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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魔尊相爱相杀 第148章 早些出来

伏寒 · 武侠仙侠 · 645 KB · 2025-07-23 17:53:26

第148章 早些出来

  易无疆眼神幽深,缓缓展开一幅画卷。

  画中云雾缭绕,山清水秀,几座茅屋藏在田垄后,缓缓升起炊烟。看上去是平常的山水画,然而在画卷舒展开来的那一刻,陆明霜却忽然感知到一股异样——

  定睛看去,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正是消失多时的覃尧!易无疆说要收拾他,原来是将他关进画里。

  易无疆微微点头,证实她的猜想,手轻轻拂过画卷,渔樵耕读图中的画面开始流转,逐渐现出覃尧在画中的经历。

  初时,他惊怒交加,不停运转灵力企图召出法宝、冲破束缚,却发现体内丹田如废井空无一物,识海一片死寂,竟是法力尽失,只余凡人之躯。

  覃尧跌坐在溪边,像被削去羽翼的雄鹰,难以相信自己这么快就沦为凡人。他闭眼冥想,试图恢复元神,最终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那是血肉之躯才会有的疲惫感。

  “不、不可能!就算走火入魔也不会这么快?!”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金丹修士!马上就要结婴!”

  “再服一枚天地造化丹,就一枚……一定能结婴!”

  第一日,他怒不可遏,声嘶力竭地怒吼,将画中的茅屋砸的稀碎,待到筋疲力尽,却发现刚才被他砸毁的茅屋不知何时又恢复如初。

  第二日,他疯狂向外冲,尝试寻找出口,爬过数个山头,终于豁然开朗时,却又见到了那几间熟悉的茅屋。他在山中绕了一整天,却一次又一次回到起点。

  第三日,他开始狂笑、叫骂、痛哭。渐渐发现,画卷中的时间日日循环更新,近乎于停滞。除了房中悬挂的黄历每天掉落一页,其余的一切哪怕被破坏殆尽,也会在第二天清晨恢复原样。

  这一方天地宛如静止,而他则是唯一一个异类,孤身停在周而复始的静默中,像被世界遗忘的一颗尘埃。

  覃尧的情绪从怒极转为惶恐,又从惶恐转为绝望。他不再呐喊,反正呐喊也没有人能听到。也不再奔走,反正走到尽头又会重回起点。

  他也很少吃饭、饮水,哪怕白米多得从缸中溢出、肥美的鱼儿不时跃出水面,打水生火这些事情对他而言已经太遥远,远的像是上辈子。

  大多时候,覃尧只是坐在茅屋前那永不变幻的山石上,仰望着日升日落。

  这让他想起幼年生活过的村子,有几个老人也总是聚在村口晒太阳,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脸上的褶皱仿佛泡了水,展开了一些。老人们好像不需要吃饭,至少覃尧从未见过他们吃饭,他们永远只是静静地待着,等死。

  覃尧恐惧与他们对视——他们还没死,却已经换上了死人的脸、死人的神情。

  覃尧那时候便知道他必须走出去,离开村子,离开凡人孤老而终的命运,成为超脱于凡尘的存在。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他还记得自己是仙门新秀,脚踏万物,睥睨众生。

  却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所有修为,不能御剑,不能动用灵力,甚至不能抵御饥饿与寒冷,就连肉身也逐渐枯槁,更要命的是,他又回到了他最痛恨的、与世隔绝的荒村!

  一个又一个日夜过去,哪怕渔樵耕读图并不会直接带来任何伤害,覃尧的身体却迅速衰老,道心也彻底崩坏。他的脸颊渐渐凹陷,皮肤却反而出现了沟壑,他开始不敢看水面倒影,每一寸变化,都让他更接近记忆中村口等死的老人,每一寸衰老都像利刃刻进他过去高高在上的自尊。

  第七日,他开始拒绝进食。他说:“我不是凡夫俗子,怎能像畜牲一样吞食五谷杂粮?”

