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万时惊讶:
“昨日,卡塔琳娜殿下在教宗与副主教母的见证下,于蓝厅举办了皇太女的加冕仪式。让我们再来追溯一下这场政变的时间线。”
“十二天前,蓝厅举办了帝国与曼高蒂王国的和平仪式上,而和平仪式上万时公爵向涅玻耳殿下求婚的突发新闻震惊全国。”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他穿着深色礼服搂着红裙的万时,在蓝厅高高的楼梯上拥吻着。
涅玻耳愣住,看着照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很明显这个吻是他在主动……
是他主动选择了结婚?
“也是在当日,首都星爆发[和平夜战争],次日涅玻耳殿下与摩斐斯殿下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卡塔琳娜表示,帝国正处在内忧外患之际,陛下希望能者继位,来面对日益加剧的内部混乱。”
“而卡塔琳娜殿下也表示,虽然自己的兄弟很有可能逃走后出现意外,但她绝不会放弃搜寻。皇太女殿下尤其提到了涅玻耳殿下,认为涅玻耳殿下作为重伤后残疾的战争英雄,应该在帝国休养生息、安心养伤,而不应该卷入有心人挑起的内战中。”
紧接着电视播放起卡塔琳娜的皇太女加冕仪式。
看起来筹备的紧急,很多细节都没有做到位,但各个环节和用物标准都在照搬多年前涅玻耳成年时候的加冕仪式。
涅玻耳恍惚的望着卡塔琳娜那张脸。
冕都被攻破了?!
怎么可能?他为什么没能阻止?
第一集 团军、三条巢卫带还有海因茨的第三集团军,都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吗?陛下也一点都不管吗?!
他虽然知道卡塔琳娜一直蓄势待发,可怎么一睁眼醒来变成这样的一败涂地?!
周围在酒吧的旅客显然也都关心着帝国最大的新闻,议论纷纷:“不是有传言说万时公爵救走了皇太子殿下吗?我听说那位神人公爵可不简单呢。”
“谁知道啊。但涅玻耳殿下应该是没死,一旦死了卡塔琳娜殿下早就给他大张旗鼓的办葬礼了。”
“卡塔琳娜还舔着脸说格局大乱自己出来主持,要不是她怎么可能这么乱!”
“但要我说,皇室感觉越来越不行了,说到底就是基因有问题吧,迟早要出事。”
“最近真是乱成一锅粥了,可不只是首都星。我听说索兹里公爵也在和平夜战争当天,袭击了好多帝国海军的地盘。而且曼高蒂王国也宣布,他们的和平协议是在万时公爵的见证下签订的,他们不认卡塔琳娜殿下,已经开始反击帝国海军了。”
“这位皇太女真的行吗?她可没有皇太子殿下当年的战绩啊,只听说是很会搞钱。而且不都传闻说她基因不行,后代没有一个纯净度上85%的吗?”
