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瞿真觉得自己还真是有点衰,随手一选,就选中了一个窗户烂掉,暖气坏掉的房间。
不过幸好发现得早。
她脚步一转,就朝着另一间房间走去了,打算把蔺澍诓到这个房间里来。
蔺澍也才刚进去,这会儿房门还没关上,瞿真抬手敲了敲房门,指节撞在木门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蔺澍正背着她,宽肩窄腰,基本上挡住了大半个大型行李箱,此刻正蹲在地上收拾着行李,听到敲门声立刻将头扭了过来。
见到是瞿真,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才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瞿真三两句就说明了原因。
蔺澍听完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抬腿朝着她房间走去,他三两步迈到窗前,尝试着修了修,发现暖气确实是坏掉了,而家里面现有的材料也没有办法解决窗户漏风这个问题。
他皱了皱眉,很快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这房间今晚上肯定住不了的, 你怕冷, 睡一晚上真就该冻坏了。”
蔺澍抬起手,拉住她行李箱的拉杆。
瞿真点点头认同了他这个说法,她又开口问道,“这栋房子还有其他房间吗?”
蔺澍摇摇头,将瞿真的行李箱给推了出来,又顺手将房门给推上,以免外面的寒风漏了进来。
他站在瞿真身前,开口回答道,“没了,这房子平时就只有玛德琳一个人待在这里,她喜欢安静,只有极少情况会有其他人来,所以除了这两个房间,其他的都是杂物间,没有床。”
他抬起胳膊撑着门框,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这样吧,你睡我那间房,东西都还没用,都是新的,等一下我把东西搬出来。”
瞿真反问道,“那你睡哪儿?”
进来的时候,她就看过这个房间的布局了,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哪里可以当作睡觉的地方,毕竟唯一的沙发也是单人沙发。
就蔺澍这种体型,坐上去连脚都伸展不开。
蔺澍像是没有想到她会开口关心自己,愣了一下,随口开口道,“没关系的,实在不行搬两张凳子也能将就一晚。”
他伸手将瞿真的行李箱推进了自己的房间,又蹲下身,将自己的行李箱合上,“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在草地里躺好几个晚上,也就将就过去了。”
“那怎么行。”瞿真反驳道。
蔺澍这回心头是真的有点暗爽,他将翘起来的唇角给压了下去,正想开口问对方是不是关心他的时候。
就听见瞿真下一句话无比自然地说道,“那你晚上就跟我一起睡吧,反正都是Alpha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先凑合一晚呗。”
蔺澍对老天发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浑身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以至于下意识战胜了理性思考,在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的时候,他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好。”
他在心里面轻啧了一声,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床,又咬了咬牙,最后才开口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怕你晚上休息不好。”
“我去外面打地铺吧。”
瞿真双手抱胸环视了一圈周围,说实话,这个房间面积真不够大,床摆在房间最中间,旁边还横着两张床头柜,哪里都没有打地铺的位置。
她摇摇头,“这天睡地板还是会冷。”
“算了吧。”
其实不是,这房间里面暖气是好的,热得跟火炉一样,不管是穿着短袖到处走,还是裸体到处跑都是完全可以的,甚至一点都不会感觉到冷。
不过,刺杀事件恐怕要瞒不了多久了,她们在拉华赫丹岛恐怕待不了几天,这么大的事情,蔺澍说不定会被召回去。
瞿真打算推推进度,她上前几步,装作不经意地靠近蔺澍,发出邀请道,“你跟我一起睡在床上吧。”
她抬眼,看见蔺澍喉结明显地动了几下。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瞿真开口轻声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她转身坐在了床上,“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吧。”
“当然愿意。”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才继续说道,“......你确定真的要跟我睡一张床?”
瞿真看起来比他还显得诧异,她微微睁大双眼,“好朋友,难道不能睡一张床吗?”
“再说了,我不是说了吗?”
