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到草原 果然这些家
退出水牛精神图景的时候,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容静坐在地上,看着趴在身侧的水牛。
它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正打着舒服的呼噜,眼神里充满了对她的信任。
容静眼神复杂地摸了摸它的角, 它没醒, 只是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她很快就要走了, 可这家伙现在根本离不开她。
它才刚刚学会信任一个人,如果这个时候她突然消失……容静简直不敢往下想。
容静收回手, 看了一眼腕上的眼镜蛇。
它正安静地盘着,竖瞳半闭, 像是也在打盹。
容静盯着它看了几秒,有些叹气, 还有这条蛇, 真的要带它回草原吗?
接下来的几天, 容静又完成了几个梳理名额。
眼看容静即将还完债务, 离开黑塔, 缪迎夏坐不住了。
“指挥官,您找我?”
容静走进办公室, 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缪迎夏,有些疑惑。
缪迎夏看着容静,有一堆话堵在喉咙里,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她沉默了一会儿, 才开口:“这段时间,谢谢你。”
“不只是你梳理了那些哨兵, 也不只是你把萧烨稳住了,是你来了之后,黑塔好像活了。”
“你来之前, 黑塔的哨兵们更像是在等死,他们来这里,只是不想被白塔控制,不想被人当工具用,但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他每天吃饭、睡觉、出任务、过得死气沉沉,你来了之后,他们开始有盼头了。”
“黑塔好像不再是一个等死的地方了,变得充满了希望和未来。”
她的声音停了一下,像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所以我想问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容静毫不犹豫地说道:“回草原。”
缪迎夏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看着容静那双坚定的金眸,那些早就想好的挽留条件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叹了口气,掏出一张邀请函,转移了话题。
烫金的优雅花字印在高级卡纸上,甚至还泛着淡淡的花香,和白塔一贯的作风如出一辙。
“对了,白塔那边发来了一份邀请函,武霓云亲笔写的,想邀你去白塔……交流经验。”
容静闻言头也没抬,毫不犹豫的拒绝,她对于白塔没什么好印象。
“不去。”
说着,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蛇,寻思着能不能借此机会把这家伙给送回白塔。
她对养蛇真的没什么热情。
可能是察觉到了容静的心思,眼镜蛇收了收尾巴,信子在她手背上飞快地舔了一下。
容静的手停在半空中:“你这意思是不想回去?”
眼镜蛇把脑袋往她手腕内侧贴了贴,缠得更紧了,一副死也不愿意分开的架势。
容静离开后,缪迎夏满脸兴奋地点开白塔的通讯频道。
之前她多次邀请白塔带着向导来黑塔,都被趾高气昂的拒绝,她还要赔笑脸,现在终于轮到她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通讯响了不到半秒就被接起,武霓云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坐姿端正,但表情有些不自然。
缪迎夏靠在椅背上却没有开口,武霓云等了几秒,忍不住率先开口。
“缪迎夏指挥官,关于之前提到的那位向导……”
缪迎夏摆了摆手,语气惋惜,但表情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白塔的邀请函,她拒了。”
对面沉默了一瞬:“我们只是希望能和她进行一次友好的交流。”
缪迎夏打断了她:“发展?她发展得挺好的,黑塔被她梳理过的哨兵畸变度全部下降,没有一例出现异常,你们白塔的A级向导能做到吗?”
缪迎夏很明显是在意有所指米尔娜的事,武霓云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想到了新的方案。
“我也可以带着人去黑塔,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还可以带着几个向导过去。”
缪迎夏冷冷:“你别又送过来几个米尔娜,再说了,我们已经有静静了。”
武霓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自她当白塔的负责人以来,谁不是捧着她?这还是她第一次受这种气!
“我们不会……”
缪迎夏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武霓云坐在办公室里,手指用力攥着桌沿。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无理地挂过通讯!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拿起桌上的情报翻看。
埃罗尔的助理提到过,他在消失前曾经追踪过容静的飞船,然后失联,至今下落不明。
而根据黑塔内部流传的线索,容静身边近期多出了一条来历不明的眼镜蛇。
武霓云盯着那条情报看了很久,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埃罗尔,你真是自甘堕落……呵,跑去给人当宠物。
可惜了,又失去了一个有力助手。
武霓云咬牙,觉得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她得带着人强行去闯黑塔一趟!
