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跑路了(微修) 山雨欲来,
于清安当天晚上就跑了。
首先是因为她觉得待不下去了, 虽然这段时间她的修为有所突破,可化神九重的修为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最可气的是,偏偏一切还顺理成章,不管是她先撩拨他的, 还是说一切为了任务。
第二是恰巧屈飞儿又来信催她。
催得非常急, 说是她再不去, 她自己就找过来了。
所以于清安完全不管白倾寒是怎么想的,当机立断地离开了。
系统不解:【不是, 宿主你为什么要跑?感情发展得如此迅速,不应该趁热打铁吗?】
于清安回想起一些事情,唇线抿直,声音微低:“你闭嘴。”
系统随着于清安前往了瀛洲最近的一个传送阵, 见她真的踏上阵法盘的那一刻, 系统忍了忍, 还是忍不住出声道:【任务是不可能有漏洞的, 就算宿主最后依靠众人的力量击退了魔族,攻略任务也不会判定成功!】
换而言之,她只需要待在白倾寒的身边,做菟丝花也好, 做小白花也行, 只要让他对她的好感度达到100%即可, 其他的事情都是多余的,毫无意义的!
听到这些话, 于清安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但是那又如何?”
好感度有进展,不代表她就要一步步沦为附属品, 在他身边随时任他予取予求。
“而且,我觉得攻略任务也是一个自我完善的过程。”
第一个任务学到的东西,会在第二个任务世界里派上用场,她就是以自己最擅长的风格,一步步获得“S级”称号的。
爱人先爱己,每个时空管理者都有自己行事风格,她并不打算压抑自己,伏低做小,小鸟依人。
就算是为了任务,她也只会觉得憋屈,也不是不能忍,只是憋屈就是憋屈,不会因为为了其他目的而变得美好起来。
【……】系统知道于清安的脾性,不然之前也不会险些任务失败。
于清安笑了起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理由。”
那天百来名余将来找她时,她内心确实有所触动。
就算她本没打算在这个任务世界里投入真情感,也不能对他们的那些眼神视而不见。
起码在离开之前要好好告个别,在别人那里,给自己画上一个句号。
上次的句号没画成,所以——
“我得去见见他们。”
系统偷偷看了一眼好感度数据,磨蹭了一会说:【好吧……本系统支持宿主的一切决定。】
只要好感度能继续增长。
-
幽洲,风雨楼。
高楼在夜幕里数不清几层,屋檐翘角上悬挂着一排排铃铛,铃铛在风中静默无声,不随风摇曳而响。
叮铃铃——
突然,夜色里突兀地响起清脆至极的铃声。楼内,主位上斜倚靠着一个身着暗红色劲装的女子,闻铃声,她睁开了双眼,长腿一翻,从主位上走了下来。
“终于舍得来了。”她嘴角勾出兴奋的弧度,反手祭出一柄阴戾的暗红色弯刀。
合体期的气息猛然荡开,如同无形的波浪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楼里一时骚动,轻微的“咔哒”声在走廊中回响,光影晃动。
风雨欲来!
于清安刚靠近,就感受到了这股“友好”的气息。
她脚下一顿,对于屈飞儿的脾性,她还是了解的,估计是要——打一场。
想法刚落,一道暗红色的弯刀从楼里飞出,旋转着直逼她面门!
于清安脚尖一旋,双手拉开,凌空往后飞退。
月色沉沉。
弯刀的寒光穷追不舍,将要擦过于清安面门时,又骤然停住,猛地改变方向,以惊人的速度折返回去。
屈飞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风雨楼的楼顶。她抬手一招,弯刀精准无误地撞回她的手中。
她抬眼见那人立在半空,身着白衣,广袖如拢寒烟,面覆银具,周身波动的气息仅仅只是在化神期……
她的眼底渐渐渗出寒意,气质倏然变得阴狠乖戾,“于清安,你现在弱得可笑!”
