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疯了吧:泄洪?(3/4)
尤其今年啊,上上个月,也就是四月份,呼和浩特至乌兰巴托305/306次直通国际旅客列车开通了,二连浩特市政府破天荒的在人行道上开了他们历史上第一个边民易货交易市场。
这代表什么?代表国家会进一步扩大外贸规模,跟世界接轨。国门打开了,就绝对不可能再关上。
他冯忠林,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干部,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搞停薪留职跑出来跟小年轻们干?他相中的可不是五千块的工资。
说句不好听的,到他这级别,绝对缺不了钱花。
他真正看中的,是这项事业。
他感觉自己的夕阳红,要在将直门机场,要在国际商贸城发光发热。
且瞧着吧,这才刚刚开始呢。
王潇看他招聘搞的有模有样,又趁机请教了人家大学的教授关于自主发电的事儿。
对方答曰将直门那边的条件完全可以建个小型水力发电站来供电,那边本来就是圩区,拥有丰富的水力资源。
以前公社时代,当地还有小型水力发电站呢。后来市区的火力发电站供应能力上去了,小发电站才停用。
哎呀,这一天果然收获满满。
王潇麻溜儿按照教授的推荐去买了全套的水利发电设备,然后请人去将直门勘探安装发电机,好满足日常用电需求。
陈雁秋看她这么急吼吼的,简直急死了:“你这样子,人家肯定会宰你的。”
大学教授怎么了,大学教授做生意的多了去,照样会宰人。
王潇完全无所谓,宰就宰了,反正又不是长期合作大量拿货,不过是一把头的生意而已。
傲娇点儿讲,现在金山银山都没她的时间值钱。她一刻千金,她每分钟都在大把赚钱。
当然这话不能跟她妈说,不然肯定要挨批评。
飘了啊,才赚了几个钱?以为自己能上天啦!
王潇不给她妈发挥的机会,跑来跑去,愣是从部队抠出的空置的营房,强行租下来,然后迅速改造成发电站。
然而水力发电机调试还没完成呢,暴雨先行而至。
其实从6月3号起,天上就陆陆续续下雨了。但那时候还是晴天多雨天少,一天下来起码有半天是晴的,而且雨不算特别大,回回持续大约半小时左右。
结果这样持续了一个礼拜,省城便突然间开启了大雨倾盆模式。
得,这下不担心中暑了。风大雨也大,摸着良心说,王潇都觉得有点冷。
将直门机场附近的村庄要疯了。
这会儿正是收小麦油菜的季节啊,下这样的大雨不是要人命嚒。
哪怕早一步收割了小麦油菜的人家也崩溃,刚收下来的庄稼倘若不晾晒干了,是会捂得发烫然后发芽的。
一旦那样,庄稼就没办法贮存。
唉,真是辛辛苦苦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有人想方设法自救,家里养鹅养鸭子的,趁着雨停下来的时候,干脆把鸭鹅赶到田里去吃麦子。反正也收不回来了,不如当饲料算了。
权当聊胜于无。
还有人眼看着小麦发芽了,索性二话不说,直接拿去喂猪。
买猪饲料也要花钱呢,就当是给猪提前过年了。
当然,也有脑袋瓜子特别灵光的人,迅速从中发现了商机。
他们开始用小麦酿酒。
通过这段时间和倒爷倒娘们打交道,附近村民早发现了原来老毛子好酒不是传说,他们是真的酷爱自酌自饮。喝酒比喝水还多。
反正小麦也放不住了,不如赶紧酿成酒,卖给老毛子喝。
至于酿酒技术,这时代好多人家自己就会。供销社卖的散装酒,装大缸里的那种,也是供销社自己酿的。
这种自产的简陋的白酒,居然还挺受倒爷倒娘们。两块钱一斤,走的是便宜量大路线。
王潇尝过一口,感觉还行吧,肯定比不上正儿八经的名酒,但也谈不上难喝。
不过她怀疑,以附近两个村庄一千多号人,一千五百亩田的产出。哪怕将直门的倒爷倒娘的人数增加十倍,短时间也喝不完这么多白酒。
怎么说呢,能销一点是一点吧,总比发霉烂了强。
她喝酒不行,也不敢让员工们喝酒误事。事实上,这些老毛子天天把酒当水喝,她看了也害怕。
好在他们理智尚存,知道千里迢迢跑到江东来是为了挣钱,多少还有点数。
王潇还跃跃欲试,问大家要不要做麦芽糖?这玩意儿能保存的时间长,老毛子又爱吃甜,正好可以供应上。
结果她被嘲笑了,麦芽糖只需要少量麦芽,主力还是大米,最好是糯米。
现在的小麦都已经废了,农家哪里还能这么用大米。等到秋收之前,家里都靠去年收的大米过日子呢。
难得露怯的王总只好摸摸鼻子,她唯一能为村民们做的,就是接受他们搓出来的麦仁,加在大米里面煮麦仁饭麦仁粥。
为什么不是面粉?因为这种天气麦子没办法晒干,不好磨面粉。
真的,麦仁也不错。
她穿书之前,麦仁普遍卖的比大米面粉贵多了。
用它煮粥煮饭,据说还有助于控制血糖。
不过王总很快就顾不上在开发小麦的十八种用法,她目前面临的状况让她更崩溃。
雨下成这样,肯定没办法再搞什么国际大巴扎了。
充气帐篷那能挡的是和风细雨啊,不是这种瓢泼大雨。