  第十五日,覃尧蜷缩在石阶下,眼神空洞,唇色苍白,他已分不清现实与幻境,身为掌门爱徒的百年不过是一场黄粱梦,他在梦里高坐玉台,凡界的王公贵族在他脚下,渺小的宛如蝼蚁。

  最终,三十天后,覃尧死了。没有一声响动,没有一滴鲜血,他的枯尸在树下静静蜷缩,像是一株枯萎的草。

  易无疆凝出一支无形的笔,在画卷上轻轻涂抹,转瞬之间,覃尧的残尸便被抹去。

  画中山水清幽,四时不动,青峰不改,云霞长留。

  易无疆把那幅画缓缓卷起,风吹起海边的砂砾,一切归于平静。

  他神情冷肃:“进入渔樵耕读图,灵力会暂时封锁,但只要如凡人一样起居坐卧,活到黄历上最后一天,进去时如何,出来时依旧保持原样。真正杀死覃尧的,是他自己。”

  陆明霜很难同情覃尧,只是想到他曾经意气风发,最终竟在画卷里无声枯竭,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凡人之苦,他一丝都承受不了。”她轻声喃喃,“黄历……多长时间?”

  “九年而已,”易无疆冷声嗤道,“算我高看他了。”

  九年。

  而覃尧只坚持了三十天。

  远方夕阳渐沉,云雾弥漫,陆明霜收回目光,轻轻一叹:“这就是你说的时间停滞?以凡人之躯进入画卷,固然能够磨炼心性,终究不能实际增长修为。你是想告诫我,修道不可一蹴而就?”

  易无疆转头看她,眉心微动,没接话。

  陆明霜继续道:“我明白。修道原本讲究顺其自然,是我……太急了。只因大敌当前,我太过急于求成,恐怕执念太过,反而阻滞破境。”

  语毕,她笑了笑,却无喜色,“我自诩心境通达,莫非反而误入歧途?”

  她的声音轻如微风,像是随口一问,藏了一点不愿被人察觉的脆弱。

  易无疆怔了怔,笑道:“你想多了……我自己都不

  知还有这等深意。我说停滞时间,是真的打算让时间为你一人停滞,供你修炼破境。”

  陆明霜一愣,转头看他:“?”

  “可是你刚刚说,进入渔樵耕读图便会被封印修为,只能以凡人之躯度过光阴。”

  易无疆嘴角微扬:“渔樵耕读图只能令时间停驻,却无法提供修炼之所,所以要再找一个……也许是许多个容身之地。把一幅画,变成许多幅画。”

  “你是说映照?”

  陆明霜灵机一动,掌心凝出一枚古朴的铜镜——灵力触及虚妄镜的瞬间,镜面波光变幻,反射出无数重叠的幻象。

  虚妄镜将渔樵耕读图映射无数次,形成镜中幻象,留滞时间的本领或许不如原本的渔樵耕读图,但也能将光阴延缓。若陆明霜入镜,便如踏入千层时间之渊,每一寸光阴都比外界缓慢百倍,又能容纳她在其中修炼。

  只不过……

  陆明霜一时心动,但又缓缓摇头:“恐怕不行。”

  她是虚妄镜的主人,最清楚虚妄镜魔力有限,已无法长期容纳元婴圆满的她,更遑论化神、炼虚,甚至合体?

  若强行入镜修炼,只怕在她修为增进时,虚妄镜终会不堪承受暴涨的灵力,连宛娘也会丧失容身之所。

  “这的确是个难题,然而并非无解。”易无疆神秘一笑,“要知道,我们现在正在南洲。”

  他随手在风中一抓,摊开掌心——一只针尖大的漆黑小虫,形如甲壳,两对透明的翅翼。

  “这是仅在南洲存活的汲灵虫。被它蛰一下,灵气外泄,药石罔治,南洲修士避之不及,却恰好能为我们所用——”

  易无疆挥手布阵,动作不急不缓,随着法印落下,渔樵耕读图缓缓展开,易无疆令虚妄镜的镜面对准画卷,手中印诀变化,灵力贯通两件法器,画卷中的图景正被虚妄镜无数次折射、叠加、延展。

  镜中灵光不断盘旋、攀升,易无疆语气低缓:“此阵无法维持太久,但足以助你突破至化神期。我会守在阵心,一旦突破之际法器不稳,就用汲灵虫释放灵压。”

  陆明霜怔怔望着如幻如真的镜像——易无疆竟已悄然为她准备得如此周全,甚至连她从未言明的隐忧,他都早早替她想好了解法。

  她心中震动难平:“你……你竟能想到这样的方法?”