“都是Alpha 。”她双臂张开撑在床上,安静地等着蔺澍的回答。
蔺澍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从昨天在酒店的光速圆场后,一直到现在了,她们才第一次面对面,真正地开口交流说话,“ ...是又想好要怎么耍我了吗,瞿真。”
“不要再借着好朋友的戏码来玩弄我了,”他垂下眼,不再看她,朝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瞿真之间的距离,“我现在有点经不起你的玩弄,所以先缓缓吧。”
床上的瞿真还是没有说话,蔺澍心中明了。
他轻叹一口气,理智彻底重新占回上风,“....就这样吧,我去楼下。”
他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此刻拖在右手上,越过瞿真就要朝楼下走去。
瞿真抬手拉住他的手腕,她甚至没有使什么太大的力量,就是轻轻拽了一下而已。
蔺澍停在原地,脚像被水泥给砌进地板里了。
他清晰地听见身后不远处的瞿真笑了一声,他心一紧。
随后听见她声音平淡地开口解释道,“我没有想耍你的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我有点心疼你,所以今晚跟我一起睡吧,就只是睡觉而已,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蔺澍还在原地不动,瞿真由抬手拽了拽他的手臂,他顺着她的力道就转了回来,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瞿真。
瞿真忍不住在心中轻笑两声,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这会儿要是把他推倒在床上的话,他也会乖乖顺着她的力道倒下去。
最高等级S级的alpha,平时力大无穷,反应力过人。
这会儿她慢慢地伸手拉也能拉住,没用力轻轻一拽也能立马能给拽回来。
瞿真看破不说破。
她开口道,“你先去下面陪玛德琳待一会儿吧,我洗个澡。”
蔺澍黑着脸,红着耳朵开口说道,“知道了。”
瞿真又开口说道,“等会儿上来帮我带一杯热牛奶,听说这里的牛奶特别好喝。”
“行。”他闷着声音回答道。
等他关上门出去之后。
瞿真就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摸出了几针抑制剂,今天晚饭时出现的幻觉,已经表明她的易感期马上就要到了。
她不打算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以及无法交心的人身边度过如此危险的阶段,说不定又会被送进去关着呢。
她嘴角莫名勾起没有任何温度的微笑,眼神冷得就像冰一样。
瞿真伸手按压了一下后颈处肿胀的腺体,很快就判断出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她想了想,深思熟虑之后,直接一次性扭开了三针抑制剂。
她这回出门旅行带的都是最便捷的形式,只要轻轻旋转,就能让针头暴露出来,她捏着三根针头的针管,反手绕到颈后,准确地找准了腺体所在的位置。
针头刺入皮肤内部,三支抑制剂一同插入了腺体之中,冰冷的液体很快注射在她的体内,为发热的腺体降下了温度。
瞿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等注射完毕之后,她拿过一旁的医用棉,在后颈处按了几下,见没有鲜血,将棉花连同针管一起丢在了垃圾桶内。
这一次的易感期她直接跳了过去,不知道下次的易感期还会猛烈到什么程度,不过那是下一次考虑的事情。
瞿真一点也不喜欢今天出现的幻境,会让她想到很多不愉快的东西,为了阻止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失控状态,她只能将其彻底扼杀在根源处。
后颈处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她感到有些不适。
但一碰就痛,也没有常规的办法可以缓解,瞿真也只能先无视了。
等她洗完澡后,大量注射镇静剂的副作用就显现了出来,她的身体呈现出了极端发热状态。
外在表现看起来就跟感冒一样,她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急速上升,就连嘴唇也发白干裂起皮,她抬眼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发现确实是非常憔悴。
身体内部过度的温度,甚至让她在眨动眼球的时候,也感到难受。
瞿真熟悉这种状态,明确地知道这种症状不会持续太久,对她产生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但今天晚上那几个小时想必是不会太好受的。
她已经在浴室内换好了睡衣,这会儿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动作稍微有些缓慢地掀开被子。
然后钻了进去,将自己牢牢地包裹在了被子里面。
她闭上眼将被子拉过自己的头顶,往床中间钻去。
等再次醒来,瞿真发现自己已经被人从被子里面给提了出来,现在老老实实以正躺着的姿势睡在枕头上,额头上还贴着一块退烧贴。
她才刚睁开眼,就听见床右侧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会突然发烧了?”
