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故意错认无情道双胞胎后 第91章

龙织星 · 武侠仙侠 · 1.11 MB · 2026-10-12 20:59:05

第91章

  江寒雁表情管理都有点失控,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张飞”这厮,看着憨傻敦厚,

  不,她发现了的。一开始就发现了的。

  “他”不遵从他们的规则。

  “他”不遵从这世间的规则。

  暮色四合。

  最后一丝晚霞的余晖在群山之外坠落湮灭。

  燕台陷入一片黑暗。

  残烧外,天光尽。

  寒台落红曛。

  重重黑影,寂然叠肩。

  平日早该散得空无一人的燕台,此刻却还人满为患。

  轮值的守灯人亦奇了怪,“莫不是今日有什么活动?”

  他点亮门口那盏灯,想要看个究竟。

  “借我一盏火。”

  于是乎,平日只点门口一盏,今日却你出灵力,我出灵石,灯盏连点成线,连线成面。

  一盏盏夜灯照起来,整片燕台广场都亮起来,照亮了灯后老少各异、或凄或冷、或苦或悲或平静的一张张脸。

  异常默契地,他们还在等。

  等江寒雁与“张飞”对峙的结果。

  夜风拂过江寒雁的脸,夏日的夜风,是暖的。

  江寒雁紧挨着虞何碧,试图汲取温暖,却依旧凝寒惨慄。

  不是风冷,是她心怆怆。寒先从心起。发乎身,永无止。

  她耳边回响起父亲曾经的教导。

  “霜儿,你要小心,身无一刺之人,才是最反叛之人。必须早察觉,早压制,压制不了,就早拔除。”

  因为这类人,说掀桌就掀桌,不管世俗愿不愿意。

  可明明父亲没失败过,她怎么会失败?

  这一套压制人的方法,挑拨弱者内斗的方法,根本屡试不爽!

  底层修士资源有限,为了他们指甲缝里漏出来的那点不要的资源,都能斗得头破血流、阴私手段无数。这时,她作为上位者,再出来调停,漏点好处,示以小利褒奖,他们还会反过来感恩戴德,浑然忘了自己的困境由谁带来。

  温顺、愚蠢、忍让,自我欺骗。

  父亲啊……仙门一宗之主。

  那个杀伐冷酷的男人,任母亲如何温婉善解人意,最后他还不是抛下她们母女,携新道侣离去?

  江寒雁知道,温顺没有用,善良没有用,曲意逢迎没有用。

  她降世时,父亲碍于世俗,将她捧为独女,营造自己爱妻妻女的宗主形象,渐渐站稳了脚跟。

  功成身退时,父亲才将他真正的“爱人”领出,毅然与她和母亲割席!

  母亲险些哭瞎了眼,从此不信任何男人。

  其实江寒雁知道,母亲还爱着父亲。

  但她对他,只剩恨。

  哪怕她会践行他的道,用他给的人脉,享受他给的资源。他欠她的。

  江寒雁心安理得。

  或许就像命修在她出生时所言,她天生金水,命无火,精力差修炼难,未免太心冷。

  命修说:“最好待人以热诚,要多怜悯。”

  怜悯?将心比心?

  她为何要怜悯这些蠢人、贱.人。她有家世、有慧敏、有机变、有人脉,有无数资源可作垫脚石,为何不用?

  人心,可以拉拢,可以操纵。

  但……与蝼蚁,无需同路,更不可比肩。

  她只有一颗玲珑心,没有菩提大悲心。

  上位者的怜悯,从来就是谎言,就像父亲所为。她一直都知道这点。

  现下,对面的“张飞”。手中没有武器。

  但整片燕台的人,都是“他”的……武器?

  森森寒意里,江寒雁牙关发抖,可唇边又溢出一丝笑意。

  那又如何。

  螳臂当车,飞蛾扑火。

  蠢,贱,微。

  莽夫一时勇,还不是永无翻身日。

  这些燕台的墙头草,纠集成群,又能如何?

  别说是万金社燕台有防斗.兵的缴。械阵法,就是她师尊一来,副社长积威,这些墙头草立马又能倒戈。明日还是服服帖帖。甚至更加谨小慎微,生怕她会记仇拿捏。都是些麻木不仁的懦夫罢了。

  就像师尊说的,手底下人不能太团结,听话就行:她只要利一边,抑另一边,今日这些团结一心的社员“朋友”,明日就能为一点好处反目成仇。

  何其可笑。

  是她痴了。方才竟被“张飞”眼中孤勇吓到。

  江寒雁忽然就不怕了。她轻轻推开保护自己的虞何碧,站到了最前面。

  “你金丹,我元婴,我不避退,你待如何?”

