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进入内庄 若您以色事
云帐重叠, 暗香浮动。
于清安将一缕神魂寄托在黑鸦身上,但她没料到,在她指明庄内主阁方位之后,黑鸦突然失控, 如同脱缰野马般, 猛地一头冲入了翁若冰的寝殿……
庄外的于清安睁开眼睛, 她可以确定,庄内的部分香气, 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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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精致的丝绸帷幔随风摇曳飘动,一双肌肤胜雪、细腻如玉的纤手,缓缓地拨开了那层轻柔的纱幔。
“终于抓到你了。”
黑鸦不受控制地向着那双纤细如削葱根的手飞扑而去, 一瞬间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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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外, 于清安眉头轻锁, 目光微沉。在她面前, 虚空被一股力量扭曲,不稍片刻,几名弟子从空间中步出,如同幻影般现身, 将她团团围住。
其中为首一人长身玉立, 修眉朗目, 修长匀称的手里握着一支竹箫。
他看向于清安,眼型温和, 目光却带着冷冽:“既然你擅自触动了山庄的禁制, 想必已经做好了成为我山庄阶下之囚的准备。”
于清安缓缓扫过几人的脸,显然,这些面孔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她的视线重新移回刚刚那位发话的弟子身上, 面无异色地说:“如果我说是误触,你们当如何?”
“是否为误触,闻风铃自有定夺。”他的声音平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至于你,仍需跟我们走一趟。”
虽然不知庄主为何点名要见此人,但让一只黑鸦闯入山庄,本就是他失职。
在他身后,几名弟子依次抬起了手中的萧和笛。他们虽看不出于清安修为,但显然,只要于清安有一丁点反抗的意思,他们便会直接动手。
“文斯、雾风,将她拿下。”
“葑禾师兄,放心交给我们。”被点名的两位弟子应声而出,当即大跨步走向于清安。
其中一人的手里还拿着一副精工打造的镣铐。
雾风笑呵呵道:“小美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文斯无奈地瞥了一眼雾风,后者正穿着一袭玄色窄袖骑装,一副恣意妄为的模样。“雾风,正经些,别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是个武夫的料,偏要来学吹笛子,可学又不好好学,整天拿笛子四处砸人。见了容貌出众的女子,又是这一副德行,嘴里骚话连篇。
简直有辱斯文。
雾风一边朝于清安走去,一边吊儿郎当地甩着手里的镣铐,“怎么,我说错了吗?她这不挺美的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啊!”
雾风刚走到于清安面前,嘴里话语轻佻,还没等他解开镣铐的锁扣,于清安直接抬脚,踩在了他的脚背跖骨和趾骨之间的关节。
一阵剧痛袭来,痛得雾风的面容直接扭曲,“啊疼……疼疼!”
葑禾眼神微妙变化,手里的竹箫抬起,起了戒备之姿。
他刚刚,没有看清于清安出招。
文斯的脸色紧绷,厉声道:“你干什么!”
于清安动作从容优雅地抬脚,淡淡说:“脚滑。”
雾风一口气没提上来,身体猛地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他紧抱着自己的脚,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哀嚎:“废了废了……疼死我了!”
“服了,本少爷还以为是朵小白花呢,没想到是一朵霸王花!”
听见这花,于清安眼神斜乜看向他,雾风莫名被这一眼看得起一身鸡皮疙瘩,当即一手撑地,翻身跃起。
瘸着腿站直后,他一把抓住文斯的手腕,将他扯在身前,顺手将沉重的镣铐硬塞进他的掌心,“给你,你给她拷上,就……就用最小的那个圈口!”
叫她踩他!
文斯见于清安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拿着手铐,一时有些犹豫。
于清安刚才那一脚既迅速又果断,竟让雾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能够触发山庄禁制,引起庄主关注的,果然绝非泛泛之辈。
文斯正迟疑着,谁料于清安竟自己抬起了手:“不是要拷吗?怎么不动了。”
系统惊疑不定:【宿主?你干什么?】
“自然是,入庄。”于清安说。
被摆了一道,翁若冰能通过黑鸦知道她的位置,自然也知道端木临他们是跟着她来的。左右所有人都在庄内,她有何理由拒绝这趟进入山庄的顺风车?