是蔺澍的声音。
瞿真抬眼看去,只见他抽了把椅子放在床旁边,此刻正静静地坐在上面守着她,见她醒来,他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身体前倾凑了过来。
这会儿房间里面没开主灯,显得暗极了,只剩下床头柜处的一盏照射灯。
蔺澍现在就在灯下面,柔和的暖白色的灯光照射在他高耸优越的眉骨处,让他整个眼眶完全隐匿在了这片阴影处。
“不知道。”瞿真回答道。
“身体想发烧,它自己就发烧了,这又不归我管。”或许是因为高烧,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没说几句话,她就感到嗓子干得难受,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喝点水。”
递过来的水杯被贴心放上了长吸管,这种吸管甚至都不需要瞿真抬头就能直接喝到,更何况他还上手贴心地调整了试管的角度方向。
让她能更好地饮水。
瞿真一口气喝到杯底才停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蹭了蹭枕头,轻声道,“舒服了。”
“再来点?”他又倒了点热水在杯子里,随后开口询问道。
“不要了。”
“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感觉需要吃药吗?或者我们上医院一趟,刚刚看你睡着了,我就没叫醒你,”他眉头下意识皱着,“想你休息一下。”
蔺澍停顿了下,“你最近表现得都很嗜睡,这是你易感期的症状吗?”
“不是。”
瞿真好歹有点晕乎乎的,乱七八糟地回答着他接二连三的问题。
“不要。”
“我讨厌医院,以前就算生病,也是让医生来家里。”
“只是小感冒而已,到明天早上就好了。”
“我知道了。”蔺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了。
瞿真嗓子痛,她也不想多说话,她抬眼看向窗外,这里跟菈月地区不太一样,天黑得晚,而且就算黑了也不会显得太暗,依旧能看清楚外面灰蒙蒙的一切。
这方天地显得无比寂寥,无比永恒,宁静。
瞿真出神地望着窗外,外面依旧在下着大雪,除了能够清晰地听见雪从树枝上滑落的声音,偶尔还能听见楼下壁炉中木柴燃烧所产生的气爆声。
瞿真打心眼里喜欢这里,她开口自言自语道,“我喜欢这里。”
“那就好。”
旁边的蔺澍伸出手,将瞿真额头上已经不再发挥降温功效的退热贴给撕了下来,又将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的额头上。
感受到烫手的温度之后,他的眉毛简直要拧到一块儿去了。
他换了一块退烧贴,才将手收了回去的,他这会儿语气莫名显得有些严肃,“你额头真的太烫了,我很担心你。”
“玛德琳这里的药都是针对beta的,对我们来说,这种药的功效实在是太弱了,”他站起身来,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之中,“我让她帮忙来照顾你一下,我出去给你买药。”
瞿真摇了摇头,将手从被子底下钻了出来,对他勾了勾手指。
蔺澍立刻重新坐下,弯腰俯身,将耳朵靠在她唇边,瞿真觉得这个场景很像交代遗言一样,她没忍住笑了几声。
她轻声道,“蔺澍,我真不要。”
再说了,感冒药也治不了易感期热。
他还是固执己见,“我觉得你烧得真的很严重,万一是什么其他疾病呢,要不去医院看看,我会放心一些。”
瞿真觉得,很多时候蔺澍面对她的时候,总是会采用一种小事化大,大事化炸的人生态度。
瞿真笑着骂他,“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那个alpha因为小感冒就死了,或者说跑去医院了。”
她整个脸都显得有些过于红了,“你在这儿臊我的脸皮呢。”
瞿真现在是处于不太适应的状态, alpha毕竟是Alpha ,底子还在哪里呢,她就是一边发着烧一边和人打斗,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这会儿环境舒服,又不需要应对什么危机,瞿真当然就柔软脆弱了下来。
俗称开摆。
人是环境动物,这种温暖舒适,安全感极强的环境会让人很难提起斗志来。
“你去说给其他Alpha听,人家听完之后都要笑我,”瞿真有点受不了他这种好像是什么大事一样的处理方式,她转了个话题说道,“好啦,你洗漱没?”
