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百口莫辩 他淡淡地“
于清安看着他, 唇边绽出一抹笑,心里则不动声色地对系统说:“S级攻略者申请权限,拒绝系统发布的一切攻略任务。”
白倾寒被她这一笑牵动心神,垂下墨色羽睫, 视线落在黑鸦上, 修长的指节捏了捏它。
她似乎很喜欢对他笑, 毫不隐藏。
黑鸦懵了。
系统也懵了。
【宿主?】
于清安:“攻略任务的目标是让他对我的好感度达到100%——至死不渝。”
“只要我能达成。”
“自然不需拘泥于任何形式。”
系统的电子音很急:【但是权限只能开启一次,且开启之后, 系统的大部分功能会被限制,而若是任务失败,宿主也将受到严惩。】
于清安一笑:“无所谓了。”
被刻意要求的行为,她做不来, 就算做出来也很别扭。
而他, 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出来还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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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把空家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 话语落下后, 四周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固,气氛变得微妙。
白倾寒抬眸问:“所以,是空家人伤了你?”
于清安有些意外,因为她刚刚并没有提到自己受伤的事情, “没有大碍, 因为我已经杀了他们。”
“嗯。”白倾寒淡淡应了一声, 声线里听不清情绪。
祭初拍拍袖子站了起来:“那我去安排一些事情,九洲会赛是事关人族修士的大事, 魔族的暗中窥视和蠢蠢欲动是不可避免。”
祭初刚准备走, 于清安突然出声道:“我觉得这届天下行,很危险。”
祭初和白倾寒抬眼看她。
魔族似乎换个策略,专攻人族后起之秀, 而空家之事,也隐隐有挑拨人族内部关系之嫌。
于清安说:“当然,我不是怀疑天谕门培养出来的天骄。”
于清安稍微顿了顿,转向白倾寒,又补了一句:“我也不是在怀疑你的决策。”
“只是敌在暗,我们在明,不得不防。”
“现在我信你和魔族没有瓜葛了。”祭初狐狸眼微眯,额前发饰在曦光中泛着冷光:“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
白倾寒替她拦下了死刑,她却连“问心”都不肯,宁选废除修为,也不说半个字。
他以为她是一个聪明人。
一个聪明人,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自己重要。
白倾寒的视线凝了过来,带着淡淡的审视,仿佛冬日寒潭里飘出的那几缕寒气。
于清安:“……”
早知道会死遁不成,她也不会选择那样的方式退场。
现在真就是,百口莫辩。
“那个,我……”于清安有些欲言又止,她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找不到适合的理由来解释她为什么不肯接受“问心”。
她有太多不能让别人知晓的过往,包括系统,时空管理局,也包括她过去的自己。
祭初从鼻腔里哼出一丝笑,“你于清安也会有不知道怎么说的一天?”
于清安顿了顿,她就知道总有一天得让祭初说回去。
她将视线投向白倾寒,目光是直白的,秘境里他们说了很多,她觉得他们之间应该还是有点默契的吧……
白倾寒放开手,黑鸦扑腾着翅膀飞回于清安的肩头,他看着她,以一种平静淡然的口吻说:“你既不愿说,那便不说了。”
于清安松了一口气,一时没有意识到他言语之下潜藏的暗流。
他既知晓了自己对她的心意,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
祭初却不管不顾地坐了回去,因为情绪上来了,所以有些口不择言:“你老实说,你和第五悸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卡在他心头很久了,事发突然,当时他没去“边缘之地”,但就传言看来,第五悸对于清安算得上亲近体贴,还留下了那什么无衣魔使。
那天,他是在最后关头赶来的,可下一秒,她就选择了自戕,他什么都不知道。
白倾寒也什么都不说。
“祭初。”白倾寒冷冷地叫住了他的名字。
祭初微顿,脸色微冷,拂袖而去,“我是多余的。”
变化来得太快,于清安就见一抹红衣从亭中飞了出去。
“我……”于清安有心解释,可天边只剩下一点红光,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白倾寒,顿了一下,她问:“你也想知道答案吗?”
白倾寒不言语,起身看向亭外青山,云气蒸腾,久到于清安以为他不愿意理她之时,他才回头:“所以,你从来没有打算主动解释过吗?”