  易无疆不自夸也不谦虚,只是低低一笑:“我只是顺势而为,你走的路比我更难。”

  他顿了顿,眉眼间带着几分严肃,“这个法子我从没用过,‘应该’可行却无法保证,况且……哪怕一切顺利,外界不过数日,于你却是闭关百年。这百年只能靠你一人独自度过,修炼路上该有的蹉跎劫难,一样不会少,可谓淬火前行,砥砺成金。”

  语毕,他像是故意缓解沉重,只是轻轻挑眉,问道:“你敢不敢?”

  陆明霜望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然敢。早在她自己认识到之前,她已经踏上一条置生死于度外的路,更从未惧怕过任何艰难困苦。但她此时心绪却复杂得很,胸腔像被柔软又坚硬的什么堵住,说不出的沉重。

  尽管外界只是数日,对她而言却是与心爱之人分隔百年——一切皆有代价,这便是她强停时间的代价。

  陆明霜迟迟没有踏入阵中,只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蚀心的剑柄。

  “百年……”她欲言又止。

  易无疆心下一动,却见陆明霜目光在他眉眼间轻轻一绕,仿佛透过这一眼,把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都道尽了。

  下一刻,她已经迈入阵中:“小蛇……百年后再见。”

  她顿了下,语气极轻,像在压抑心底汹涌的情绪:“对你才几天而已,应该不会这几天就被仙盟打败吧。”

  易无疆愣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明霜。她总是清醒冷静,此刻却像是不小心泄露了最柔软的心意,带着细小的、自己都为察觉的撒娇。

  他的心突然一紧,酸意涌上。

  “只给你百年!”他对着陆明霜的背影大喊,“你争气点!若是百年还修炼不到火候,那些修士就要把我剥皮吃肉了!”

  “你早些出来,保护我!”

  陆明霜眼眶微微一热,没有回头,脚步却慢下来。

  “傻瓜。”易无疆走近一步,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又缓缓抚至脸颊,目光温柔似水,却在陆明霜回首望他时骤然转眼。

  “咳……”易无疆低咳了一声,像是不太习惯,故意换了轻松的语气,“说正事。我们此举无异于窃取时间,这本已是取巧之径,你在里面停留太久只怕生变。不要贪多,把修为提升至炼虚就差不多可以出来见我了。嗯,我盘算着……外界时间半个月,我给你半个月。”

  炼虚?半个月?他竟把提升两个大境界说得如此轻巧?

  陆明霜睁大眼睛。

  “我对你有信心。”易无疆像是猜中她心中所想,点了点头,眼中又浮出一丝哀怨,“半个月,我在这阵外守着你,不离开一步,但你要是迟了……我说不定已经被仙盟捉住,你出来只能给我收尸——”

  “!”陆明霜按住易无疆嘴巴,不许他胡说。

  易无疆弯眼:“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陆明霜轻轻点头,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攥住了心脏。易无疆懂她的急迫,执拗,她当然也明白他心中的不舍。她又何尝不是一样?

  “我答应你。”

  话毕,陆明霜再没有犹豫,转身,踏入由虚妄镜和渔樵耕读图共同编制的幻境。

  阵法在她身后合拢,灵光闪烁,隔绝了真实与虚幻。

  易无疆站在外头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望着那渐渐沉寂的阵心,他仿佛透过光壁,望见她在时光缓行的世界中孑然一身、砥砺前行。

