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小商持续人外化中 他手中翻转
秋气初起,季候萧索,长空苍凉。
三年前白玉京还是中洲的心脏,四海来朝,八方膜拜,转眼春去秋来,正邪颠倒,境况迥异。
一连数日,那与封玄衍合作的邪教圣子不曾在人间布下他的梦魇,少了那迷乱心智的障碍,战线推进不少。
何况,她还有那几个大面积版美而萌之小技能,用在战争上正好。
灵气凝成的地图上,好几处标注了红色的地域换成金色,清光闪烁,光华潋滟。
封玄衍久不露面,又没有笼罩大地的梦魇阴影,那红色愈发后退,直到仙盟已然驻军在白玉京城外,直到——
白玉京的城防一夜撤下。
那座防卫森严的城门千重屏障次第而开,如今全不设防。
从山顶往下望去,倒映着莲香天光的护城河是一片血色,昔日热闹的市坊、古寺、园囿通通消失,尸骸积山,草木皆腥,流血漂杵,满城红遍。
这座千年的古都,它的尊荣与华美曾延续了漫漫的岁月,如今却只剩下一地怪诞血腥。
三年过去,再度兵临此地,它的血腥之色一如往昔。
帐中,众人议论纷纷,这是否是封玄衍诱敌入内的计谋,抑或,先用个什么飞行灵器探探路?
角落里一声嗤笑传来:“那就我来如何。”
荣春松心道,这小商现在团队意识也是越发的好了,还学会主动请缨了。
很快,一片黄色的纸鹤从他袖中飞出,没入远方一片血色。
根据纸鹤视界观测到的景色,投映在帐中的灵镜上。
城中楼房宫阙都被碎肉残肢包裹,处处燃起大火,烈焰绵延,赤如膏血。一只纸鹤俯下飞去探看近景,忽地,碎肉中冒出一道由数百条手臂卷缠而成的肉蛇,掌中密密张开的尖牙利嘴,险些将那小纸鹤吞吃。
荣春松内心:什么柯南伯格□□恐怖世界。
商道灵冷笑一声,心念微转,轻盈翩翩的纸鹤便像一簇花火在怪物身上炸开。
纸鹤扑翅间扇动的鬼火,如同戏弄鼠蚁的猫一般,火舌忽疾忽缓,将这些已成碎尸的白玉京修士缓缓地再折磨一遍。
凄厉的尖叫此起彼伏。
他掌心微拢,红莲般的鬼火骤盛,将长街上所有涌起的怪形肉山都吞噬殆尽。
一位掌门道:“这些怪物从前还算有心智,现在却只剩下僵硬的本能,看来是操纵它们的人无力再控制他们。”
翩翩的纸鹤,飞过长街市坊,飞过山水园林,直抵白玉京城主府。
所有曾经投靠封玄衍的修士,如今都被拆尸分解,仿佛盔甲上的甲片一般贴在城主府的建筑物上。
荣春松皱眉道:“封玄衍大约是无力再操纵慈恩天的心脏了,不然他不至于把他这些下属全部当耗材利用。”
她分析道:“撤下城防,应该不是他的命令。是白玉京中有人和他起了矛盾,所以将护城的屏障摧毁。他如今的力量又不能再随心所欲操纵慈恩天的法宝,所以便将所有部下的力量都收回,加在城主府的防御上。”
至于那个和他起矛盾的人是谁……
殿中的仙门百家都议论道,那个慈天圣殿的圣子不知为何与封玄衍反目?
这二人的反目,旁人只觉得幸灾乐祸。
但灵镜中的纸鹤散发出一片阴冷红光,将白玉京城主府前庭的碎尸怪物也烧去大半。
一直在席间操纵着纸鹤的那人,目光阴鸷。
他那弟弟因何与封玄衍反目,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把封玄衍的人头当筹码来讨她欢心吧?
*
数十根人柱立在白玉京城主府入口处。
那由修士残尸糅合而成的人柱,见有入侵者到来,立刻发出尖厉的啸叫,长满牙齿的口中迸射出妖异法光,劈地而来。
为部下与徒弟打头阵的几位掌门和城主中,已有人认出人柱上几张面孔。
一人惊异无比:“那是……青州城的前城主。”
其他人闻声在战斗的间隙里抬头上望一瞬,人柱最顶端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赫然是之前没能为封玄衍“守住”青州城的老城主。
封玄衍对于他无用之人,完全是……弃之如敝履。
列阵庭中的人柱,很快也被摧毁。
众人协力之下,半个时辰之内,覆盖了满园的怪物都被清理殆尽。
血肉肆流满地,穹顶红光放射,一声似由幽冥中各种妖声混合而成的异响从宫殿深处传来。
高峙的殿宇上方,妖光骤闪。
如果说,方才在园林中拦击众人的是由修士混合而成的人柱的话,眼前骤然竖起的庞然大物,则是由数个神明糅合而成的神柱。
长袍、金甲、披帛、飘带,悉数被融为一体。数张神姿高彻的面孔被融成一张脸,眼睛下还是眼睛,嘴巴下还是嘴巴,神姿不再,怪诞陡生。好几面圆光重叠在一起,本是吉祥五色,此刻却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盘,颜色混流污浊。
荣春松沉默半晌,道:“他和当年清宸窃取太一神格一样,也窃取了许多依附他的仙城的主神神格。”
在场许多年轻修士不曾经历当年白玉京一战,显然没见过这等噩梦景象,一时都呆若木鸡,口不能言——如果连神灵都能为“慈恩天”所夺舍,他们今日来此迎战封玄衍,当真还有希望么?
