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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最恨反派 第83章 不合格恋爱 你去死吧!

好伞 · 武侠仙侠 · 401 KB · 2026-08-10 12:56:18

第83章 不合格恋爱 你去死吧!

  然而越是休息, 荷濯茗越是后知后觉的开始感到疲累——她从靠着墙壁到滑坐在地上,脱力得腿软。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黑暗中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好像那条大蛇没有追上来。

  荷濯茗小声问棠疏雨的脑袋:“那条蛇是什么东西?蛇妖吗?”

  棠疏雨回答:“归墟里不可能有妖怪。”

  荷濯茗:“蛇的鬼魂?”

  棠疏雨想摇头,这个念头一升起来, 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没脖子, 摇不了头, 只好放弃, 只开口说话:“有实体呢, 也不是鬼。不过归墟这么大, 又存在了这么久, 养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很正常。”

  “现在的问题是——你就这样抱着我的脑袋跑了,我的身体可怎么办呢?说不定会被蛇吃掉。”

  说到后面,棠疏雨的语气变得可怜兮兮了起来。

  但是可怜的只有说话语气而已, 他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这里这么黑,小荷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 就算摆出可怜的表情来,小荷也看不见。

  既然是小荷看不见的地方,棠疏雨也就懒得努力了。

  他这样说话, 本意是想逗弄荷濯茗——就跟他们踩空掉下来时,棠疏雨明明可以在半空中悬停住,但偏要故意把自己摔得稀碎一样。

  他在木偶的记忆里见过荷濯茗被木偶分崩离析的身体吓哭,逮住了合适的机会便也想这样吓荷濯茗一回。

  至于原因, 他懒得去想, 只觉得这样比较好玩。

  但荷濯茗的反应不如他预期——她没有被吓得像木偶记忆里一样厉害,虽然也掉眼泪了,但看起来要比上次冷静得多, 甚至还有余地伸手去试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就连听见了棠疏雨那两句可怜兮兮的话,荷濯茗也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宽慰他。

  她沉默片刻,空出一只手往旁摸索,摸到一处还算平稳的空地,便将棠疏雨脑袋摆上去。

  棠疏雨:“小荷,你为什么不说话?”

  荷濯茗:“你性格太坏了,我不想理你。”

  荷濯茗没办法在黑暗中视物,但棠疏雨可以——他清楚看见荷濯茗神情严肃,眼睛睁得滚圆,正黑白分明的盯着他。

  完全是生气的表情。

  棠疏雨尤不知错,还敢发问:“我性格哪里坏了?小荷,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骑到我头上来。”

  他这句话倒不是伪装,而是非常真心实意的——甚至说着说着,棠疏雨给自己说得气笑了,指责回去:“小荷,你的脾气才是最坏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上骤然被荷濯茗的拳头咚咚咚打了三下。

  棠疏雨不可置信的喊:“你居然还打我?”

  荷濯茗:“你嘴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我是因为喜欢你,才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信了!你还敢说我脾气不好?你去死吧!我要跟你分手!”

  她说完,‘腾’的一下站起来——正好刚才也休息够了,荷濯茗恢复了力气,大步流星的往前面走去。

  棠疏雨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你什么意思?小荷!小荷!”

  他连喊两遍荷濯茗的名字,喊到最后一声时已经气急败坏得有些破音。

  荷濯茗气鼓鼓的闷头走路,走出一段路后又猛然停住。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下,又面无表情的转头往回走——同时她抽出了棠花枝,用它代替拐杖在黑暗中探路。

  棠花枝戳得地面‘笃笃’响,很快戳到了棠疏雨的头上。

  棠疏雨声音雀跃:“小荷!你回来啦?你快跟我道歉,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荷濯茗用棠花枝狠狠戳了两下棠疏雨的脑袋,“道歉?你想得美!我没有错,全都是你的错!我回来是因为怕你的脑袋被蛇吃掉。”

  说完,她摸索着把棠疏雨的脑袋抱起来,棠疏雨的长耳坠一直垂到荷濯茗手腕上,冰凉的珠子圆润的贴着她手腕摇晃。

  棠疏雨不明所以,还有点生气,“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不过是偶尔说几句假话而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荷濯茗已经打定主意不理他了,不管他接下来嚷嚷什么,荷濯茗都假装听不见。

  她知道冷暴力是不对的,但是她觉得棠疏雨罪有应得。

  荷濯茗不搭理,棠疏雨一个人也说得很起劲,嘴巴就没有停过——荷濯茗听烦了,干脆把他嘴巴捂住,却被他往掌心咬了一口。

  他没有用力咬,牙齿扣合下来,只压出一点圆钝而湿润的痛觉。

  荷濯茗马上把自己刚才做下的决定都忘记,生气的把掌心往他头发上擦,“你干什么?很脏耶!”

