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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最恨反派 第22章 长点心 但是跟熟人

好伞 · 武侠仙侠 · 401 KB · 2026-08-10 12:56:18

第22章 长点心 但是跟熟人

  头发骤然被扯到的痛, 让荷濯茗发出一声痛呼。

  白衣少女吓得梳子从手中掉落,惊慌不已的跪倒——荷濯茗愣了下,连忙伸手拉她起来:“你干嘛跪我……快起来快起来!”

  白衣少女外形看起来纤细瘦弱,但荷濯茗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不信邪的加大力气, 但白衣少女仍旧纹丝不动的俯首跪地, 额头几乎抵住地板, 只有肩膀一直在颤抖。

  荷濯茗不知所措, 抬头看向林青云, 小心的用口型问:什么情况啊?

  她还以为这些姐姐跟林青云一样, 都是梨园的弟子, 只是辈分比较低,所以被林青云指使来做事——就跟学校里老师指使小组长收作业和检查背诵一样。

  但是看白衣少女吓成这样,迟钝如荷濯茗,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些人似乎处于一个更加丧权的低位。

  林青云走进屋内, 捡起地面上掉落的梳子,语气轻快随意:“你出去吧, 不要呆在这里。”

  白衣少女低着头爬起来,脊背一直弯着,态度堪称惊恐而谨慎的倒着退出房间。

  荷濯茗摸摸自己头发被扯痛的地方, 疑惑:“那个姐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林青云:“你叫她什么?”

  荷濯茗:“姐姐啊,这个叫法不对吗?”

  林青云想了想,耸肩,“也行, 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来, 过来,我看看你头发扯到的地方。”

  荷濯茗摆手,没理他, 转头继续凑近铜镜自照,道:“只是扯到一下下而已,我妈妈帮我梳头的时候也经常会扯到啦,哇这个发型,真的好复杂,怎么绕来绕去的——这样算是梳完了吗?”

  “不过,那个姐姐为什么这么害怕啊?她不是梨园的弟子吗?”

  林青云:“她是神宫的侍女,负责侍奉梨宫地仙的神像。”

  荷濯茗一惊:“那不应该地位很高吗?”

  林青云:“地位再高,也不能弄伤客人。”

  荷濯茗更吃惊了:“……我居然是客人吗?我以为我是你蹭住宿的朋友来着。”

  林青云脸上的笑原本淡淡的,但对上荷濯茗圆睁的眼睛,不可思议的表情时——他没能绷住,一下子笑出声音来。

  “嗯,确实,小荷是来蹭住宿的朋友,不是客人。好了,把金子拿出来吧,我帮你估算一下值多少钱。”

  荷濯茗一听要办正事,立刻也不照镜子了,把自己一直没离身的红绸包袱拿过来——就连刚才泡澡的时候,她都一直把这个包袱放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没有让它离开过。

  包裹打开,里面堆满彩光艳艳的珠子和一块被锤得奇形怪状的金子。

  金子表面还能看出一些精细雕花的痕迹。

  林青云将金子拿起来掂在手上,抛了抛,开口说的却是:“这是我们拜堂成亲那会,你头上的凤冠。”

  荷濯茗点头,抱怨:“对啊,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它压锤成这样,还被划破手了呢。”

  林青云瞥了眼她的手——小孩子恢复得快,她手背上已经是光洁一片,连一条疤痕都找不出来了。

  不过指甲有不少开裂的痕迹,毕竟在山林里那几天实在是过得太粗糙。

  林青云收回目光,淡淡微笑道:“这块金子刚好重二十两,拿去换成铜钱的话,足够你安置一座二进住宅,再买四五个奴仆,大概还会有剩余一些。”

  “这些珠子就不怎么值钱了,是次一品的琉璃——琉璃是很值钱的,但这种小件的琉璃珠子一般都是边角料,而且打磨得不够好,里面还有裂纹,颜色也不够通透,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买家,倒也够换个五六两银子。”

  荷濯茗被一堆钱币置换绕得直发晕,林青云说完之后她还呆坐在原地,半天没有消化完。

  金子,银子,铜钱……好复杂。二十两是几千克?五六两又是几千克?合适的买家又要去哪里找?

  荷濯茗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头好大。

  她抱住自己脑袋,结果摸到自己刚扎好的繁复发型——怕把发型弄乱,荷濯茗又悻悻的放下手。

  林青云很随意的将那块金子抛回包袱里,道:“你要是信得过我,便交给我,我有门路给你换钱……”

  不等他把话说完,荷濯茗飞快接话:“信得过信得过!”

  她用红嫁衣把金子和琉璃珠包在一起,双手并用,神色郑重的交付给林青云:“我把我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了,等换到钱,我一定请你吃最贵最好的饭!”