沉重的镣铐“咔”地一声锁在了于清安的手腕上。
于清安眉头微挑,在那一瞬间,她察觉到了自己周身的灵气被锁住了,一丁点调动不得。
雾风带着得意的笑容,从文斯的身旁缓缓走出,“哼,看你还敢不敢嚣张,这副镣铐里融入了赭精石和木枯藤,就算你修为再高,也休想施展出半点灵力。”
于清安充耳不闻,抬步往前走去,雾风嘴角不由得一僵,生怕于清安再次对他动手动脚,警惕道:“你要干嘛,灵力都没了,最好就老实点!”
“自然是,跟你们走。”
于清安双手自然垂落在身前,白色的衣摆随风轻拂,红色系的镣铐称得她的手如同莲茎,格外纤细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可折断。
葑禾眉头微蹙。
雾风等人面面相觑,只觉这次出的任务格外简单。
长这么大,他们没见过这么配合就束手就擒的。
以至于本来应该两个人押解着于清安走,变成了一部分人在前引路,一部分人在后监视,莫名形成一种前呼后拥的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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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感觉我们像是仆人一样。”雾风跟在于清安后面,边走边向文斯吐槽,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脚背还是麻的。
果然,无毒不女人。
文斯抬眸,于清安背脊挺直,后衣襟露出的皮肤透着坚冰一样的白,走在崎岖不平的山地上,每一步都似测量过的一般,大小一致,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漫步。
但问题是,她此刻的灵力被封,与普通人无异。
而这里,有两个没有收敛气息的炼虚期和五个化神,居然对她产生不了一点影响?
文斯收回探究的视线,对着还在龇牙咧嘴的雾风说:“你就不能少说两句,把人押回去,也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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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慢吞吞地走进刚刚拦住她的大门,排队的人一个个侧目看她。
“这不是刚刚被拦住的那个女修吗?这是犯了啥事?”
“我猜,她估计是进不去,想了走歪路,结果却误触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头一回来闻月山庄吧。这里布满了阵法,那可是四季城城主亲自布置的,八阶阵法大师和符咒大师的出手的东西,哪里是她这种人能闯进去的?”
雾风得意挑眉:“听见了吗?我们闻月山庄攻防兼备,你那种小花招,简直就是哗众取宠,贻笑大方!”
于清安接受着“万众瞩目”,神色不见窘迫,她侧眸问他:“闻月山庄分左右两个派别?”
“对啊。”雾风下意识回答,“不对,你只身来闯闻月山庄,结果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要押我去哪?”于清安看着路,再次问道。
雾风道:“当然是去见庄主大人。”
“不对,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话?”他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只配答话?
于清安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不说话了,气得雾风直跳脚,朝着文斯控诉道:“文斯,她真的很没礼貌!”
文斯无奈:“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不和她说话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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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进山庄,沿途可见别馆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平缓的山峦之间,楼阁重叠,走廊曲折延伸,其间流水相绕。
仅仅是在外围区域,便足以得知闻月山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除了典雅古朴之外,形容词只剩,奢华、奢侈、奢靡。
“葑禾师兄,这便是那个惹得闻风铃动的那个人?”
迎面走来一对人,正是古姒等人。
葑禾走在队伍前头,他微微点头,语气平和:“人已经抓到,现在可以解除封庄的禁令了。”
“好。”古姒颔首,又将视线投向于清安。
“倒是一个标致的美人,手指修长,骨架匀称,肌肤细腻,是个练舞的好苗子。”
说着她还走过来,围着于清安绕了一圈,“神情、气质也是极好的,不媚不妖,清冷脱俗。”
古姒随即语气可惜地说:“要不是庄主点名要这人,我倒是挺有兴趣把她留下好好调教调教。”
雾风:“古姒师姐,你别被她的外表欺骗了,这人蛮不讲理得很。”
古姒笑道:“是吗?”
于清安薄唇微微上扬,笑意却没触及眼底。
她并不自诩为一个好脾气的人,但却也能耐着性情做事,但相对风雨楼,闻月山庄让她的手有些痒。
技痒难耐的“痒”。
葑禾轻声对古姒说:“古师妹,天色已晚,我们该将她带到庄主面前了。”
古姒点点头,侧身让路:“师兄请。”
葑禾一行人没走几步,就见前面一群带剑的弟子四处看来看去。
正是端木临和宋璟等人。
于清安微微挑眉。
雾风抬眸远眺,瞄了好几眼他们身上的剑:“剑修啊。”
“羡慕啊,要是我也能摸摸剑就好了。”
文斯等人向来对剑修刀修没什么好感,“剑修有什么好的,磨砺剑锋必得见血,太过血腥残暴。”
雾风反驳道:“拿敌人的血磨剑,哪里残暴了,简直帅呆了好吗。”
他这一生向往剑道,崇拜剑修,至死不改!
