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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第33章

大世界 · 武侠仙侠 · 1.14 MB · 2026-08-29 21:21:40

第33章

  “哈哈, 他害羞了!他居然害羞了!”几个人瞧着白师茂的样子,先是一愣,紧着便是指着人哄堂大笑。

  “啧啧, 还拢着衣襟, 像个美娇娘,哈哈哈!”

  “滚,你们都给我滚开!”

  白师茂伸手去扒拉人,被几人拦着。

  他酡红着脸, 眼睛瞪得像冒着鬼火,咬牙切齿又莽撞,顶不开人, 便作势要呕。

  “呕——呕呕——”

  “嗬!你吐了我新鞋,赔银子!”

  梅染色直裰低头瞧沾了秽物的鞋, 气急地跳脚。

  他往后跳了两步, 紧着又要上前欺住白师茂的衣襟, 直嚷嚷着不让白师茂好过, 定要人赔了他这双新鞋。

  足下金鞋庄买的,贵着呢!

  这时, 旁边的李文本瞧够了闹剧,视线一转, 又被石桥另一处给吸引住了目光。

  他一合扇子,瞧都没瞧白师茂。

  “算了, 没劲儿, 让他走吧。”

  “李哥!”梅染色直裰不服气。

  “嗯?”李文本只转眼瞧了一眼, 那双抓着白师茂衣襟的手就放开了。

  末了,梅染色直裰一拍白师茂的衣服,凑近了人, 话从牙缝隙里滋溜出来。

  “今儿瞧着李哥的面子,我饶你一回,回头别让我再瞧着你,再瞧着了,我让你把我这鞋给吃喽!”

  “滚吧!”

  说完,脚一踢白师茂,将溅在上头的秽物抹尽,这才饶过了人。

  “白公子知不知道这南风馆在哪儿啊?”

  后头,其他几人还在嘲笑,半倚在一道,看着白师茂奔走得背影,饶有兴致地大声喊道。

  “白马路的风月街,记住喽,那不挂牌匾的就是南风馆,万万莫走错路喽!”

  “走错了路,上了青楼画舫,白公子如今兜里可没有银子,回头被人打了出来,这面皮可就卖不上价喽!”

  秦楼楚馆,南风馆取的是谐音男风,好男风之意,里头是小倌,此举毕竟不能放台面上,风月街里,南风馆多是不挂牌匾,除非熟人相带,一般人寻不到地儿。

  “你小子,你还真知道南风馆在哪啊。”梅染色直裰嫌弃,推了人一把,让他别倚着自己,“去去,莫挨老子,我不好这一口。”

  这样亲近,他觉得自己被占便宜了!

  “嗬!就陈继祖你这样的,你扮着大花脸我还瞧不上呢!”倚人的瞧着梅染色直裰也嫌弃,撇嘴再撇嘴。

  末了,瞧着陈继祖搓着胳膊,一副嫌弃自己又怕自己有病的模样,汪纯又不服气了。

  眼睛一转,他凑近了人,用力揽住肩膀,故意又说相邀的话。

  “别啊,那地儿有趣得紧呢,你是不知道,近来那南风馆里来了个妙人,瞎着一双眼,偏偏性子大得很,还说自己是京畿里大将军府的公子!”

  汪纯嘲笑。

  “呵呵,他要是将军府的公子,那贵妃就得是我姑姑!我啊,也能成皇亲国戚!”

  汪纯胳膊一撞人,挤挤眉眼。

  “怎么样啊陈公子,明儿我带你去长长见识?”

  “别说,那瞎子稀里糊涂的,时常这事那事的忘,但模样生得不错,细皮嫩肉,瞎的眼睛也不可怕,眼上绑根白绸,不说话的时候惹人怜,嚷嚷着自己是将军府公子的时候,还有种天真的可爱。”

  “瞧瞧去?我请客。”

  “滚滚滚!”

