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纯阳17:纯良
李昭昭离开四川的时候,已经是深秋。
她走之前,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写给了福威镖局,让福威镖局入川,开辟四川的商路。因为青城派以及官府的不作为,再加上蜀道难行,四川哪怕物饶丰富,商路却不通畅。
但凡是想在四川做生意的,大多都被那高昂的过路费以及层层的“孝敬”给吓退了,这群“江湖势力”都是个没有脑子的,只知道竭泽而渔。
如今李昭昭来了,把四川扫荡了一圈,那些罪不至死的小喽啰全都被她发配去修路修水渠了,商路自然也得开通起来。
至于另一封,则被她找了个魔教中人,送去了给了东方不败。
在没有穿越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李昭昭一直觉得东方不败是练了葵花宝典,自宫后才打赢的任我行,将任我行囚禁。
但是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尤其是入了蜀中,清剿了魔教的分舵后,从对方嘴里问出了种种关于东方不败的消息,暂且把自己的猜想否定了。
如今的东方不败还是那个野心勃勃的魔教教主,有心称霸江湖,而且据几个分舵主的证词来看,如今的东方不败还是有胡子的!也就是说他还没有练成葵花宝典,甚至极有可能还没有开始练。
葵花宝典和辟邪剑法一样,会影响人的心志,既然是还没有练成甚至是还没有开始练的东方不败,李昭昭觉得可以沟通一波,便给对方写了信,当了一回t,将东方不败的注意力和怒火都拉到了自己的身上,以免对方把注意力放在四川,破坏她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体系。
虽说如今四川的官员,她已经打算全都杀掉了,但不是现在。
李昭昭所料不错,如今的东方不败的确还没有将《葵花宝典》练至大成,如今的他还是个有胡子尚且雄心壮志的枭雄。
东方不败向来骄傲,《葵花宝典》为当世第一奇功,然而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还要配合丹药服用,以特殊的方法修炼。
作为一个男人,东方不败虽练了《葵花宝典》却不肯自宫,他自认其智不逊于前人,如今并不肯认命,依旧在费心改良《葵花宝典》中,打算将这《葵花宝典》改成无需自宫,亦可练此功。
一般的信自然是无法送到这位日月神教的教主手中,可如果写信之人灭了整个四川的魔教分舵,便又不一样了。
黑木崖上,身着绣金黑袍的中年男人端坐高位之上,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生得很是英俊,他死死地捏着手中的信纸,指节因为用力甚至有些泛白。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写在最开头的八个大字一下就攫取了东方不败所有的目光,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若说是任我行的旧相识也不对,就对方的做派而言,对这些行恶之人可谓是厌恶至极。
东方不败为了扩张日月神教,好歹还制定了一套规矩,没有搞竭泽而渔那套,如今的日月神教比之任我行在位时,到底是少了不少滥杀无辜。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尊者是当世仙人,是天上仙!是拯救黎明于水火的神仙!”地上匍匐着的中年男人自然是畏惧东方不败的,可是比起东方不败,他更畏惧那生死符带来的剧痛。因此,哪怕在他身上种下生死符的人不在,他依旧对对方极尽吹捧。
“噗呲——”
细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那满脸狂热的男人就这么瞪着一双眼睛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一点气息。
“聒噪。”东方不败的眉头微拧,不想再看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
他侧头看向自己右下首的男人,换了副温和的口吻,“童兄弟,还得劳烦你亲自去一趟蜀地调查此事,看看这写信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顿了顿,又道,“务必要低调行事,莫要伤人,尤其是那些个平民百姓。”
童百熊听得这话,只觉得古怪,神教中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童百熊非好杀之人,可如果他要一件衣裳,面前路过一人,他便会将那人杀了夺其衣裳。但如果见到可怜的妇孺,心情不错时,也会给上一两粒银子,援手一二。
如此的童百熊已然是日月神教中难得的好心肠人物,今日东方不败竟然特意叮嘱他不可滥杀无辜,令童百熊甚是奇怪。
然童百熊素来钦佩东方不败,又与其相交多年,深感这位曾经的好兄弟智计远胜自己,当即便不再多想,认真应下,“教主请放心,老熊我定遵教主之命。”
童百熊一走,东方不败难忍心中痒意,挥退了下属后,双手对着那铺着虎皮的座椅一拍,滑轮滚动,下方霎时间便出现了一条密道,他经密道来到了小院之中,这小院清幽,是东方不败练功的地方。
院中有鲜花无数,他盘腿而坐,默念起那信中所给的半篇心法,不过些许时间,浑身便涌起一阵清凉之意,躁动的真气也变得平和,“果真是宝贝。”
他又掏出了那张信纸,想起了所谓的一年之约,起身于院中来回踱步,反复思量后终是下定了决心,决定按照那信上所言去做,不过是一年,他等得起。
如今对方手握珍宝,比起耗费甚多物力精力去寻找,最后交恶你死我活,惹怒对方,按信上的法子去做的确是上策。
当即便回到了成德殿中,将那一条条律令发了下去。
写这封信的主人此时已经回到了华山,一脸老实地将自己在四川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出来,“弟子十分谨慎,从未暴露过出自华山,若是此举于华山有碍,弟子愿自请逐出华山。”
“好!”这等恶贼当杀!风清扬拍掌叫好,作为一个五十多岁还在成婚前被人以结婚骗去江南的人,他虽能够想到这背后的麻烦纠葛,但想的却不多,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青城派?算哪个门面的人物?虽然青城派的长青子与华山派有所交好,但那又不是和他剑宗交好,再说了,长青子这不是早就死了吗?证据确凿,最后还是官府动的手,华山这可是行侠仗义啊!
