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您有资格 罢了,就当
金离忍了忍, 才勉强克制住自己不对清安表现出无礼:“前辈,殿下绝非有意跟踪。”
皇甫宸抬起头,迅速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金离, 那原本俊逸的眉宇间此刻尽是震惊与复杂。
金离你个傻子!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金离微微一顿, 嘴巴翕张, 赶忙“及时”改口道:“殿……下没有跟踪。”
皇甫宸觉得金离实在是靠不上了,只能自己开口找补道:“闻月山庄冒犯了您, 如今您又单独行动,弟子心中实在担心,故而擅自前来查看。”
于清安摸了摸黑鸦的羽毛,语气凉凉:“所以, 你确实跟踪我?”
还用了高阶的隐匿法器, 想来确实居心不良。
皇甫宸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圆谎, 只能垂眸转了一下戴在修长指节上的储物灵戒。
双方沉默片刻后,皇甫宸终于无奈地低声道:“是,但弟子没有恶意。”
没错,他就是跟踪于清安, 看见她一路进了内庄, 然后他们就被阵法隔绝在外。
等了许久, 才看见于清安独自出来。
然后他们又一路跟到了这处山崖。
“既然来了,有一些事情就一次性说个清楚。”于清安好整以暇地盯着皇甫宸, 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声音闲散地询问道:
“九洲太子殿下,当真要拜我一个区区炼虚期为师?”
皇甫宸收敛了神色,捏了捏指节。
这事说来, 随意又不随意,如果于清安只是一个普通的炼虚期,他自然没有此般兴趣。
更不会如此上心。
想了想,皇甫宸挺直了脊背,深邃地眼眸看着她,正色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且此事已当着仙君大人的面说过,我又岂能反悔?”
“但我还是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你甘愿放下身份,拜我为师?”于清安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一边缓缓地一步步向皇甫宸走了过去。
拜师、收徒,从来都不是一件可以儿戏的事情。
皇甫宸下意识地向后退去,金离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试图挡住于清安,但他警告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于清安突如其来的一道丰沛至极的灵力掀开。
“呃——”金离闷哼一声,身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不由自主地向后翻飞,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重而沉闷的巨响,石屑四溅纷飞。
“殿下,您先走!”金离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是化神后期,却连于清安何时凝聚起灵气都未能察觉。
见此,系统直接消音,宿主情绪本来就不佳,他们这算是撞枪口上了。
皇甫宸眼神略顿,于清安长发随风舞动,拖着寒光凛凛的长剑,一步步缓缓逼近。
他身为九洲太子,在帝国尊贵无比,在天谕门也是备受礼遇,从未被人这般刀剑相向过。
见于清安离皇甫宸越来越近,金离一手拍击地面,翻身而起,长枪在地面划过一道火花,脚尖一踮,手中长枪抡圆,朝着于清安飞身袭去。
“殿下先撤,她来者不善!”
皇甫宸瞳孔蓦然紧缩,急忙喊道:“阿离,不得无礼,快住手!”
金离气息一滞,金色长枪在离于清安仅一寸之近时,不甘心地收回。枪尖在空中猛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阵破空的呼啸声,最终被他收拢在侧。
由于收力太过匆忙,金离只觉虎口发麻,手中长枪枪身止不住的微微颤动。
“殿下!?”
皇甫宸再次不容置疑地说道:“退下!”
他自然也能察觉到于清安周身的寒意,但于清安是他自己非要选择的师尊,他又怎么能同她动手?
“……是。”金离攥紧长枪,实在不解此女为何能在殿下心中占据此等重要的地位。
而在金离收手之时,于清安已走到了皇甫宸近前,离他极近,近到皇甫宸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清冷厌世的气息。
皇甫宸眼底升起一抹有些不自在,太近了。
他喉咙上下滚动:“师……尊?”
“皇甫太子,是何时发现了我的身份?”于清安平静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声音清冷,直击心神。
夜里凉风阵阵,穿林惊起一声声虫鸣。
皇甫宸瞬间卡壳,语气略显滞涩地回道:“您在说什么?弟子没听懂。”
他高挺鼻梁上的眼眸,有一瞬间的闪烁。
“呵。”于清安轻笑一声。
皇甫宸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眼前蓦然一暗,仿若被一层无形的幕布遮挡,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被一股强大且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
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一个牢笼之中。
狭小、黑暗。
密不透风,动弹不得。
这是……高阶修士所缔结的“域”?