焉知这不设防的白玉京,不是商道清与封玄衍联手布下危局……
许多人拔剑四顾心茫然。
死寂之中,一道剑光飞掠而出,砍下即将朝殿前挥来的神之手——十几条臂的其中一条。
娲石剑出鞘,锋芒所过,澄明的金色光辉如星海翻涌。
不靠任何技能和道具,三年的战争磨砺,她如今修为已可以直接对战这窃取了神灵之力的怪物。
与荣春松并肩的几位大能都反应过来,随她的进攻飞身而上,一同迎敌。
藏在辉煌神光中的人笑道:“是你策反了商道清那个怪胎么?”
荣春松道:“我懒得和他联络,不过是你自己神憎鬼厌,与人反目。”
神灵扭合而成的神柱长臂挥舞,各色兵器法宝腾空而起,整座猩红的城池都在人们的脚下震荡起来,肉山迅速汇聚升高,血肉堆砌出一座巍峨神台,将那神柱送上千丈的高峰。
荣春松却心道,只有底气不足的人,才会想要一而再再而三抬高自己。
而且有一件事她一直在思索。
三年前在白玉京,若说是“封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系统无法定位也就算了,为何今日她距离封玄衍甚近,也没有打出关于那个心脏法宝的提示音。
而且他手握那心脏残蜕时,明明可以化作包覆整个天地的形态,此刻却是用了和清宸一样的手段迎战。
或许只有一种可能。
那法宝此刻已不在封玄衍身上。
只听那失去法宝傍身的人犹然作出镇定自如姿态,在万尺高台上向下传音道:“这个所谓的莲花天根本不是什么神灵,她借助了和慈恩天一样的东西的力量。”
荣春松淡然道:“是么,那你说说看我借助了什么。”
封玄衍一时哑然。
她借助了什么?他只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个东西的存在,因此他认定她也借助了某个域外之神的神力。本来只要集齐九件法宝彻底开启慈恩天的力量他便能看穿她的把戏,但那个该死的商道清……
底下,几名一直与荣春松作战的城主已出言:“封玄衍,你的邪力来路不正,便以为荣城主也和你一般!”
唉,没办法,这就叫太有实力、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荣春松手中剑光静凝片刻。
天地陷入一刹的寂静。
一刹之后,千万朵金色的莲花沿着那巍峨的神台怒放,由下而上,直冲云霄,狰狞涌动的血肉间绽出层层金光,畅饮金樽之色,满城金甲之色,君之黄金台之色,短短数息间,她的法光便将半边猩红苍穹染成金黄。
一时之间,一清一浊两色的光辉在天地间呈势均力敌的局面。
商道灵心道,这老不死的丑东西,凭什么能与她势均力敌?她强大而美丽,应当独具光华,独占鳌头。
他手中长剑法光闪动,汇入她的光辉之中。
白尘歌见商道灵率先出手助她,旋即也反应过来,剑上清光飞出。
荣秋水见状,心道这魇巢还有只默默行动不出言邀功的一天,真是稀罕了。她当即也法随心动,手中剑锋流光乍现,将灵力汇入荣春松的莲华之间。
仙盟中的大能们互相点头致意一眼,都将灵力向那位莲花天汇去。
追随各自的师长、城主而来的年轻弟子们,也纷纷做出如出一辙举动。他们中的许多人,从前或许未曾见识过这位传说天神转世的年轻城主的威力,但从前未见,今日得瞻,她的神光,只需远远望是一眼便能令他们士气高涨,道心澎湃。
伫立四海八方的城池,如星云般闪耀的仙门,在她身后展开一道璀璨光幕。
荣春松点点头,道一声:“谢啦。”
下一刻,她颈间的蛇形绿宝石项链光辉一闪。
如此磅礴浩荡的灵力,她汇聚运用起来,也依旧驾驭自如,优游流转。
万物萧索之秋,万重血色之间,金辉满身的莲花天一剑挥出。
“失去祂的血肉护身,你的力量根本比不过她。”
遍寻法宝无果那天,噩梦中浮现出的青年的苍白面孔如此讥笑于他。
不,这怎么可能——
所有的力量都从他体内抽离而去。
藏身神灵幻象中的人,顿时被那万剑齐发的光辉断为两半。
一声沉重闷响过后,他从他自创的神台上跌落,摔到一滩肉泥之间。
与梦中如出一辙的苍白面孔,像一朵幽冥中的妖花般再度出现在他眼前。
荣春松对商道灵道:“法宝兴许不在他身上,你离他距离近,速速查看。”
他绝望的瞳中,一人的剑锋骤然砍下。
商道灵目光漠然下投,漆黑的锦靴,直接踩上地上那颗头颅的脸。一刹那,血肉脑浆迸溅。
这碍眼的老东西,终于死了。
只是……他答应过她一定会为她杀了这家伙,结果却只是在最后补上这一刀。隐隐的不快攀上商道灵眉宇,但为免他身旁那人看出,他转瞬便将这点不快隐去。
而后他剑锋一转,直接划开了封玄衍的胸膛。
荣春松看着这一幕,心中啧啧两声。听说这个白玉京城主可以看广告复活,我们大男主当即就决定砍一刀助力他复活了!
