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家的路◎
出了森林后, 没有了野兽,也少了树木的遮挡,之后的行程变快了许多。
由于巨人们体型庞大,极其引起注意, 他们必须和追兵保持足够的距离, 不让追兵察觉去向。
雷啸和巨人们制造的那场爆炸对追兵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和伤害, 现在他们和追兵们拉开了距离。
大家齐心协力, 互相帮助, 没有弄丢一个伤员。
巫族作为最善于治疗的种族,相当忙碌。所有的巫族都把他们带出来的药物贡献了出来。
多米的脚扭伤了, 但她一瘸一拐地走来走去, 照顾伤员。
多米在这些巫族里,不是年纪最大的, 个子矮矮的,看起来十分普通, 她甚至比其他巫族更加沉默寡言一点。
但由于她的壮举, 其他巫族默契地承认了她的领导者地位,听从她的安排。
而魅魔们刚开始有点惶恐,他们觉得自己太过无用,没有任何武力, 只能添麻烦。
但立刻, 他们便发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很多伤员伤势严重,在巫族的治疗后,他们的身体仍然有巨大的疼痛。
秦知襄把止疼药给了多米, 但多米没有让伤员吃太多的止疼药。
“要保持清醒。”多米冷静地说:“痛才好,活着才会痛。”
伤员们呻吟着,魅魔走上前, 将伤员抱在怀里。
魅魔们的身体相当柔软,他们抱着伤员轻轻地哼歌。在两百年前,魅魔是具备精神疗愈能力的种族。
虽然现在,他们早就失去了这个能力,但种族天赋仍然存在。
魅魔柔软的身体,还有轻柔的歌声,让伤员们的痛苦减轻。
精灵们走在外围,每个精灵负责一个角落,谨慎地观察周围的情况,血族跟在精灵身边,同样负责了安保工作。
只是伤员太多,他们负担很重,秦知襄也负责了一个轻伤的血族。
那个血族的手臂在和绿人的搏斗中折断了,这不影响他的生命。但他身上披着一块防雨布用来遮挡太阳,在赶路中,他的防雨布有可能会滑落,而他的右手无法动弹,阳光也许会触碰到他。
这对血族来说,是一件致命的事情。
秦知襄主动承担了照顾他的任务,她和那个年轻的血族走在一起,一边赶路,一边用手拉着他的防雨布。
那个血族与秦知襄紧紧贴在一起,他们看上去像是最亲密的朋友。
而事实上,他们已经生死与共。
年轻的血族感到了隐秘的喜悦,觉得自己的伤势真的恰到好处。
罗南和一些伤势很重的伤员们躺在一些简陋的木板上,木板是很多树枝拼凑成的,用绳子捆绑在一起。
伤员们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魅魔在其中轻哼着自创的曲调,巨人在前面拉动木板,一小队精灵和血族走在最后面,负责简单清理他们经过的痕迹。
木板上,有个血族羡慕地看着前方,小声说:“我也想和秦领主走在一起。”
但他膝盖下的腿全都不见了。
止血带绑在他的断肢处,这是相当致命的伤势,但他并没有为了失去的腿感到难过。
所有的魅魔、所有的血族、巫族和巨人都没有难过,他们感到了快乐,兴奋地跟在秦领主身后,向着一个梦幻之地进发了。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但总是会窃窃私语,讨论着将要抵达的地方。
这是很好的状态,秦知襄没有阻止大家的激动。
一支队伍,要怀抱着希望,才能成功。
但这么大的队伍,食物是个问题。
祝绒带着血族们,又捕获了一些野兽。
巨人们很体贴,他们拒绝了祝绒分享食物的动作。毕竟祝绒抓到的猎物太少了,给一个巨人都不一定能吃饱。
巨人们一起进了森林里,在里面引起了很大的动静。
血族拿着秦知襄分给他们的武器,帮着巨人们捕获了更多的猎物。
血族先喝了猎物的血,然后巨人们吃掉了那些猎物。
野兽很狡猾,它们意识到了这里不是个好地方,纷纷逃走了。
狩猎的难度持续增加。
血族和巨人们自然没有吃饱,但肚子也不是空荡荡的了。腹中的食物,加上心中的梦想,给了他们足够的力气。
而秦知襄再次骑上了长马,又混进了几个绿人的村庄,用银币换了几大筐黑面包。