  别让自己太辛苦……

  但也……别让我等太久。

  许久,易无疆才往旁边一坐,看着这片熟悉的大海,心中泛起无边落寞。

  糟糕,他现在已经开始感到寂寞了。

  陆明霜言出必行,只是半月而已,他已经连半月分别都忍受不了了?实在没出息。

  易无疆自嘲地笑笑,靠着山崖展开灵识,将整片阵域牢牢覆盖,手指轻轻划过沙地,留下一个“一”字。

  第一日。

  ……

  当陆明霜进入幻境时,一切都在瞬间归于平静,外界的喧嚣与浮躁不再,意识像是被切割开来,与时间流逝脱离。四周是无尽重叠的画面,看上去异彩纷呈,却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比外界任何地方都更浓烈、纯净的灵气。她清晰地听见自己体内每一丝血脉的跳动,整个身体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突破。

  陆明霜闭上眼,吐息渐渐平静,所有纷杂的情绪似乎都被抛在脑后,手指擦过剑柄,指尖传来蚀心冷冽的触感,她仿佛又回到了最初——

  以杀止杀,以道破道。

  她想起了曾经立下的誓言。

  在这片静止的时空中,她不再焦虑,不再恐惧,终于释然地以心证道。

  从心底升起的澄明与宁静,让灵力开始沿着她的经脉激涌而上,一丝一缕,不断冲击瓶颈桎梏。

  光辉似乎从她体内升腾而起,穿破了无尽迷雾,直达极限。

  她缓缓闭上眼。

  **

  小镇集市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食物香气四溢。

  久违的凡尘气息,让叶蓁蓁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连带着对胞姐叶芝芝的态度也大为改善。

  她久违地挽起叶芝芝手臂,啃了一口糖葫芦,笑容灿烂道:“没想到啊,家乡的糖葫芦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美味!”

  叶芝芝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叶蓁蓁沾满糖浆的脏手,抽出胳膊,给自己使了个涤尘决,语气复杂道:“吃就吃,非要弄满手吗?”

  “哼,你懂什么!”叶蓁蓁白了她一眼,“在宗门清修,坐卧行止除了规矩还是规矩,连吃糖葫芦也要规规矩矩的那还有什么意思!崔师兄,你说是不是?”

  她扭头问跟在两姐妹身后的崔敬臣,与此同时,叶芝芝也向崔敬臣投来严厉的一瞥,似乎在告诫他别乱说话。

  崔敬臣:“……”

  崔家与叶家出身同郡,世代交好,他与年龄相仿的叶家姐妹自幼熟识——在两姐妹的争端中,也总是被迫充当和事佬,或是替罪羊。

  崔敬臣早已练就脱身本领,貌似没听见两人拌嘴一般,指着身后说:“对了,那家铺子不错,我想买点蜜饯点心带给师兄弟。”

  他扬了扬手里的荷包,逃也似的冲进了店铺。

  叶芝芝一愣。

  崔敬臣这厮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讨好人的圆滑手段了?

  虽说他们都拜师摇光派,但师承不同,平时各自修炼很少见面。如今看来,崔敬臣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于人情世故竟大有长进。

  叶芝芝一向不甘落于人后,想了想,对叶蓁蓁说:“我也去买点礼物,你先自己逛。”

  人流涌动,很快就将三人隔开。

  为了避免与崔敬臣雷同,

  叶芝芝走进一家糖果铺,小贩殷勤地展示出五颜六色的糖果,她低下头认真挑选。

  叶蓁蓁看看崔敬臣,又看看叶芝芝,哪里还看不出叶芝芝的小心思,嗤道:“学人精!”

  她狠狠啃了一口糖葫芦,正吃得开心,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还未回头,便听一个急促的语气在耳边道:“叶师妹?!怎么在大街上边走边吃,成何体统?”

  叶蓁蓁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一位身穿白袍的青年修士,气息冷肃,俊朗的眉眼间风霜未退,目光落在叶蓁蓁身上,责备中还带着一点意外。

  叶蓁蓁并不认识他。

  这是门里哪个不熟的师兄?凭什么管她回家的事?

  叶蓁蓁正要反驳,却听那人又道:“你一贯稳重,即便不在师长面前,也不该放纵任性,时时刻刻都要记住我们摇光派的体面。”

  摇光派?