  林青云笑笑,道:“我不吃东西。”

  荷濯茗:“你绝食……不是绝食——唔……”

  话到嘴边,荷濯茗突然忘记那个词怎么说了,急得脸都挤在一起。

  林青云又有点很想笑了——他按了按自己嘴角的梨涡,强忍着,提醒荷濯茗:“辟谷。”

  荷濯茗一拍掌:“对对对!辟谷!你是不是因为修炼辟谷,所以不吃饭啊?”

  林青云含混道:“嗯,差不多。”

  他并不是有意要欺骗小荷。

  只是这种事情解释起来非常麻烦。如果他向小荷澄清自己情况和辟谷的区别,那么就必须要连带着解释自己的身份,但是自己的身份又有点复杂……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就跟小荷一样,有了不需要向对方坦白的秘密。

  又扳回一局。

  林青云心情好了,笑眯眯的站起来,招呼荷濯茗:“你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我们就去找你突然出现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荷濯茗一听回家相关的事情,人一下子就有劲了,抱着自己腿边堆积的裙子爬起来。

  站起来理了理被自己压皱的裙子,荷濯茗还是觉得好不方便,“青云,我不想穿这个裙子,你能不能再借一套你的衣服给我?”

  林青云答应得很爽快:“行啊。”

  荷濯茗又换回了男装——仍旧是很醒目的红衣配白底,往穿同样衣服的林青云旁边一站。

  两人同时往那面铜镜里看,荷濯茗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比了个耶,说:“这样穿衣服好有校服的感觉啊。”

  林青云:“校服?”

  荷濯茗:“在我老家,同一个门派的弟子会穿一模一样的衣服。”

  林青云嗤笑:“无趣。”

  几千几万个人穿一样的衣服,到底有什么意思?

  两人出了门,穿过回廊和海棠树林。一路上荷濯茗依旧好奇的左顾右盼,看回廊后面那些重叠的屋檐。

  这个住宅看起来很大,足以住下许多人。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也确实有不少人出来跟他们打招呼了。

  但是出去的路上,荷濯茗却连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四处寂静得连鸟叫都听不见一声,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除了屋檐墙壁之外就是开得如火如荼的海棠花。

  荷濯茗忍不住快行几步追上林青云,拉住他衣袖,小声问:“梨园里面为什么不种梨花,要种这么多海棠啊?”

  林青云笑眯眯道:“这就要问梨宫地仙了,他毕竟不是正道成神,混合物嘛,做出一些异常举动也很正常……”

  他还没有把话说完,荷濯茗已经跳起来一脸惊恐的捂住他嘴巴。

  林青云被她推得后背靠到墙壁上,鼻尖也被盖在她指腹之下——轻微的呼吸,感觉全都是荷濯茗皮肤上的气味,是一种暖和的食物香气……她刚刚泡澡的时候应该吃了枣泥馅糕点。

  荷濯茗严肃道:“嘘嘘嘘——我们还在门派宿舍里呢!你怎么可以说梨宫地仙的坏话?要是让你的同门……让梨宫地仙听见了怎么办!”

  “我跟你说,正神很厉害的,你都想象不到他们的能力!”

  虽然原著记忆已经模糊到接近于零,但荷濯茗仍旧记得她已读剧情里出场的正神都强到可怕,原著男主直到中期都还没资格跟任何一个正神面对面。

  先不说她还指望林青云帮助自己换钱和回家,就凭他们这十来天出生入死的交情,荷濯茗也不能放任他作死啊!

  “据说正神的眼睛和耳朵都是无处不在的……你还是梨园的挂名乐师呢,你可长点心吧……”

  荷濯茗喋喋不休苦口婆心——然而林青云根本没听,他沉默良久,忽的攥住她手腕往旁扯开。

  林青云:“我们从现在开始做一个约定,你以后不准再用手捂我的嘴巴,我也不再用手摁你脑袋,违者……”

  他语气一顿,思考片刻,冷声道:“违者学小狗叫。”

  荷濯茗没懂为什么,但她脑回路也很奇葩,开口反问:“这不算惩罚吧?”

  林青云:“不算吗?”

  荷濯茗认真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我妈有时候还直接管我叫小狗呢,这个杀伤力也太低了——至少要约定违规的人……嗯……违规的人要对着当天遇见的第一个陌生人学狗叫!这个比较有杀伤力!”

  林青云震惊于荷濯茗说出口的话,“你不担心自己违规吗?”