“七封飞信,你就是为了当面和我说这句话?”于清安缓缓抬眸看向屈飞儿,黑鸦此刻正静静地栖息在她的肩上。
屈飞儿没怎么变,依旧身着劲装软甲,高高束起的马尾辫随风飘扬。
屈飞儿倏地一笑,轻巧地打了一个响指。瞬息之间,几道身影如同幽灵般从楼内窜出。其中几人手中押解着几名俘虏,粗暴地将他们扔在地上。
“嗤,你于清安想在我屈飞的风雨楼里安插内应,是不是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屈飞儿上下抛了抛弯刀,嘴角带着恶劣的笑。
被扔在地上的几人肌肉蜷缩,俨然受过酷刑,此刻无声无息地倒在地面上,若非手脚还在微弱地抽动,于清安还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于清安的目光微微沉了下去,这几个是之前来澜洲刺杀她的那六个人。
【宿主……】系统跟着于清安一路走来,自然知道眼前这群人有多危险。
现在于清安仅是化神,它又没办法提供太多的帮助。
危!
见于清安依旧淡然,一袭白衣似拢着天边的冷月清辉,屈飞儿有些不爽。
她握住弯刀,身形如离线之箭飞掠而来,微凉地嗓音散在夜风中,“我说过,我要让你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赢了她屈飞,让她发下天道誓言——认她为主!
倘若只是这样,她屈飞也就认栽了,偏偏她只要五年。让她为她效劳,当牛做马整整五年!
五年期限刚过,她于清安转身就走,视她和风雨楼如敝屐。
今日,她要让于清安屈膝于她的足下,为曾经对他们的轻视而忏悔!
想到这里,屈飞儿的心中仿佛有一股热血逆流而上,激荡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锵——”
重明剑与血月弯刀轰然相击,金属碰鸣之音直击骨髓,让人牙根发麻。
屈飞儿眼里战意浓稠,隐隐透出几分疯狂:“你什么时候改用剑了?”
于清安神情未变,她忽视了隐隐发麻的虎口,音调压低:“我用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说着,屈飞儿只觉脚下升起刺眼的灵光。
半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盘,阵法盘旁若无人的缓缓旋转着,从远处望去,仿若天地间横亘着一个神秘古老的补天盘。
风雨楼外,众人的目光微微闪烁,却仍然按甲不动,饶是白衣女子所施展的阵法让他们觉得熟悉至极。
可现在的风雨楼,只有二楼主,他们也只听二楼主令。
屈飞儿脸色微变,但是又想起什么般,嘴角裂开笑意,任由阵法缠住她的脚踝,拉她跌入阵法之中。
见此,于清安不由得蹙起眉头来,这个两仪阵她并没有留手,就算她们之间修为差距不大,面对屈飞儿这样的角色,她也不会掉以轻心。
但是于清安并没有伸手救人的打算,屈飞儿是合体期,两仪阵顶多让她受点小伤。
而且,她记忆中的屈飞儿,也不是一个会束手就擒的人。
“砰——”一声巨响横贯长空,两仪阵猝然炸裂,一股劲风猛地扫出,风雨楼周边山河震动,树木齐齐被这股强悍的力量压弯了腰,几近催折。
“哈哈哈。”一串肆意地笑声从爆炸中穿出,风雨楼里的人顿时背脊发麻。
二楼主极少这样笑。
屈飞儿随手抹了一下唇边的血,眉宇带着一抹挑衅的张扬:“这力道连之前的一半都不如,简直不痛不痒!”
烟雾还未散去,一道高挑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影带着血色弯刀破尘而出。
直杀向于清安!
于清安抬手安抚住肩头准备暴走的黑鸦,看着那道疾速飞来的身影说道:“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话落,于清安手中重明剑铮然出鞘!
一道剑光从上至下劈去,墨色中带着一抹耀眼的银白,仿佛王母以银簪划过银河,刺破夜幕!
屈飞儿不避不闪,挥刀迎击,她没有用眼花缭乱的功法武技,有的只是浩瀚的灵力,和最为纯粹悍然的刀意!