她就不信,等飞船到了,缪迎夏还能拒绝她降落吗!
……
容静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周元凯正站在走廊拐角。
他今天穿得和平时不太一样,黑色项圈紧贴着喉结,正中间的指示灯正闪着红光,衬着扣得一丝不苟的制服以及宽厚的肩膀,看起来莫名的有吸引力。
容静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你这是……”
周元凯作为缪迎夏的副官,在黑塔地位不低,为什么会在脖子上带上一个堪称屈辱的项圈。
周元凯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项圈。
“我、我发热期到了,信息素控制不住,戴个抑制项圈。”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有些不好意思。
容静眨了眨眼:“原来哨兵发热期还要戴这个……”
还好她在草原上的那些哨兵们现在是兽型,没有发热期,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也许在离开前可以找缪迎夏多要几个这种项圈?
这样的话,就算它们以后恢复人型,只要不一起进入发热期,她应该能应对得过来。
周元凯点了点头,有些遗憾加尴尬地说道。
“本来已经预约了您明天的精神梳理,但因为我现在的状态,只能抱歉了。”
“听说您要离开黑塔了,希望您一路顺利。”
容静看着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你发热期,我也可以给你梳理啊。”
周元凯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居然浮现出几抹娇羞,然后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在墙上。
“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他支支吾吾的说完后,又转身快步离开,走路姿势都有些踉跄,容静站在原地,满脸困惑。
回到房间后她越想越不对劲,周元凯刚才怎么会是那个反应。
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因为不懂常识闹出了什么笑话。
容静干脆拿出通讯器,登上星网,搜索。
【向导在哨兵发热期邀请进行精神梳理意味着什么?】
答案弹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把通讯器扔出去。
【还能意味着什么?发热期的哨兵身体敏感,在被精神梳理时极易被引发某些本能反应,如果有向导在这个时候主动邀请梳理……啧,这小子有福了。】
容静慢慢红了脸,默默把通讯器扣在桌面上,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
“刚刚……我是在无意间调戏了别人是吧。”
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星际人类的身体构造,真的很复杂。
当天晚上,容静又收到了草原上的通讯视频。
或许是因为知道她快要完成梳理任务了,哨兵们开始每天有意无意的用各种方式催她回去。
通讯刚一接通,斑鬣狗的脸就露了出来。
它的身后是被夕阳染成红色的营地,身侧的干草堆被铺得整整齐齐的,比平时厚了一倍不止。
“这些干草我都晒了好几天了,等你回来睡着肯定舒服。”
花豹挤开它,把脸凑到镜头前。
画面切换了一下,它的身后已经多出了一圈新鲜花朵,各种颜色的,堆在干草堆旁边。
“这些是我新采的,你之前不是说喜欢蓝色那种吗?我找了很多地方,最后在河沟下游才找到。”
平头哥蹲在旁边,嘴里叼着一根已经啃了一半的骨头,含含糊糊地推了推,示意她快点回来,它可以把骨头给她吃。
容静看着屏幕上那根沾着口水的骨头,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耳廓狐清冷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雨季快要结束了,角马群和斑马群已经往北迁徙了,营地周围比以前安静了很多,等你回来,也不用再因为角马的嚎叫失眠了。”
花豹回头:“她什么时候因为角马嚎叫失眠过?她睡得比谁都沉。”
耳廓狐冷笑,一巴掌扇在花豹脸上。
“你每天睡得比向导还早,哪里知道向导睡得沉不沉。”
胡狼和尼罗鳄蹲在远处的空地上,面前摆着一堆干树枝和几块打火石。
胡狼正低着头,用爪子夹着一块石头,笨拙地在另一块石头上刮着。
“等你回来了就可以吃烤肉了”
尼罗鳄在旁边看着蠢外甥的动作,尾巴不耐烦地在地上甩了甩。
黑犀牛在一旁拱了拱地上的各种植物,表示这些是新采集的香料,等她回来可以用作配料。
胡狼又刮了一下,这次火星大了一些,开始疯狂冒出灰烟,熏得下风口的白狮眯着眼睛,打了个喷嚏,然后那一点火星子彻底熄灭了。
白狮脸上全是黑灰,胡狼脸上也不少,但因为长得黑,所以看不出来。
胡狼愣住,瞪着白狮,白狮眯着眼看了他一下,又打了个喷嚏。
胡狼气愤地看着白狮,它不仅让它的成果惨遭失败,还让它在向导面前丢了个大脸!