长马在森林中受到了爆炸的惊吓,在它乏味的马生中,从未听到过这么大的声响。可怜的能量棒,被吓得尾巴紧紧夹了起来。
但它毕竟是只聪明的长马,懂的数学甚至比雪卷还多一点。
它很快意识到,这些巨大的可怖声响是自己主人所发出的。
长马立刻从害怕中脱离开,它甚至感到了骄傲,觉得自己都成了一头相当有威严的长马了。
被秦知襄坐在屁股下的时候,它感到了无上的光荣,走路都更起劲了。秦知襄并不知道这只长马复杂的心路历程,她只感觉今天长马颠颠的,屁股有点痛。
村里的绿人们并不是很富裕,她去了三个村庄,才换到了五大筐黑面包。
亚赫大陆的消息传递速度很慢,而格尔城的这场逃跑目前只在各大城邦中传播,村子里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她保持倨傲的态度,村民们便乖乖向她奉上了面包。
应该够了,她盘算着,节省点,不图吃饱,垫垫肚子,足够撑到目的地了。
她带着黑面包离开了,而身后绿人村民长长地望着她的背影。
忽然,秦知襄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叫她:“大人……大人……”
祝绒在铠甲下握紧了手中的剑,她比秦知襄先转身,凛然地挥剑朝向那个追过来的村民。
上了些年纪的绿人穿着灰黑色的破衣服,他被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秦知襄示意祝绒将剑收起来,她问:“怎么了?”
那个上了年纪的绿人壮着胆子看向了她,若是以往,他们是不敢这么做的,他们不敢直视任何一位大人的尊容。
但眼前这位大人除外。
绿人恭敬地说:“大人,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秦知襄有点没听懂什么意思,她沉默不言,绿人自己便继续说下去了:“大人,我们这里还有些自己做的土碗,我们还收集了可以做衣服的绒草,您需要吗?”
绿人没敢提买字,但秦知襄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想把除了黑面包之外的更多的东西卖给她。
这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但秦知襄却感到了荒谬。
她已经深谙了绿人社会的规则。
她是贵族。
那么,她想要,她得到。
她可以放下一枚银币,当然也可以直接把东西带走。
她有这么做和不这么做的权力。
而现在,一个村民,竟然敢提出让她购买东西的请求了。
秦知襄这一路殚精竭虑,她的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她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
她终于直视了那个绿人,他脸上都是皱纹,皱纹里的肤色更绿,简直发黑了,里面像是盛满了在田里种地多年积蓄的泥土。
她打量了他片刻,然后问:“哦?难道你不应该主动将东西献给我吗?”
绿人低下了头:“我们是应该这么做。”
他鼓起了勇气,再次看了她一眼:“但是。”
“但是,”他声音很轻:“……您是个好大人。”
“我们一年也挣不到一块银币,我们种地需要铁器,城里的铁器卖得很贵。”
“我妻子的妹妹的丈夫的叔叔,”他说了这么一个亲戚,关系有点远,秦知襄放弃思考这是什么亲戚关系,继续关注他接下来的话了。
“您曾经去过他们村里,拿走了两筐面包,留下了两枚银币,他们用银币买到了铁器。他们村里轮着种地,容易了很多。”
“我们没有面包了,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绿人充满希望地问。
秦知襄明白了。
她是唯一一个留下银币的贵族。
这是她多年的教育导致的必然行为,她无法心安理得去抢夺别人的成果,尤其是面对一群看起来就穷苦的可怜人。
虽然他们是绿色的,但他们和她长得很像。
而用她的银币,这些穷苦的绿人买到了渴求多年的昂贵的铁制农具。
