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亡灵骑士30 “看看你的
伊莱亚斯粗暴的动作猛地顿住, 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浴缸的水面涌动着,一阵一阵冲击着她敏感的肌肤,细小的浪花轻轻拍击着白色的浴缸边沿, 好像随时都要溢出一样。
时间和空间好像忽然都静止了。
贝芙丽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点害怕。
伊莱亚斯也太小气了, 这么一句话也能戳中他敏感的神经。
她往后缩了一下, 外强中干地说:“不是就不是呗, 干嘛要用吃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顿了片刻,
伊莱亚斯才缓缓开口:“看看你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贝芙丽哼了一声。
觉得伊莱亚斯讲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但她不知道,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会下意识用锐利的语言掩饰内心的不安。
伊莱亚斯好一会儿都没动。
贝芙丽被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感到有点难受。她以为伊莱亚斯被她那句话搅得没什么兴致了, 因为他看起来脸色阴郁。
她两只手横担在浴缸边缘, 想撑着浴缸站起来。
可刚一动作, 就被伊莱亚斯掐着腰按了回去。
她惊呼一声。
扑通一声, 她被迫坐回了浴缸里,溅起一大片晶莹剔透的水花。
她就坐在伊莱亚斯的腿上, 感受到他大腿紧绷以及大腿上结实的肌肉力量。
她预感到了接下来要真正发生的事情,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但心里仍然有点紧张,忍不住一直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既然不是吃醋, 那你干嘛你老是问我下午的事情。”
“那只是因为,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伊莱亚斯语气冷冷地说。
他以一种严肃而冷漠的语气骗过了别人,也骗过了自己。
尽管伊莱亚斯和贝芙丽之间有很多意见不合的地方。但此刻,他们都坚信,伊莱亚斯略有些异常的表现,只是源于他一贯高高在上的傲慢、洁癖,以及过分强势的占有欲而已。
“什么你的东西!”
贝芙丽太讨厌这个说法了。
“我是我自己的,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独立的,完整的人!”
伊莱亚斯双手紧箍着她的纤腰,感受到自己好像就将她整个人都抓在了手里。
他感受到自己握着的这个姑娘很瘦,很单薄,身材小巧,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地方,皮肤都白皙细嫩。就像上等的丝绸和细腻的牛奶一样。
尽管他人已经泡在了水里,但还是觉得喉咙干渴。
“不,你是我的。”他哑声说。
“这只是暂时的而已!”贝芙丽争辩道。
“总归你是我的所有物。”
“你应该有主动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的自觉。”伊莱亚斯摸着她纤细优美的的脖子警告她。
贝芙丽脑子灵光且记仇,当即反驳他说:“你让我跟莫尔文上床的时候,怎么不提这些?那个时候你可没说过,要让我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不要故意惹怒我,贝芙丽小姐。”
“你知道,我很轻易就可以找来第二个莫尔文,假使你怀念的话。”
伊莱亚斯的话使她回忆起,那头老肥猪贴在她身上蠕动的感觉。
尽管真正说起来,那个老东西并没有在她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还被她打得头破血流。但贝芙丽觉得,自己还是被这件事情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心理阴影。
她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伊莱亚斯很满意她这样老实的状态。
他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包括胸膛和肩膀上没有泡进浴缸的部位,在刚刚和贝芙丽拉回拉扯的过程中被她弄的浑身是水。
伊莱亚斯慢条斯理解开扣子,脱去了自己的衬衣,又站起身,脱掉了碍事的长裤。随手扔到了浴室的地面上。
贝芙丽觉得以伊莱亚斯的洁癖,大概不会再要这身被丢到地面的衣服了。
她还看到伊莱亚斯的房间里放着行李箱,他带了换洗的衣服。而自己为了出行方便,什么也没带。按照她原本的计划,也用不着换洗的衣服。
她几乎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工作,只是没料到,这么巧,伊莱亚斯这个周末竟然带A班的学徒到黑暗森林里上实践课程。
这么重要的消息,他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说?
如果他早一点说的话,她就换个时间再来了。
不能让伊莱亚斯知道她来黑暗森林的真实目的,所以她明天不能再和他一起去黑暗森林了。宁可计划推进得慢一些,也要保险一些。
如果被人发现了她和凯尔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们俩都要完蛋。
只是这次她算是白跑一趟了,还浪费了租马车的钱。
都怪伊莱亚斯。
虽然她能从伊莱亚斯身上得到好处,但是风险也同样存在。这种日子不能一直继续下去。
而且,她突然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因为欠了伊莱亚斯六百个金币无力偿还,迫不得已答应给他当情妇,但伊莱亚斯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期限。
贝芙丽脑海中警铃大作。
他不会又有什么圈套在等着她吧?
想到这里,她用力推开已经贴在她身上的男人,“你还从来没有说过,我到底得给你当情妇到什么时候去呢?”
“你是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说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正在兴头上的男人被打断,看她的眼神不太美妙。
贝芙丽心里是有这样的打算,但绝对不会正面承认,于是说:“这怎么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这是原则性问题,当然要说清楚。”
“到我厌烦的时候吧。”伊莱亚斯语气淡漠地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不行!”贝芙丽当即否决,“万一你永不厌烦呢?”