  李希夷又逼近一步,灵光一闪,这是灵力催动的标志。

  众人看得心跳如雷,不禁咽了口口水。喉头涌动不已。

  虞何碧亡魂大冒,祭出法器,却愣在当场。

  李希夷没有发动攻击。

  那道灵光,是她打开万金社的随身戒取物,她取出了一件厚厚的白狐裘。

  狐裘展开,漾开夏夜里突兀的一片白。

  狐裘落到江寒雁肩头,忽至的温暖,让江寒雁的战栗缓缓停止。

  李希夷为江寒雁披上狐裘,而后她抽出白毛下暗藏的颈带,熟练地系了个标准的蝴蝶结。

  丝绸缎带飘逸垂顺下来,荡在江寒雁履前,像灵兔的兔耳。

  “不如何。师叔畏寒,保养自身。”

  江寒雁瞪大了眼。

  黑漆漆的眸子,嵌在雪色脸上,眸光闪烁。

  “张飞”在她手底下这些日子,观察入微,她的许多习惯,“他”都记得住。

  出去吃饭,她不吃辣,不吃冰,不吃葱韭蒜,喜吃甜,喜吃茶。“张飞”都会顺道嘱咐好安排好。

  酒醉行路,她巴结师尊说笑话,人走在路外,浑然不觉,路上灵兽飞剑来往,轻易就可伤她。

  “张飞”轻轻揽她肩,稍稍一带,护她在官.道内侧走。

  江寒雁愣住,不知该说什么。

  “张飞”从不邀一次功。

  他常默然,在他们乐乐呵呵时,偶尔露出微笑。

  纯净的、没机心的笑。

  纯净的雪,融化竟也烫手。

  江寒雁攥紧手,

  她没有故意整治“他”时,有时,他们也算得上彼此了解的……朋友?

  看客们也呆了。

  这是什么走向?化干戈为玉帛?

  但容不得社员们细想。

  雷霆中有人腾云疾驰而来,声荡燕台。

  “夜归时分,集聚为何,速速离去,各归弟子舍!”

  副社长亲自发话,语带怒意,人群作鸟兽散。

  剩下江寒雁、虞何碧,还有不敢走的几个同行社员。他们畏畏缩缩低头,不怎么敢看云层上的慕鸿鹄。

  慕鸿鹄疾驰而落。

  他约见焚火殿殿主,洽谈后续合作事宜。不料听见燕台闹起来,江寒雁竟与“张飞”动起手来。

  他闻讯而来,眉头紧拧。

  情况远不是传话人说的那样。

  “何碧,你来说。”慕鸿鹄道,“五句话说完,焚火殿主那边还等着我。”

  虞何碧眼睛滴溜儿转,

  眼中闪过的精光,夜色中看,竟与慕鸿鹄有几分相似。她快速总结道:

  “文书一事,师妹与师侄起了龃龉,师侄一时想不开要退社,师妹与‘他’分说了几句道理。”

  慕鸿鹄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他迅速找到重点,是“张飞”要退社。

  他这两个徒弟也是精明人犯傻,跟这没用的棋子讲道理。

  他瞥了眼“张飞”,“退社申请了吗?”

  李希夷:“发了。”

  慕鸿鹄召出玛瑙壶,快刀斩乱麻,走笔游龙在玛瑙壶上写下自己名字。

  “ 我已签字,你莫再闹,待社长同意,立刻逐你出万金社!”

  李希夷求之不得,恭顺道:“多谢副社长。”

  慕鸿鹄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有些人看到都嫌不舒服、不对路,双方都有此感。

  他与“张飞”便是如此。

  更别提中间还隔着五百五十万灵石的怨。

  他不似江寒雁,好歹是个副社长,平日与弟子监崔钰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不少事务交集,有情面在。

  一个没用的“张飞”,又是他自己要走的,就算崔家怪罪下来,慕鸿鹄也有应对的说法。

  再不济,还有两个徒弟帮他顶锅。

  故而慕鸿鹄处理完,完全没给这件事多分一分心思了。

  慕鸿鹄重新腾云离去。

  李希夷道了别,脚底抹油开溜,直奔弟子舍。

  再慢点,她都怕憋不住笑了。

  终于——分傀飞要自由了!

  李希夷回到弟子舍,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行李。

  一应属于万金社分发的,她都没带走。

  收拾停当,她又翻看玛瑙壶。诚如慕鸿鹄所言,灵网上,她的退社申请一路亮绿灯,就差最后两位的签字。一个是负责线上审核的崔钰,还有一个是万金社社长。所有申请都得在社长手底下过一遍。

  就在她翻看的间隙,崔钰那栏也亮了。

  李希夷一喜,脱身有望。

  只待万金社社长百忙之中,抽出功夫看一眼,随手一道签了。她就直接操纵分傀脚底抹油开溜。

  当然,得冒点险。

  就像当初崔泊禹提醒过分傀,万金社易进难退。

  退社要赔钱,还要被追杀。

  李希夷的打算,是本体赶到万金社入口处,分傀出来相会合。

  到时本体将分傀往芥子囊里一收……

  还追杀?

