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第60章

大世界 · 武侠仙侠 · 1.14 MB · 2026-08-29 21:21:40

第60章

  高山之处的风总是有点大, 呼呼而来。

  风卷着那薄雾似的山岚成形,如绸似布,松涛阵阵助威, 这一处如百鬼罩衣游荡, 肆掠又怪叫地贴脸而来。

  冯知州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风大。

  他迟疑地开口。

  “她刚才说,王伯元理当是她的谁?”

  王蝉的声音也飘忽。

  吴娉婷的这句话砸来,将她清明的脑子也砸懵了。

  “——爹?”

  冯知州一拍手, 对嘛,他就说自己还年轻,耳朵怎么也不能差到这个地步!

  新郎和爹, 怎么也不能听错。

  一旁,王蝉见到冯知州的动作, 如得了个安心丸, 也搁下了飘忽的心。

  对嘛, 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听采宫?

  不过, 怎么会是爹呢?明明是自己的爹。

  王蝉瞧着吴娉婷,分外不解, 不知她这话从何说起。

  一旁的冯知州也不明白。

  前些日子,建兴府城的八方客茶楼赚了个盆满钵满, 就因茶楼里的桃山怪叟写了本话折子,名唤《鬼夫夺妻》。

  取的便是秋日里, 吴府闹腾的鬼事。

  据说, 那鬼吓人得很, 青面獠牙,恨的新郎官便是一王姓书生。

  当新郎官,还有当新嫁娘的爹, 这两者差的可不是一丁半点,说是南辕北辙都不为过。

  “咳,咳咳——”冯知州咳了两声。

  “没事没事,”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只是一时惊奇,呛了口风罢了。

  不是因为太过八卦而忘记了闭嘴巴!

  “吴小姐这话倒是没理。”

  冯天游状元出身,更是出了名的好记性,一开始的惊诧和八卦过后,作为一州之长的沉稳和可靠便又出现。

  他略略想了想,便记起了卷宗和府衙收来的消息。

  “据户籍上记载,吴九鼎名下只一闺女,唤做吴娉婷。”

  他一指扑地不起的姜待旦,顿了下,到底给了分体面,给这胡言着什么情啊爱啊的汉子留点面子,唤了一声壮士。

  “方才,这位壮士唤你娉婷小姐,更有阿蝉姑娘识得姑娘,想来,虽然这模样——”

  冯知州又看了眼吴娉婷,君子不言女子过,他忍着不适继续道。

  “虽然这模样已然不同,但你确实是吴府的小姐——吴娉婷。”

  “户籍卷宗上明明白白写着,吴娉婷是戊戌年季春月的生人,王伯元乃是丁亥年孟秋月生人,你们二人之间的岁数相差仅仅只七岁,彼此间怎能是父女的缘分?

  “七岁生子,这岂不是荒唐!”冯知州条理清晰反驳。

  “此乃胡言。”

  前人有言,不明于计数而举大事,犹无舟楫而往于水,险也。

  是以,天下人口和土地尽数登记在府衙案卷之中。

  计家为户,计人为口,一些长官严苛的地方,便是连家中牲畜几许,都得登记造册,不得欺瞒。

  听到这里,王蝉忍不住瞧了冯知州一眼。

  如此浩渺的书籍卷宗,只漫不经心地瞥眼而过,便能记得这般清楚?

  当真好记性。

  不愧是状元之材!

  “你知道什么!”

  吴娉婷又羞又怒,对上冯知州的视线,见他一身风度,浑不似寻常之人,隐隐能见官运斐斐,莫名的,她为自己如今这鬼模样而感到些许羞恼。

  又恨又羞之下,抬眼看了下小念,她又心有不甘。

  发蔫黄了些许,脸蛋也皲裂得厉害,寒风吹红脸颊,似猴儿屁股一般惹人发笑,她瞧了哪哪都不满意,更不及她原本的模样。

  可和先前的那些歪瓜裂枣比,这皮囊倒胜在年幼有活泛气。

  再试一次!

  吴娉婷阴了眼。

  只见瓷白滑腻如蛇的身子动了动,下一步快如疾风地朝小念袭去。

  “小念小心!”阿霖握着刀要去护人。

  作为人与生俱来的炁在阴邪来时将人护住,与此同时,一道火龙紧随,盘旋而立,护在了阿霖和小念前头。

  “呼地”一声,似有龙息吞吐而出一般,火光炙热熏腾,将那白腻的美人蛇逼退。

  “又是你个碍眼的。”

  吴娉婷暗恨,舔了舔唇,嫣红的舌如蛇信子,瞧着王蝉的目光有忌惮,似淤积着沉沉阴云。

  “看来,当初真不该让人带着棺送你回胭脂山,就该一把火烧了,扬了,也好过如今给我添堵。”

  “偏阿爹伪性情,说什么王吴两家结亲,外人眼里,王伯元的闺女,便也是我吴家的女孩,万莫担了薄待的名声。”

  不止吴娉婷瞧王蝉不顺眼,王蝉也讨厌她。

  都想当她后娘了,谁不讨厌呀?