言拾缩了缩肩膀,努力降低存在感,可眼睛依旧望着于清安,显然他也想知道答案。
一切在乎她的人,都想知道答案。
于清安沉默了,她发觉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太多人牵扯太深了,死不干净,死了又活,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见于清安缄默不语,白倾寒抬步走了过来,袖底下的指尖微抬,一旁的言拾和黑鸦瞬间在亭间消失,也不知被传送至了何处。
见白倾寒逐渐逼近,于清安心中猛地一紧,但为了不陷入退一步便步步受制的困境,她选择坐在原地,保持不动。
下一刻,一个带着寒霜气息的阴影将于清安笼罩,白倾寒垂落羽睫,看着她,声音暗哑:“你曾经说,要和我苦苦解释,你没有对不起我。”
他将手撑在她身后的玉石桌上,将她牢牢禁锢在内,低喃道:“我现在想听。”
声音像是玉石相击泛起的回响,直击耳膜。
于清安脑中的某根弦和系统的电子音一同崩断。
于清安双手僵在原地愣愣地望着他,理智回笼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推他。
……没推动。
艹,渡劫期。
纤细凝白的十指抵扣在他的胸膛,白色衣襟随即出现了几道凌乱的褶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于清安只觉周围气息骤冷,让人头皮发麻。
她一急,脱口而出:“冷静。”
白倾寒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骨节修长的手指捻着她垂落在他手背上的发丝。
“我非修无情道。”他说。
这句话显然没有什么问题,可于清安自己的耳廓却热了起来,可能是因为白倾寒真的离她太近了。
“我……我知道,你先放开我!”于清安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发烫,她本质上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之前的许多主动行为,她都会先喝上几口酒,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
白倾寒的眸色渐深,上半身慢慢地俯下,声音低沉克制:“我劝过你离开的。”
于清安心里一顿,猝然对上他的眸子。
不是,这完全是两回事好吧!
白倾寒脸上的线条轮廓十分优越,离得近,于清安也没看出一点不合心意的地方。
但尽管如此,于清安还是往下一滑,准备金蝉脱壳,她觉得白倾寒严重ooc了,她不太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然后下一秒,她感到腰后一紧,一股力量直接将她捞了起来,面对面,她直接被白倾寒搂在怀里。
他的眼神是她熟悉的,望之如穿越冰封的原野,淡漠疏离,现在看又是陌生的,像是深渊漩涡,带着一股淡淡的占有欲望。
于清安说不出任何话,因为她突然想起了此前自己的一系列行为。
包括她不断重复着说过的话:
——我心悦于你。
——论迹不论心。
她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系统兴奋点头:【人再老实禁欲,也不能一个劲地撩拨。】
于清安气极,要不是为了任务,她何至于做那些事?
白倾寒笑了一声,声音磁性低醇,像是被打翻了的美酒,漫出几分让人心悸的味道。
他没想到于清安现在还能走神。
于清安被他莫名的笑震得心尖一紧,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服了,想干什么就快点,她于清安难不成会怂……
下一秒,于清安眼睛一缩,只觉五官的感知力被清晰的放大。
和她主动的那次,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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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拾和黑鸦在山腰某处面面相望,互相蒙圈。
言拾歪头:“小黑?”
黑鸦生气跳脚:“你一只区区的小白鹤,不准叫吾小黑!”
言拾伸手将它捧起来,从善如流:“好,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黑鸦一噎,从趾高气昂变成垂头丧气道:“小黑。”
言拾眼神一亮,像是干净剔透的琥珀:“好!”
“清安她呢?!”黑鸦到处看了看,四处郁郁葱葱,没有她的人影。
言拾抿了抿嘴,“应该在主人那,她会很安全的。”
黑鸦拍了拍翅膀,“不行不行,他比清安强!”
会欺负她的!
身后陡然出现衣裳摩擦过树枝的声音,言拾捧着黑鸦回头。
只见寄容持剑从树间小道走出来,他刚刚听见有动静才过来的,走近时隐约听到了“清安”二字。
他收敛心神,问道:“言拾,你怎么在这?”
言拾摇摇头,他不知道,但应该是主人送他们出来的。
寄容视线移到黑鸦上,试探性地问:“这是……仙君客人的灵宠吗?”
言拾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警觉起来的黑鸦,缓缓转身离开。
他知道,清安仙子没死的事情,没有经过主人允许,他不能也不会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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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间的气息不再清冷,游云四处移动。
白倾寒如云的墨发落在她的肩颈两侧,时不时带来一些痒意。
不动用灵力,于清安几次都推不开他,动用了灵力也是。
“白倾寒!”于清安拉开一点距离喊他,气息不稳,清冷的眼尾泛出一抹绯红。
赏心悦目。
白倾寒手搭在她的腰间,淡淡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