  荷濯茗义正严词:“但是跟熟人学狗叫根本不算惩罚啊。”

  林青云:“……”

  林青云略过了这个话题,伸手按住荷濯茗脑袋,将她的脸掰向前方:“好了,不要讲这么丢脸的惩罚了——好好看路,看看哪里是你出现的地方。”

  这个话题就这样轻飘飘消失了,荷濯茗是因为忘性大,林青云则是因为不想对陌生人学狗叫。

  他这人颇有自知之明,觉得较真起来的话自己很难保证完全不违规。而论脸皮,貌似小荷比他更能接受当小狗这件事。

  ……小荷妈妈为什么要叫她小狗?她怎么还很骄傲的样子?

  两人出了宅院,沿着石板路到处游逛。

  一开始荷濯茗是真的想找自己穿越过来的地方——然而他们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卖糖葫芦的摊子。

  紧接着就是卖油条的,卖卷饼的,卖油炸面食的,卖酪樱桃的……

  荷濯茗自己手上拿不下,分了一些给林青云,还想让他也尝尝。

  荷濯茗:“虽然说辟谷了可以不吃东西,但尝尝味道不算吃东西吧?”

  她已经兴冲冲把炸好的寒具捧到林青云嘴边,林青云脸上笑盈盈的,但仍旧不吃,偏过脸避开荷濯茗递来的食物,摇了摇头。

  见林青云坚持拒绝,荷濯茗只好自己吃掉。

  吃着吃着,荷濯茗忽然反应过来:“你不吃东西,那我岂不是没办法请你吃饭咯?!”

  林青云笑着叹气:“小荷,你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荷濯茗颇为不好意思:“其实也没有很快——”

  林青云:“我没有在夸你。”

  荷濯茗吃下去一颗樱桃,叹气:“那我只能在别的地方报答你了……哎!这里这里!”

  她突然发现了眼熟的一段路,连忙把剩下的樱桃全部倒进嘴里,空出手来抓住林青云手腕,拖着他往前跑过去——林青云被她拽着小跑了几步,有些不适应的垂下嘴角。

  不是不适应跑步,而是不适应被荷濯茗攥住手腕跑步。

  她刚才在吃樱桃酪,好像沾到手上了。因为林青云感觉自己被攥住的手腕湿热黏腻,樱桃酪里的那层糖浆好像黏住了他和荷濯茗的皮肤。

  不仅黏住了皮肤,甚至还在顺着他手腕,往他手心淌,流得他掌心发痒。

  荷濯茗跑到目的地后便松开了林青云手腕,指着河面上那架石桥,兴奋道:“我刚穿——刚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这个桥了!”

  “不过因为那时候我穿的衣服和本地人有点不一样,所以路过的人都在偷偷看我,我觉得很别扭,就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了……中间……中间好像还拐了几次弯?这里的路太难分辨了……”

  林青云一边听着荷濯茗说话,一边用手指掐住自己掌心——指尖触碰到的皮肤一片干燥,他垂眸往下看时,就连手腕亦是干干净净,只残留一点荷濯茗的手指印。

  没有水痕,没有蜜水黏腻的痕迹。

  那种虚幻的湿热和瘙痒,完全是林青云自己的幻觉。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会产生幻觉。

  虽然找到了荷濯茗穿越过来的地点,但是两人在附近打听了一圈,收获却几乎为零。

  文县没有任何奇怪的传说故事,没有秽神鬼怪,也没有和荷濯茗情况类似的县志记载——甚至林青云查看了那座桥附近的地脉和灵力痕迹,仍旧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荷濯茗就好像是凭空出现,毫无缘由,不可捉摸,难以理解……后面两个形容词是林青云加上去的。

  对他而言荷濯茗确实就是这样的。

  等到太阳西沉,消耗了一天精力的荷濯茗恹恹回到蹭住的‘门派宿舍’。

  宅院内早已经备好了精致的饭菜,但是荷濯茗因为心情不好,连带着胃口也不好,随便扒拉了几口填饱肚子,之后就去林青云给指的房间睡觉了。

  之前奉命出去找‘棠疏雨’的人回来了。

  他跪在林青云面前,额头抵着地面,声音轻而恭敬:“殿下,人已经带回来了。”

  林青云起身走出去,其余人安静的立在原地——在没有得到明确命令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做出反应。

  宅院仍旧是那座精致的宅院,只是在海棠花簇拥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破败的土坯房,房顶上铺了一些茅草,门楣上贴着褪色的春联。

  林青云进入屋内,四下扫视:处处杂乱不堪,角落用茅草和布匹胡乱堆积起一个堪称是床的地方,一个布衣少年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少年虽然睡姿不雅,衣着清贫,但衣服却浆洗得很干净,加上容貌秀丽,短发浓黑,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但最吸引人视线的,还是少年左耳处戴了一串长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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