文斯睨了他一眼:“这就是你拿笛子当剑使的理由?”
雾风耸肩,“我吹笛子你又不是没听过,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葑禾开口打断他们:“我们走另一条路,避免与山庄来客产生不必要的摩擦。”
雾风听到这话,心中不免涌起一丝遗憾,他本还挺想与那群练剑之人攀谈几句的。
正当此时,前方的剑修弟子们眼角余光瞥见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一群人瞬间躁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剑气伴随着寒光乍出。
“前面的,放开我们大师姐!”
哗啦啦,带剑的一群人猛地冲了过来,气势汹汹。
如棋等人跑到近前,见清安手腕上坠着沉重的铁链,他们眼中露出茫然之色,随即怒目而视:“你们要把我大师姐抓去哪里!”
雾风颇为好奇的来回打量了一下,倾身附耳道:“你是他们大师姐?那你也是练剑的?”
于清安微微蹙眉,她不太习惯别人没有分寸地离她这么近。
在一剑宗众人眼中,于清安这个细微的动作,就像是受了挑衅和委屈。
刘故远膛目结舌,难以置信:“你们怎么敢的。”
于清安什么时候这般好脾气了?
宋璟等人迅速分散,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闻月山庄的众人牢牢围在中心,阻挡了他们的去路,“放开我们的大师姐。”
葑禾眉头微蹙,语气平静:“此地只有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山庄之人,并无你们所谓的大师姐。”
“便就算她是,我们也不能轻易放人。”
张子堂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端木临走上前来,手上剑锋寒气逼人,剑气愈发凌厉,“放开她。”
葑禾眼神一冽,声音也沉了下来:“敬你们远来是客,可若你们再继续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一剑宗所有弟子眉头紧锁,捏紧了指关节。
独孤倩的眼神与他相接:“废话少说,要么放人,要么打一架!”
说着,他们动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他们虽不知于清安为何被人束缚住双手,但大师姐落难,他们正觉该自己挺身而出的时候到了。
气氛骤然紧张激愤。
葑禾缓缓举起了手中竹萧,心中毫无波澜。
在他看来,对方修为最高也不过是半步化神期,就算他们是音修所忌惮的剑修,与他相比,也不在一个层次。
无甚可惧。
于清安看向对面那群人,见他们一言不合拔出剑来,倒是失口一笑。
倒也不算白教他们了。
听见这极轻的笑声,端木临将目光投向于清安:“师姐……”
于清安声音平淡,看着端木临的眼睛:“你们先退下。”
“大师姐!”其他人一急。
“退下。”于清安又说了一遍。
一剑宗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手里的长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大师姐这是何意?莫不是故意被抓的?
雾风挑了挑眉毛:“你倒也是真的不怕,我们庄主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如今你师弟师妹肯救你,你不说反抗一下?”
“说不定还能真给你们逃出去了。”
说到这里,雾风笑了一下,这闻月山庄周围阵法重重,逃自然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于清安道:“既然进来了,为何要出去?”
雾风和站在一旁的文斯听到这话,都不禁一愣。
好像是啊,她是因为闯山庄才被抓进来的,本来还进不来,但这下好像真给她进来了……
雾风低声道:“你到底进来干什么?”