胡狼丢下石头,扑了上去。
白狮没有躲,用爪子按住了胡狼的脑袋,把他按在地上同样蹭了一脸灰。
尼罗鳄在旁边看着,只觉得丢脸,全当没看到。
容静看它们并没有动真格,就没有阻拦,反而翘起嘴角,开始看热闹。
花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它们从昨天开始就在练了,现在都没生起来。”
容静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屏幕中央那些打闹的身影上,眼神柔和。
通讯挂断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容静翻了个身,把通讯器放在枕边,没有立刻入睡。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蛇,它正安静地盘着假寐。
“你真的要跟我回草原?”
“你要是想离开,我可以让缪迎夏送你回白塔那边,你应该也知道,斑鬣狗它们肯定特别排斥你。”
眼镜蛇紧了紧容静的手腕,表示我听不懂。
容静:“……”
她叹了口气,然后她又想到了萧烨。
眼镜蛇她是不想带走,但是黑塔地下的那头牛她是真的很想带走。
也不知道缪迎夏会不会同意?
同意!当然同意!
听容静说她想要带走萧烨,缪迎夏几乎是瞬间就点了头,快得像是怕她反悔。
“说实话,萧烨一直是我的心腹大患。”
她把笔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卸下重担的轻松。
“关着他,我心里过不去,放他出来,我又不敢,之前答应萧冉姐要照顾她儿子,结果照顾了这么多年,除了把他关在底层,什么都没做成,你能把他带走,我求之不得。”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
“而且,就算萧冉姐还活着,应该也会愿意让萧烨跟着你,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你把他当作一个人。”
况且哪个哨兵不想一辈子跟随一个等级高、脾气好、善良有责任心的向导!
要不是她还有黑塔要顾,她都想跟着去草原了。
几天后,完成梳理任务的容静站在黑塔起降平台上,身后是一艘小型飞船,船身上漆着黑塔的徽记。
她已经把行李搬上了飞船,东西不多,只有两件缪迎夏找人给她定做的黑塔制服,和一些小特产。
缪迎夏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枚徽章,上面是一只握着剑展翅欲飞的雄鹰。
“不是让你加入黑塔的意思,是让你知道,有一个地方永远欢迎你。”
容静郑重地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然后才放进口袋。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黑塔很好,我很感激。”
缪迎夏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示意她看身后那艘飞船。
“这艘飞船是黑塔最新款的,里面装了一些物资,可以用来改善你们在草原上的生活。”
容静正要说什么,她又补了一句。
“别推了,你在黑塔做的一切,远远超出这艘飞船的价值。”
容静看了她几秒,没有推辞:“那我收下了。”
黑塔的哨兵们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的,一夜之间全知道她要走了。
此刻他们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有的三三两两站在远处张望,有的推推搡搡地凑到飞船旁道别。
倒是周元凯因为发热期加重无法出门,所以只找人转交了礼物。
和她最熟的贝米拉走上前来,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敬了一个礼。
“以后遇到什么事,黑塔都愿意全力以赴帮你,保重。”
容静满脸感动地和众人告别,然后才带着水牛走上飞船。
水牛低着头,跟在容静身后,乖巧地走进舱室,然后趴在了舱室角落。
它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只要有她在,它就不怕。
容静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它的角尖:“到了草原,会有很多新朋友,到时候别怕。”
水牛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
飞船起飞后,容静坐在舷窗前,看着黑塔慢慢变成一个黑点,心中有些伤感。
穿越以后,黑塔是第二个让她感觉像家的地方。
容静的飞船刚起飞,一艘银白色的飞船就悬停在了黑塔上空,像是在等着被批准降落。
它没有提前报备,也没有走正式的外交流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黑塔的领空边界上,和白塔一贯霸道的作风如出一辙。
缪迎夏抬头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来了。
上空的那道飞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降落许可,终于忍不住发来了一条通讯申请。
缪迎夏没有接,等响了足足三分钟才慢悠悠地拿起通讯器。
武霓云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脸上挂着略显紧绷的微笑。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缪迎夏就先开口了,语气真挚。
“真是不巧,你们来晚了,那位向导刚刚走。”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以及藏都藏不住的愉悦。
对面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了。“走了?”
