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见财起盗心 措辞作掩饰 (3/6)
戈干回应道:“石兄,虽非正点子,却也是五人中的两个呀!”
另一快船上高声道:“那就有收获,三面包抄先撞船,然后下网捉活的。”
“朱兄,你往斜拦过去。”
那快船上是个黑大汉,他也高声道:“你把船迎他的船头,不能叫他们顶上岸。”
三艘快船上各有七个大汉,这些人拼命地划,用力地摇,便帆也张满了。
这光景很明显,戈干他们决心抓活人了。
毛汾水只一见这形势,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不得了。
他想着,陶大哥他们都不在,成石小弟跟着来,万一出了差错,这一辈子都难过。
左思右想,成石开了腔。
“三哥,别费力气了。”
“怎么说?”
“干啦!”
“明知非敌手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得赚。”
毛汾水道:“我还是以为能逃就逃的好。”
“逃不掉了。”
“我尽力。”
成石道:“等三哥力气放尽,再想拚命就只有等挨刀子了。”
毛汾水道:“兄弟,咱们得细商量。”
成石已拔刀在手,道:“已经没时间考虑了,三哥,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毛汾水抛下橹不摇了,他抓了几口肉饭吃着,就等三条船往这里撞来了。
毛汾水也把钢刀握在手上了。
“兄弟,你可曾记得咱们兄弟们联手之事?”
“记得!”
“那好,咱们等他们的船撞上来,跳上去就砍人,大师的刀法施出来,交叉掩护,出刀狠宰,咱们这是保命,也是被逼的。”
成石重重地点头,道:“不错,也是生死之搏。”
两个人低头抓饭吃,吃饱了打仗有力量。
小船随波流,先是,戈干的快船顶过来了。
“轰!”
“咔!咔咔!”
果然,小船破碎了。
毛汾水还真心痛,这些年来,小船就是他的家,吃喝拉睡均在此,如今解体了。
“杀!”
只见两把钢刀对准手持分水刺的戈干怒砍过去了。
戈干见二人来势猛,一挫身退到船中央,他把分水刺一指,大喝一声:“给我杀!”
只听“刷”地二声响,先是大帆落下了,船上六个大汉挥刀便砍。
毛汾水与成石联在一起不分离,一个杀一个阻,交互支援得天衣无缝,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咚”的一声船身动,另一条快船也到了。
姓石的举着长把鱼叉奔来了。
戈干一看大喜,他厉吼一声:“退下!”
六个大汉退两头,戈干对着毛汾水冷笑了。
另一边,石坚举着长叉怒视着成石在紧眉头。
“娘的,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儿。”
成石今年18岁,他又是娃娃脸,难怪石坚皱眉头。
成石却沉声道:“老小子,我的刀不年轻。”
戈干提醒石坚道:“石兄,千万别小觑那小子,他下刀够狠呢。”
毛汾水道:“姓戈的,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来江面上了?”
戈干哈哈一笑,道:“就是你的船,嘿嘿嘿,老子们江上找你们,有人说那条小船是你的,哈……”
够了,毛汾水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时候毛汾水发觉已被三艘快船包围起来了,自己这边两个人,敌人却有21人,他知道今天好像大限要到了,生与死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他示意小弟成石,兄弟二人挥刀杀上去了。
石坚发现成石来得猛,鱼叉左右拨又扎,另一边快船上站立着中年壮汉朱贵,一张鱼网直摆动,光景就要套住毛汾水的身上了。
毛汾水见三丈长钩对他虎视眈眈,他与成石抢站在戈干这条快船上,除了抱必死之决心外,其情势很明显,最后必然重伤被擒。
毛汾水一边杀一边想,为什么不趁还有力量的时候赶快往水中遁走?
水遁是唯一有生还的一条可行之路。
他心念及此,暗中低声对背后搏杀的成石,道:“兄弟,我说走,咱们一齐往水中跃,你往东我往西,水下见人就一刀杀。”
成石咬牙直点头。
毛汾水大吼一声:“杀!”
成石立刻随也应了一声:“杀!”
兄弟二人抖手就是24刀挥过去,那毛汾水便在这时暴吼一声:“走!”
“走”字起处,传来两声“哗啦”水响。
毛汾水进入水中直往江底潜,那么深的江,他一跃就潜到江底。
“快,水中捉活的!”
戈干站着,就见三条船上18个大汉纷纷往水中跳,一时间江面好像在翻腾。
东面快船上站着朱贵,只见他双手用力在抖网绳,看情形他有所获。
果然,朱贵哧哧冷笑了。
戈干急问:“朱兄,怎么样?”
朱贵道:“娘的,被我网住了,哈……”
石坚抖着手上鱼叉,道:“快快拉上水面,我这里给他一鱼叉。”
朱贵摇头,道:“不,咱们活捉。”
他心中另有想法,如果石坚用鱼叉,那么,活捉的水中之人,功劳就是两个人的,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戈干就想不到这些,他急叫:“朱兄,还是先把这小子弄伤,免得他上来再反抗。”
朱贵才不会上这种当。
他嘿嘿笑着:“你们看我的。”
只见他把手中银丝鱼网左右摆又抖,便也抖得水面下起漩涡。
于是,朱贵哈哈笑着这才用力把鱼网拉向水面,果然被他网住成石了。
成石的刀还握在手中,但他一动也动不了,就如同一条鱼,一旦被网住,其力量再大,也难以挣脱。
成石不是鱼,但他在挣扎中着实喝了不少水,如今已是半昏迷了。
朱贵把成石拖上船,踢落成石手中刀,又拿麻绳把成石来一个四马倒钻蹄捆牢,三个人就是劈里啪啦一顿揍,便成石肚子里喝的江水,也被三人踢出口来了。
成石睁开眼就骂,而且骂不绝口。
另外18个下水的三水帮大汉,这些水中抓人的,忽上忽下,左右前后不停地潜,可就是没有发现毛汾水的踪影,看上去倒像是在游水似的!
戈干等了一阵子,他火大了。
“出来吧,娘的,真是一群饭桶。”
水中大汉们一个个爬上船,大伙耸肩直喘气,可就没有一个开口的。
这年头,骂人饭桶的人,让人觉得他本人有能耐,因为别人是饭桶,如果他也是饭桶,就不会骂别人饭桶,其实这种人才是真正饭桶,否则又怎会被敌人溜掉。
毛汾水就从江底溜上岸了。
快船上传来成石的哈哈笑。
朱贵一掌打得成石吐血,但成石仍然笑……他口角溢血还笑。
“你娘的,等一等你就笑不出来了,你笑吧!”
成石不开口,那笑意很逗人,叫人看了便知道他是打心里在高兴。
戈干的分水刺点在成石的心口上,咬牙道:“小子,快说,你们之中那个姓陶的躲在什么地方?”
成石哧哧笑,光景他只会笑。
戈干的分水刺尖已扎入成石的肉中了,鲜血在流,比他口角溢出的血还多,还红,但成石眉头也不皱,他仍然在哧哧地笑。
戈干几乎忍不住愤怒地一刺刺死成石。
朱贵哧哧一笑,道:“戈兄,这小子求死哩,咱们快把他送回总舵,且看帮主怎么处置他了。”
石坚道:“朱兄,人是你捉到的,你辛苦送他回总舵,我与戈干两只船,仍要在江面上找那个逃走的家伙,若不活捉,我不甘心。”
戈干随之也点头,道:“由你一条船送去就行了。”
朱贵心中暗喜,他明白,如果他二人也一齐回总舵,上面问将起来,他们二人多没面子。
于是,三条快船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