  棠疏雨幽幽道:“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变成哑巴了呢,怎么刚才一句话都不说呢。”

  荷濯茗重新把嘴巴闭紧不说话了,掌心压着棠疏雨的脑袋使劲揉,故意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只可惜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荷濯茗心底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察觉四周渐渐亮起微光。

  她吓了一跳,扭头去看光源:竟然是灯笼光。

  四面都被照亮了,是一条宽阔的石道,而在荷濯茗身后不远处,静立着一具无头身体,身体右手持剑,剑身卷刃了,有血顺着翻卷的利刃迟缓的往下流淌,在规律的间隔中滴落于地面。

  身体的左手则拿着灯,手里端着的灯笼破了半边,露出里面完整的,正在燃烧的蜡烛来。

  荷濯茗呆站着,因为眼前所见过于诡异,反而愣住——在无头身体走近时,她心里很无厘头的想:没有脑袋的时候,看起来也没有比我高多少唉。

  无头身体弃了灯笼,伸手拎过脑袋安到自己脖颈上。

  灯笼落地后光线陡然一暗,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在黑暗中响起,好像是某种断裂的东西快速生长愈合所发出的声音。

  安上脑袋后棠疏雨个子陡然高了一截,长而密的眼睫往下垂,一双眼睛几乎完全现在深幽乌黑的阴影里,乍一看好似他眼眶里没有眼白,全是眼球似的——有些渗人。

  他的脖颈上环绕着一圈凝固的暗红血痂,那圈血色显得他皮肤越发洁白,在微弱光线下好似一尊白瓷捏造出来的人。

  光暗,影子也淡,他的影子像一层灰蒙蒙的纱,盖在荷濯茗脸上。

  荷濯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片刻静默后,他脖颈长好了,嘴巴一弯露出笑脸,并弓背往荷濯茗面前俯了俯。

  “还是这个视角看小荷比较习惯。”

  荷濯茗往旁边挪了挪,避免和他面对面,并往他身后看了看,问:“那条蛇呢?”

  棠疏雨举起自己手上卷刃的剑,“杀了。是个麻烦的东西,不会死,缓上几年又能爬出来兴风作浪。”

  荷濯茗思索片刻,问:“像你一样不会死吗?”

  棠疏雨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巨无敌好笑的笑话。

  他身子往旁一歪,想要靠到荷濯茗肩膀上;但荷濯茗反应迅速的往旁躲,棠疏雨靠空了。

  他也不在意,多走两步,顺势靠到了墙壁上,道:“那种东西,不配与我相提并论,不过是茅坑里的石头,唯命硬而已。”

  棠疏雨到底也没说清楚那条蛇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荷濯茗觉得他应该是也不知道。

  以棠疏雨的性格,若是他看不上又恰好很了解的东西,早就开始卖弄式的讲解了。

  荷濯茗捡起灯,小心的把蜡烛往里挪一挪,提着它照亮往前。

  棠疏雨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卷刃的长剑,抱着自己胳膊走在荷濯茗身后,抱怨道:“这把剑一点都不好用,还是乌衣用起来更顺手。我想地面下陷,应当是那东西吞掉了一部分地面的缘故,这些通道大概也是它钻出来的。”

  “要上去的话会有点麻烦,因为总会撞上鬼魂,所以走地底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荷,小荷——小——荷——”

  他一直在荷濯茗耳边碎碎念,荷濯茗举高灯笼面无表情的往他脸上一照。

  灯光骤然靠近,将棠疏雨的脸照得很亮。但突如其来的强光也没令他闭上眼睛,他脸上神情仍旧是笑盈盈的,唇边浮着对称的梨涡。

  他那样理所当然的跟荷濯茗搭话,喊荷濯茗的名字,就好像他们刚才根本没有吵架一样。

  荷濯茗觉得很奇怪,用棠花枝戳了戳棠疏雨肋骨的位置,道:“不要这样叫我,我们吵架了,而且我在跟你分手。”

  棠疏雨:“好吧,那对不起。”

  他言辞诚恳,但面上仍旧带笑——荷濯茗被这人的厚脸皮所震惊,眼睛睁得滚圆,“你错哪了?”

  棠疏雨:“我根本就没有犯错,但小荷你想听对不起嘛,你想听我就说咯。”

  荷濯茗大怒,生气道:“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知错!你——”

  “你以前跟我说对不起,也都是这样想的吧!你根本就不觉得自己错了!你——你去死吧!”