  追杀空气吧,不好意思了。

  *

  弟子舍区。

  洞府之中,熏香飘摇,枝状衣架上挂着厚厚的披风,一领狐裘并两条缎带。

  江寒雁躺在衾被之中,正在等侍女端药来,一张月脸,憔悴到发了黄。

  她让侍女给虞何碧端把椅子来。

  虞何碧忙自己动手,“我自己来,咱这体格,一般椅子坐不下,太师椅重得很。”说着,虞何碧自己用灵力使太师椅四个椅子腿凌空,移到了江寒雁床榻边。

  虞何碧坐上去,她心宽体胖,坐上去才是刚刚好,没有卡挤之感。

  且江寒雁洞府内一应陈设都有巧思,冷冰冰的太师椅配了专门的坐垫、腰靠,连扶手上都包了一层防撞的毛垫,注入灵力能发热,也该催动上面的风符,取风纳凉。

  “你这的椅子,就是舒服。”虞何碧舒舒服服靠上去。

  江寒雁有气无力,躺着恹恹地回:“我这哪里不舒服?我这的东西就都好不成?”

  “好师妹,别生气了。待那货一走,师姐替你出气。”虞何碧拍拍手,隔着屏风,外间就齐刷刷冒出来九个人影,皆是包头包脸黑衣,连身材身高都差不多,分不出谁是谁。唯有一位身量极高,眸如寒星,脸上半张梅花覆面。

  即便如此,他那覆面之外的半张脸,也是昆山片玉。看得出来,本尊的全脸,定是生得出尘脱俗。

  江寒雁喜欢美人,顿时心情好些了,调侃道:“连梅花鸦的人,你都寻得来?”

  虞何碧挤挤眼,“谁还没点交情。”

  宗门与宗门之间,人来人往,总会有你欠我我欠你的时候。

  她说得轻巧,江寒雁却知晓,梅花鸦是钩吾山人数最少的宗门,除开十二鸦,其余的弟子,大都忙于俗务。俗务都忙不过来。

  要请动梅花鸦的人出山,虞何碧定是用了什么大人情。还故意往小了说。

  江寒雁轻轻道:“谢谢。”

  “江寒雁,你差不多得了。”虞何碧嫌道。

  江寒雁微微一笑。

  虞何碧看师妹心情好起来,自己语气也轻快许多,“这可是鸦柒,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梅花鸦,据说十二鸦人人好看。

  只有鸦首和山主见过真容,连十二鸦彼此之间,也只通过半张脸和功法互相认人,覆面是焊死在脸上的。

  在钩吾山各宗的中高层之间,就流传过一种说法,山主、鸦首共同认可过,鸦柒最好看。

  江寒雁奇道:“那位最好看的?”

  虞何碧点头承认。

  她们俩对望一眼,眼里都划过狡黠。

  师姐妹一眼就懂了对方的意思,都想揭开这鸦柒的真面目看看。

  江寒雁清清嗓子,准备和虞何碧打配合,乍然看去,那鸦柒眼神如钩星一样锐利,带着下一秒就能将敌人开膛破腹的狠劲。可细细瞧,那狠劲又消失得干干净净,所停不过沙洲一只孤鸟。似在沐阳,又无所聊赖地垂首觅食。

  姜、何二人皮肤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梅花鸦精于暗杀道,反是诸门之中,最捉摸不到杀意的一支。

  姜、何的身体直觉,比脑子更先提醒了她们。

  这覆面,摘不得。

  不是玩笑,而是要命的事。

  鸦柒眼底浮起洞烛幽微的阴翳,似乎猜到了她们要做什么。

  鸦柒:“奉鸦首令,我只是来帮忙的。”

  江寒雁嗐了一声,虞何碧也跟着歇了心思。人有防备了,她们再去使小心思,不容易得手。

  虞何碧论起正事,“师妹宽心,张飞一走,这九位豪杰立等追杀他。

  师妹喜欢他怎样的死法?断手断脚?还是枭首?

