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他当然不希
摩斐斯离奇又不解:“你这怎么撒谎?这么大的孩子。”
海因茨:“我会把孩子藏起来。你也知道,它平时往角落一缩谁都找不到,藏起来并不难。”
摩斐斯还是难以接受:“可、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藏得无人知晓——而且说怎么也是她的孩子。”
海因茨冷淡道:“她不喜欢孩子,也不想成为母亲。而且我不会在她身边待多久的,可能帮她一阵子我就会离开。我自己住,她也发现不了孩子。而且……茸茸的基因很可能有问题,如果对外暴露神子身份,对她基因相关的名声也有影响。这是对她好。”
摩斐斯有些恍惚的望着海因茨。
他当然不希望海因茨和万时“复合”,他也嫉妒海因茨都能生小孩他却作为混种不可能。
可海因茨这么说,摩斐斯总觉得他在下一个对自己、对孩子很残忍的决定。
海因茨皱眉:“能不能答应我。这件事对你没有坏处。”
摩斐斯别过头:“好吧,跟我也没关系,我也不想说呢。”
海因茨松了口气,再次强调道:“我没有怀孕过。更没有孩子。别说漏嘴。”
摩斐斯不想再回答保证了,他扭头打开房间里的终端机。
俩人这时候才发现自由港的频带全面封锁了新闻信号,只在播放一些歌曲或者爱情电影。
而海因茨之前就试验过——个人终端机也无法向外发出消息。
自由港如此严苛的屏蔽频带,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摩斐斯:“咱们能不能通过自由港总督尤姆娜,尽快联系上万时?”
海因茨心道:尤姆娜都已经在运输克拉克子爵的武器,未必站在万时那边。
而且这种左右逢源之辈,说不定发现海因茨和摩斐斯之后,立刻对外透露消息,看哪个势力出价高就把他们卖了。
但海因茨也明白,想要转圜局势,离开自由港,他还是需要接触尤姆娜。
一是要打听到现在自由港的变故,如有必要他必须收集情报,尽快将内幕告知万时;二是最好能劫持尤姆娜作为人质,既能让自由港派船只将他们送到达达米亚公国境内,也能让自由港因为失去总督而陷入瘫痪。
海因茨思考片刻,看着渐渐睡着的小蜘蛛,忽然道:“你守着它,我出去一趟。”
摩斐斯刚在床旁打好地铺,吓了一跳:“我带孩子?我还想说直接把总督府砸了,把她抓出来得了,咱们这一路都能感觉到现在自由港人人自危,氛围很怪,我感觉很不安心。”
海因茨穿上外套,他没打算带任何武器,只是找了口罩帽子:“你别管了,给你定位器,这个能够定位我们彼此的位置,十二个小时之后如果我还没回来,你就带着茸茸藏起来,不要乱来。”
摩斐斯刚要开口,海因茨眼神不容置喙:“你的外貌别想往外跑了,好好照顾孩子,营养液我都准备好了。”
他说罢裹紧深色的风衣走出门,又轻又快的将门合拢。
摩斐斯追到窗边去看他,就已经找不到海因茨的影子了,他骂道:“搞得那么神神秘秘是要做什么?要抓尤姆娜才没那么难!”
骂归骂,摩斐斯走回去看着蜷在床上那个小毛球,模仿着海因茨经常的动作,侧躺在床上用胳膊虚虚的圈着小蜘蛛。
小蜘蛛睡了一路,这会儿有点睡不着,睁着眼睛好奇的在玩摩斐斯身上盖着的毯子。
摩斐斯戳了戳它:“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一天天就叽叽叽叽的。喂,我教你——爸爸,对,爸爸,等海因茨回来,你就这么叫他,争取把他吓一跳!到时候就说是我教的!”
茸茸没什么兴趣的转过脸去,叽叽两声将脸埋在自己的绒毛里要睡了。
摩斐斯又忍不住好奇的凑进嗅了嗅:“咦,我最近老闻到一股奶味,还以为是你这个小奶蛛身上的味儿……但你身上没有味儿啊。怎么海因茨一走,这味道就淡了。”
……
海因茨穿梭在钢铁道路的阴影下,越是靠近总督府氛围越是冷肃,甚至许多街道都已经被戒严。
但是从路人或卫兵的闲聊中,海因茨捕捉到了一些惊人的重要信息。
自由港的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接收密教教徒,也慢慢收紧了政策只进不出,大家都在怀疑尤姆娜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消息,正在观望——
突然在两天前,尤姆娜总督被软禁了。
莫名的势力从天而降,尤姆娜立刻白旗投降,很多自由港内隶属于贵族与总督的建筑都被这群人强行征用。
而且尤姆娜的私兵与官员中有一部分人,也被忽然绞死或谋杀,他们的尸体被挂在了总督府前或者是主干道的灯柱上。
然后自由港就进入了人人审查,拒绝停泊和进出的戒严状态。
这颗曾经商贸繁华、军商船只来往的特大港口像是突然关灯的迪斯科灯球,在偌大的中立星域之中格外沉默封闭。
海因茨心生怀疑。
从内战之后,星盗数量激增,各处侯爵子爵积极内斗,到处都是打着陌生名号在混乱中烧杀抢掠的势力——
有人早就觊觎自由港这块肥肉也是应当的。
可如果是星盗,一定会烧杀抢掠一番,将自由港犁个遍,而不是这么平静稳定。
或者是扎赫兰,还是卡塔琳娜?
