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别动,让
当店家说只有一间客房时, 玹攸下意识看向千宿。
千宿几乎想也未想,便点头道:“好,就要一间。”
一间, 她说要一间,意思是他们要一起住。
玹攸闻言, 脸颊倏地红了。
店家急忙笑道:“好嘞二位。要不要吃点什么?”
千宿四下望了一眼, 道:“把上好的酒菜都上一份。”
店小二应声去了。玹攸跟着千宿来到一张桌前坐下。
因二人都戴着面具, 四周的人不由投来目光。玹攸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倒了两杯茶, 一杯放在千宿面前,自己端起一杯默默喝着。
不多时, 他忽然察觉到不远处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异常气息。侧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纤瘦的男子独自坐在那里喝茶。
那人穿着一件厚厚的袄子, 身形枯瘦, 目光呆滞,连饭菜也没叫, 只一味喝茶。这个时节, 旁人都已换上单衣,唯独他穿着袄子,着实有些古怪。
千宿也察觉到了那股异常气息, 转头望去。
就在这时, 那男子好似感知到了他们的目光, 捏着茶杯的手指轻轻一弹,一团迷烟般的东西迅速朝他们飞来。
千宿眼疾手快, 一个闪身避开,那团迷雾从他们身侧穿过。待他们回过神来,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宿眉头一皱, 起身便追,玹攸也急忙跟上。
二人冲出客栈,千宿甩出玉镜,只见镜上灵光不停闪烁,指向北边。他们循着方向一路追去,穿梭在人群中,用最快的速度追赶着那气息。
不知追了多久,那股气息忽然停在一处院落附近。这院落破烂不堪,房屋倒塌,门边倒着两具腐烂的尸体,腥臭味极浓。
千宿急忙弹出两道护身术,护住自己和玹攸,踏入院中。
院子里漆黑一片,踩在脚下能听到咯吱的声响。二人一步步向前走去,行至那破旧的屋前,千宿停了下来。
她正要汇聚灵力,玹攸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身后,随即一脚踹开房门,向屋内震出一股炎息。
刹那间,周围的热气升腾而起,只见一股红色的烟雾般的东西在房间里倏地飘散。
玹攸锁定那抹红色,又震出一股炎息。炎息向四周散开,整个房间顿时亮堂起来,那抹红色也再次现身——正是那个枯瘦如柴的男子。
那男子面如死灰,不安地转头看了玹攸一眼,随即又释放出一股浓烈的红色烟雾。
玹攸挥袖一挡,抓着千宿一个转身,将她安置到一旁的墙边,紧接着双手挥动灵力,朝对方掷出一股强烈的炎息。
可那炎息落在那人身上,竟丝毫不起作用,连他身上的衣衫都未烧着。
千宿见状,眉头紧锁:“他的身体非同寻常,你用火攻不了他。”
说着,她已汇聚灵力于指尖,缓缓划动,指尖瞬间飘出数只冰蝶,在房中翻飞。
冰蝶释放着寒气,很快飞到那人面前,将他团团围住。
那人见到冰蝶,神情慌张,急忙逃脱,冰蝶瞬间化作万千冰丝,如藤蔓般将那人牢牢缠住。
紧接着,那人本就枯瘦的脸颊渐渐被冰封,越来越瘦,最后只剩皮包骨头,看起来骇人至极,一双眼睛瞪得极大,十分可怖。
玹攸见状,抽出手中剑,纵身飞去,一剑便要刺向那人。千宿急呼一声:“抓活的!”
玹攸急忙收手,原本要穿透那人心脏的剑偏了一寸,刺入那人肩头。
剑刺上去的瞬间,忽然变得通红,紧接着,一股红色烟雾顺着剑蔓延到玹攸的手臂上。玹攸心下大惊,想要松手,却已来不及。
那股红色烟雾从他手臂一路缠上脖颈。他呼吸一滞,如同被一双手紧紧掐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渐渐地,他几乎无法呼吸。
千宿见状,焦急上前,伸手就要抓住那红色烟雾,想要帮玹攸脱身。可刚一碰到那红色,她的手臂也被紧紧裹住,脖颈同样被扼住,呼吸愈发困难。
玹攸的脸已憋得通红,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千宿正被那红色纠缠着,难以挣脱。
他一手遏制着缠在自己身上的红色,腾出另一只手甩出炎息,朝那团红色攻去。可那炎息却如同助长了红色火焰一般,越烧越红,越缠越紧。
他急得满头大汗,只好收去炎息,双手抓住那红色烟雾,咬紧牙关,一点点向外撕扯。可那红色却越裹越紧,他双臂青筋暴起,额上也青筋毕露,却怎么也撕不开。
就在这时,被红色越缠越紧的千宿倒在地上,身上震起一层冰,可那冰却无法震碎这红色的束缚。
那红色竟一寸一寸地撕扯着她的衣衫。她骇然瞪大眼睛,想汇聚灵力变出冰锥,却听“刺啦”一声,那烟雾缩了一缩,随即更猛烈地撕扯起她的衣衫。
很快,千宿的衣衫被撕裂大半,雪白的肌肤裸露出来。
玹攸见状,心急如焚。他用尽全力撕扯那层烟雾,却怎么也撕不开。眼见着千宿的生气被那红色纠缠着一点点消磨,肩头的衣衫尽数滑落。
他低喝一声,深吸一口气,汇聚全身灵力,将那束缚的红色烟气一寸寸撕碎,随即浑身一震,一团火自他周身燃起,瞬间将那团红色烧成灰烬。
他正要上前去救千宿,却听千宿低喝一声:“别管我,去抓住那人!”