两股不同的灵力在半空高速对冲,像是炸起了花火,夜幕被照得忽明忽暗。
风雨楼众人心下骇然,虽有耳闻这个白衣女子就是她,但是她现在只是一个化神期,为何还有如此磅礴浩瀚的灵气?!
空中,于清安猛地后仰,一柄光滑如镜的刀紧贴着她的面颊掠过,险之又险地割断她鬓间的一缕发丝。
弯刀随着灵气的催动,红得似要滴血,每一次触及屈飞儿的刀芒,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听见了死神的低语。
屈飞儿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打得如此痛快过——
看于清安步步后撤,节节败退!
她迫切的想要从于清安的眼睛里看见一丝恐惧、一丝惊慌、一丝后悔。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屈飞儿所面对的,是一双比月光还要冷冽、还要清冷的眼睛。
屈飞儿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手中的弯刀静静地贴在身侧,声音冷漠:“你以为,我会对你手软吗?”
于清安抬手,缓缓拭去银色半面具下的一条血痕,红色与银色交相辉映,刺目鲜红。
“我没这样想过。”
于清安持剑的右手,更是慢慢地蜿蜒出了一道血迹,豆大的血滴在她的指尖上凝聚,一滴一滴砸入土中。
屈飞儿目色一沉,“于清安,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屈飞儿承认,她比谁都想看于清安跪地认错,也比谁都不愿意看到她这副孱弱不堪的样子!
“?”于清安听见屈飞儿的声音,动作卡顿了一下。
抬眸看去,屈飞儿身上的软甲也染上了血迹,一时分不清楚是谁狼狈些。
于清安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地说:“我也没指望你手下留情。”
相反,她做好了整个风雨楼围猎她的准备。
“呵。”见于清安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屈飞儿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嘲讽:“你以为你现在还在大乘境吗?”
“你以化神期的修为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不就是认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屈飞儿冷笑着,目光如刀:“还是说,你觉得风雨楼会承认你这个曾经的楼主?”
于清安敢独自前来,让她心中既生出一丝满意,又觉得她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惜,你想错了!”屈飞儿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此刻越说越觉得怒火中烧,随着怒气的积聚,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我要折断你这副清冷的傲骨,让你于清安跪在我屈飞脚下,悔恨求饶!”
于清安双眼微眯,只见屈飞儿手中的血月刀渐渐凝聚出一柄巨大的刀影,伴随着一道恐怖的的破空声,一道血红色的残月横扫而至。
其他人眼神微动:“这是二楼主的必杀技,血色破晓!”
动真格了!
【宿主!】系统也急了,合体期的修为已经可以对“域”收放自如,被必杀技锁定的人,除非修为比对方高,或者是有法宝伴身,否则动弹不得。
它根本不知道于清安还有没有后手!
“砰——”
众人仰着头,只见那血色残月挟带着横扫千军的磅礴气势,朝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斩去!
屈飞儿脸上的表情还未来的舒展开,就见于清安直直地站在原地,没有闪开。
随着血月猛地撞上身后山壁,碎石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了轰隆巨响。
屈飞儿瞳孔一缩,弯刀刷地一声收回,拢在她的手臂上。
死……死了?
她这招的杀伤力她自己知道,杀几个普通的化神期,手到擒来,可她……可她怎么会普通……
屈飞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出几步,却突然间硬生生地停住,她站在原地,眼神从急切逐渐变得平静。
她,原本就是打算取了于清安的性命的。
她死了正好。
“去,看看她死没死。”屈飞儿冷冷吩咐道。
“是。”四面八方有人应声。
屈飞儿依旧盯着那堆废墟,一股莫名的情绪渐渐占据她的心头。
空气凝滞半晌。
见废墟里毫无动静,一片死寂,她紧了紧手中的弯刀,决然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冷冽的话:“如果还有一口气,就给我拖进来;如果已经死了……就地埋了。”
一切是她于清安自找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