如果是这样的话,海因茨倒是可以和尤姆娜谈合作了……
海因茨脑中不断思索着,转身混入了总督府后方的停车场。
这次,海因茨没有穿着第三集 团军的军服,让尤姆娜总督匆匆下楼迎接。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方式。
……
尤姆娜看着眼前的水果与肉排,有些烦躁的在房间里打转,看着进来送餐的人:“还没有把消息传给万时公爵吗?我已经足以表现我的诚意,我并不想要只坐在这里——”
对面端着餐盘的仆从挂着微笑:“请您稍安勿躁。公爵大人表示,基于您过去的操守,她还希望多观察一段时间。您能够活着享受美食已经是她对您信赖的证明,有时候守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也是一种聪慧的美德。”
尤姆娜叹息:“我只是不希望这么大的事情,万时公爵不要将我排除在外。我守了自由港这么多年,能力也是有目共睹,未来皇太子殿下的大业,我能帮上忙!”
仆从只是笑了笑。
仆从打开了另一个方向的侧门,只见到三四位年轻的雄性走进房间,几乎都有着高纯净度的漂亮脸蛋,身材修长,穿着史前古人类的米白色长袍,捧着水果与餐点鱼贯走入房间。
尤姆娜却没有露出往常那样被勾引的表情,反而神色大惊。
她认得出来其中几个,都是自由港豪门贵族家中的儿子。
这些家族在过去都深受卡塔琳娜恩惠,跟帝国海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影响着自由港的内部政治。
但此刻,这些曾经在舞会上当万人迷的年轻男子,被扒光了衣服罩着一层薄纱似的长袍,面色苍白又衣不蔽体的僵硬笑着走进来伺候她——
尤姆娜心里一凉:看来他们背后的家族全都完蛋了。
万时公爵已经剃掉了自由港中跟卡塔琳娜有关的部分,将港口完全掌控在手中了。
下一个被剃掉的可能就是她了。
尤姆娜后背冷汗涔涔,胖软浮粉的脸上却立刻露出色眯眯的表情,故意笑的合不拢嘴:“我懂了,万时公爵想让我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好享受生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仆从微笑着点头,后退着走出房间。
尤姆娜高大肥胖的身躯包裹着香粉与绸缎,她抬起胳膊对几个愁容满面的年轻雄性道:“亲爱的,我们去床上吃吧——”
尤姆娜这么多年就没打过如此没劲的炮。
这几个年轻男人中,野心勃勃的几个一直在想要从她嘴里得知情报,甚至还想劝她联络卡塔琳娜,反杀万时公爵;胆小软弱的几个则抽泣不止,一边搞一边哭哭啼啼的说自己父亲母亲还在监牢里,希望尤姆娜帮忙救人。
尤姆娜真无语了。
第一集 团军正在自由港附近集结,她都不得不狂摇白旗求生,就这些连家族势力都被拔除的年轻人还在想那么多——
最后尤姆娜把灯全关了,然后摘了枕套,把这些人嘴都塞上,泄愤的爽了一阵子才作罢。
等中场休息,尤姆娜慵懒的躺在刺绣软枕的大床上抽烟的时候,几个雄性也认清现实,面露灰暗绝望,跟过了今天没明天似的跟她一同吞云吐雾。
尤姆娜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一些模糊的事。
比如万时公爵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掌控了自由港及周边的通信,外界连第一集 团军在附近集结都不知道;比如自由港的密教信徒被密切监视着,万时公爵似乎对他们传播的理论很好奇……
这些漂亮雄性大多都是纨绔浪子,空有脸蛋脑子不灵,他们也是家里人被杀之后被挑选出来关押起来,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作为陪伴尤姆娜的玩具一样保留着性命。
而这种行为,也像是万时公爵对尤姆娜识时务的嘉奖——
这位从未谋面的神人阁下竟然还挺了解她的口味。
尤姆娜正想着,就看到侧门打开。
有位戴着三角帽的男仆穿过卧室的层叠纱帘与屏风,低头端着几杯甜酒,在微弱的灯光中走过来,他转身将酒盏放在了离床不远的圆桌上。
尤姆娜就看到托盘上还摆着她之前很爱抽的银丝卷烟,抬起眉毛招了招手:“把烟拿过来,给我点上。”
男仆拿着卷烟低下头,面容笼罩在昏暗房间的阴影里,他态度恭敬的将腰弯下来,就在尤姆娜张开嘴要叼住那支烟的时候,一柄寒光的水果刀插入她口中。
刀背用力向外拉扯着她的嘴角,刀面磕在尤姆娜的牙齿上。
她惊愕的抬起脸,周围那些倦怠的贵族男子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强悍的精神力震开,骤然昏迷过去。
男仆微微抬起脸,摘下头上戴的羽毛三角帽,露出面颊上的痣与高耸的鼻梁。
男人灰色的头发变长许多,足以让他别到耳后,让那张英俊冷漠——但在许多人眼里恐怖如恶魔般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他面无表情的用刀面敲了敲总督大人的牙齿,轻声道:“尤姆娜,许久不见。”
尤姆娜几乎要发抖,舌头躲开被磨得锋利的水果刀,含混道:“……海、海因茨,你怎么会在这里?!”
海因茨的精神力围墙困住尤姆娜,将水果刀从她口中拿出,手指在自己嘴唇前比了一下。
尤姆娜余光中能看到几道锋利又隐形的丝线陷阱,很识实务的点点头。
海因茨后退几步坐在椅子上,水果刀插在桌面上,望着她,声音平静:“软禁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到底是哪位人物还愿意留着你的命,让你在这里享福。”
尤姆娜表情有些困惑,但如今混乱的局势让她猜不出来突然出现的海因茨到底是哪个阵营。
毕竟曾经海因茨来追杀过万时阁下,但没过多久俩人又准备结婚,但后来传言是他强迫逼婚,皇室解救了万时阁下——
这些大人物之间的关系太混乱了,她只能试探反问道:“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听说您已经失踪几个月了……”
海因茨并不回答她的话:“你也不想困在这里,我也想要离开自由港。我们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