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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仙君你冷静点 第58章

临江有月 · 武侠仙侠 · 432 KB · 2025-10-02 19:26:44

第58章

  诸般心事,真到了在玉姜面前剖白之际,他竟什么都说不出,只想反复确认,曾经的那份情意,到底掺了几分真心。

  尽管吃醉了酒,玉姜的思绪还是被他牵动。

  他的眼泪,几乎烫穿了她的心。

  她缓缓地抬起手,轻轻触碰他的眼角,指尖的抚摸让眼泪晕散,顺着她的指节淌在了她的掌心。

  云述从没这样流过泪。

  都是她的错,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该开始。

  “仙君,那段露水缘分,你还没忘了吗?”

  分明是心疼的,但清醒的那一刻,她说出口的依旧是刺痛人心的话:“可是我忘了。”

  “我们之所以开始,是因为流光玉。我想试一试,男女之情对于流光玉究竟有几分作用。诚然,或许有过些许冲动,但十年过去了,我已然记不清了。我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对你没兴趣了、腻了。我连句分开的敷衍之言都不想说,只想怎么能干脆地离开你。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你不必觉得我有什么苦衷,你方才都看到了,我在问水城逍遥自在,没有苦衷。你是好看,但这里也不缺姿色漂亮的男子,个个柔顺,甚合我心。一切,只是因为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也可以弥补你一些什么。但我还是希望,往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云述静静地听完她的这番话。

  他的指腹极轻的抚过她的眼尾,感知到其上的湿润,方低头,抵着她的额,道:“你总知道如何刺我的心。”

  “你当那是露水缘分,我却不这么想。你难道如今要告诉我,都是我误会了吗?”

  “就是你误会了。”

  玉姜不肯看他,酒意更深,她已经记不清前面自己说过什么了,只是单因负气而一句又一句地反驳着,丝毫没有头绪。

  云述自然看出她醉了。

  他最清楚玉姜的酒量,他们二人的最初,亦是因她喝醉了酒之后的一个亲吻。

  她醉后总会认错人。

  云述不由得想起方才,她在高殿正座之上,微微倾身,与那个少年对视着,指尖轻轻勾缠着少年的发丝。

  此场景,云述一眼都看不了。

  只是那一眼,他就无法克制自己愤怒的情绪,甚至有过某一个片刻,他想掐死有可能吸引玉姜的一切。

  他恨她,又爱她。

  思来想去,也只是太在乎,想玉姜为何不肯将心独给他一人,为何不能与他重修旧好。

  云述将她的发拢至耳后,问:“你真的不曾喜欢过我吗?”

  “不曾。”

  “那你不许再亲我?”

  “为什么?”

  “……”

  “……”

  喝醉了酒的玉姜,就这么被面前这只狐狸设的陷阱而绕进去了。

  云述抿着唇,轻问:“那你想亲我吗?”

  她依旧是下意识反驳:“我,不……”

  云述捏着她的下巴,抚了抚,渐渐低下头,道:“但是我想。”

  这是一个又深又缠绵的吻,全然不同于之前的温柔触碰,甚至在唇齿相碰的那一刻,玉姜的脑袋轻轻嗡了一声,所有的意识都断裂到接不上了。

  她怔怔的,出神良久,直到唇边一痛,她才想起不能任由云述这么放肆下去,才想起去推开他。

  然后云述岂会轻易放弃?

  他的掌心拢在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仿佛将她当作一只脾气不大好的猫。在她的推拒之中,他更重地吻下来,丝毫不在乎玉姜怎样咬他,也不在乎唇齿之间溢出的淡淡血味。

  至少真实。他是实实在在地将自己的心奉上了。

  不再如客栈那夜,他还得装醉才能博取她丝毫的怜悯。

  园中不是久留之地,他们一同回了房中。

  玉姜心绪混乱,被纠缠至此,再也分不清今夕何夕。

  “小……”她溢出一个音。

  云述停下来,揽着她的腰抱起来,让她坐在矮榻上,而他则俯身,啄吻了一下,问:“什么?”

  “小狐狸。”

  好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这三个字被她在意乱情迷之时说出来,平添了几分独有意味,让他的心一软,再不继续方才那样凶的亲吻。

  只厮磨啄吻,问她:“你爱我吗?”

  “……不。”

  都醉得迷糊了,仍死死咬着这样的绝情的话。

  云述只觉得,她的唇很软,身体也分外诚实,唯独这一颗心,着实称得上硬如磐石。

  他越发不肯轻易放过她,在她伸手解自己衣带时,他按住她的手,耐着性子问:“那你喜欢谁?那个魔域之人?还是殿中的美貌少年?”

  “小……”

  “话都说不清楚了,还记得解我的衣衫。”

  他沉静的眸子掠过一丝阴郁,复杂的感受让他无法容忍玉姜当真放弃了他。

  明明说过会做道侣,怎么她转头就要和旁人成亲?

  凭什么?

  凭那个魔域之人?

  他也配?