于清安没回答。
这让雾风焦急不已,忍不住放出了威胁:“此‘进来’非彼‘进来’,待你见识到我们庄主的手段,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听雾风几次强调翁若冰手段“残忍”,于清安微微凝眉。
印象中,翁若冰心思缜密,是难得经商鬼才,至于手段,她知晓的也仅限于她在谈判桌上的谋略和技巧。
比起屈飞儿,翁若冰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对她也更为恭顺。
不然,她也不会让江盈最先来醉花谷。
当然,翁若冰之前的顺从也可能只是暂时的屈服于她的武力之下。
而时间,也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现在翁若冰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手段,她一概不知。
【宿主,你小心阴沟里翻船啊。】四季城怎么建起来的,系统心里最为有数。于清安先是激将屈飞儿,让她接下一对一的决斗,并立下赌约,败者发下五年的天道誓言。
最终,成功夺取了风雨楼。
后又接纳了屈飞儿的主意,同风雨楼一齐,攻下了富甲一方的醉花谷。
再顺次拿下战力强大的半妖雪阙和隐居避世的巫月族。
总之,四季城的建立过程十分简单粗暴。而事后,于清安也根本没怎么插手管理过,而是任由他们各自发展。
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屈飞儿见于清安半路弃下四季城不顾,掉头去围着一个男人转,气得几次差点暴起噬主。
然后就被天道誓言死死束缚住,根本无法反抗于清安的意志。
所以屈飞儿之前有那样的反应,于清安可以理解。但醉花谷无论是在加入四季城之前还是之后,都是以盈利为目的。于清安前前后后亲手布下了诸多阵法,又为她提供了不少建议,使得醉花谷固若金汤,又彻底名扬九洲,吸金日斗。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翁若冰似乎都没有理由对她抱有恶意。
但若是有,她现在孤身一人进入内庄,确实风险不小。
于清安收回思绪,安抚系统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系统算是发现了,自从宿主死过一次之后,她做什么事情都有一种淡淡的疯感。
行事不再受常规束缚,不顾忌,不急躁。只有在偶尔兴致勃发时,才会展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给人一种,她仿佛对世间一切都不再挂怀,却又似乎随时准备拉着整个世界一同坠入毁灭的深渊的感觉。
也不知是好是坏。
葑禾见于清安如此识趣,便收起了竹萧,道:“我们走。”
而后,闻月山庄一行人便大摇大摆地从一剑宗众人中间穿过。
雾风还特意贴近端木临那边,目光扫了一眼他的剑意汹涌的水寒剑,眼睛发光。
端木临缓缓握紧剑柄。
如棋一急,喊住了于清安:“大师姐。”
于清安停下了脚步,侧过头说:“醉花谷的花还算不错,你们好好赏花便是。”
“赏花?”如棋现在哪里还有心情赏花,刚想再问些什么,就见于清安随着闻月山庄的弟子往前走去了。
如棋急切地转头问:“独孤师姐,四师兄,大师姐她是不是怕牵连我们?”
宋璟等人目送着于清安,她站在闻月山庄弟子的中间,一袭白衣如河川积雪,气质清冷,甚为平静。她的样子不像被逮捕,倒像是被众人簇拥着。
刘故远试探道:“我怎么感觉,大师姐是怕我们影响她。”
没人想得到,于清安说的“进来”,是这样“进来”的。
张子堂:“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独孤倩也拿不定主意,山庄内皆是阵法,又和灵器闻风铃相互配合,一有人触动,便会响铃,警示四方。
任何微小的触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阵法……
众人一致看向宋璟。
宋璟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有些僵硬:“我承认我是有点天赋在身上,但这里的阵法是八阶阵法大师布置的,连大师姐都无法破解,我就更无能为力了。”
“呜呜呜,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提来什么醉花谷了。”如棋掩面失落,险些急哭。
“如今,只能相信大师姐了。”独孤倩等人只能笨手笨脚地安慰她。
端木临望着闻月山庄众人离去的背影,眼神结冰,周身气息涌动,临近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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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沿着庄内小径回廊左弯右绕,翠绿的山麓之间花卉丛生,苍松翠柏成林。目光所及之处,碧水潺潺,水天相映成趣。
楼阁亭台错落有致,飞檐峭立,其上四角皆悬挂风铃,叮当声在庄内回荡,宛如神女轻吟,自生道韵。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处巍峨华丽的殿宇之下。
台阶顶端,便是闻月山庄庄主翁若冰的所在之地。