岳不群想的就要多了一些,他急得胡须都揪断了几根,但是看着自家十一岁就武功胜过自己的凤凰蛋,再看看老当益壮的师叔,估算了一下自己和师妹的战斗力,岳不群陡然就心安了许多。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万事皆有为师在。”想通了的岳不群换上了更和蔼的面孔。
风清扬见他这副虚伪的面孔只是冷冷一笑,“呵呵。”
李昭昭权当不知晓岳不群的那些权衡利弊与纠结,论迹不论心,不必看岳不群到底想了什么,只看他的行动便是。
四川于李昭昭而言,就是练级圣地,她入四川前不过八十多级,如今一年不到,从四川出来,已然快一百二十级了。
而如今,紫霞功有所成,且练成了《折梅剑》,成了第一梯队的岳不群也不过115级,同样练了《折梅剑》武功亦有增长的宁中则是103级。在东方不败没有练成《葵花宝典》,手握《独孤九剑》的风清扬为当世第一,而他如今的等级为124级。
李昭昭虽只有118级,但太虚剑意和紫霞功两种心法随意切换,手握大cw,精六插八,见识甚高,如此情况下,真动起手来,哪怕是124级的风清扬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可以说,如果不是看见了四川的乱象,实在是放心不下,李昭昭如今就能够和风清扬来一场公开的比试,胜利之后,来个原地飞升了。
这个冬日,已经是隐形的天下第一的李昭昭窝在华山上,用新得到的气纯技能开始种田。
岳不群看着屠了整个四川江湖势力灭了青城派归来仍只有十一岁的弟子,一脸纯良地在那种田,万般滋味齐齐涌上心头,四川与陕西毗邻,四川的各种消息如今也开始传至各地,华山是最早接到消息的江湖门派之一。
若不是知道真相,岳不群真的十分难将李昭昭与那些事情联合起来。
最令他震惊的并非是李昭昭屠了青城派和四川的江湖势力,而是李昭昭离开前做的那些事。
如今四川各地的说书先生都在讲述那被灭了的青城派的恶事,还有当地的戏剧团将青城派之事排练成剧,四处演出,不单单是在四川,连相邻的陕西也看到了这部剧。
岳不群和宁中则下山时也曾去看过一场,看完之后,宁中则气得恨不得提剑再去将那余沧海再杀个百来遍。
可以说,如今青城派在西北之地那可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清楚一切都是自己徒弟手笔的岳不群竟生出了一种自己以往太过纯良的错觉,毕竟他只会扬名,至多不过经营好自己的好名声,可如今他年幼的徒弟一出手,便令一个百年江湖门派就此被钉在了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岳不群震惊之余又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样的徒弟是自家的,而非嵩山派的。
一念至此,他又去了有所不为轩的后堂,恭恭敬敬地给华山派列祖列宗恭敬地上了好几炷香,祖宗庇佑,祖宗庇佑啊!
开春时,李昭昭收拾行李,准备完成自己未尽之旅,自嵩山而来的客人敲响了华山派的大门。
来者共四人,身着黄衫,为首者手持一面五色锦旗,这锦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行动之间,熠熠生辉,甚是华美。
“岳掌门,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华山弟子李昭昭事涉青城派灭门一案,将捉去嵩山问——,啊!”
这执旗的汉子约莫三十多岁的模样,中等身形,鼻下有两撇鼠须,神情高傲,言语间很是不客气,只是他那趾高气扬的话语未说完,便发出了一声痛呼,却见银光一闪,他双手竟齐齐鲜血喷涌,手中那面珠光宝气的锦旗也随之跌落在地。
“费兄真当我岳不群是泥捏的不成?竟敢在华山如此出言侮辱我门下弟子?”
岳不群那张向来儒雅谦和的脸已经布满了冰霜,面上紫气蓬发,此为紫霞功运功时才有的体征。
受伤者为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第四师弟费彬,擅使那大嵩阳手,如今却在顷刻间被岳不群一剑挑断了手筋,叫他日后再也无法使出那得意的大嵩阳手,顿时又惊又怒。
他从未想过这一贯好脾气的岳不群翻脸竟如此之快,更未想过岳不群的武功竟高超至此,拔剑速度之快,令他未能反应过来。
须知晓,这费彬在嵩山也是赫赫有名的高手,如今不过一剑便叫岳不群废了双手。
“岳掌门莫不是要违抗左盟主之令不成?”费彬吃痛汗珠自面颊滑落,却不肯有丁点失态,依旧强撑着,语气森然地嘲讽道,“都道岳掌门为仁义无双君子剑,如今门下弟子倒行逆施,勾连官府,对同为名门正派的青城派出手,岳掌门却视而不见,君子剑?我瞧着却未必,伪君子倒是更适合足下。”
“唉...”李昭昭幽幽叹了一口气,嵩山派来访,作为大弟子的李昭昭自然是要同岳不群一道接待客人的,听得嵩山派这般言语,不由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爱好和平的人啊,只是旁人不给她这个机会,“废物就是话多。”
众人只见银芒一闪,忽的便再次听见了费彬的痛呼声。
费彬只觉得双颊生疼,颤抖着手朝两颊贴去,却贴到了一手的温热黏湿,定睛一看,正是满手的鲜血。
而费彬身旁的三个嵩山派弟子也齐齐变了脸色,原是那刹那间,费彬的脸上竟然多了两字。
左脸颊上写着“废”,右脸颊写着“物”,连起来赫然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