再这么下,帐篷都能直接变成船,在水上漂了。
国际商贸城又没盖好,唯有暂时把仓库也变成商铺,再加上一排的活动板房,才勉强凑合着做生意。
真的,她相信如果不是因为靠在机场旁边,加上又有飞机有航班,这商贸城的生意根本做不下去了。
就这样,因为暴雨的影响,航班还不得不经常延后。
王潇忍了三天就感觉够了。
雨下的跟瀑布似的,用瓢泼都不足以形容它的迅猛。
那这种没完没了的暴雨天,房子完全没办法继续往下盖。
倘若不是勉强上马了自主发电,她好不容易弄来的抽湿机都没办法发挥作用,到时候仓库当真会上霉的。
城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广播里天天都在播报水位,典型的讯期,水位一天比一天高。
钢铁厂则干脆接到通知,抽调人员去参加抗涝。先是年轻人上突击队,后面连王铁军这么大的年纪都上了。
直到这时候,王潇才隐隐约约地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也还好。
毕竟王铁军是车间主任,厂领导也暗示下一步考虑让他往副厂长的方向发展。
这个时候,他不表现谁表现。
甚至护城河河水倒灌,市区电车线路被倒树压断,全市电车都停了,新开的将直门到市区的公交车也停开的时候,王潇同样没特别大的感觉。
反正还有部队营房可以租用安置大家,附近村庄的房子也有人空了房间出来,愿意招待客人。
省城的城郊,农村条件也差不到哪儿去,盖楼房的人家不少。
哪怕暂时大家不方便在市区和将直门之间往返,基本生活还是有保证的。
真的,她穿书前几乎每年都经历城市内涝。这些对她来说完全不稀奇。
她上的大学还是重灾区,基本一到雨季就因为严重的内涝上新闻,她和她舍友甚至在宿舍楼下捞过小龙虾。
可惜大家都不敢吃。
看多了,现在王潇再经历这些,自觉无所谓,只想着等水退了,工作赶紧恢复正常。
周围其他人同样不紧张,路上刚有积水的时候,唐一成还特地去洗了趟摩托车。生活在南方的人,对于夏天的大雨再熟悉不过了。
附近村庄的小孩也没共情家里大人的忧愁,一天天奔跑着争先恐后地在水里摸鱼。
等了一个礼拜,雨终于小点儿了,王潇这才松口气。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出门看看情况,好催促建筑公司趁天好快点行动。
就是因为他们之前动作太慢,所以才没跑过黄梅天,搞得大家都这么狼狈。
快点啊,都快点。
必须得把浪费掉的时间抢回来。
趁着天阴沉沉的,没太阳晒死人,加快动作。
王潇刚走出门外,迎头便撞上了空军基地的那位不知道具体是哪个级别的政委。
还不到三十岁的政委满脸着急,看见她便催促:“哎哟,你们电话怎么打不通。快快快,王总,收拾收拾,赶紧转移。上面决定了,为了保住省城,马上要炸这边的圩埂泄洪。”
泄洪?
王潇当场就炸了。
开什么玩笑?
选将直门机场泄洪?是她耳朵坏了还是他们脑壳坏了?
亏他们想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周末愉快!下午五点还有一章。
另外,关于这个时代的挂历,资料如下:
20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人民日报、各美术画报社出版的挂历多以赠送为主。这一时期的挂历多以领袖、样板戏为题材。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挂历开始真正进入普通百姓的生活中。
进入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以来,挂历内容更加丰富多彩,挂历形式也开始发生变化,发行量逐年增加。1985年至1990年是挂历的鼎盛时期。由于当时的居室装潢都很简单,挂历成为重要的装饰品,美女、汽车、名人字画、自然风光乃至人体艺术一时间大行其道,过年送挂历形成风潮。
那时挂历虽然价格甚高,但购买者甚众,是人们岁末年初走亲访友的首选礼品之一,这个时期企事业单位年终都会购买一部分挂历作为珍贵的礼品赠送给业务单位人员,家家户户都会因为得到一本或几本精美挂历而感到自豪,对出版社和书店的经营有着相当强的支撑作用,几乎成了图书出版业的“摇钱树”。
那会儿单位里都用公款买挂历,所以挂历的价格并不便宜,每本在四五十元钱,这对当时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不小的一笔钱了。而公款购买挂历更加促进了这个市场的火爆。
1993年的时候,一本双全开的挂历标价已高达200元,令人咋舌。不仅开本越做越大,而且质地也“日新月异”,如丝巾挂历、布料挂历、香木挂历……挂历的价格也是越攀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