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成亲
良久吻毕,洛凝伏在他肩头平复呼吸,湛光识相地缩在角落里,持续散发的灵光衬得剑身红得发紫。
时序寒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尽管有所克制,胸膛下的心跳还是出卖了此刻的意乱。
定是金丹尚未归位,身体又太虚弱所致,洛凝伸手拍抚过他后脊,不仅没起到顺气安抚的效果,反而让这副身体愈发紧绷。
她正要再补些灵力与他,凝聚灵力的指尖被他握住。
洛凝反应过来,如此收效甚微,还是神修渡灵效果更佳。
她脸色微红,还是贴在他额间,一定要神修的话就……修好了。
时序寒喉间滚动,强忍着侧开脸,将她拥得更紧,“不行……起码现在还不行。”
不就是想要个名正言顺吗,正经婚书都骗到了还端着。
995暗嗤一声装货,正打算正面戳穿,被倏忽释出的威压摁住。
“哦。”洛凝瑟缩了下。
别贴着她耳朵讲呀,痒得她想躲都躲不掉。
“再等等……再等我几日,好不好?”
“……嗯。”内丹之主都不急,她有什么好急的,总归不是一日之功,慢慢来吧。
纵使答应了他,洛凝也没能退开,只好陷在他怀中,任凭耳垂被磋磨吮弄成红玛瑙。
怎么……这么热情。
都抱着她这样久了,还没平复下来吗。
“伤势既然检查好了,我便去看泽微叔的情况吧。”被他牢牢桎梏在怀,洛凝有点想逃。
“我与你同去。”
当真时时刻刻离不了人。
须臾,虚无之境中。
经过初代天道救治,勉强恢复五成的泽微君看着来人,嘴角微抽,“这是……?”
洛凝收回被牵着的手,略有赧然,“师尊说……来探望长辈该穿得正式点。”
“所以他穿了祭祀礼服来?”泽微不解,这套繁琐礼服时序寒祭天仪式都没穿过一次,他每每睁只眼闭只眼任凭敷衍,这遭倒是受宠若惊,“本君已经恢复大半,假以时日便可痊愈,不需要担心。倒是你们,一个个都不是让人放心的主。”
泽微看向洛凝,“睡了这几日,可是灵力透支过度所致?就算当时情况紧急,你也不可那么不顾一切耗费灵力,仗着年轻就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洛凝心虚移开视线。
当时在三千界外,她耗费灵力跟其他天道对线,迷失之际为了在时限前赶回也消耗甚多,但令她沉睡两天两夜透支灵力的……另有其事。
时序寒脸色微红。
泽微摇头,“明昀你的问题更大。平时那么可靠的一个人,闷声不响地又是取丹、又是折翼,连着本君一起算计,若非阿凝决定留下,你就——”
“都过去了。”时序寒打断,“既然你已经恢复大半,那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得请你过目。”
“什么事这么着急,不能等——”泽微接过帖子,目瞪口呆。
“还有这个。”时序寒又递上一封烫金红本,是墨迹尚新的婚书。
“你你你!你这哪里是求娶?分明是逼婚!”泽微君恼火,“婚书都先斩后奏签了,还走什么聘书的过场?本君同意不同意这门婚事又能如何?”
“我希望得到您的祝福。不只是为得到天道赐福,您是我和阿凝的长辈,更是见证我们无数过往的见证人。”时序寒撩衣三拜,呈送另一份书帖,“作为阿凝认可的亲长,您的首肯至关重要,我想要争取这份圆满。”
三跪九叩,行的还是标准的旧时大礼,连敬语都用上了,原来这小子以前不是不知敬问天地,只是故作姿态懒得祭祀参礼,仗着与他关系稍近就肆意糊弄天道。
前倨后恭,泽微君捏着烫金请帖,莫名想笑。
“阿凝是我看着长大的,至于明昀你呢……”泽微将请帖丢到一旁,“也算知根知底。早前你父母已经给你们定过娃娃亲,本也是金玉良缘的好事,只是阿凝的身份摆在这里,她是本君的继承者,创世之祖钦定的下任天道,她不可能嫁人的。”
“故而那时亲事并没确定下来,只当作长辈间一时兴起的玩笑,说过算过了,明昀你明白吗?”
时序寒摇头,“确有其事也好,一是戏言也罢,从前的婚事是否定过,都不影响我想同阿凝在一起的决心。阿凝身份特殊,我也从未有过妄想独占恩泽,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站在她身侧的机会。”
“或许这样说也不合适,应该是争取追随她的第一顺位。她将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也是我的。”
“我会做好一个夫婿该做的一切,事事以她为先,为她分忧,挡去那些渺小而不必要的麻烦。”
泽微君:“早就想好了要入赘?”