祝绒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她还以为绿人要攻击她们了呢。
这超出了祝绒的理解,她将剑收回了剑鞘。
秦知襄思考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不,我不需要你说的东西了。”
绿人失望地垂下头。
秦知襄骑着长马,带着黑面包转身,祝绒和雪卷跟在她身后,也要离开了。
但是,绿人听到了那位知名好大人的马蹄声“哒哒”向前走了几步,再次开了口。
好大人说:“但是,你仍然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了。
老绿人豁然抬头,他看到好大人已经离开了,而马蹄翻起的灰尘中,地面上有个闪闪发亮的圆东西。
祝绒不太懂秦领主这么做的原因。
秦知襄也没有解释,她下了马,让雪卷和祝绒坐上去轮流休息。
秦知襄脸上一直维持着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有一个想法。”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对于这个想法,她没有细说。
祝绒和雪卷也没有追问。
她们都太累了,精神绷紧,没有心力去考虑那么多。
并且,秦领主永远是对的。
黑面包被送到了森林边缘大家的藏身之处,每个人都吃到了一点黑面包,也分到了一块野兽的肉。
稍作休息后,他们继续出发了。
追兵在雷啸布置的爆炸中伤亡惨重,但很快,其他城邦的追兵就要到了。
他们不能耽误时间。
太阳东升西落,又是傍晚了。
秦知襄拿出了打火机,点燃了火把。
几只火把均匀分布在队伍中,照亮了脚下的路。
从高空看去,他们只是小小的火光。
而在他们离去的地方,格尔城里,摩多城里……在更多的城邦中,各处都亮着。
绿人们聚集在一起,激烈谈论着这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变动。
文尔站在酒馆里,和以往一样恭谨地弯腰,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他的脸上有一道丑陋的伤疤,这是那天去给秦领主送消息之后,魅魔店的绿人管事打的。
很疼。
但他心里无比畅快。
今天没有客人。
小叶城里乱糟糟的,士兵们到处巡逻,绿人们气愤不安,没有人有心情里来喝酒闲聊。
血族的酒馆背后就是士兵的聚集点,他已经偷听到了全部,知晓了那天凌晨的爆炸和大火。
文尔卑微地低着头,而他心中疯狂地吼叫着:“烧啊!烧啊!”
把这一切都点燃!
烧成黑灰!
烧成粉末!
在其他城邦中,血族、魅魔、巫族和巨人沉默不语,但他们死寂多年的心中,同样燃起了一把火。
而秦知襄走在路上,她看了一眼队伍中的火把,轻声安排:“再点燃几把,更亮一点。”
新的火把点燃了。
火光蔓延,从此处,到四方……
精灵族地里,杜辛和路萍很忙。
秦知襄还在的时候,路萍心里相当难受,她晚上偷偷哭了好几次,提心吊胆。
但秦知襄出发后,路萍把那些脆弱的心事全部收起来,她脸上没有了多余的表情,十分干练地处理了公司的全部事情。
服装厂持续运转,网店的生意极好。
有一个小演员在红毯上穿了精灵假日服装店的礼服,效果极好。
这个小演员没拍过几部戏,名气不大,但风评不错。因为洁身自好,背后没有支持她的人,所以一直不温不火。
她借不到大品牌的礼服,所以找到了最近网上名气颇大的精灵假日。
由于她的风评不错,团队也很真诚有礼貌,路萍和杜辛商议后,决定将服装借给她穿。
这对他们的服装店来说,也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
路萍将这件事告诉了精灵的服装组,服装组也对这件事很慎重,专门找路萍看了那个女演员的照片。
然后,精灵们根据女演员的形象特点,专门对礼服做了一些改动。
在红毯上,淡绿色的礼服将小演员映衬得如同林中仙子一般。
尽管在那场颁奖礼中,小演员仍然只能站在角落里,但她的照片却是真的火了。