  “哈哈哈!”几人说说笑笑,热闹得整条街的商贩都默默将摊子往后挪了挪位置。

  另一边,白师茂踉踉跄跄地往前跑,头都不敢回。

  连撞了几个路边的摊子,在小摊小贩的咒骂声中,他像丧家犬一样地跑远。

  醉眼朦胧中,白师茂好像瞧到了柳笑萍,她就在千盏万盏灯笼后头,光影摇曳,美人美得那样温柔,那样动人……

  岁月厚待美人,她好似不会老。

  而他——

  初见的一幕浮起,她是胭脂镇的美人,惊魂一瞥,而他,醉仙楼的少东家,人中龙凤,家中万贯金,人人都还说,是她配不上他。

  而如今——

  “阿萍——”白师茂伸出手,不由得瞧痴了。

  “阿萍什么阿萍!哪里来的酒癫子,滚滚,这是我老娘!”旁边一汉子撞出,骂骂咧咧着晦气,紧着就上前扶老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太太也惊,摸摸脸,她都这把年纪了,今儿还有人情深深瞧她,唤一声阿萍。

  就、就、就怪美的哩!

  白师茂被撞得踉跄了下,脚下一崴,整个人跌到了一旁的沟渠里,吃了好大一口的臭泥。

  瞧着星空,醉意升腾。

  “是我瞧错了啊。”他吃吃笑了两声,也不挣扎着站起来了,就这样和烂泥躺一道。

  反着,他早就是烂泥一坨。

  只见星空闪烁,白师茂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何,为何他白家就这样败了?

  为何再酿不出好酒?

  不甘心,他不甘心——

  ……

  “李哥这是瞧到熟人了?”

  斗嘴的陈继祖努了努嘴,示意大家伙儿瞧李文本。

  众人瞧去,就见李文本拿着折扇,提着衣摆,几下快走,沿着河边的堤岸往前,又穿过方才来时的石桥。

  一边走,一边高声唤道。

  “王兄,王兄——”

  “爹,那人好像在叫你。”

  王蝉听着动静,回头瞧了眼。

  只见这穿着天水碧的男子一脸惊喜,眼睛盯着她爹的方向喊王兄,王蝉忙仰头,拉了拉身边的王伯元,示意他有人相唤。

  “唤我?”王伯元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眯眼一瞧,待人近了,瞧清楚了来人后,王伯元颇为意外。

  “是他?他竟又回府城了?”

  “爹,是你的好朋友吗?”

  瞧着来人热情的样子,王蝉小声问。

  不过,王蝉觉得这么子瞧着和她爹不像一路人,这大冷的天,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穿着也富贵,衣襟斜飞,瞧着还是个风流人。

  至于她爹——

  不说了,她就不是富二代的命!

  “李兄。”王伯元拱手见了礼。

  “王兄,多年不见,兄还是这般风姿不凡。”李文本打量了眼王伯元,俊面含笑,视线一转,又落在了一旁的王蝉身上。

  “这是?”

  “这是小女,多年未见,李兄近来可安好?”

  王伯元说着话,紧着便往旁边走两步,自然而然地将人和王蝉错开,也和来人絮叨开了。

  王蝉明白,别瞧来人热情,她阿爹眼里,这就是泛泛之交,旁的不说,要是亲近的,阿爹会介绍自己的名字,再喊自己唤人叔伯。

  眼下这样,是客套。

  王伯元和人寒暄了几句,又指了王蝉说了两句。

  大意是,他今儿带着闺女出门游逛夜市,不是相聚的好时候,下次得了空闲,两人寻一处茶楼,再好好地说话。

  李文本瞧了王蝉一眼,不无遗憾。

  “静候佳音。”他朝着王伯元拱了供手,摇着扇子便离开了。

  王蝉偷笑,“瞧着真热闹,像大公鸡领小鸡。”

  王伯元:……

  只见李文本跨步挺胸,身后呼啦啦的人才跟来,紧着又呼啦啦地离开,还真有些像阿蝉说的,大公鸡领小鸡。

  “咳!”王伯元轻咳了下,君子,不道人是非。

  “爹,那咱们明儿还回去吗?”王蝉转头问王伯元。

  都约了去茶楼了,明儿还得将府城的屋舍租出去,便是可以将屋子托付给牙子中人,这时间也赶啊。

  今日,王蝉跟着王伯元来府城,一是王伯元要去书肆将抄录好的书本换得银钱,王蝉也想去书肆再买些典籍。

  典籍对修行是否有用另说,怪谈和话本就特别有趣。

  另一方面,王伯元打算将屋宅出租。

  空屋无人住,庭院长草没。

  屋宅也需要人气来养护,不然荒废得快。

  “回去,阿爹也说了,是有空闲时候,这些日子可不得空闲。”王伯元不以为意,也不是特别看重李文本。

  人走后,他更是恢复了先前闲逛时的自在,瞧着自家闺女儿的花苞头,一指不远处的一处摊子,笑眯着眼睛,道。

  “今儿阿爹赚铜钿了,请咱们阿蝉吃好吃的——喏,那儿有糟羊蹄,闻着很是不错,阿爹买一些给你尝尝?”