  叶蓁蓁目瞪口呆:“你……你该不是……”

  认错人了吧。

  可那人忽略了她的迟疑,语速极快道:“师父早已征召弟子回归,共同讨伐激扬海。虽不指望你们充当主力,但也不该耽于享乐迟迟不归。我急着赶赴战场,你也早些回去!”

  他似乎真的急于赶路,匆忙说完这番话,皱眉看了看远方,未再多言,脚尖一点便跃上云头飞速离去,周围凡人竟毫无察觉。

  片刻后,叶芝芝和崔敬臣几乎同时赶回,而叶蓁蓁怔怔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

  叶芝芝看她一脸呆愣,问道:“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叶蓁蓁脸色古怪:“刚刚碰到一个你们摇光派的师兄……他好像认错人,以为我是你,把我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通,也不等我解释就又飞走了。”

  “哦?”崔敬臣一听,也起了兴趣,“哪位师兄?长什么样子?”

  叶蓁蓁一番连比划带描述后,叶芝芝面色惊变:“……晋琛晋师兄!”

  “怎么偏偏是他?”她哀怨地看着崔敬臣,“谁不知道晋师兄最受掌门看重,前途无量,怎么我偏偏给他留了坏印象!”

  “……失仪的人又不是我!你倒是给我解释呀!”她恼怒地埋怨妹妹。

  “他也不给我机会呀。我替你受了一顿骂我还没说什么呢。”叶蓁蓁也老大不高兴。

  崔敬臣却收敛了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师兄的确很被师尊重视,平素总是侍奉于近前。这次师尊亲自前往南洲督战,我本以为师兄也会同行,结果却没有么……有点反常。”

  叶蓁蓁大大咧咧道:“这有什么?可能他被指派了别的任务,又或者——”

  她声音低下去,“说不定他也和我们一样,不想对妖族开战,故意找借口不回去。”

  崔敬臣缓缓摇头。

  以他对晋琛的了解,应该不是出于这个理由。

  想到曾是同门却反目成仇的易无疆和下落不明很可能遇害的陆明霜,叶蓁蓁和崔敬臣一扫欢愉,神情变得有些沉重。

  叶芝芝见状,有意转移话题道:“今天算我倒霉吧。其实你我本就是双生,身量相貌都相似,衣着打扮也差不多,认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上次也是——”

  话说到一半,她忽地顿住,有些心虚地瞟了叶蓁蓁一眼。

  “咦?”叶蓁蓁眼尖,立刻察觉她神色不对,“怎么不说了?上次谁把我和你认错了?”

  “没、没什么,可能……”叶芝芝想含糊过去,却眼神游移,越发可疑。

  连崔敬臣也眯起眼睛:“你不对劲。”

  叶芝芝被两人一左一右逼问,终于叹了口气,低声道:“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那次也挺巧的。”

  “不久前在仙门大比上,应该是归海剑宗的人,也把我当成你了,而当时……晋师兄也在场……”

  叶蓁蓁头一回听说这事,惊讶道:“谁呀?”

  “嗯,比我们矮一点……很瘦弱的小姑娘……看上去修为不是太高……”

  叶芝芝眉头紧蹙,似在努力拼凑记忆:“……她当时好像病了,晋师兄很体贴地搀扶着她……话说回来,还从未见过晋师兄对谁那么温柔……”

  “你说谁?!”

  哪知叶芝芝刚说到一半,叶蓁蓁脸色刷地变白,双手不禁攥住姐姐胳膊用力摇着:“你碰到的那个姑娘……她是不是肤色有点发青,眼睛特别大,脸颊这里有一点凹下去,看上去病恹恹的?”

  “呃……”叶芝芝察觉到异样,下意识看了崔敬臣一眼,而崔敬臣也满脸疑惑。

  叶蓁蓁大大咧咧少有严肃,叶芝芝不敢敷衍,认真想了想,承认道:“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她……她是谁?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是钟晓寒。”叶蓁蓁声音带了颤意,“她在仙门大比上失踪,师门多方寻找,却至今音讯全无。”

  而她最后被看到,竟是和晋琛在一起。

  叶蓁蓁和崔敬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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