皇甫宸环顾四周,只觉耳朵阵阵嗡鸣,四周气息浓稠,鬼影幢幢。
是……杀意!
果然,像于清安这样的人,从头至尾,她根本就不在意什么九洲太子不太子的。
视觉和行动被剥夺的不适感让皇甫宸收敛起所有散漫的心思,他喉咙微微发干,声音愈发恭敬地说道:“对于您的身份,我是后来才隐隐有所猜测的,但我想拜您为师,并非因为这个。”
“此前澜洲诛魔大会,我便有幸见识到了您的卓绝风姿。那一剑,可谓惊为天人,惊艳众生,其气势之磅礴,仿若能惊得天地变色,山河震撼,能令得鬼神泣下,万物臣服。”
“那惊心动魄的场景,至今仍深深烙印在弟子心底,挥之不去……”
“……”于清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说重点。”
皇甫宸抿了抿下唇,老实道:“是,我确实……猜到了一些。”
一剑宗的大师姐,便是那名震九洲的清安仙子、四季城的城主,并且与仙君关系匪浅!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于清安眼神中锋芒一闪,似有寒光掠过。
皇甫宸对她的“恭敬”,跟对待白倾寒的那种有些类似,他应该一早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弟子没有什么目的。您知道的,我在天谕门滞留许久,但仙君并无意收我为徒。既如此,我只是想选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师尊。”皇甫宸薄唇微抿,斟酌道。
他能感觉到那股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在他身躯周围,层层压迫着他的神经。
但越是如此,皇甫宸反而渐渐镇定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眼眸,一域太子的气度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风范,威仪而不失从容:
“而且,我觉得——您有这个资格,担任孤的师尊。”
他突然觉得,这样把一切摊开来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坦诚相见,好过各怀心思,至少双方都能明明白白,无需再费尽心思揣摩彼此的意图。
话音刚落,皇甫宸觉得自己周身更冷了,像是被人逼着又灌下了一碗抑制天赋血脉的药汤。
那种冰冷是在体外,却又可从四肢百骸透入神魂。
丝丝缕缕,透心刺骨。
皇甫宸的手微不可查地一抖,他有些琢磨不透于清安的想法,只能语气恭敬地继续说道:“师尊若要责怪,皇甫宸甘愿认罚。”
“但弟子绝对没有什么企图,更未曾将此事泄露出去。”
皇甫宸一边缓缓地解释着,一边留意着于清安的神情变化。
她一袭白衣,在黑气涌动、阴森恐怖的“域”中,显得格外醒目,宛如在黑夜中游走的神祇。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满是看穿一切的冷淡,仿佛世间一切都在她的眼底纤毫毕现、无所遁形,“是吗?”
“嘶,疼疼疼、疼,真的真的,我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啊!”皇甫宸精致的五官拧在一起,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感受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瞬间涌入体内,全身经脉瞬间被震得一阵剧痛。
皇甫宸急忙哑声解释道:
“您之前便已臻至过大乘期的境界,手段通玄,足可担得起我师尊之位。而且,相较于被宫中随意安排恩师,我更愿拜您为师。”
“宫中那些腌臜的争斗,我绝对不敢牵扯上您。”
“更没有丝毫想要拿您昔日身份做文章的念头。”
皇甫宸一边抑制住发抖,一边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寻找合适的言辞。
于清安会突然对他动手这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于清安不置可否,只是缓缓将五指合拢,周围翻涌的灵气宛如灵蛇一般,迅速缠绕上皇甫宸的四肢,“不愧是九洲太子殿下,在这种时候,还能这般条理清晰、避重就轻。”
于清安不知道他话语中有几分真实、几分虚假,但在这种情境之下,她向来习惯性地认为,对方所言皆为虚妄之词。
“不是……”皇甫宸有些欲哭无泪,只觉身上那无形的束缚,随着自己发自肺腑的解释,竟似愈发紧绷,勒得他浑身剧痛,几乎感觉自己的骨骼要被活活绞碎。
“疼疼疼——是是是,我承认我确实怀揣着别样的心思,但之前所言,也确确实实是我的肺腑之言。”
“您实力不俗,与仙君大人交情深厚,且未和朝中任何势力纠葛。倘若能拜您为师,一来,我觉得您不惧怕、也无需受制于宫中。二来,我是真心敬佩您的性情,拜您为师真的是我的从心之举啊!”
