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危情
清珑怒道:“那老子干嘛?”
苏澜风道:“前辈责任重大,留在此处保护袁家。我回来前,前辈莫要走开。”
清珑:“……”
涂酒酒突然凑到清珑耳旁,说了句什么,清珑连连点头,这才转怒为喜。
出门的时候,苏澜风状似无意开口,“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兴许就有第三支迎亲队伍出现呢?梦想还是要有的。”她握了个小拳头,说道。
苏澜风一怔,唇角绷了绷,没绷住,莞尔之间,清隽动人。涂酒酒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笑。
丫鬟把红巾交到他手上。
他迟疑了下,一时没接。
袁公子见她容颜昳丽,热心地道:“我来。”
他正要拿起丫鬟手中的红巾,苏澜风却先他一步拿起,袁公子只好讪讪住手。
苏澜风把盖头轻轻披到涂酒酒头上。
涂酒酒嗅到这人身上雅然的气息,轻轻摸了摸袖中的匕首。
二人出了宅门,迎亲队伍鸦雀无声,一股寒气透体而来,涂酒酒看不清方向,苏澜风在旁轻声提醒,上轿的时候,他伸手在她头顶护着。
等涂酒酒坐下,轿子猛然歪侧,竟是突然腾空飞起。她摘下盖头,悄悄撩起轿帘一角,只见南笙骑马从她身边驰过,轻轻一点,令苏澜风亦凌空飞起。而苏澜风并未反抗,随轿子一起前行。
*
芙蓉楼。
衡阳和飞鸢在楼里不知走了多少遍,每次打开门,都是另一间芙蓉楼。
衡阳说道:“它是怨气所集,祟气所结,如此惨烈,当年的人只怕还没能往生。”
飞鸢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心中歉疚,“都怪我,连累你了。”
若非她执意过来,二人也不会被困于此。
“这多好玩,否则,这日子岂非太无趣了?”衡阳笑道。
飞鸢:“……”
你可太会安慰人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放了只传讯金蝶。
金蝶扑棱着飞出门口,金光洒过,拖曳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尾巴。
然而,未几,金蝶飞回,消失于半空。
二人相视一眼,都感不妙。
飞鸢苦笑,“这地方是怨气祟气所结,我们出不去,若少仙主他们想找我们,只怕金蝶也进不来。”
衡阳看她头上沁出细汗,眼露疲色,脱下外袍,仔细铺到地上,“休息一下。”
飞鸢情绪低落,“我们会不会耗死在这儿?”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说。
飞鸢一愣,见他目光绵密,好似一张网罩来,她下意识有些惧意,偏头躲避,“不知,不知怎么才能破解?”
衡阳目光微暗,但很快岔开话题,“我们找出口,也许是错的。”
飞鸢蹙眉,“可它有什么弱点?也不知这些祟气到底怕什么?”
二人同时眼前一亮,蓦然站起来!
飞鸢迟疑,“真要这么做吗?”
衡阳却已立刻捏诀,一簇火苗从他手上窜起。
火苗落到地上,四周场景突然变幻。
四下欢声笑语,人声鼎沸,席间觥筹交错,当年的宴会活了过来。
他们穿梭于这些宾客中,那些人却看不到他们。
一名跑堂急急从二楼下来,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斥道:“你死哪儿去了?”
跑堂呸呸两声:“掌柜的,瞧您这话不吉利的,我方才端茶上去,好像看到有道黑影窜进了袁……夫人屋中,要跟少东说吗?”
“我看你就是想偷懒,没看少东多忙吗?”掌柜拧他耳朵,指着其中一桌,正和几名商贾说话,热络招待宾客的喜袍男子。
男子长相英俊,身姿挺拔,硬朗的线条有一股凌厉之意,然而,此刻唇边的笑意冲淡了这份厉意,看得出心情很是欢喜。
这时,一名奴仆过来,悄悄在他耳畔说了句什么,他对宾客告了声歉,急匆匆走入一楼内院深处。
衡阳和飞鸢紧跟而去。
内院回廊下,女子窈窕的身影凭倚在栏杆处,听到声响,缓缓转过身来。
“南笙哥哥,你能不能不娶她?”女子瓜子脸蛋,两颊透着一股病态的酡红,神情凄婉。
衡阳和飞鸢交换了个眼色,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惑色,南笙婚前竟还有这么一出,这女子又是谁?
*
马蹄声戛然而止,轿子随之停下。
轿帘倏然被吹开,这下变故太快,涂酒酒眉头一沉,一抹白色粉末随风扬来,前头,南笙勒马看着她,唇角微咧挂着一丝诡异的笑。轿旁,苏澜风转瞬挡到她面前,拂走粉末。
那南笙也不打话,抽出一把月牙形的弯刀,向苏澜风胸口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