肮脏的腥稠血液喷涌。一个轻巧的剑花挽过,血肉被剖开,三年来操纵着邪神心脏计划驾临中洲的野心家,他的雄心、野心、伟心,也不过是这样一块失去生息便不再跳动的死肉。
剑锋一刺,商道灵持剑将那颗心从他那胸膛下挑起。
斜睨着那黏腻的肉,商道灵眉宇微皱:“这里面……当真没有融合那个法宝。”
荣春松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她随意笑了一声:“大概,就是你那弟弟。”
天地间光芒骤暗,她仰头望去,只见天上的红日已然被日全蚀为漆黑之色。
一声冷笑从远处传来。
血流成河,白骨如山。白骨堆成的尖峭山峰上,一个青年盘腿而坐,笑吟吟向荣春松与商道灵看来。乍一看,他长得几乎和商道灵一模一样——商道清。
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正被他握在掌间端看把玩。
几名红衣的信徒,满脸崇敬地在他身后守望着他。
见这传说中的邪教圣子登场,众人立刻重新投入战斗的状态,但他的神色,似是饶有兴致,又似是百无聊赖,心灰意懒。
“大哥,你知道吗,我们连父母都没有。”
“我们只是……祂的一双眼睛。那两个人也不过是,守护,不,看管我们这两个人形法宝的护法!”
“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把那段记忆共享给你啊。这是,我从祂的心中看到的记忆……”骨山上的青年笑着,食指在太阳穴一点,一束灵光便疾速飞出,降临到荣春松和商道灵二人面前。
不停闪烁着的光晕,映入商道灵漆黑眼中。
荣春松连忙转头去看身边人的表情,只见他一动不动,如同石塑般僵硬。
商道清神情却是轻松随意,笑道:“好不好看,好不好玩?大哥,你要是觉得好看好玩,我也就放心了。”
他托着腮,目光转向荣春松:“对了,还有一件事。我终于知道怎么让祂醒过来了,只要……祂把眼睛睁开。反正在这闲坐着也是无聊,不如我就让祂醒过来怎么样?”
反正,我无父无母。
反正,我身无一物。
反正……我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家人,也没有你。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荣春松当即飞身而上,想要夺过他掌中的心脏形红宝石,但商道清轻笑一声,道:“这宝石不过是我变出来给你们看的幻影。”
“如今在这里的我,也只是祂在梦中向世界投来的一瞥,祂目光投下的倒影。”
无限红光迸射而出,眼前与商道灵有九成相似的青年身形也逐渐化成一片猩红的尘灰,融入红光之中。天上裂开一道天堑,随着商道清身形的消逝,天堑背后,缓缓浮出一只巨大的黑色眼珠。
“祂”睁开了眼睛。
一只眼中,还有更多眼睛。那只高挂天心的眼,由密密麻麻的眼睛组成。眼白是没有瞳孔的眼睛,瞳孔是全黑的黑瞳,睁眨之间,天地由生至死,由新而枯,潮涨潮落,日生日灭,亿万轮的生与死都在人们心中疾速轮转起来。
这是什么……
仰头看见这幕风景的众人,只觉神智混乱无比,如同直视某个让人难以理解之物,混乱,无序。
短短半秒——半秒,抑或一千年,一万年?