  她此时越是不再抗拒,云述积攒的愠怒便越来越重。

  既知悉自己的酒量,她还敢喝这样烈的酒,任由那个对她别有心思的少年侍奉在侧?

  若是他没赶到呢?

  “别。”她低呼。

  但耳边还是落下一个吻痕。

  轻微的疼与麻过后,玉姜偏过头,将半张脸埋进枕中,急促地呼吸着,偶尔抓了他的手背,他会稍微顾及一些,再轻柔下来。

  屈膝俯身。

  云述继续含|咬她的耳垂,一只手捞起她的手臂,指节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着按在床褥之上。另一只手则揉搓着她抚摸过少年发丝的指腹,似乎想要竭力磨掉什么。

  他们之间的上一回,除掉客栈之中那次,只是十年前临别那夜了。

  彼时他沉浸于爱|欲,全然不知即将面临何事。如今想想,真是被她害得很苦,然而罪魁祸首身侧却有了新人。

  那旧人心呢,可曾怜惜?

  “叫我的名字。”

  “云——”

  “云什么?”

  玉姜没再应声,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

  心疼她会咬伤自己,云述叹息一声,抚摸着她的唇角,让她放松下来。

  看她眼尾泪痕,云述问:“弄疼你了?”

  倒是不痛的。

  只是太难过了。

  玉姜一边说不清难过的原因,一边又不愿在他面前丢了颜面,只能默然地流了眼泪,凌乱地呼吸。

  “那你哭什么?”云述被她的情绪勾动,不由得也酸涩起来,“你也会难过吗?”

  不属于她的,却又熟悉无比的灵息,温柔又强势地涌进她的灵脉,与她的气息融合。

  一下又一下,包裹着她的心脏。

  捏紧了,只能在极致的情绪里沉浸下去。

  心上的隔阂,远不如灵息的契合。

  玉姜想说绝情的话,又一次次被他吸引,被他捧着,捧到九霄之上去,又似枕着春日的雨水。雨水波涌着,压着,侵袭着,让她全然分不清欢愉和痛苦的界限。

  爱|欲于人,如逆风执炬,必有烧手之患[1]。玉姜此时才琢磨清这到底是何滋味。

  既知祸患,便该及时止损。

  十年都过来了,今日一碰上,方知她连自己没骗得过。

  “嗯——”

  玉姜呼吸破碎,咬上他的肩。

  尽管疼痛,云述悉数承受。

  他在咬痕的疼痛之中,拨弄她汗湿的发,一遍又一遍吻她白皙的侧颊,感受着含混着酒意的气。

  如同深陷不可自拔的清潭,他的意识都随之迷乱。

  玉姜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意识再回拢时,已是夜深。

  潮湿的水汽让一切变得厚重。

  情意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轻易便能粘稠起来,怎么也摘不干净。

  他还没睡。

  似乎是铁了心要用牙尖咬遍一切才能心安。

  连踝骨都在隐隐作痛。

  “呃……”

  她想将他推开些。

  而他更紧地依了过来,将她抱紧在怀里,指尖极轻地捻着她的唇,道:“好想你,姜姜。”

  玉姜酒已醒了大半,清醒之后便开始懊悔。

  她怎么何时都没有自制力!

  美色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玉姜呼吸促着,轻颤着揽上她的脖颈,将脸埋进他怀里,话音都快散了,“你竟不……不困吗?”

  云述没顾得上她答她的话。

  玉姜也忘了追问下去。

  到底怎么滚在一起的,玉姜醒后头痛万分一际,昨夜记忆也慢慢涌现。

  玉姜从没觉得她自制力这么弱,如此色令智昏,还没怎么被勾就缠在了一起,越过了本该守好的界限。

  天色大亮。

  云述一夜未眠,只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抚摸她的侧颊。

  玉姜被他亲得痒,避开一些,试图解释:“仙君,昨夜之事……是个误会。”

  云述衣襟还松散,侧躺着垂眸看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玉姜道:“你也知道,我喝醉酒之后就是这样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声音懒散。

  玉姜坚持:“什么都不记得了!”

  云述却欺身而上,指尖又轻又缓地滑过她的眉眼,落在唇角。这样的触摸让玉姜打心底里觉得痒,像是抓不住的水。

  他说:“可我记得,怎么办?”

  “每一处我都记得,每一声呼吸我也记得。从这里……”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下,慢慢地,“到这里,都忘不掉。”

  “我……”

  “昨夜……”云述模样摆出无辜之态,轻描淡写地说,“你还说不够。”

  闭嘴!

  羞窘的心让玉姜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声音也哑了,压根没能把斥责的话说出来,只能闭着眼睛不看他。

  谁知下一刻,她的眼皮上落下轻又温热的一吻。

  倏然睁眼,她正望向他噙着笑意的眼。

  云述不是脸皮最薄吗?

  何时变成这样了?

  这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云述。

  所幸,有人叩了门。

  玉姜心中感激,大概是出翁,或者林扶风。不管是谁,只要出言唤她,她便能找借口离开这里了。

  没想到,是岑澜。

  他问:“阿姜?你还没起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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