“别忘了求婚仪式上的照片,涅波尔殿下早就是残废了,不是有消息说他的精神力全废了,如果不是万时阁下一直在给他治病,早就死掉了——”
“是啊,说到底继承人就应该是谁强谁来,陛下早在好几年前就应该废了皇太子。”
涅玻耳有些恍惚的站起身,在这些人的议论中拼凑起了过去的事。
……他重伤濒死隐居起来,是万时先给他治了病,然后又向他求婚,甚至在政变时把他带走了。
或许,他们感情很好,她一直在支持帮助他。
或许,说那些难听的话只是她在床上的小癖好而已。
连海因茨都生死不明,她却有能力带着他逃亡,这超越了涅玻耳对脆弱神人的想象。
周围人讨论的态度是那么关切又无所谓,他们都知道终端机里的新闻是改变未来的大事,但又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涅玻耳突然指向酒保身后一瓶没有开的烈酒,道:“整瓶给我。记在房费上。”
酒保有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注意到了他风衣下面皱皱巴巴沾满费洛蒙气味的衬衫。
涅玻耳低下头,他还巴不得万时咬了他几口留下印子,但没有,他锁骨白莹莹的发蓝,他像个发情期却得不到宠爱的发疯鳏夫。
但酒保说这瓶酒要八千多。
在此之前,涅玻耳都没见过这么便宜的酒出现在餐桌上,此刻只能干巴巴道:“没事,我妻子有钱。”
酒保耸耸肩,从系统上开始划账,似乎在等待他那位“有钱的妻子”给他付账。
等的这段时间简直像是煎熬。
涅玻耳不知道万时会怎么想——正常的夫妻欢爱之后,他夺门而逃然后花她的钱买了一整瓶酒。
但很快,酒保那边收到了付款的回执,他很快堆起笑容,将酒拿下来递给涅玻耳。
周围有些目光都在看着他,涅玻耳单手抱着这瓶酒快步往回走。
他身上也慢慢冷却下来。
哪怕卡塔琳娜的加冕仪式不被承认,他也不再具有过去的皇太子地位了。
顶多是跟卡塔琳娜平起平坐但出逃在外的储君。
而不论他过去是否与万时相爱,他现在的优势除了过去的名望、军队和号召力,就只有最关键的一点——他能生下优秀的后代继承人。
争权夺利到最后,竟然要靠他的肚皮?
涅玻耳不知道自己身上和脑子里是冷是热,他拼命思考着,却被过来的一对夫妻撞了个正着。
他单手之后平衡本来就差,又怀里抱着酒,差点被撞翻了,肩膀歪斜的抵着墙才勉强站直。
涅玻耳几乎都要对自己嘲笑出声了,确实如新闻所说,过去有那么多战斗的功绩有什么用?
现在在实力至上的帝国,他就是个废物!
涅玻耳站起身就想走,对面嗤笑道:“不是说这是高级航司吗?怎么才刚开船就有发情的酒蒙子了。”
他懒得发作,也无力回嘴,正要直起身却没想到不远处,万时睡裙外面裹着一件红色卫衣,戴着鸭舌帽从房间走出来,左顾右盼似乎是在找他。
俩人四目相对,涅玻耳僵在原地。
万时歪头道:“你去买酒了?”
涅玻耳第一反应竟然是——她真不会照顾自己。
明明是神人阁下却穿得如此单薄,她不怕冻到吗?
而刚刚出了门那对夫妻脸色尴尬变了变,转身离去。
涅玻耳还以为被认出来了,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转头读着俩人没出声的唇语:
“是咱们隔壁!刚上船就锁了门砰砰砰的干,那雄的喊得走道里都快能听得见了——要我说这蜜月房的隔音也不太行啊。”
啊啊啊啊!
涅玻耳脸骤然烧起来。
万时让开身子把他迎回门里,他有些僵硬的走回冒着费洛蒙气味的房间。
她刚洗过脸,鬓角还湿着,面上有种清洁露的香味,涅玻耳把酒放在了桌台上。
房间内床上并没怎么收拾,还有着半干的湿痕和激烈晃动后的皱褶,涅玻耳立刻挪开脸。
不过刚才明晃晃的让他流眼泪的灯倒是都关了,只有床头昏黄的夜灯。
涅玻耳摘下头巾,然后道:“卡塔琳娜举办了加冕仪式,宣称自己才是皇太女。”
万时点头:“我的终端机也收到新闻了。本来是想在带你走的那天就录视频对外声称她是叛军,结果没来得及。但我现在在犹豫——现在对外发时机还合不合适?”
涅玻耳摇了摇头:“其实没在她加冕仪式之前发视频也是好的,谁先出牌谁就更被动。而且以我对那群贵族联盟的了解,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对外透出消息说我还活着就行,没做好准备之前不必先出牌。”
万时赞同的点点头。
她没有借着帝国的势力反击卡塔琳娜,而是让她入主首都星,就是知道这群贵族联盟的势力宜疏不宜堵,让他们掌握了权力,他们一定会疯狂相互拖后腿内斗。
而且只有退到自己的地盘,她才能真的掌控涅玻耳,让他变成自己的一枚棋子,一面旗帜。
涅玻耳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风衣。
他看到浴室里架子物品散落一地。
他心里一软。
难道是万时发现他“离家出走”之后也慌了神?