  王蝉欢喜,“礼尚往来,那我请阿爹喝饮子!”

  王伯元哈哈笑,“成,想不到阿爹年纪轻轻,就能享闺女孝敬了。”

  羊蹄烧透,皮质香糯弹牙,上头滚着酒糟,香鲜扑鼻而来。

  香气馥郁,没有一丝羊的腥膻味儿。

  坐在小矮凳上,王蝉一连吃了两个,再搭上隔壁摊子上买的饮子,一口肉,一口甜滋滋的茶饮,别提多开心了,吃得眼睛都眯起。

  从王伯元口中,王蝉也知道了,方才那人唤做李文本,是当初书院里一道进学的同窗。

  只李文本热情,王伯元却对他心有罅隙,称不上什么同窗情。

  说是罅隙,其实是王伯元颇为瞧不惯李文本的为人。

  两人差不多的年岁,王伯元中秀才后来府城求学,又费了家资购宅,进的是崇德书院。

  李文本也在其中。

  崇德书院为进士徐安卿所办,也是他为山长,听说此人最好自由,行事不受拘束。

  他受不住官场中的尔虞我诈,宦海浮沉,这才辞官在建兴府城办了书院。

  爱好山水与美酒,常年游历在外,倒是不常在这崇德书院之中。

  书院里的学生分两类,一类是王伯元这样苦学的文人,多数有秀才之身,想要更进一步考取举人,这才花了束脩进书院。

  另一类则是李文本这样的富家子弟,没有功名之身,为了博个文人的名号,有个好一些的根脚出身,花了十成十的金子银子进书院。

  当然,也为了和那些有资质的学子打好交情。

  毕竟,同窗情是打小的情谊,赤诚真挚,情比金坚。

  富户家中万金,却也不敌官字两口,提前打了交道,有了交情,今日的秀才,明日说不得便是举人,进士状元……这便是人脉。

  “金子银子——”

  王蝉下巴支在手背上,咬着芦苇杆子,花苞头一歪,颇有些好奇道。

  “爹,是不是束脩贵,咱们家就这样读穷了?”

  “咳——咳咳——”

  “爹,你没事吧!别喝太急,表姑都说了,好喝的、好吃的得慢慢尝!你呀,这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全不知道滋味!”

  王伯元呛咳了好大一口。

  待缓过劲儿来,瞧着王蝉递来的帕子,又瞧瞧王蝉,再听听小姑娘嘟囔个不停,大眼睛瞅着那洒了大半的饮子,一副可惜的模样,他都颇为无奈了。

  这小棉袄,说贴心又贴心。

  说漏风,她还真也漏风!

  “那倒不会,爹有秀才功名,和李公子他们相比,束脩倒是不贵,书院也想我们得举人名头,里头的先生也尽心,每逢月末便有一次考试,得了三甲的人,不止食宿免去,还能得一笔的银钱。”

  王伯元将剩下的饮子喝尽,说到三甲,倒是颇为不好意思了。

  惭愧惭愧,他耽于俗事,倒是没得过三甲。

  闺女儿说的家里穷了——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被他读穷了。

  王伯元:……

  他陷入自闭。

  ……

  王蝉有些理解。

  她爹这样的学子,等于是书院的门面,指望着他们进一步得功名,这样,他们书院的名头也响亮。

  如此一来,名声传出去了,便有更多像李文本这样的学子,他们捧着金银来求学。

  “爹不喜欢他?”

  王伯元想起旧事,都叹了口气。

  “这倒谈不上,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王伯元不为旁人消耗情绪。

  转头瞧见王蝉还瞧着自己,杏眼明亮,里头都是好奇。

  这是在等自己说下文。

  王伯元摇头,好笑小孩子都爱听别人说事儿。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

  “别瞧方才李兄温文尔雅又有商有量的模样,以前时候,他性子乖张着。”

  斗鸡走狗,提笼架鸟,娼楼妓馆……这些都只是小事。

  “前些年,李兄害过一人。”

  ……

  作者有话说:

  明天恢复六千+的更新可能是吃了药的原因,情绪好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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