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纯阳15:乱
生死符,可液体成冰,以特殊手法打入他人体内,可令中此招者承受如万蚁咬啮般的麻痒剧痛。
这一招是李昭昭在上一个世界中同巫行云所学,第一次对他人使用,效果卓群,倒在地上的两个红名在生死符发作时,便从红名成了绿名。
客栈中,不少红名之人也在看到两人惨状之后迅速转化为了黄名,有的甚至是绿名,不敢对李昭昭再起丁点的心思。
善意无法感化恶人,但恐惧可以。
“是他,是他们,小的也是受了他们的胁迫才对您老人家动的手,求求您,饶了小的吧!”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诸多武林高手都遭受不住这生死符带来的麻痒剧痛,更何况是一个无甚武功的店小二呢,当即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出卖了那幕后之人。
那店小二才抬手指向那背后指使的人,对方便拔刀而来,对准了店小二,李昭昭随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手腕一翻,那筷子瞬间没入了对方的咽喉,顷刻间,这人便丧了性命,“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与这人同桌的红名是个脸上有痦子的中年男人,绰号刘痦子,见状立刻变成了黄名,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外跑,然而一块薄如蝉翼的冰片已然打至其体内,顿时这人也尝到了生死符的滋味,瘫倒在地,不住地哀嚎求饶。
“你们为何盯上我?”
李昭昭觉得这个地方太奇怪了,她当然知道笑傲江湖的世界很乱,譬如青城派灭林家,再譬如嵩山派灭刘家,甚至后者还有官身。
但无论是青城派还是嵩山派,好歹都是江湖一流门派,可是看看如今的这些红名,等级最高的不过是三十来级,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
最令李昭昭不可思议的是,当她杀了这么一个人后,得到的经验并不少。
刷侠义的经验多少取决于两个方面,一个是“怪”的武功等级,等级越高,给的侠义也就越高。还有一个便是这怪的作恶程度,作的恶越多,侠义也就越多。
因着有上一个世界的经验,李昭昭从未想过三十来级的怪竟然能够给她如此多的侠义值,毕竟上个世界中这样的等级,也就比十岁的木婉清高一些,真要出来作恶,是随手就会被除掉的存在。
谁能想到换了一个世界,三十多等级怪竟然能做如此多的恶还好好活着?
“大侠饶命啊,不是我盯上的您,是他,是他说的,是他要对您不利啊!”
“唰——”李昭昭指尖凝聚真气,直接将这哀嚎不断只会说轱辘话的刘痦子削掉了一个手掌,因为有插件,她只能够看到一堆小方块从刘痦子身上掉落,并不觉得有任何的恐怖之感,可旁人见她如此面不改色,出手这样的狠辣,纷纷被吓得缩头缩脑不敢出声。
“我说,我说!”被削了手掌还要承受生死符带来的痛感,刘痦子哪里再敢说什么车轱辘话,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了。
无非便是见李昭昭年轻貌美,觉得是某家的富家女,虽有武功,但定然是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准备下了药将她送去那青城派余人彦的床上。
“你们用这样的法子掳走了多少人?”
“十来....几十来个...”刘痦子到底是不敢撒谎,老老实实地报了数。
“带我过去。”李昭昭抬手,一道真气打入刘痦子的体内,暂且压制了生死符,又点了穴,为刘痦子止了血,好让刘痦子不因失血过多而亡,有精力带路。
“是....”
临走前,李昭昭还结果了掌柜和那店小二,她先前说的是不会立即要他们的性命,如今已然过了一会儿,现在杀却也不算违背承诺。
“便是在这处了。”刘痦子领着李昭昭来到了一家花里胡哨的小楼外头,那牌匾上写着三个字“长春馆”。
刘痦子上前敲门,李昭昭却不想再等,吞吴抵住刘痦子的后腰,一个巧劲,刘痦子便撞上了那门,一声巨响后,这门就碎成了一片一片。
“谁啊,哪个作死的——,刘爷?”说话的人尖细着嗓子,语调柔媚,却并非女子才有的声音,对方穿着轻纱薄衣,涂脂抹粉,可裸露的胸膛一片平坦,分明是个男子。
“送来的那些个货...人在哪里,还不快带女侠前去?”刘痦子见了这老鸨,语气都变得趾高气扬了一些,但转头对着李昭昭却依旧是谄媚的模样,“您老人家足下小心。”
那老鸨身形颤抖,走在前头,七拐八弯地便将李昭昭带到了专门关人的小院中,尚未进院,李昭昭便听见了细微的求救声,挥手震开了那房门,数十个笼子挤在其中,每个笼子里都关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男的大多年幼不过八九岁,女的就稍稍年长一些,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个个虽然精神萎靡,却都有一副好相貌。
李昭昭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忍再看。
“这些都是给那余人彦送去的?”
