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疯了吧:泄洪?(2/4)
单从k3线乌兰巴托站的火爆程度就能看出来,蒙古需要大量的华夏货。
江东这边没地利优势不要紧,如果服务到家了,形成圈子,那蒙古倒爷倒娘过来也是迟早的事。
嗯,大不了先让人学着,她白给人发几个月的工资好了。
哎哎哎,她得再好好翻翻东欧跟苏联的资料,看看各地到底会说什么话。反正她的客户,一定只能带新来,绝对不能被别人抢走。
王潇扭头要走时,刚好张燕被喊起来回答问题。
不得不说,俄语老师没夸错人,人家的确发音很不错,怪地道的,说的也流利。
这么短的时间能学成这样,确实有天赋也下了苦功了。
不过这跟她没关系,反正张燕也没堵到她面前非要跑国际商贸城上班。
王潇溜溜达达地回家洗头洗澡,跟她妈说起这事儿,还忍不住摇头:“估计是她看向东在,开不了口。”
其实依王潇看,这有什么啊。
既然觉得当导购员有前途,管她有没有绿了前男友呢,挣钱才是王道。
东欧倒爷倒娘不少人有给小费的习惯,苏联现在也逐渐跟上了,给他们当导购员,挣的当真不少。
她只奇怪一件事:“张燕他们家怎么同意她不当幼儿园老师的?铁饭碗也不要了吗?”
陈大夫原本在帮她擦头发,闻声顿时没好气:“还不是你起的好头吗?”
说到这个,她到现在都心塞。
这死丫头一声招呼都不打,居然背着他们老两口就把停薪留职手续给办了。
王潇赶紧打住:“所里说了,不影响我正常升职称的。哎,妈,你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你闺女是一般人吗?你怎么能拿你闺女跟张燕比呢?你这是在侮辱你自己!”
陈雁秋可不听她打马虎眼,直接五指山压顶,拉下脸来讯问:“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回化工所当工程师了?”
王潇今天当真累惨了,累到也懒得再敷衍她妈,索性摊牌:“我也不喜欢搞科研啊。”
陈雁秋差点没当场晕倒,伸手一个劲儿戳她脑门儿:“你不喜欢搞科研?你糊弄鬼啊,你上学成绩多好?你们苗老师都说你是天生搞化工的料。我看你啊,是叫钱给迷了眼,不晓得什么才是正途!”
王潇其实挺理解陈大夫的反应的。
真的,别看八九十年代个体户很挣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做生意当真跟体面二字绝缘。
她穿书前曾经看过一篇关于冯仑的文章,他在80年代末期(也有可能是90年代初,王潇记不清楚了。)决定下海经商时,他大学导师只给了他一句话:你这是高山倒马桶,臭名远扬了。
时代鄙视链如此,体制内的干部变成体制外的商人,可不就是从鄙视链上端转移到下端了嚒。
但王潇从来不认这个。
作为一个直播带货的网红,她打入行头一天起就没自卑过她的职业。
在她看来,一个成功的企业家的人生价值从来不亚于一位成功的科学家。
社会这个大舞台上,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挥作用。都是凭本事吃饭,谁比谁高大上,谁又比谁矮一头了?
商人怎么了?没她想办法挣钱,化工所实验室的设备不晓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更新呢。
这趟他们去莫斯科,苗姐他们看上的实验器材,不还是她想办法让他们挣到钱才买上的嚒,不够的部分还是她添的呢。
王潇郑重其事:“我在化工所干得好不代表我就喜欢化工。我在哪个岗位上都能干好,我现在做得差吗?我管仓库都能管好!”
陈雁秋被噎住了,只能恨恨地戳她脑门子:“你这是晕了头!”
“我这是发掘我真正的兴趣之所在了。”王潇委屈死了,“妈,你不爱我了。你还说你跟我爸会一直支持我的事业呢。骗人!”
陈雁秋叫这死丫头挤兑的一个大白眼翻过去,恶狠狠道:“你少糊弄你妈!”
真是的,讨债鬼,养儿养女都是债。
一天都安生不下来!
算了算了,总归比追着男人跑强。
好歹还跟省里干部都握手了,又跟省里干部一起讲话呢。
……
编不下去了。
编不下去也没办法,都长这么大了,也不能重新塞回肚子里。
陈大夫只能又一巴掌拍在女儿背上,骂了句:“你个讨债鬼!”
王潇赶紧再接再厉把话题转回头:“妈,你还没说张燕他们家怎么回事呢?居然真不要铁饭碗了?”
陈雁秋才懒得管人家的闲事,漫不经心道:“她呀,她爹妈想什么不还明摆着嚒,学外语当导购跟外国人打交道,好嫁到外国去享福呗。”
啊?
王潇惊呆了:“她还想这个?”
呸呸呸!真是辜负了她的感叹。
真的,知道张燕想当导购员时,她还真情实感地在心里感叹了回,以为这人打算痛定思痛,要走事业路线了。
合着折腾半天,还是曲线救国,就想嫁阔佬当米虫。
没出息,嫁什么豪门啊,豪门是一般人能hold住的?
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当豪门呢?