万时目光也看向浴室。
万时刚刚没着急出来追他,就是因为在实验自己新得到的操控金属的能力。这个能力比她想象的更难用,真不知道涅玻耳是怎么实操的——
要是这种实战知识也能通过性生活传播就好了。
万时没去收拾浴室,坐在床尾跟他像是合伙人一样规划着:“我听说第一集 团军还在首都星附近缠斗。你能让他们尽快离开,保留实力吗?”
涅玻耳点头:“但是联络他们需要稳定且不易被追踪的频带,现在在这里并不方便。等我们安全之后我会跟他们联络。”
他脱着脱着开始解衬衫扣子。
万时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准备洗澡,但当涅玻耳解开裤子时,她眨了眨眼睛。
涅玻耳轻声道:“等我们联络上离开首都星的第一集 团军势力,再把我活着并且怀孕的消息发布出去吧。”
万时惊讶:“你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涅玻耳两只耳羽紧紧贴着脸颊,像是欲盖弥彰的遮住泛红的脸色:“……可能等下船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彻底脱下了皱皱巴巴的衬衫。
万时听懂了。
他这样像是政治联姻夫妇的性暗示,如此诱人又冠冕堂皇,她心里乱跳,但并不着急动作。
万时眨眨眼睛,看着夜灯下涅玻耳的躯体,刚刚的激情对他的身体有帮助,腰侧的伤口竟然愈合了不少。
这种目光令涅玻耳觉得尴尬,可他还是像被检阅的士兵一样站着,干巴巴道:“要再做一次吗?我发情期可能到了。”
万时忽然大笑了起来。
她笑的他神经紧绷且尴尬,她道:“你该去洗个澡。”
涅玻耳也能感觉到腿两侧被蹭到之后留下的干粘,他窘迫起来,但她眼里竟然有种亲密温暖的感觉。
她嘴上有点戏谑道:“大哥,你哪有发情期?你恨不得跟我在一块天天发情——”
涅玻耳分辨不清楚她的态度,到底是嘲弄还是亲近,但她站起来一只手搂着他,帮他把坠落到小腿的裤子脱了下来,道:“你要我帮你洗吗?我能帮你洗头发和后背。”
啊。
他现在能分清了。
她非常吝啬于多付出一点点的劳动,现在她愿意帮忙,就说明她很喜欢,很高兴。
浴室里被她看着,比第一次脱衣服还让他难以适应,涅玻耳背过身去,脸朝着浴室的角落。
万时忽然道:“我感觉你想通了。”
涅玻耳没太懂,难道是说他愿意怀孕这件事吗?
她给他洗头发的时候,弄了一大团泡沫放在他的耳羽上,把他的脸掰过来,比口型道:“涅玻耳,抱着一种叛逆的恶意活着,其实也很好玩。我最清楚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还记得你的人对你随意的加工想象。”
涅玻耳望着她,心神震动。
他虽不知道她为何说这样一番话,但她那双总是让他读不懂的紫色双瞳中,闪烁着什么生机勃勃的光。
叛逆的、恶意的活着。
这令他觉得匪夷所思又深受触动,点了点头。
万时咧嘴笑了起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涅玻耳有些腼腆的笑了,他手臂挡着胸膛,但拧过身来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这个吻如此纯净又带着期许,简直不像是一个浸淫政局几十年的皇太子,更不像是一个因绝望与自暴自弃选择跟她结婚的男人。
万时有点恍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他挤到浴室冰凉的角落,踮着脚尖一下又一下的吻回去。
涅玻耳高大的身躯战栗又顺驯,像是在她掌心避雨的湿透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