蔺澍点点头,他就是洗漱完出来之后才发现,瞿真状态不对的。
瞿真这会儿身上还时不时发点寒冷,她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又开口说道,“那你上来陪陪我吧。”
说完,她就伸手掀开了被子,又伸手轻轻拍了拍身侧,催促他。
又朝右侧的床挪了一下,给他留出了一半的位置。
紧接着开口道,“快点。”
蔺澍立在她的床边看起来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他开口轻声拒绝道,“我....在旁边陪着你吧。”
“蔺澍。”
瞿真又伸出手拍了拍床单,她邀请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蔺澍也不再拒绝,乖乖地躺到了床上,他刚一上去,瞿真就捏着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凑到他身边,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
蔺澍这回是真的搞不明白她了,上午的态度是零下五十度,晚上就像春风般和睦,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开口问问,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他觉得瞿真是真的很会折磨人。
但他现在在追求人,低三下四是应该的,唯唯诺诺地侍奉着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
瞿真的手已经从他新换上的白t下摆处钻了进来,正顺着腹肌,杂七杂八一大堆肌往上滑,最后滑到两块中其中一块,然后捏了捏。
蔺澍身体一僵,奶忍不住在她手中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听见瞿真发出好奇的感叹声,“你这里怎么还会动啊。”
她又伸手捏了捏,“你再动动。”
蔺澍顺着她的意思又震颤了好几下,瞿真的手指已经完全陷了进去,她又抬起一条腿,压在蔺澍腿上。
就像搂着超大玩具熊一样搂着他。
蔺澍声音已经变得有些低哑了,他僵在床上,“瞿真,你能不能不要抓我.....”
瞿真打断道,“抓你什么,抓你奶啊?”
她的声音放得有些轻,“可是我生病了。”
蔺澍听到这句可怜巴巴的话时,就将目光从虚无的天花板上,重新挪回到她身上。
瞿真的脸紧贴在他的手臂上,此时正抬高眼睛,颇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转过头开口说道,“算了,你开心就好。”
他顿了顿,紧接着又说道,“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跟我说。”
“嗯。”瞿真应道,她笑着开口道,“你心跳得好快。”
“咦,你也生病了吗?”
蔺澍在心里面长叹一口气,忽略掉被揉捏时产生的奇怪感觉,在对方手掌不经意擦过尖尖的时候,身体忍不住颤了颤。
他闭上眼就当没听见这小混蛋的调侃。
没隔多久。
他按住瞿真的手开口道,“瞿真。”
“嗯。”她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我ying了。”他直白地说道。
她嗓音平淡,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略微地感慨了一下,“你真没礼貌。”
蔺澍心想这真不是礼不礼貌的问题,更何况地躺同一张床上了,就别再谈论什么礼不礼貌的事情。
但退一万步说,瞿真生病的这种情况下,他硬的是有点不太礼貌。
蔺澍现在稍微有点喘,他努力地让声音不要颤抖,“但你能不能不要再摸了。”
“为什么。”瞿真这声音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疑惑。
好问题。
蔺澍心道。
“你摸起来真的很舒服,”她真心实意地说出这句话,随后想了想又开口道,“你知道医院里会给病人准备的那种安抚玩偶吗?”
“你就像那个一样。”
他另一只手也按住了她的手,直白道,“再摸我会。摄。”
“所以不要。”
“....你可以抱住我,不要动就行,我能得忍住。”
蔺澍这样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
蔺澍的生物钟很早就把他叫醒了,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身旁人的额头,昨天晚上她身上高热的温度就已经退了下来,到此刻更是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他彻底放下心来,偏头看向瞿真。
他很少能有这个机会用这么近的距离去观察她,很多时候靠得太近,瞿真都会不由自主地皱眉,这种情况是等他们再熟悉一点之后才缓解掉的。
而现在,瞿真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胸口处。
蔺澍长久地凝视着她。
从她还带着稀碎绒毛的额角到浓密又宽度适中的眉毛处。
他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顺着她光滑的眉心朝下滑动,直接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瞿真的鼻子结构很是独特,鼻骨中部处有微小的挺翘。
鼻头也是,翘翘的。
看起来就给人一副很有生机,脾气很大的样子。
瞿真微微皱了皱眉,像是被他打扰了一样,于是他很快就将手给收了回去。
真可爱。
蔺澍没忍住在心里面轻笑了一声,他继续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这才在她侧脸最微小的边缘处发现了一颗隐秘的,极难被人发现的棕色小痣。
他手指痒痒的,没忍住上手去摸了一摸。
下一刻,胸膛处传来一阵疼,紧接着怀里瞿真也彻底睁开了眼,“大早上就在我脸上破案呢?”