皇甫宸只觉身上的束缚似有灵性,不断收紧,压迫着他的血脉,让他浑身上下如遭万蚁噬咬,疼痛难忍。
他眼底氤氲着水汽,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您如果不信,我可以对天立誓……”
能说的他都已经说尽了,如果于清安不信,那么他,堂堂九洲太子,今晚也只能在此处引颈就戮,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了。
话音刚落,周围那股无形的“域”力量便开始缓缓消散,宛如退潮的海水,渐渐从皇甫宸周身退至于清安身后。
眼前透进来了光,仿若从厚重的阴霾中挣脱出来,重新见得光明。
皇甫宸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还好、幸好,活过来了。
此时的他,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手脚发软。
整个人像是在深水里浸泡了许久后才被捞出,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连寻常地站立都有些困难,哪里还有一开始矜贵公子,气息不凡的模样。
于清安收回灵力,淡淡地说了一句:“九洲太子,天龙神体,血脉确实不凡。”
金离刚刚被那强大的气息隔绝在外,此刻重新看到二人,不由得上前几步。
“殿下!!您没事吧?”金离目露焦急。
皇甫宸靠金离的胳膊支撑自己,注意力却全在于清安的这句话上,他刚刚所感受到的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竟是于清安在暗中为他检查资质?
“只是可惜,药喝多了,不然凭你的资质,在这个年纪,应该能取得更为惊人的成就。”于清安看了他们主仆二人一眼,又淡淡地补充评价了一句。
皇甫宸一愣,听明白这句话后,他脱力地笑了笑,眼稍因疼痛而洇出薄红:“原来,您……没生气呀。”
皇甫宸望着她,虽冷汗涔涔,却英眉秀目,丰采如神。
于清安刚刚并不是要杀他,是在为他检查资质!
这才第四次见面,师尊心里还是有他的。
还好,他确实本就没起什么算计或利用于清安的龌蹉念头。
“所以,你跟踪我,是为了什么事?”于清安微顿,整理了一下衣袖,问道。
“我……”皇甫宸睫翼上下动了动,瞬间想到了措辞,他侧眸看向金离,说道:“你把孤的拜师礼拿出来。”
金离欲言又止,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但最终还是在皇甫宸那催促的目光中,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界石。
“嗯?孤不是让你包装一下吗?”皇甫宸看到界石就这么赤裸裸地被拿出来,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嗓音低哑地问道。
金离沉默着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非凡的匣子,那匣子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不见纹理,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金离小心翼翼地将界石放入匣子中,轻轻合上盖子,语气恭敬而郑重地说道:“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给您的私产。”
非到万不得已,真的不能擅动。
金离自然是千万个不认同殿下拜于清安为师的决定,他觉得殿下此举太过轻率。
皇甫宸盯着盛放界石的匣子看了一会:“……”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皇甫宸接过匣子,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于清安,眉眼似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讨好,又像是铺上了一层细碎的星芒,藏匿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孺慕:“师尊,这个界石是开启极洲一处灵脉的凭证。弟子特将其作为拜师礼,呈上师尊,望师尊笑纳。”
“……”于清安微微一怔,目光在皇甫宸身上稍作停留。
被灵气憋傻了?
于清安并未伸手去接。
九洲太子,确实家底颇丰,但接下这个东西,以后麻烦事想来不会少。
见自家殿下弯腰行礼,态度恭敬至极,而于清安却爱搭不理,毫无回应之意……
金离的拳头握得更紧,指节都因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不满的情绪如同翻滚的熔岩,在眼中愈发明显地燃烧起来。
皇甫宸心神一紧,又突然福至心灵。
他抬手撩起玄色纹云衣袍,随即跪下,膝盖与地面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长睫垂下淡淡的阴翳,背脊挺直:“弟子拜见师尊。”
“殿下?!”金离震惊。
“你也跪。”皇甫宸头也不回地对金离说了一句。
此一遭虽然吃了苦头,但于清安也算是跟他亮明了身份。
不是她收了九洲太子为徒,而是他拜了九洲闻名的清安仙子为师。
于清安眉头一挑,淡淡地“嗯”了一声,回身如轻烟般消失在原地,“有事可以用飞信联系,跟踪的事情,往后不要再做。”
罢了,收徒这事她没尝试过,为了这条灵脉,收一个玩玩看也不是不行。
皇甫宸感觉自己手心一空,抬眼见界石被她收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从善如流地扬声回道:“好的,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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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半跪在皇甫宸身边的金离出声道:“殿下,她人已经走了。”
“我知道。”
“那殿下……”为何还要这般跪着?