在祂的一瞥中,时间也是无法感知的。
这无法衡量的时间中,祂缓缓睁开的眼睛看向了中洲大地上所有人。
不分贫富,不分贵贱,不分修为超群抑或肉体凡胎,万物生民都是祂眼底扁平的影子。漆黑的门扉洞开,祂的目光,没有任何灵智也没有任何情绪地,平淡地投视而来。
【《飨食仙宴》隐藏反派已出现。】
【暗黑值+1,目前暗黑值75。】
【暗黑值+1,目前暗黑值76。】
【暗黑值+1,目前暗黑值77。】
一声声提示音在荣春松耳边炸开,暗黑值疾速飙升到了——
【目前暗黑值94,目前,目前,目前,目前……】
系统的声音,渐渐在她耳边变成了沙哑的电流声,杂音窸窣。
所有人都僵硬僵直之际,唯有她还可以思考和动作。不知是因为她并非此世之人,还是她畅游互联网世界时饱读克系之书,SAN值极高。
荣春松想要拉开法盾抵挡天上那只眼睛的目光,但金辉的莲花也在它平淡的注视下开始枯萎。
天外之天,域外之域,仙外之仙,神外之神。
祂的眼睛,很快对上她的眼睛。
一人飞身而来,连忙挡住她的眼睛。
“别看那个东西,别……”
他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这极力想要挡住她眼睛的人,他的身形也开始昏蒙不定。他乌浓漆黑的发在她眼前披垂,像鸦,像藻,像雾,像蔓,漆黑。漆黑,漆黑,漆黑,漆黑也蔓延到他的脸上。他苍白的脸上开始长出黑斑,所有的黑斑,都挤到他容颜的正中央,这张俊美的脸很快人形不再,黑的是瞳,白的是巩膜——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一开始他的脸上充满黑色的斑痕,原来那黑色不是胎记,而是“它”的瞳孔。他也开始变成……
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他当即把他的脸转过去,但即使转过脸去,大大小小的黑斑也从他脖颈后背长出,密密的黑色斑痕,又张开成一只只黑色的眼睛。
丑陋。诡异。恶心。唯恐她看到他如今的模样,他用凌乱纠缠的黑发想挡住身上的变化,但他浓密乌丽的发层层叠叠漂浮着,也变成了长满眼睛的漆黑触肢。
看见把满脸满身的眼睛抠得鲜血淋漓的恋人,她很想告诉他其实她的SAN值还好,但虚无的空间里、混沌的风声中,任何声音也不能传达。
荣春松只好抓起他一只手,在他的手心写字表意——
他手中翻转而出的眼珠,却将她的指尖一口含住。
我去。
之前那个道具,顶级人间清醒光环已经用过一次了,怎么办,赶紧想想,还有什么道具?
对了,还有那个“是啊吃什么”SAN值稳定小成就,佩戴它,说不定可以——
当那个一直挡在她身前的人也消失之时,天上的两只眼睛,终于完全睁开。
祂向着扁平匍匐的众生中唯一一个站着的人看来,向她看来。
混沌的浪潮惊涛拍岸,将世间一切淹没。
*
“姑娘,妈妈给你切了西瓜,来吃块西瓜吧。别做卷子了,放松一下。”
“哎呀,妈妈,您最近不是身体不舒服么,怎么还给我切西瓜?休假在家就休息一下嘛。”
坐在一扇古怪的琉璃窗前的少女回过头来。
“没事没事,对我来说做卷子就是放松。做这些试卷和玩游戏似的,我觉得很好玩。”
她放下一支奇怪的笔,快步走来,挽起门口端着水果瓷盘的瘦削女人的臂:“您别忙着给我切水果了,您现在休假,该我给您做点吃的才对,哼哼,我最近又在网上学了一个自制水果冰沙的法子……”
这是……她的梦。
他的眼睛,在阴影中窥伺着。归于慈恩天体内、彻底成为祂的眼睛之后,他终于终于,能够窥见她的梦。
但这个世界的景象他从未见过。
许多把扇子组合在一起的圆扇,写满奇怪符号的纸张,透过那扇无比清透的琉璃窗,窗外芸芸怪异的载具在穿行。他看见她在那奇怪的纸张上写写画画久了,便停下来对着那把圆扇哼唱几句,听自己的歌声变成层层声浪从风中穿出。
处处的陈列、摆设都古怪。
他渐渐明白过来,她并非他们那个世界之人。
夕阳西下,她和她的母亲徜徉在那异世的街道上。
“对了,妈妈,爸爸不是说和您去医院看了吗,检查结果是什么,我好像还不知道呀。”
走在她身旁的女人沉默一瞬。
她的母亲微笑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平时在科研所加班太多了,落下了点小毛病。妈妈这不是请了年假休养一下嘛。”
但在她的梦中,她母亲身体却是每况愈下。
旁观着她的悲伤与难过,商道清只觉他的心也被隐隐揪起。这个世界的种种小物件似乎与修真界中的法宝有着同等的威力,为何这里的医者治不好她的母亲?
异世三年时光,在他眼底只是短短一瞬。
云都城的十八年开始在他眼中流淌。
原来,她身上绑定了一个叫系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