“不胜荣幸。”
“……”
颇具大房气度,一时半会还真挑不出错来。
泽微君试图挑刺,“婚期定在下月初十,会不会太快了点?”
时序寒唇角含笑,“这么说,就是答应来主婚了。”
泽微君:“……”
确实太快了。
不过对时序寒来说并不仓促。
很多东西都是已经备好的,在很久之前。那些与求不得的折磨对抗的日子里,聊以慰藉所作之物,终于迎来了得见天光的一日。
“够多了,真的。”洛凝摆手,“这么多钗环发簪,胭脂水粉,我怎么试得过来啊?师尊你看,我头上都快簪满了,好重的。”
“那就只挑最喜欢的。”时序寒从身后看着镜中人,目光温柔缱绻。
金簪玉钗,明珠耳珰,凤冠霞帔,件件出自他手,工艺繁复,精致无匹,成双成对,只是碍于婚庆仪典的使用特征明显,从前不便直接暴露他的贪婪妄念,如今却是不必再避嫌掩饰了。
一想到阿凝能穿上他亲手做的喜服,戴上他所作环佩金冠嫁给自己,光是想想就兴奋甜蜜得颤抖。
洛凝试妆未竟,察觉身后呼吸急促,放下玉梳转身,“师尊,你的翅膀——”
话音未落,她骤然一轻,被打横抱至榻边,时序寒拥着她低叹,“让我抱一会。”
他忍不住,翅膀也收不回去。
时序寒本不想让她瞧见这副光秃秃的翅膀的。
“别看。”太丑了。
“为什么不能看?”洛凝不听,伸手穿过腰际轻拢上双翼,“对我有什么可藏的?又不是没摸过,师尊明明很喜欢。”
还是她的阿呆的时候就喜欢。
“还没长好……”他的翅面覆羽没长全,手感怎能与之前同日而语。
“等以后完全恢复了再摸,好不好?”
若是她厌弃了他翅膀现在的模样,日后即便恢复如初,她抵触情绪尚在,他又该当如何?
翅膀在她手中轻颤两下,有退避之意,被洛凝一把抓在手心,骤然刺激令他浑身紧绷。
“这怎么行?”洛凝指腹在新生羽管处摩挲,似关心又藏着恶劣,“就是因为没恢复,才需要时时按揉促进灵脉气血流通,否则怎么能恢复得快呢?师尊又没法给自己按摩,不给我,那要给谁,嗯?”
掌心下的双翼抖得越发厉害,他的呼吸都带着细微颤意,对于她的得寸进尺,他从来束手无策。
“给你摸。”时序寒埋在她肩头,“只给你。”
“这还差不多。”
洛凝眉梢轻扬,指间揉捻着初长成的羽管,精致脆弱辄待她的安抚。
时序寒受不了这番,她的指腹目光所过之处,羽翼被灼得发烫,“现在不好看……等几个月就会长好的。”
指甲轻刮过羽管下,洛凝轻笑,“嗯,我知道。以后会更漂亮的。”
原来是怕她嫌弃啊。
洛凝拢住双翼,额头抵在他眉心,“那要不要现在再还你一点灵力,好恢复得更快些?”
时序寒呼吸骤停,脸上浮起绯色,“不,不必……等婚后再神修也是一样。”
洛凝疑惑,师尊内丹在她体内,内丹与本人之间相互吸引,这些日子他分外黏人也属正常,怎么这会她主动提出渡灵,他反而又拒绝呢。
拥抱不仅没有让他缓和下来,她过分的动作反而让他更加无法自持。
所幸在她察觉他不堪的变化前,时序寒及时寻了个借口,逃也似的出门去了。
他背倚庭中梨花树,胸膛起伏不定,婚期下月初十……还是太久了。
时至暮夜,明月高悬。殿内清寂,灯火葳蕤,唯有一柄湛光通体灵光粉中带红,格外明亮。
师尊好像害羞了。
*
六月初十,宜嫁娶。
有前车之鉴在,各世家宗门接了喜帖也不敢赴宴,生怕又被扣留玄清,那些秘辛一旦暴露人前,岂止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
各派不敢来更不敢违逆,纷纷寻了借口告罪,又派人献上祝词贺礼,以表庆贺。
这对师徒,没一个惹得起的。
师徒成婚虽非首例,但总要受些非议闲话,只是明昀仙尊和洛凝威名在外,加上嚼舌根的老家伙们都不在,婚礼上只有玄清门众畅快宴饮,喜气洋洋,热闹非常。
有各种版本的《霸道仙尊爱上我》流传在外,宗内对这桩婚事都十分看好。
更有甚者试图潜入九宸,以实际取材补充灵感,续写话本番外。
不过被结界拦住了。
而张灯结彩的婚房内,此刻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