“飞船刚出发,你们要是早来两个小时,说不定还能在降落台上见一面。”
武霓云沉默了很久:“她去哪儿了?”
“回草原了呀,”缪迎夏微微顿了顿,意有所指。
“我们黑塔又不像某些人,臭不要脸,还想着强行扣押别人。”
武霓云没有说话,缪迎夏看着屏幕里那张快要绷不住的脸,想起自己这几年低声下气地向白塔申请向导的窘迫,得意洋洋地切断了通讯。
飞船降落在草原时,刚好是夕阳落山的时候。
舱门打开,微风裹挟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涌进鼻腔。
容静站在舱门口,踩在草地上,眉眼弯弯,终于到家了。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奔跑的声音。
斑鬣狗是第一个冲上来的,它一路火光带闪电地冲击容静怀里。
然后将鼻子拱进她的手心,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身体还微微发抖,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容静叹气,蹲下来摸了一把它的耳朵:“我回来了。”
水牛跟在容静身后走出舱门,脚步一顿,目光缓慢地环视了一圈。
高高的金合欢树、波光粼粼的水塘、在微风中起伏的草浪……这一切都让它感到陌生。
它蹭到容静的身前,愉悦地说道:“静、静妈妈,喜欢这。”
斑鬣狗抬起头,原本看到水牛时在本能地警惕龇牙,但听到水牛叫容静妈妈,瞬间又释怀了。
这家伙是个比白狮还笨的蠢货。
它高傲地看了眼水牛,很自然地带入了角色,爸爸是不会和孩子计较的。
白狮比较沉默,只是蹭了蹭容静,用尾巴恋恋不舍地卷她的脚踝。
它的心中还是有愧疚,导致都不太敢亲近容静了。
水牛看了眼白狮,感觉这家伙的状态和自己比较相似,心里有种微妙的共鸣。
“你也是、妈妈、孩子?”
现场安静了一瞬,其他哨兵们:“……”
容静本来正蹲在旁边看着,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嗤”
她知道这样笑不太好,但她实在没忍住。
白狮龇牙,它的精神图景虽然碎了,不懂这头牛说了什么,但是看向导的反应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没说什么好话!
眼镜蛇盘在容静的手腕上,看着眼前这些围上来的哨兵们,心中有些低落。
它不太喜欢这么多哨兵围着向导转。
哨兵们发现了容静手腕上那家伙的存在,但都默契地忽视掉了。
一想到埃罗尔以前对向导做的事,它们就气不打一出来。
早在向导回来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商量好了,等向导睡着的时候,把这条蛇好好暴揍一顿。
容静没发现暗潮涌动,她站起来,一个一个地走过去。
斑鬣狗、白狮、花豹、耳廓狐、黑犀牛、冕雕、平头哥、胡狼、尼罗鳄,她一个一个地叫名字,然后伸出手,摸过每一个凑过来的头顶,高兴地宣布。
“我回来了!”
回到营地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水塘的水面上,泛起一阵金光。
干草堆被斑鬣狗铺得整整齐齐,旁边还堆了一圈颜色交错的漂亮花朵。
看着熟悉的营地,容静眯了眯眼睛,终于到家了,好幸福。
然而现场温馨不了一秒,又开始了吵闹。
花豹看着容静开始告状:“你不在的时候,斑鬣狗每天都在你的干草堆上睡觉!都给你弄脏了!”
斑鬣狗立刻炸了:“我已经换新的了!那些是我新铺的!”
花豹不甘示弱:“新铺的也是你睡过的!你闻闻上面还有你的味儿!”
斑鬣狗咆哮着朝花豹扑了过去,两只滚成一团。
花豹被压住,后腿蹬了几下没蹬开,干脆咬住了斑鬣狗的尾巴。
容静刚想劝架,胡狼和尼罗鳄那边也传来了动静,像是生火的问题还没解决。
胡狼还在和那堆干树枝较劲,尼罗鳄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看不下去,尾巴一甩,把胡狼面前那堆还没燃起来的树枝扫飞了一片。
胡狼停下来,抬头看着尼罗鳄,当即扑上去,扭打在了一起。
耳廓狐也在此时开始和平头哥互扇巴掌。
原因是平头哥偷吃了它今早刚刚捕到的,准备留给容静的野兔。
看着鸡飞狗跳的营地,容静无力地瘫倒在地,果然这些家伙乖巧不了一秒。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