  或者你喜欢弄残了,再把他偷偷地带回来,咱们好好地出出气……”

  虞何碧说时,身体挡住床头灯烛,衬得脸都发黑。

  江寒雁望了她有一会。

  “师叔,药来了。”

  江寒雁就着虞何碧的手将药喝了,又吃了五颗糖丸,嘴里含着糖丸,含混不清地说:“ 那莽汉,杀他都嫌多余。等他出了社,让他摔两跤,吃一嘴牛粪。”

  虞何碧了解她,“师妹,你就是太心善。他那样不上道的,咱们不除,他到别处也是屡屡碰壁的命。”

  江寒雁默了默,憔悴的脸,覆上一层迷茫。

  刚喝了苦药,又吃糖丸,她声音沙哑,“何碧,我真的两面三刀吗?”

  何碧阴恻恻笑,声音低沉。

  “你要是两面三刀,那我四面六刀,把他扎成刺猬。就他好?”

  虞何碧不喜多想,只喜欢实干。

  她并不能理解江寒雁内心的百转千回。

  “好啊,师姐,你那四面六刀藏哪儿呢,我也瞧瞧。”

  虞何碧:“你旧疾复发,我不和你闹啊。”

  江寒雁笑了笑,她头靠在背靠上,合眼养神。

  眼是闭上了,心却不静。

  耳畔还是夕照时那声声控诉质问,眼前还浮现“张飞”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江寒雁从纷杂的情绪里,抽出一根线头来。

  原来,最能理解她的,是她最讨厌的“张飞”。

  “张飞”理解她的敏感、坏脾气、坏情绪,经常包容她,但在一些问题上,“他”又固执己见,哪怕不识时务也要做下去。

  就像是……同样经历的人,最后选择了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但路既已一步步走下踏出,江寒雁不会回头的,那是蠢材才做的。

  *

  春山别苑。

  李希夷讲述着今日之事,印灵越听越气,还憋屈。

  不时还要左右脑互搏,自言自语。

  【这不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吗】

  【不对,她在pua你】

  李希夷满心期待离社日,很快就陷入了沉眠。

  印灵大半夜还在回想,气得睡不着,把李希夷摇醒了,道:“我给你想了十八条理由,可以回怼她的,你听我给你总结……”

  李希夷看她掏出小笔记,一边笑一边道:“好,你说,我听着。”

  道华清清嗓子准备开念,看见李希夷眼皮都要合上了强,还在撑精神。

  印灵自己先泄了气,“我是不是很没用,微微?”

  李希夷:“为什么这么说?”

  “我一穿书就丢了关键代码,害你吃了一世苦;重来一次,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剧情不知道,信息缺缺漏漏。”道华说着哭腔都出来了,“我只会给你拖后腿!”

  “别这么说,那并不是你所愿意的。”李希夷的声线无端发冷。

  道华愣了愣。

  道华的眼泪都没来得及掉下来,就觉后脖颈一暖,被人带着脖子躺倒在床。

  李希夷翻了个身,把她揽在怀里一道睡,摸摸她的头,自己倒叹了口气。

  “系统也像人啊……无可奈何……”

  “再说啦,魔……第三位攻略对象的好感度都96%了,努努力,打满好感度,再走完剧情,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乖乖。睡吧。”

  “现在,陪我睡,要不然没力气应付明天的攻略了……”

  絮絮叨叨的声音,在夜色中低下去,直至消弭。

  印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她想安慰宿主,最后变成了宿主安慰她。

  道华在李希夷温柔絮语中困意袭来,睡着前,她听见李希夷的话。

  李希夷:“你放心好了……他们都只是书里的人,他们按照设定在走,自己都意识不到……他们也很无奈啊……”

  她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身陷其中,真情实感了。

  这里的一切,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李希夷这一世,努力在抽离。

  *

  具岫门,客舍。

  崔钰陪小叔游学完,记了一天的炼器笔记,才到房间喝口水喘口气。他揭开玛瑙壶盖,在间隙中处理万金社事务。

  一条条处理过去,他眼睛忽然瞪大,水都呛了一口。

  崔钰咳嗽中,不小心点了通过,流程直接走到了社长!

  张飞要退社。

  崔钰赶紧给小叔崔泊禹拨打视讯,但崔泊禹还在与具岫门的人交流炼器经验,崔钰估摸他还在人家洞里合作炼器。

  他打了五次,崔泊禹都没回应。

  崔钰没胆子再打。

  他小叔……不喜欢别人打扰炼器。

  可没有这个“雅量”。

  说来也怪。

  明明崔泊禹情绪稳定,从不发火,只在炼器上有执念,会理性与其他器修分说几句。

  但崔钰就是很怕这个小叔。

  那个词叫什么?

  积威。

  崔钰等到半夜,才听见房门阵法打开的灵力波动声。

  他忙起身去门口,“小叔,看玛瑙壶了没?”

本文共300页,当前第122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22/30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故意错认无情道双胞胎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