伊莱亚斯气笑了。
“是什么给予了你莫大的自信能够说出这种话?”
“我不是对自己的自信,我只是相信男人的无耻程度永远超乎我的预估。”
“万一你想用六百个金币绑定我一辈子,让我给你当一辈子情妇呢?那我岂不是就完了!”她越说,就越觉得伊莱亚斯就是这么阴险恶毒的人。
伊莱亚斯捏着她的下巴,脸上微微露出些不悦的神色,语气缓而慢地问:“给我当情妇是什么不幸的事?”
贝芙丽很想说是,但看着他的脸色,还是为自己留了一线余地,不然她怕伊莱亚斯待会儿真的往死里弄她。
“起码不光彩。”
“这可比你在酒馆卖/淫光彩得多。”伊莱亚斯冷笑道。
“那只是卖酒!”她争辩说。
“我们的关系到这个学期结束。”
“可以吗?”
如果不是伊莱亚斯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根本就不会有最后那句象征性询问。
伊莱亚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乌黑的发丝,“不到两个月六百个金币,你认为这可能?”
六百个金币对于她来说很多,但是对于伊莱亚斯来说,根本就不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贝芙丽磨牙:“那你说要到什么时候?”
“到我厌倦的时候。”伊莱亚斯还是那句。
“不行!”
“我顶多只能接受到我毕业的时候,一旦我毕业,我们就一拍两散,分道扬镳。”
伊莱亚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贝芙丽有点害怕他这样的眼神。
她硬着头皮装作很自恋的姿态说:“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你还说没吃醋……”
伊莱亚斯眉心一跳,沉着脸打断她的话:“我只是在想,也许不到你毕业之前就会结束。”
男人的语气相当冷淡,还夹杂着嘲讽。但他的掌心滚烫紧紧掐着她的腰,不曾挪动一丝一毫,反倒越来越强势,存在感高到已经令贝芙丽呼吸困难了。
他面容英俊而冷漠,脸上的表情正如他语气里所表现的那样傲慢和高高在上,但是他始终低垂着眸子,遮住了眼底化不开的浓稠欲望。那近乎一种脆弱的渴求。
两种近乎矛盾的感情和状态,竟然能同时表现在一个人的身体和面容上。
听到伊莱亚斯自以为是的回答,贝芙丽有点不爽,但又觉得这样最好,气冲冲地回敬一句:“那最好不过。”
话音刚落,忽然就被他抱了起来。
伊莱亚斯把她抱到了他的怀里,她抓着浴缸还是想往外爬,却被他摁了下去。
单薄的身体猛地僵直。
喉咙里传来急促而喑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她想骂伊莱亚斯,可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室里的水声哗啦哗啦,浴缸里的水,转眼就被洒出去了一大半。
浪花摇摇晃晃,都泼到了浴室的地板上。
贝芙丽控制不住想要出声的时候,正好听到隔壁传来的女学徒暧昧不明的叫声。
她一惊,紧紧咬住嘴唇,硬生生忍住了。
她觉得伊莱亚斯好像有点儿生气。
但她已经变得有些黏糊的脑子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想不出来他为什么生气。
她所有的理智都在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这家小旅馆的隔音太差了,幸好她之前的声音不大,应该没被隔壁听到。
……
在伊莱亚斯稍微缓和下来的时候,
贝芙丽脑子里忽然想起来下午弗雷德分发纸条的场景。弗雷德包下了整个旅馆,伊莱亚斯的隔壁也是A班的学徒。
“你能不能干点正事?你的学徒在……嗯……你不管吗?”她试图唤醒伊莱亚斯微薄的责任心。
伊莱亚斯咬着她的耳朵低语:“但我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不是吗?”
贝芙丽真要被他的厚颜无耻打败了。
她咬着牙,颤颤巍巍地说:“是的,但是万一、万一他们今晚消耗了太多精力,明天没有精力好好上你的实践课程,你也不管吗?”
她努力想要推开他,并且一个劲地往后滑动,“我建议你要不然先不要做了,还是先去看看,关心一下你的学徒们吧。”
伊莱亚斯跟着她动作,直到把她紧紧压在了浴缸的另一边。
他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太明显了。
欲望得到一定程度的疏解后,伊莱亚斯心情好了不少,乐意陪她多说几句无聊的废话。
“我还没有空闲到去干涉学徒的私人生活。”
贝芙丽不明白他怎么能这么双标?
“你之前干涉我私人生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因为在我的眼里,你首先是我的情妇,其次才是我的学徒。”
“事实上,如果不是奥德里奇那个老东西非把F班塞到我手里,你根本不会成为我的学徒。”
贝芙丽感受到了伊莱亚斯多带一个差班的怨气。
她怀疑,他想说的其实不是“她根本不会成为他的学徒”,而是她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学徒。
“等等,你不要混淆视听。”
她发现了伊莱亚斯话里的漏洞。
“在文森街酒馆的时候,我明明也只是你的学徒……”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