葑禾等人肃然起敬,声音也压低了:“跟我走。”
于清安抬眉,跟着葑禾一人拾级而上。
葑禾在殿前十步远出停步,拱手恭声道:“师尊,人已带到。”
于清安稍微意外,没想到葑禾居然是翁若冰的弟子。
紧闭的金绯色殿门缓缓飘出来一道魅惑动人、宛若天籁的声音:“让她进来。”
【宿主,你真的要进去吗?】系统开始紧张,由于宿主的申请,导致它现在很多能力都使用不了,万一翁若冰对宿主心怀不轨,它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于清安戴着镣铐,有些不好推开眼前这个沉重结实的大门,正当她准备抬脚时,尚未离去的葑禾传音入她耳中:
“唯有有利用价值的人,方能存活。”
“……”于清安侧头看了他一眼,葑禾却手持竹萧,颔首示意后,直接转身离去。
【他人还怪好的,不过宿主,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系统作为数据库,无法计算人类之间可以敲骨吸髓的复杂算计。
于清安毫不犹豫地抬腿一踢,那扇沉重的大门在一声巨响中轰然洞开。
她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如同她的动作一样:“没有。”
她是来索取利息的,并非来乞施,或上门倒贴的。
刚跨入大门,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香气便迎面袭来,如同一双无形的柔荑,轻轻拨开了于清安的鬓发。
紧接着,一只冰冷而光滑的手指轻柔地挑起了她的下巴。
“于清安,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呢,真叫人兴奋。”一张惊鸿面近在咫尺,气吐幽兰。
于清安淡淡抬眸:“闻月山庄金银满仓,想来,你已经赚够了。”
于清安体内的灵气被缚,自然散发不出迫人的威压,但她那平静的目光仍让翁若冰贴着她下颌的指尖轻颤。
“赚够了”三字,听起来就像是在问她“活够了”吗。
翁若冰不着痕迹撤回了手,美目流转,丹唇轻启:“不愧是四季城城主,即便灵力受制,依旧能如此从容地对妾身施加威压呢。”
于清安的视线轻扫向翁若冰的身后,只见一只黑鸦被囚禁在一个金笼之中。
它的喙被牢牢封住,无法发出鸣叫,只能依靠着翅膀急促地拍打着笼壁,发出阵阵声响。
翁若冰生得雪貌花肤,一颦一笑皆可引人堕入风月。她随着于清安回眸一看:“呀,这个小东西是你的吗?”
“它擅自闯进妾身的寝室,扰人清梦。妾身还想,今晚就炖了它呢。”
黑鸦听见这个恶女的声音,用翅膀狂扇壁笼,‘于清安,快救救吾救救吾——’
“……”于清安将视线移回翁若冰身上,“放了它。”
翁若冰没想到于清安依旧理直气壮,愣了一下之后,她捧腹而笑:“说起来,风雨楼重新归入你的手中,我先前确实有些惊讶害怕。不过差人一打听,你不过是仗着天雷之威逞强罢了,估计,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吧。”
于清安不置可否,“那又如何?”
翁若冰轻盈地绕着于清安缓缓踱步,一头青丝如瀑布,步步生莲,“先前我确实对你心存感激,但如今闻月山庄已经步入了正轨,我无需亲自动手,天下的财富便会源源不断地流入我的掌中。”
“而你,我始终看不透你的真正意图。但总归,‘人无利不起早’这句话是不会错的。”
“你于清安有你自己的目的,但醉花谷,绝不会成为你手中的刀刃。”
于清安稍微沉默,若她与魔族为敌,她身边的人自然也会是指向魔族的刀剑。
不得不说,翁若冰很敏锐。
翁若冰见于清安沉默不语,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冷笑。
其他三人或许不知,当她翁若冰看得清楚,于清安心不在这,只是把她们当成了趁手的工具。
她重新绕到于清安面前来,伸手勾住她双手间的链条,半遮半掩的锁骨露出莹莹胭脂之色,眼送秋波,声音妖媚蛊惑:“不过,现在是你落入了我的手中。”
“你知道的,我闻月山庄虽然现在是个规矩的地方,但早些年并非如此。”
最开始,闻月山庄并没有区别于醉花谷,九洲之人提及醉花谷,皆心照不宣,这里乃是修炼双修之道的所在。
“你说,若我将你打造成邀月典上最为皎洁无暇的‘明月’,你能为我闻月山庄揽来多少钱财?”
于清安抬起双手,用镣铐锁链猛地压住翁若冰修长白皙的玉颈,声音微冷:“你不妨试试看。”
翁若冰也不恼,她身形一晃,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转瞬出现在于清安的背后时,她大着胆子附在于清安的耳畔,眼尾上勾,贝齿轻启,一字一顿地低语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引得瀛洲那位来访我闻月山庄。”
“为你一掷千金。”
于清安险些气笑,“这就是你的目的?”
翁若冰浅笑嫣然:“我早就想这样做了,主子之前实在貌美,虽如今稍逊一筹,却依旧气质独绝。若您以色事人,自然众生倾倒,无人不为折腰。”
翁若冰轻抬玉手,用指尖轻抚过于清安脸颊,“不知,您意下如何呢?”
于清安冷笑一声,拳头硬了。
看来是她之前真的对她们太好,太过宽容了。
翁若冰眼神因兴奋而颤动,清安仙子曾高在九天,如今跌入凡尘,落在她的手中,她自然是要好好款待她的。
作者有话说:
事先声明,本文是很正经的。其次,祝大家冬至快乐,看文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