很多帖子都在讨论她和她的衣服,甚至开始有些时尚博主提前将她列入了今年十佳红毯着装。
而有了热度,机会也就变多了。
小演员终于接到了一个女三号的角色,她很明白在娱乐圈全靠命,她真诚地感谢这套衣服。
为此,她专门给路萍发了感谢的信息,开玩笑一样表示,如果以后自己火了,那么领奖的红毯上,只穿精灵假日服装店的衣服。
路萍在和她的短暂交流中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路萍衷心祝福她梦想成真。
而精灵假日服装店也因此更火了。
由于精灵服装店的迅速崛起,和精灵假日服装店礼服的独一无二,每月盈利都很可观。
同时,招致了同行的红眼。
有人在网上发视频,声称精灵假日服装店的礼服窃取了他的创意。
他扮演了一名可怜的艺术系学生,联系了很多的营销号,多次讲述自己努力创作,却在一天发现创意被窃取的故事。
同时,他还影影绰绰地提及了自己创立的新品牌,很明显地想踩着精灵服装店上位。
那个男人得意洋洋,以为自己给路萍制造了很大的难题。
服装厂里的工人们也忧心忡忡,不知道路总会怎么应对。
而对路萍来说,这件事实在太小了。
她牵挂着秦知襄的生命,惦记着精灵们的建设,她没有心力去消耗在这样的小事中。
路萍采取了最快捷的做法,她联系了合作的律所,没有私下沟通,而是直接起诉。
法庭上,她展示了服装创造中的图纸。
那是精灵们画的。
精灵们对于做衣服这事很慎重,不想浪费材料,于是总要设计好每个细节才开工。
路萍没有悬念地胜利了,她甚至没有时间去看对面男人灰败的脸色,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而法院的判决和路萍提交的图纸证据被一起公布在网上。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全程路萍一个人便解决了,她甚至没有让杜辛知道。
杜辛也是如此,将他的游戏公司做的很好,他开发了很多的服装和道具,让人欲罢不能,玩家们一边骂他,一边诚实地献上了自己的余额。
杜辛每个月都准时将分红打给路萍,这使得精灵族地的建设顺利进行,从没有被钱卡住过。
而游戏的彩蛋活动继续进行,随着游戏主线打开,彩蛋也不仅仅限于精灵族地,任何天马行空的想象都能提交到开发者邮箱。
杜辛一个人负责那个邮箱,审核每个想法的可行性。
他看得很认真,并不遗漏一个。
有时候夜里两点了,他还在看邮件。
明明在外面杜辛已经被尊称为杜总了,而他脸上挂着黑眼圈。
对此,杜辛没有一点不满,他认真地检查着,坚决不错过任何一个。
若是能生效,便能影响精灵族的命运,他不敢马虎。
此外,他们两个将其余的时间,全部用于精灵族地了。
有了达鲁的帮忙,羚望扩展了精灵族的领地,他用心地计划了族地的分配,参考了杜辛的游戏玩家给的建议,给血族和巨人单独划出了两块居住地。
血族需要避开阳光,因此需要住在地下,但也不能一直在地下,所以地面上也需要活动区域,这些区域需要全部遮光。
巨人们需要相当高的房子。
当时因为达鲁情况紧急,杜辛给他用了工地的板房。
这些板房临时住没问题,但长期居住,肯定还是不够坚固的。
若是从巨人身体的强度来说,杜辛肯定觉得建个石头城堡更合适,但这不现实。他得考虑时间,还得考虑成本和难易程度。
杜辛找了六哥。
六哥已经习惯了,一接到杜辛电话就直接问了:“又是那个巨人的事?”
以后肯定不止达鲁自己,杜辛诚实地说:“不是那个巨人了。”
六哥好奇了:“那是谁?”
“那个巨人的亲戚都要来了。”
六哥:……
“这怎么还拖家带口的呢。”六哥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给他们建房子。”
杜辛和六哥讨论了一会儿,最终定下来,让六哥去采购一些巨型集装箱。
但毕竟是为了居住,和运输货物的集装箱不一样,因此这些集装箱需要定制,杜辛说了要求,需要添加保暖层,也需要安装铝合金窗户。
最好能够和积木一样灵活搭建。
六哥把这些要求都记下来了,他怕忘了,专门记在小本子上。
挂了电话后,六哥对着小本子啧啧几声。
秦总玩挺大啊,六哥感叹,这不就是巨型过家家吗?