“你以为呢。”陈雁秋没好气地拿毛巾包着女儿的脑袋就是一通揉,“他们家那样,她也就这点出息了。我跟你讲,别理她,省得惹一身骚。”
王潇可有可无:“我不招她,她俄语流利也能自己直接找人毛遂自荐当翻译啊。”
陈雁秋可听不明白了:“你们不是招了那么多导购员吗?还不够用啊。”
“不够,远远不够。”王潇好不容易从她妈手下逃出生天,可不敢再让她擦头了,赶紧站起来找梳子梳头发,“这才刚开始,以后人会更多。我现在都怕货来不及调。”
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发霉运动服的事,其实跟调货太急也有关。
走货量太大,频繁的出库入库,自然容易出纰漏。
不行,还得再建个大仓库,不然要不够用了。
陈雁秋难以置信:“人还要多啊?那到时候你们飞机还够用哦?”
今天光她知道的,就来了足足三百多号人,坐了两个航班的飞机呢。
“再看吧。”王潇也担忧,“不行想办法再租飞机,再要航班。”
陈雁秋越想越犯愁,热得吃不消,干脆把电风扇开到了大档,嘀嘀咕咕地抱怨:“我看人再多下去,得中暑了。”
王潇愈发犯愁:“只能希望赶紧把房子盖好了,到时候开空调吧。”
那一堆空调,可没少花她的钱。
唉,电力也是问题,搞不好她还得想办法弄个发电厂来保证机场和商贸城的用电需求。对了,什么发电厂动起来效率最快啊?
不行,还得找人再问问看。必须得马上把发电设备安排上。
去大学搞招聘的时候顺便问吧,不然她也搞不清楚到底该问谁。
对了。
“妈,咱们这边谁会讲蒙古话来着?我想开个蒙语学习班。”
“7号楼的张师傅会讲。你怎么又要人学蒙古话了啊?”
“有用,后面说不定有外蒙来的外商。”王潇来了兴趣,“张师傅是蒙古族的?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虽然说都属于华夏民族,但各个地区各个民族还是有典型特点的,张师傅是标准的南方人长相。
“嘿呀,你晓得什么啊。”陈大夫这会儿心情好点,给女儿梳头发的动作轻柔不少,“他啊,是三千孤儿入蒙古。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孤儿院也没的吃,内蒙那边就把他们接过去养咯。后来他考大学才到我们钢铁厂来上班的。他额吉,就是养妈妈,好爽利的,难得过来一趟都大包小包的。你不还喝过人家的马奶酒啊。都不记得了?光晓得吃咯!”
王潇冤枉死了,她才穿过来不到一年呢,她哪晓得。
啧,没想到她身边还有《海的尽头是草原》啊。
她也顾不上头发了,赶紧催陈雁秋:“妈,走走走,你带我去拜访张师傅,我请他当老师的。”
陈大夫头都大了:“大晚上的,你就不能歇歇啊。”
今儿晚上王铁军上夜班,她还想跟女儿好好坐在沙发上看看香港电视剧,聊聊天呢。
然而王潇缺乏温情脉脉的细胞,她实力拒绝:“不能歇,今日事今日毕,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再说现在又没到睡觉的点儿。”
她的确耽误不起,因为卷王组成的团队也江湖遍地是卷王。
向东动作麻利的很,礼拜天晚上便把人民商场原先的老总冯忠林给请到饭馆喝了顿酒,敲定了跳槽的事。
然后礼拜一上午,王潇跟新鲜出炉的冯总直接跑到省城大学招聘了。
现在大学挺自由的,反正校方没对他们支的招聘摊子发表任何意见,或者更具体点讲,就是压根没人管。
学校里的学生或悠闲或来去匆匆,有人过来打听招聘的事。听说没干部编制,哪怕单位在省城且是中外合资企业,也没多少人表现出兴趣。
王潇眼睛珠子一转,突然间有了主意,她认真地跟难得一位表现出兴趣的男生强调:“我们单位会定期不定期地外派人员去国外出公差,甚至需要在欧洲啊,苏联啊,甚至日本和南朝鲜这些地方待上好几个月。如果家里情况不方便出差的,还是暂且不要考虑我们公司了。”
她这话一落,原先围着看看热闹的好几个学生的眼睛都亮了。
因为国家政策的调整,眼下毕业生难以出国留学。能出国工作,是不少人憧憬的美差。
顿时一圈人围上来,大姑娘小伙子们追着王潇问:“真能出国吗?”
王潇张嘴就来:“那当然了,上个月我才从莫斯科回来。我们最近还要安排人去欧洲的匈牙利等国。”
有人担忧:“那个外语,我不会说匈牙利语也不会说俄语啊。”
王潇笑容满面:“没关系,你英语水平不错,学门新的语言应该问题不大。我们有专门的老师给你们培训。”
嘿哟,有出国公差这么根胡萝卜吊在前面,果然让王潇忽悠了不少大学生。
啧,当代大学生果然几十年如一日的清澈见底。
冯忠林也不敢评价老板的人品,赶紧从中扒拉他需要的人才。
嗯,都是新兵蛋子,一张白纸从头培养,以后岂不是如臂使指。
这回多招几个,省得到后面没人可用。
别看现在报纸杂志上一天到晚强调要警惕资本主义,但作为一个老百货人,直觉告诉冯忠林国家政策还是要搞活市场经济的。
能得出这个结论,他可不是凭空想象。
要知道,从八十年代中期中苏关系缓和开始,边境贸易便开始星星点火模式。哪怕这几年政治空气紧张,贸易也一直都没停下,反而越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