  “胡说八道什么,还结亲,我看是结仇!”

  “我寻到我爹时,他差点没被你们饿死冻死,一壶冷茶搁桌上,也不知道搁几日了!堂堂府城一方富甲,竟然连个糕点都没给人摆屋子里,忒小气!”

  “再有,和你成亲的是大公鸡,我两只眼都瞧得真真的,你找它去,别有事没事就说我阿爹。”

  “你!”吴娉婷生气。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倒是和先前大不一样,果真是死了一回,得了大造化。”

  “我就不明白了,同样是死,为何你便能和我不同?”

  “为何为何?”

  越说,吴娉婷越是气愤,蠕着身子成怪模样,红着眼朝王蝉看去,似有生杀大仇一般,责问的声音也一声高过一声。

  王蝉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死?

  吴娉婷也死过一回?

  是了,人逢生死之际,一脚踩阴,一脚踩阳,两炁升腾而成混沌,混沌之中,万事皆有可能。

  王蝉便在典籍之中瞧过,一些人死而复生后,寿命延长不说,有时还能得一些神通。

  像一本志怪书中便记载了这样的一事,说那男子生来腿疾,最羡自由,因着乐善好施,积下阴德无数,一次病重,家人都要将他的棺材埋了,他又死而复生,在里头拍个不停。

  复生之后更得了一门神通,可日行千里。

  “……我放心不下家里人啊,死的时候一直想着要活,我要活,嘿,说来也怪,迷迷糊糊中我就又回了神,好像有混混沌沌的炁息朝我涌来,勾着我问,我要什么?”

  “荣华富贵?富可敌国?肆意妄为?说只要我想,应有尽有。”

  “嗐,我什么都没想,就想陪着家里人,要是可以,再让我可以走走路,去瞧瞧屋子外头的风景,我便心满意足了。”

  “嘿嘿,那熏腾的炁还遗憾呢,日行千里哪不好了?我高兴得很,造桥铺路!以后啊,咱们家还要继续做好事!天都记着呢。”

  王蝉瞧着吴娉婷,猜她是否和典籍中记载的轶事一样,一脚踩阴一脚踩阳时,得了那混沌之炁,又贪欲过重,有得便要有舍,这才成了如今的怪模样。

  一遭本领养成,只怕是个尤为厉害的。

  冯知州被吴娉婷的模样吓了一跳。

  不讲武德,还说着话,怎么说暴起就暴起,还柿子往软的捏,尽挑着小孩子欺负了!

  他几步走了过去,担忧阿霖和小念。

  “可是伤到哪了?”

  小念和阿霖都摇了摇头。

  小念突然开口,“我知道,她想吃了我,然后也做小念。”

  这话是何意?

  冯知州还在诧异,那边,吴娉婷大怒又嫉恨之下,身影在半空中抽来,影如长蛇,快似疾风,在凑近人之时突然地张嘴,如脖颈膨胀的剧毒之蛇过山风。

  王蝉掐着诀,已经和吴娉婷斗了起来。

  只听此处风肃肃而响,松涛阵阵而来,天光好似一下便暗淡了下来。

  一瓷白一火龙交杂,虚影重重。

  冯知州哪见过这阵仗,眼睛都不够瞧,一时看愣了。

  妙哉妙哉,比话本子里所绘的还要精彩。

  香气混着腥风而来,伴随其中,还有皮肉被焦灼的滋味。

  小念和阿霖吞了吞唾沫,两小乞儿挨在一处,忍不住喟叹。

  “好香啊。”

  “嗯,烤肉的滋味,”阿霖见多识广,做乞儿之前还是过过一些好日子的。

  “不馋这个,等我们平安下山了,去庙里拿些铜板买肉吃,也要烤得香香的,再撒一些盐粒子,能香掉舌头。”

  “好啊好啊!”小念欢喜,拍起了手。

  “唔,我要肥滋滋的那种肉,豆婆婆和麻婆婆的大包子,我觉得豆婆婆家的更香,她比麻婆婆大方,舍得买好肉,肉肥肥好吃,咬下一口油乎乎的。”

  她嘶溜了下快滴答下的口水,总结,“肥肉好吃。”

  阿霖也被说的勾出了馋虫,快快将庙里的资产过上一遍,再盘算盘算后头的花销。

  当即,当家小子咬着牙大方一回,拍板。

  “成,咱就买肥肉!”