但又一想,秦总这爱好,可比其他老板的爱好健康多了。虽说费钱了点,但又不违法,还能创造GDP,不得不说,秦总是个高雅的人。
其他老板有钱了,就玩男人、玩女人的,人秦总不一样,人玩巨人啊。
六哥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秦总,便开始考虑和巨人相关的采购工作了。
他已经习惯了想象中有个巨人的存在了,杜辛告诉六哥,说那个巨人叫达鲁,喜欢吃烤全羊。
六哥对秦总和杜辛叹为观止,不过有了姓名和喜好的巨人确实更容易想象了。
巨人达鲁在六哥脑海中栩栩如生,现在再给他加些亲戚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六哥像痴呆了一样,坐在椅子上畅想了一会儿,自己点点头:“亲戚来了,也不能光有空荡荡的房子。”
他站起身,向外面走去:“再定些家具吧。”
路萍最近又给天蓝蓝带头的机械组添加了三台挖掘机和一台吊车,现在一共四台挖掘机,加上达鲁和鳄龙,工程更迅速了。
天蓝蓝用路萍的手机看了挖掘机的操作和维修视频,有些视频是工地背景的,工人们走来走去。
天蓝蓝将视频看了很多遍,她注意到了工人们戴的帽子颜色并不一样。
天蓝蓝抽时间问了路萍那些帽子的含义,路萍当然也不知道,但她帮天蓝蓝搜索了一下。
黄色帽子是普通工人,蓝色帽子是技术工人,红色帽子是工地的领导或者监理,地位最高。
天蓝蓝严肃地记下了这件事。
她现在是机械组的组长。
她年纪最小,个子最矮,精灵们并不是很想让她当组长,组长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很累。对于精灵们而言,担任一个组的组长,是光荣,但对孩子而言,也是太过沉重的压力。
但天蓝蓝坚决争取了这个职务。
她甚至主动提出了一场挖掘机操作比赛。
她自然而然获胜了,会操作挖掘机的精灵都是天蓝蓝教出来的,没有人比她厉害。
于是,她成了组长。
但当了组长后,组里还是有些精灵把她当孩子,遇到一些艰难的任务,并不想让她去做。
天蓝蓝理解同族们的好意——同时对此很不满。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悄悄找了服装组的姐姐,拜托她帮忙做了一顶小红帽。
帽子做好之后,天蓝蓝便一直戴着这顶帽子了。
但没有精灵懂天蓝蓝的意思,只有路萍懂。
路萍很忙,她接替了秦知襄的工作,来和羚望他们开会,讨论下一步的建设问题。
开着会的时候,路萍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了门外。
一顶小红帽威严地走来走去。
矮矮的。
有点可爱。
小红帽现在是在等达鲁,达鲁去了趟界门,搬运了很多钢材进来。
待会他们机械组要将这些钢材用吊车放到正在建设的房子中去。
达鲁去取钢材的时候,和亚拉打了个招呼。
亚拉在果园里。
亚拉身体表面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了,不过骨骼还在痊愈中。尽管她表示自己是魅魔,骨头上的小问题没有什么大影响。
她想早日开始干活。
但羚翘仍然坚决地制止了她。
羚翘想让她恢复得更好一些。
亚拉只能做一些羚翘允许的工作,她现在在果园里,旁边是正在学走路的秦面包。
族地建设如火如荼,面包的父亲母亲十分想干活,面包成了没人管的小孩。
亚拉自告奋勇接手了这个小东西。
她并不需要做太多,只要看着面包,免得小婴儿吃下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就好。
这个活太过轻松,让亚拉感到了不自在,羚望看出她的不自在。
羚望安慰了她:“面包是出生不久的小精灵,她是新一代的希望,你在做很重要的工作,你在呵护我们的希望。”
羚望的话,很好地安抚了亚拉,她感到了一点骄傲。
她认真看着小小的面包,手里拿着水瓶,还有辅食饼干,将面包照顾得很好。
面包长出了双下巴,这在精灵族是相当少见的事情。在工作换班的间隙,不时有精灵来观赏面包的双下巴,并对此啧啧称奇。
亚拉想,等维宁来了,她要把面包展示给维宁看。
这是她的工作成果。
面包穿着纸尿裤,小屁股显得有些肥嘟嘟。但她觉得是个自己是个大宝宝了,咿咿呀呀地对着树说话。
过了会儿,面包扭头和亚拉点点头,宣布她和树达成了一致,亚拉情不自禁笑起来:“真是个厉害宝宝。”
这里果然和秦领主说的一样。
没有压迫,没有凌辱,劳动便能换取足够的食物,而亚拉身上穿着洁白的裙子。
这条裙子不是用来讨好客人的,而是来自精灵族新朋友的礼物。
这条裙子是为了让亚拉高兴的。
世界上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亚拉决心,用一切来守护这里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