金离侧眸看向皇甫宸,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殿下当真对她如此敬重,人都已经离去,竟还要跪地相送?
“你扶我一把,孤感觉孤要散架了。”皇甫宸觉得,于清安探寻他的资质是真,下手“挟私报复”也是真。
大乘期的灵压集中在他一人身上,那从鬼门关走一圈的感觉实在是酸爽。
“回去后,你记得帮本殿下叫几个医修。”
“殿下,属下实在是……不明白。”金离见皇甫宸精心打理过的鬓发湿漉漉的,额头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手不自觉得发颤……再迟钝,他也大概猜得出来,刚刚那一瞬间,于清安对殿下都做了些什么。
“殿下,您身份尊贵,何必如此,拜她为师,受此等折辱?”
“折辱谈不上。”皇甫宸微微一笑,但他刚刚要是不坦诚点,折了也说不定。
皇甫宸拍了拍金离的手臂,借力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悠然散漫:“母后他们要我拜仙君为师,没有仙君也会有真君等等各种各样的君。”
“前半生被人操纵的滋味孤已经受够了。拜师一事若被他们知晓,孤真期待他们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金离沉思片刻,恍然大悟:“所以,殿下是在利用她……”
“诶诶诶,你话可不要乱说。”皇甫宸从容的表情微变,微微湿润的额发在眉眼间晃动:“孤拜她为师,是真心实意的,绝非利用。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借助她来打破现状,仅此而已!”
说着,皇甫宸往四周观察了一下。
于清安……师尊她心如明镜,刚刚那个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遍。
“……是。”金离微微点头,虽不解其意,但依旧绝对服从。
“算了。”皇甫宸往回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经脉如被撕裂般疼痛难忍,“唉,今夜这趟,来得又值又亏。”
他选定的师尊,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阿离,不然,你去叫一顶轿子上来接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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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庄,一剑宗众人喝得东倒西歪,虽然他们已经有所克制,但灵酒的酒劲一旦上来,一个个当即“不省人事”。
雾风不太擅长运用灵力来化解酒力,故而他喝的只是清水。
此刻,众人皆已醉倒,他便蹑手蹑脚地走到外面透气。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他一边枕着手,一边轻哼着歌谣,四处悠然晃荡。
“嗯?”雾风微微眯起眼睛,把手搭在眼前眺望,只见远处一处山崖之上,伫立着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
“这个人,好像是端木师兄?”
雾风几个轻盈的跳跃便跑了过去,“端木师兄,您也一个人出来看星星啊?”
端木临循声回头,微微颔首道:“雾风师弟。”
雾风对本土剑修抱有非常浓厚的兴趣,便刻意找话题聊道:“端木师兄,小弟我能否问些问题?”
端木临身姿颀长,侧眸看来,墨发垂落,衣摆流云,清俊出尘,是雾风想象的修仙之人该有的模样。
“何事?”
雾风被他看得一愣,险些忘了自己要问什么:“呃……就是那个,练剑需要什么前提条件?”
“剑道与其他道并无不同。”端木临淡声回道。
雾风眼睛瞬间一亮,指着自己说道:“那师兄,你看我行不行?”
“无论所修何道,皆有其艰辛之处。若中途弃道,则道亦弃之。”端木临微微蹙眉,他身怀无垢剑心,对剑道有天生的亲近之感,延伸到其他道,亦然。
雾风这样和他说,就像有人让他背弃剑道一般。
雾风被他这话噎得一滞,只觉胸中一股气闷,他无奈地蹲了下来:“师兄别念了。”
雾风郁闷抱头,却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学剑并没有门槛,你想学剑,自然何处都能学。”
对啊,一剑宗的大师姐之前似乎并没有说他不能学剑啊。
想到这里,雾风当即站了起来,试探性地问:“话说,你们大师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能不能和我讲讲她的事情?”
端木临缓缓看向他,温和内敛的气息微微漫延开,发带随夜风轻动,眼睛里飘雪。
作者有话说:
“域”中,皇甫宸面露苦楚: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