好刻薄。
蔺澍勾起嘴角,将自己的奶从她手里给解脱了出来,“今天还去外面吗,还是在房子里面待上一天,养养病。”
“外面。”瞿真已经坐了起来,她伸手揉了揉眼,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无比自然地朝他伸出手,“我的衣服呢,蔺澍。”
蔺澍坐起身,翻身下床,心甘情愿像个仆人一样供她驱使,直到把瞿真伺候好了,他才开始解决自己的事情。
瞿真将手中的超厚外套放在床上,这屋子里热,暂时先不用穿,她转身走进浴室,拿起牙刷,正要挤牙膏的时候,蔺澍也钻了进来,站在她身后,将牙刷凑过来,她顺便也给他挤上。
她将牙刷放入嘴中,抬眼看向镜子里面的两人,厕所狭窄的空间内只分布了一部分区域给洗漱台,这点空间完全不够两个人并排站着,蔺澍现在站在她身后。
他比她高一个头半,只有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印在镜子里面,这会儿蔺澍一只手随意的撑在洗漱台上,另一只手在刷着牙。
这会儿见到瞿真朝镜子里看去,他微微躬身将自己的全脸露了出来。
他看起来心情好极了,眉眼全部舒展开了,像是遇见什么人生中最大的喜事了,脸也不臭了。
有这么开心吗?
瞿真刷着上牙,昨天晚上蔺澍是怎么照顾她的,迷迷糊糊之中也能感受得出来,他外表上看起来有些大老粗,很多时候又是军团做派。
但实际上还是很细心,她有什么需要蔺澍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alpha的体质真的很强大,昨晚半夜的时候,出了好几身汗之后,瞿真就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基本上已经完全好了。
蔺澍好像也是到那个时候才睡觉的。
镜子里的对方离自己头顶越来越近,鼻子都要抵在她的头发中间了,瞿真皱眉,努力口齿清楚地警告道,“我昨天晚上出了汗,你不要闻。”
蔺澍我行我素。
其实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有从瞿真身体里面钻出来的水分,蒸发之后,留下的独属于她的气味。
就连他身体上现在也全是瞿真的味道,鼻子超级灵敏的alpha够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每一丝独属于她的味道。
他情不自禁地鼻翼微动了一下,金色瞳孔看上去明显亮很多,这是alpha开始兴奋起来的标志。
蔺澍实在没忍住,又吸了一口,随后睁眼说瞎话道,“是不太好闻。”
瞿真眼睛睁大,手肘照着他肚子就来了一下,“都说了别闻,你还闻。”
“你变态啊。”
这会儿被打了,他立马就老实了,不过瞿真没有放过他,他那副发骚的样子,这段时间她高频率见过挺多次了。
这会儿就一眼看出来,他究竟想表达的是什么。
瞿真吐掉了口中的泡沫,她转过身,面朝着蔺澍,抬手捏住他的脸颊,开口询问道,“不好闻,你还在那里一直闻。”
“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你把你春情荡漾的那副样子收收。”
“可信度会更高,”瞿真又想了想,然后接着继续说道,“我的味道对你来说就这么特别吗,怕是汗味,你也能发骚。”
蔺澍一只手撑在光滑的洗漱台上,听到她这么说话,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另一只手将牙刷从口中取了出来,随后将手也按在了漱口台上,他凑上前,把和瞿真之间的距离拉得无比之近。
随后偏过头,将口中的泡沫吐了出去,然后才大言不惭地开口说道,“不然呢?”
他唇角还沾上了一点泡沫,这会儿勾起嘴角,颇有点坏笑着说道,“待在你身边我就是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完全做不了人。”
“很难理性思考,大多数时候都只能依靠我的本性.....”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声音嘶哑,然后顿了顿,“来告诉我自己该做什么。”
“我痴迷你已经痴迷得很明显了吧。”
他无比正经,理所当然地说道。
“就算我离你很远,我也能闻到你身上所有的味道,只是有时候本能控制着我,让我不断地想靠近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眉头皱了皱,看上去有一点苦恼,“等我恢复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自己已经......”
“忍不住要伸舌头去舔了。”
他超级诚恳地说道,“抱歉啊,瞿真,前二十二年我都没有过这种当变态的经历,到目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管控自己。”
说到这里蔺澍抬起一只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下次你感到不舒服,你直接扇我就行。”
“扇你?”瞿真忍不住反问道,结合上一次在海滩时候的情景,很难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在惩罚他还是在奖励他。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开口问道,“不会又给爽she了吗?”