  “不担心钱,今年天冷,炭能卖好价钱,我和阿爷都学过,我领着你们烧炭,到时咱们去城里卖炭,铜板就能生铜板,钱怎么样都花不完。”

  阿霖在沦为乞儿时,家中是卖炭的,和烧炭卖炭的阿爷相依为命,年纪虽小,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也能烧一手好竹炭。

  前两年冬日不冷,炭卖不上价,他阿爷心急之下生了一场病。

  薄衣裳薄被子,死的时候还看着窗户外头,花浊着一双清透老眼,喃喃着不冷不冷,今年不冷。

  “天爷,冬日了,什么时候能再冷一些,孙孙要长个,得卖了炭给他买米买肉吃,天爷啊,你啥时候会冷……”

  ……

  “痛不痛?”阿霖挨着小念,替她将伤口吹了吹,就像阿爷小时候待他的那样,吹一吹,痛痛飞飞。

  瞧着阿爷关心的眼睛,疼痛好像真能飞飞。

  那时他最开心的时候,依着阿爷身上,瘦瘦的,但又暖暖又踏实。

  果然,小念眯了眼睛,红红脸笑得可爱。

  “阿霖哥哥,我不痛了。”

  阿霖:“嗯,不痛就好,一会儿我们就去找大牛他们,下山了就去买肉吃,以后再在一起烧竹炭,别怕,天冷了,日子有盼头的呢。”

  两小只挨在一处,像是相依为命的小兽。

  冯知州在一旁听了,先是摇头,叹小娃儿的心就是大,如此情况都能想着烤肉吃。

  待听到后面,他面上又有许多的沉重。

  天冷了,日子有盼头——

  但他们还穿着薄薄的衣裳,脸被冬风吹得红红,笑一笑好似都能裂出血,缩在一起的脚丫子露了个脚趾头,动一动可爱又可怜。

  是他这做知州的还不够好。

  冯知州叹了口气,心中如坠冰块,想和两小家伙说一句什么,喉头也像噎着团冰雾。

  开不得口,开不得口啊。

  ……

  那边,白腻的长蛇落了下风,肉簌簌落下,如烂泥摊地,又似流水,它们四处而蹿,似每一块肉上都能有一个眼,都能有一道吴娉婷的意识。

  除了风声,山林之中更有嗡嗡振翅的声响传来,这是虫被肉的滋味吸引,沾染后便能化瘟。

  王蝉收了诀,往后退了一步,火龙一分好几,护着不远处的冯知州三人,尤其是小念。

  她瞧出,不知为何,吴娉婷更执着小念,肉似虫一般而来,如流水一样也要去磨个缝隙,好咬下小念的脑子。

  要说是为了一饱饿肚的私欲,阿霖和冯知州也在,为何不吃他们?

  ……

  看着周围白腻腻的一块又一块,小念和阿霖两个人吓得白了脸。

  “阿霖哥哥,我、我不想吃肥肉了。”小念哭丧着脸。

  阿霖握着砍刀,盯着四周而来如肉虫的东西,恶狠狠着一张脸。

  “滚开,滚开!”他挥刀。

  万幸,周围的火将他们护着了,阿霖紧绷的心松了松,瞧着王蝉看去时,他捏紧小念的手,声音里都是恍惚和不真实。

  “真是小神仙呢。”

  小念撅嘴,“我早就说了,你刚才不信的吗?”

  “我没,就是怕你年纪小,被人唬着了。”阿霖也鼓着气。

  他偷偷又瞧了眼王蝉,就怕小念的话被人听着,回头小神仙怀疑他感激的真心。

  “哼!”小念。

  “我真没!”阿霖。

  两小只短暂地闹了气。

  ……

  另一边。

  “娉婷小姐——”姜待旦倒在地上,圆瞪着眼睛,里头都是惊恐。

  他面前自是无人相护。

  想着王蝉说的那一句人有人运、人有人炁相护,他脸色一下白了些许。

  不好,青玄宫和他们一行人立过契,是护卫是下属,亦是奴仆,摸爬滚打才到暗卫一职,得太行真人厚待,得一些法器行事。

  他正待再说一些花言巧语,倏忽地,发间一疼,如有什么爬进了他的发,张着小口咬了个小洞。

  一个吸溜,脑浆被吸走。

  瞬间,人的眼睛就没了神,花言巧语在嘴巴里吞含,再也倾吐不出。

  “我知道,你的那些情深,那些肺腑之言,都是怕了我,这才说的胡言乱语——”女子的声音幽幽,带几分冷笑。

  “蠢货,你骂我许多回,你道我不知?不过是懒得计较罢了。”

  一道小小的肉块往脑浆里一挤,没了气息的姜待旦,胸口又有了些许的起伏。

  “我恨你,恨死了,那时,你就该把我挖出来,我说不出来,你就真不挖我了?”