玹攸转头一看,只见被冰蝶缠住的那人已挣脱束缚,正要往外逃。情急之下,他本能地想要先救千宿,可刚伸手抓住她,那红色烟雾便又向他缠来。
千宿又急喝一声:“愣什么?快去追!”
她说着,伸手拿起冰锥,斩断了与玹攸相连的那层红色烟雾,怒喝道:“快去!”
玹攸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被纠缠得气息微弱,衣衫凌乱。
他心口猛地一疼。
“去。”千宿又催了一声。
他这才翻腕祭出一团烈火,朝那逃窜的背影追去。那火球脱手时便已烈烈作响,挟着雷霆之势砸落,刹那间点燃了整座屋宇。
火舌舔舐着梁柱,烧得噼啪炸裂。烈焰腾空而起,将周遭的空气都灼得炙热,地上青砖也被烤得龟裂开来。
那奔逃之人猛地僵住,周身如同被无形的火焰裹住,生生钉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大火顺着他的衣摆攀援而上,越烧越烈,最后将他整个人化作一缕红烟,消散在灼浪之中。
千宿睁大了眼,失声唤道:“玹攸!”
只见他周身灵力狂涌,双掌几乎不受控制地倾泻着烈火。四周已是火海翻涌,她急得又喊一声:“玹攸,快住手!”
玹攸眸中怒意翻腾,闻言转头,却见她身上仍缠着那缕红雾。他足尖一点,纵身掠去,抬手一把攥住那团红烟,“嘶啦”一声撕裂开来,掌心腾起两簇烈焰,将那红雾烧得干干净净。
纠缠的妖火既灭,千宿浑身一软,跌坐在地。只是身上衣衫已被那红雾撕裂大半,肩头莹白、锁骨玲珑、甚至小衣都露了出来。
她慌乱地蹙眉,正要挣扎起身,却见玹攸大步跨来,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衫,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他不由分说,抱着她便朝不远处的河边奔去,“扑通”一声跃入水中。
凉意浸骨的河水漫过二人,千宿这才松了口气。玹攸却仍将她箍得紧紧的,她柔软的身子贴在他胸膛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她抬起脸,正撞进他余怒未消的眼眸。她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将脸按进胸前,那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别动。你胸口被灼伤了,我帮你疗伤。”
河水浸透了二人衣衫,凉意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却浇不灭玹攸掌心的烫。
他将千宿箍在怀中,一手抵在她后背,一手覆上她胸前那一片被灼得发红的肌肤。
掌心贴上来的一瞬,千宿身子微微一僵,像是被那温度烫着了,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垂着眼,睫毛上沾着水珠,欲落不落。
玹攸没有看她。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胸前的伤处,神情专注得近乎执拗。
可那掌心的热意却不受控制地一寸寸漫开,透过她冰凉的肌肤,往更深处去。
千宿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开口。那热意顺着胸口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轻轻挠了一下。
河水潺潺,夜色沉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玹攸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还疼吗?”
千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说不清到底疼不疼。
其实那灼伤本不算什么,她受过的伤比这重得多,从不曾放在心上。可此刻被他这样问着,倒像是真的疼起来了。
玹攸的手仍覆在她胸前,没有移开。
“你的手……”千宿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玹攸像是这才回过神来,手微微一动,却还是没有松开。他迎上她的目光,那双眸子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怒意,此刻却渐渐软下来。
千宿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胸口那点灼伤,哪里用得着这样一直捂着?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眼,任由他继续捂着。
河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她身上还裹着他的外衫,那外衫被河水浸透了,凉凉地贴在身上,可被他掌心覆着的那一处,却烫得厉害。
一冷一热,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过了一会儿,玹攸忽然动了动,另一只手从她后背移上来,轻轻拢住她另一边肩头。这样一来,她便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
千宿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夜色里,他的眸子格外亮。
“你……”她刚开口,便被他打断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哎呦!抱上了香香软软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