蔺澍听到她这么说,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后他伸手握住瞿真的手掌,将她的手带到自己脸颊附近,随后用了点力挥了下去。
他品味了一下这个巴掌之后,颇有些正经地说道,“...就算是这个力度,我也还是会觉得爽。”
“所以你真想要惩罚我的话,至少要比这个力度要重吧。”他抱着科研的精神,在这里跟瞿真探讨扇巴掌力度轻重和爽度的直接关系。
瞿真的手心还在发热,她一方面震惊于蔺澍脸皮的厚度,另一方面真心觉得这场面略微有一丝显得不正常和变态了,但她现在兴致正浓,勾了勾唇角,迎着蔺澍的视线正要开口说话。
房门外就传来了玛德琳的声音。
“孩子们,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差不多你们就起来吃吧。”
蔺澍蹭了蹭瞿真还僵在半空中的手心,随后抢先开口回应道:“好的,谢谢您,我们马上就出来。”
他又低下头,准备开口的时候,又听见玛德琳女士在外面关心的声音。
玛德琳关怀道,“瞿真,你现在好些了吗,身体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回换瞿真来回答了,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兴致了,她伸手推开蔺澍,开口道,“好多了,我现在已经没事儿了,谢谢您的关心。”
“这就好,快点下来吧,孩子们。”
玛德琳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声越传越远。
瞿真没了兴致,很快洗漱完,就先下去了。
用餐地点还是在昨晚的那张小木桌上,瞿真这会儿易感期已经完全过去,不会再出现什么过往的幻觉了,她现在的心态比昨晚心态放松多了。
她端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口,被这种香甜浓郁的口感震惊到,拉华赫丹岛的畜牧业一直非常出名,瞿真知道会和普通牛奶有差距,但是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玛德琳看见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她用宽大厚实的手掌拍拍瞿真的肩膀,随后开口说道,“这牛奶是我们自己家的牛产的,一个小时前还在牛身体里呢。”
“怎么样,味道很不错吧?”
瞿真点点头,“很好喝。”
继续食用着早餐。
“你一看就是好孩子,”对面的玛德林看了她很久之后,突然没头没脑地感叹了这么一句,“蔺澍也是好孩子。”
瞿真含蓄地笑了笑,低下头装作一副不善言辞的样子,心想她们刚刚在浴室干的事,可真称不上好孩子。
玛德琳又开口道,“你们现在是恋人关系?”
瞿真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是alpha,和蔺澍只是好朋友的关系而已。”
“是吗,”玛德琳坐在圆桌对面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昨天晚上上来给你们送东西的时候,我看见你们睡在一张床上了。”
“别跟我扯蔺澍是为了照顾你才睡在一张床上的,”她顿了顿,眼角的皱纹拧在一起,“我还看见他偷偷亲你额头了。”
“就算昨晚上我没上去,没看到这些,我也知道他喜欢你,他一进门,眼神趴在你身上就没离开过,我是过来人,这小王八蛋喜欢你都要喜欢得不行了。”
“至于alpha和alpha之间嘛,只要人活得足够长,就什么都能见到。”
玛德琳抬手摸了摸瞿真的侧脸,紧接着又开口说道,“我说这些没有其他别的意思。”
“谈恋爱嘛,还得是两个人自己来,有缘分没有缘分,都是两个人自己的事情,其他人插不上嘴,”玛德琳的态度豁达极了,从她说话就能看得出来她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用意,“等会儿出门之后你看着点儿他就行。”
“就今天。”
玛德琳开口道,“这件事情你能答应我吗?当然拒绝也完全没有关系。”
瞿真点头回答道,“好啊。”
这种小事当然没有问题。
她们交谈进行得很快,蔺澍这会儿也下来了,他坐下来之前先看了瞿真一眼,这才开始用餐。
马德林对瞿真挑挑眉,她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确了——明显吧,他就藏不住事。
等一切就绪准备好之后,在出门前,蔺澍又将帽子和围巾手套一同递给了瞿真,他叮嘱道,“你先在室内就穿上,我怕等下出去给你冻着了。”
瞿真昨天已经感受到零下了几十度的威力了,这会儿从蔺澍手里接过这三样之后,穿在了自己身上。
门口还摆放着一束包装好的鲜花,不知道是去看谁而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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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一写日常我就会很拖= =
但是不写到我自己相信她们关系是真的在促进,就开展后面的剧情的话,我会觉得很奇怪站不住脚,谁来救救我啊啊啊,我不要写到一百万还写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