  “痛啊,你没听到我在一直喊痛吗?要当真爱我,你就该怜我,痛在我身,同样痛在你心……”

  “那时,你要挖了我出来,我也能像武震一样活,从小时候的样子重新长起,也好过我如今这样不人不鬼的存在。”

  吴娉婷在姜待旦身子里扎根,低头瞧身体,有些嫌弃,却也将就。

  “你欠我一遭,就拿这副皮囊来尝吧,姜大哥,往日里你说了无数次深情,我不贪多,只要这一回,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冯知州恍然明白,一指指着姜待旦,见他跌跌撞撞的要起来,急得不行。

  “这不是刚才那汉子,是吴小姐,她一早想夺的是小念的身子。”

  所以小念才说,吴小姐想做小念。

  话才落,火舌撩起,直把姜待旦的身体烧了个透彻。

  还不待冯知州放心,就见王蝉四处探看,分了心神道。

  “这是障眼法,她还有旁的逃跑之法。”

  夺了姜待旦的身子,一为填充饥饿,二则是为她真正的遁逃遮掩。

  王蝉想到离家不远处的竹林,猜测吴娉婷的另一道神通,定是能以竹而遁走。

  如今肉滩成泥,又化为水,一不小心,又或是慢了一步,说不得真能被她遁走!

  王蝉沉了沉心,再睁眼,手为刀笔,天地为石,以炁于半空中勾勒。

  就见平地里起了阵大风,风将山岚吹动,翻滚如肃肃招鬼幡。

  不知何时,黑压压的天终是将雪落下。

  漫天雪飘来,迷得人眼睛都难睁开,冯知州抬了袖去挡,就见随着王蝉将勾勒而成的炁往上一推,一面似铜镜的光阵出现在半空之中。

  圆圆而转,三光汇聚而下。

  “诛邪,破!”

  三光相聚,如火灼烧,光照到的地方,白腻的肉如灰烬,风一吹,无形亦无迹。

  王蝉视线瞥过,瞧到阿霖手中握着的砍竹刀,想起方才小念说的,吴娉婷惧怕砍竹刀一事。

  这刀,据说是阿霖阿爷年轻时便一直用的,他是个烧炭人,一把砍竹刀养大了自己,也养大了儿子,儿子病故后,更是养了好些年的孙子。

  砍过的竹有千千万万。

  心神一动,王蝉心中明悟。

  吴娉婷定是有一株伴生的竹。

  天下竹何其多,哪一株是吴娉婷伴身的那一棵?

  “借你砍竹刀一用。”

  阿霖就听小神仙朝自己说了一声,紧着,一阵风来,将自己手中的砍竹刀托起。

  雪越下越大,似是最后的阴暗在淤积,天空也黑压压得厉害,雷霆撕破黑云,将冬风鞭策,席卷着万钧之势,带着那一柄砍竹刀重重劈下。

  “哇,阿霖哥哥,你这刀好威风的样子。”小念惊叹。

  阿霖也重重点头,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随着势落,青玄宫一株黄竹被劈开,一劈到底,直把下头的棺椁也劈了出来,只听吴娉婷凄惨哀嚎一声,再无声息。

  棺椁里蝾螈蜕皮的旧皮囊,一并化做尘埃。

  王蝉瞧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

  这鬼菇竟是吴娉婷得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于吴九鼎而言,吴娉婷便是这黄雀。

  “难怪她说她才是我阿爹的闺女,瞧我活着还生气。”

  王蝉恶心坏了。

  原来是想要做替!

  趁着她爹丧女,趁虚而入,好大年纪了还装小娃娃,想叫她爹当一回傻子,养着仇人长大。

  呸呸呸,她爹才没这样傻!

  冯知州听了缘由后,捻了捻胡子,又有一处不解。

  “这王伯元——”

  “咳,阿蝉姑娘,你这阿爹有啥奇处?可是富家子弟?官宦人家,亦或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世?”

  “啊?”王蝉眨了下眼。

  对哦,定是有什么奇处,尤其是吴家这等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不然谁上赶着认爹啊?

  平日里,一个爹管着她,就够让人头大了。

  哪像吴小姐,还嫌爹不够多,自己再认一个!

  ……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257页,当前第69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9/25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