  “你确定?”棠疏雨歪了歪脑袋,笑盈盈反问,“你当真要我去死?”

  荷濯茗瞪着他,他回以笑脸——荷濯茗觉得自己如果回答确定的话,棠疏雨真的会死一下给自己看。

  就像他从高处掉下来时会故意把自己摔得四分五裂一样;荷濯茗现在已经很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这人纯粹是一个漂亮的神经病。

  荷濯茗扭头不想理他,加快脚步往通道另外一边走去。她也不知道通道尽头是什么,但来都来了,去看看也无妨。

  棠疏雨略略迈大步伐,轻易跟上荷濯茗的脚步,语气轻快道:“说实话,我经常弄不清楚小荷你干嘛要生气。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我也很喜欢小荷,所以对你诸多忍耐……”

  荷濯茗:“你才没有忍耐我!你只有把我抛掉的时候!”

  棠疏雨闻言,惊讶得连笑脸都维持不住了,难得露出一个微微皱眉含怒的表情,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有这样?”

  他在说话的同时回想了一下,确信自己言行一致——为了陪小荷,他都容忍木偶冒充自己了!还翘班了神庆会!最后一天他怕小荷没人陪会很无聊,还默许神龛里那个冒犯过自己的残次品走出去陪小荷玩私奔游戏……

  知道小荷胆子也就那样,怕她再受惊吓,他甚至破例给盲眼木偶画上了眉眼,让它得以拥有和自己完全一样的外形。

  全天下哪里还会有人比自己更喜爱,更忍耐小荷。

  但荷濯茗不吃他这套,也全然不怕棠疏雨生气。

  其实棠疏雨还是很可怕的——这人又不会死,又能轻易杀掉那么大的一头蛇,就连没见识过他本事的林青云,和他多相处一会也会觉得这个少年人美丽无害的皮囊底下裹着一把带血的剑,很吓人,很有威慑力。

  但荷濯茗却丝毫不怕他。

  或许是因为她亲过这个人的脸,又或许是因为她已经为棠疏雨捡过两次脑袋。在她心目中棠疏雨是一个心爱的玩具,只是这个玩具很有自己的想法。

  荷濯茗反驳回去:“在帐篷里那次!”

  棠疏雨略微回忆了一下,道:“那次我去找鱼。”

  荷濯茗:“什么鱼比我还重要?你就不能带着我一起去找吗!”

  棠疏雨被哽住了,惯于反驳别人并阴阳怪气的那根舌头好似凝固在嘴巴里了一样。

  这并非是他口舌不利,而是从来没有人以这种无理取闹的言语反问过他——天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在小荷和一条死了十几年的破鱼之间做取舍?

  荷濯茗起了个头,很顺利的继续讨伐他:“还有进朱曦城,你为什么不跟我一块?你半路把我扔下,又是什么意思?”

  棠疏雨:“最后一层都是恶鬼,我不清场的话你会被吓死的。”

  荷濯茗:“你都没有问过我!也没有跟我说过!而且你自己都老是吓我,怎么还有脸说我会被恶鬼吓到?我看恶鬼未必有你吓人!”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说得荷濯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伸手拿走棠疏雨腰间挂着的水囊拧开,咕噜噜灌水喝。

  棠疏雨拧着眉,像是见鬼一样的表情,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荷濯茗:“当然要说,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就应该每件事都事无巨细的向我汇报才对!”

  “也就是你们这个时代没有手机——在我老家那边,谈恋爱要关联QQ号,你要置顶我的微信备注加A个人简介挂我的名字和我用情侣头像空闲时间全部和我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时候每隔二十分钟发一条消息每天晚上至少打三个小时的电话告诉我你的所有社交账号密码支付密码手机密码电脑密码!”

  棠疏雨:“……”

  好多听不懂的句子,虽然听不懂但大为震撼;他跟自己亲手造出来的木偶都做不到每天晚上交流三小时。

  一起呆在一个地方三分钟他都觉得很漫长了——当然,他绝对没有拿小荷跟木偶对比的意思。

  在棠疏雨沉默的时候,荷濯茗因为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再次渴得喝了一大口水。

  荷濯茗:“还有!”

  棠疏雨:“……还有?”

  荷濯茗:“还有!你犯错之后根本就没有反思,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你只是在和我道歉而已!”

  棠疏雨几乎用一种敬畏的心情看着荷濯茗了——他很虚心的请教:“可是我都说对不起了。”

  荷濯茗:“光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而且我要的是态度!是你的态度!”

  棠疏雨:“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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