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三界劫(3)
飞鸢推门进来,她歉意地摇摇头,将手上东西递给苏倦。
苏倦已知是什么,他自嘲一笑,伸手接过,“谢谢。”
飞鸢无意间与他的指尖相触,只觉冷得骇人,心中惊惶不禁黯然。
临渊看在眼里,冷冷道:“苏羽凰,有屁快放!”
苏倦低头闷声咳嗽,好一会,就在临渊以为他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的时候,
苏倦和他谈了如何加强妖域和魔域布防。
又轻声吩咐郑执,“你到轩辕剑宗走一趟。就说,我对试剑大会很感兴趣,若轩辕铮应允,我将准时列席。”
“是。”郑执当即答道。
试剑大会是轩辕铮发起的,大有同离偃争一日长短之意。
苏倦这样做,无疑是要宣告三界,妖族要和轩辕铮联手。
临渊疑道:“你要同轩辕老贼结盟?”
对比苏离偃,轩辕铮不算太卑鄙,但他这次对涂酒酒和姥姥见死不救,背后又是高昊那两个扑街,临渊觉得膈应得很。
苏倦道:“阿九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权宜。”
颜童生道:“他同高昊等人同流合污,你这个结盟只怕难。”
苏倦唇上干涸,眉尖如同拢上一层薄烟。
“苏氏父子下一个对付的不是我,就是他。”
“对比如丧家之犬的高昊,我和临渊各掌一族,是更有用的盟友,他懂怎么选。”
临渊点头,“你我再加一个轩辕铮,是难块啃的骨头,苏离偃父子谁先出手杀我们,谁必定被另一人坐收渔人之利。“
他虽对苏倦百般不满,但除了涂酒酒,他内心最为信服这人。
苏倦道:“当康,你去趟南宫家,我们需要一批厉害的法器。”
飞鸢蹙眉,“师兄,南宫家虽同你有交情,但未必肯背叛仙门。”
福雅点头,“南宫昱和祈灵同你有旧,也早不满苏澜风不肯封印幽冥,但南宫老头精滑得很。”
苏倦唇角略勾,,“他俩的孩子我记得前年出生,是个小姑娘吧?”
妖族众人:“您老人家还送了贺礼。”
“南宫老头不答应,便把她的孙女请回来,给我儿子当媳妇吧。”
众人:“……”苏羽凰你好毒!!
不过也不是不行!
说到“媳妇”二字,苏倦不由得微微扣紧了手中的锦囊。
纵是他舍命夺来的,她也不肯要。
想到涂酒酒决绝的眉眼,他一直强行抑住的心神,一阵翻涌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妖主……”
众人大惊失色,都知他伤重,今日又遭遇拒霜之事,只是强撑,颜童生上前把脉,眉头不由得紧锁起来。
她上了屋檐,枕到双手上,这份静谧维持不了多久。
她把冰晶残片给了苏倦,还真不是因为那东西是他给的。
她现在才筑基,同从前的自己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残片在她手上,发挥不了最大作用。
她在全盛时期,迟夏不止一次说过,她是天生的魔骨,只要再给她十年,她便可以超过他。
后来她夺取了迟夏的灵力,哪怕当时迟夏负伤,所剩有限,
但她也强大得不像话。
是以,苏离偃才想要她的元珠。
但如今,她甚至连夜瞳也打不过。
只有苏倦,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说恢复了记忆,可以重新修炼九转玄天诀,一年抵人家十年,甚至以她的资质,可以更快,
但苏离偃,苏澜风,还有高昊轩辕铮,这些人不会给她时间!
勉强值得宽慰的是,苏澜风和苏离偃业已反目,各自为营,甚至一决生死。
她不由得陷入沉思。
为了卷卷,为了魔族……她必须再次扛起她的责任!
思绪很快被打断。
院外传来了打斗声。
很激烈,但又谈不上以命相搏。
不是敌人,她也便未加理会。
“行了,你们别打了。”
“尼玛我的仙植,我的灵圃……你们都给我滚出谷去。”
随后是飞鸢焦急的声音和颜童生暴怒的咆哮!
涂酒酒大致能猜到哪几个人在打,她继续躺平,直到门不知被冲撞开来。
化为原型的穷奇角上还顶着栅门,朝她龇了下牙,又两眼湿漉漉地看着她。
涂酒酒:“……”
妖族众人和临渊手上都握着法器,方才双方才干了一架!
飞鸢一脸愁容,颜童生一脸怒气。
当康见门开,急忙喊道:“涂姑娘,求你去看看我们妖主。”
涂酒酒没有起来,“从他大婚起,我们早便没有任何关系。”
临渊眼中不无讥诮,“你们是妖,我们是魔,我师妹为何要管他?”
福雅急了,“他重伤未愈,方才又……魔头你去看看他好吗?”
临渊一声冷笑,“叫你们那个女君来啊,人家可是拜过堂的,啧啧青梅竹马,我师妹算什么?孩子算什么?”
飞鸢咬牙,“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涂姑娘说了算。”
听到大婚拜堂这些字眼,妖族众人相视一眼,都尴尬不已,尚付嗫喏道:“涂姑娘,你知道,妖主想与之成亲的,从来、从来都是你。”
“对,”福雅也点头如捣蒜,“魔头,小妖主没死,能不能看在他面上——”
“不能。”
涂酒酒笑了,他和苏羽凰之间,何止隔着卷卷。
他加诸于她的伤,山海难平。
妖族众人忽然齐齐朝她跪下,连平日甚少言语的穷奇也道:“涂姑娘,求求你了。”
草,临渊怒了,“道德绑架?”
这时,郑执走了进来,冷声道:“谁准你们过来的,妖主说了,谁都不许打扰涂姑娘,马上出去。”
几人垂头离开,临渊咧嘴笑,向飞鸢露出个挑衅的眼神。
有病!飞鸢看也不看他,一拂袖离开了,去给涂酒酒准备喜欢的酒菜。
临渊盯着她的背影,神色铁青。
涂酒酒看在眼里,有点头疼,“临渊,拜托你喜欢人家便好好表现,整日跟个怒目金刚似的,谁顶得住。”
临渊怒道:“哥的事你少管,我不喜欢她了,早就不喜欢了。”
“我如今养了好多美人歌姬,不知何等快活,我是有病才看她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