“不敢欺瞒您老人家,那位....余人彦挑剔,我们只从其中挑出最优质的给他送去,其余的要么入这长春馆,要么就送去孝敬上头。”
“只有这处?”
“不敢欺瞒您,我们小家小业的,便只有这么一处、”
“好。”话音刚落,吞吴却已出鞘,下一息,刘痦子已经头颅落地。
李昭昭挥掌,刘痦子溅出的血便化作红色的薄冰打入了领路的老鸨体内,老鸨痛呼一声瘫倒在地,涕泗横流,不住地向李昭昭求饶认错。
约莫过了一一百个数,李昭昭这才往他的体内打入一道真气,暂且压制了生死符,“县令的府邸在何处?”这样多的人,不单单是靠李昭昭一个人就能够解决的,须得借助官府的力量,才能将这些人送回家中。
这老鸨遭了一通生死符的折磨,不敢欺瞒,口齿伶俐地将那县令府邸所在之处道来。
李昭昭记下又道,“准备些食物和水给他们,不可令他们有丝毫闪失。”
“是,奴家记住了。”
没有耽搁,李昭昭运起逍遥游便直奔县令府邸,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这府邸外头。
“我姓李,有一桩要事想求见县令大人。”李昭昭本想拿出岳不群给的令牌,但此事到底涉及青城派,想想如今华山的战斗力,到底是没将令牌拿出来,不过却给门房露了一手武功,好叫门房不敢轻慢。
门房的确不敢耽搁,这样年轻的高手,一看就知道是大有来历,小跑着进去禀告,没过多久,便有人来请李昭昭进屋。
此地县令约莫五十来岁的模样,大腹便便,身着锦衣,是个黄名,在听见话李昭昭的话后,更是眼角眉梢都带上喜意,于他而言,这可是送上门的政绩,“李女侠请放心,这等恶人,黄某定然不会放过,那些个孩童,黄某也会派人将其一一送回家中。”
李昭昭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就怕这县令不干事,那就会麻烦得多,如今县令肯干活,那就好。
思及刘痦子所言,这个长春馆似乎和青城派有牵连,虽不知是何情况,但小心无大错,便提醒道,“送回时,莫要从川西而行。”
黄县令一愣,问道,“这是何缘由?”
“这长春馆欲献媚于青城派,只是还未成功罢了,但无论如何,小心些总是好的。”
李昭昭话音才落,却见面前的黄县令已然从黄名变成了红名,红得宛若一滩鲜血。
“多谢李女侠提醒,否则黄某还不知何时才能发现这些恶贼,还请李女侠稍等片刻,管家!”黄县令转身,对那管家比了个手势,又道,“你去准备些许薄礼。”
李昭昭没有拒绝,她想看看这黄县令葫芦里卖什么关子。
原先,她以为对方顶多算尸位素餐罢了,因为之前的固有印象,加之华山派的做派,李昭昭只觉得江湖门派都是看不上官府,官府亦是对江湖门派十分不喜。
可她现在发现,并非如此。
不过片刻,管家便端来了一盘银子和衣服,黄县令指着这两样东西道,“这银子权当黄某资助的路费,而这衣裳乃是蜀锦而制,又以香露浸泡,自带异香,最是适合您这般的女侠,李女侠不妨看看喜不喜欢。”
李昭昭看着插件提示的“被迷药浸泡过的衣服”,都无语了。
这些人怎么就那么爱用迷药?
“你与青城派是何关系?”
黄县令面上的笑容一僵,“李女侠是何意,黄某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昭昭也不同他废话,吞吴出鞘,眨眼间黄县令和管家便鲜血如注,她凝血为冰,将血冰打至黄县令和管家的体内,生死符下,众生平等。
很快,黄县令和管家便全都招了。
黄县令的母亲姓余,与余沧海家是远亲,他借着这个关系和余沧海有了私交,每年都给青城派送上不少银子,也在本县当起了土皇帝。
管家为了活命,还抖出了许多黄县令做的恶事,什么逼良为娼强占田地已经是最轻的罪名了,黄县令做的那些恶事,他敢做,李昭昭都不忍听。
李昭昭原以为她对这个地方已经有了些许的认知,如今听完才知道,这个地方,远比她想象得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