘴笑，“是你，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栖迟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他看到栖迟不认识他，放声大笑，“真是可怜，不过这样也好。”
“你待会直接跑，我留下拦住他。”北辰小声道。他虽不明白对方是何人，可既然能将小白伤成这样，定不普通。他现在受了伤，站立都很艰难，根本没把握打赢对方。
“不行……”栖迟话未说完，那人便离开深坑，来到面前。
“你可以走。”他看向栖迟，随后他又抬手指向北辰，“至于你，还是把命留下吧。”
“不行！”栖迟道。
那人根本不理会别的声音，手掌对着北辰受伤的腿，缓缓合上。
北辰想要躲闪，却感到腿上被一股力量狠狠冲撞。他立刻动用灵力，意欲将那股力量卸下，可就算动用仅剩的所有灵力，也只能勉强对抗。那股力量不断压迫，他感觉腿已经变形了。他忍着痛，唤出极星，用力扔向那人。
极星快速飞出去，带着森森寒意。
那人头一侧，躲过了极星。
极星冲到他身后，又转头再次攻来。
那人“啧”了一声，伸出手，竟空手接住了极星。
北辰腿上的力道消失，后退一步，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倒。
栖迟上前扶住他，“师尊，师尊！”
北辰面色苍白，额头满是汗，“我无事，待会我……”
“你先别说话了。”栖迟打断他，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可她不会自己离开。
她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甚至不明白他还是不是人。只知道他很强，就连北辰也不放在眼里。
“不如我们谈一谈？”栖迟开口。
“哦？你想谈什么？”那人好像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可栖迟此时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她不敢贸然开口。
那人原本饶有兴致地等着栖迟，忽然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快。”
话音刚落，天上出现一道白色光影。
那人看了一眼栖迟，瞬间消失不见。
光影想追上去，却瞥到地上的人，动作停了下来，“孩子，现在太乱了，你日后再来吧。”
声音在山谷中回响，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灵。
一阵刺眼的光亮过后，栖迟他们已身处雪山。
她感受了一下四周，“这是，望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