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才是真正的魔道
“轰——”
帝一只觉得整个魂魄都在猛烈轰鸣，轰鸣之际，帝一恍惚间在虚空中见到了一尊伟岸的道袍身影在对着他笑。
“那是谁，五行观主吗？”跟着帝一的意识便在轰鸣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元道台上，盘坐在五行观主身后的云中真君本是闭目养神，似是察觉到什么，忽的睁眼看向五行观主，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闭目养神。
五行观主嘴角噙着淡淡笑意，隔着无尽虚空低声道：“去吧。”
这话是对帝一说的，只是帝一无法听到罢了。
如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一般，随着五行观主说出这话，顿时便有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量裹挟着帝一，前往神秘的未知之地，他只能模糊感受到自己穿过了一层层世界隔膜，不知到底要前往何方。
五行道界是五行观的核心之地，涉及五行观许多重要的秘密，天涯神尊也无法再以空间手段将五行道界内的场景投影出来，只能静静等候丹会结束，这些小辈们会遇到什么，除了五行观主无人知晓。
……
帝一只觉得头痛欲裂，精神恍惚，大脑中多出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会儿记得自己是帝一，一会儿又似乎是个叫做‘玄冥’的存在。
“我这是在做梦，还是说穿越了？觉醒了前世记忆？”
这种感觉难受而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上一次有这种感受，还是六岁时觉醒宿慧。
“不像是幻境，以我如今的精神力强度，要让我毫无差距的陷入幻境，起码得是幻术天师出手，而且幻术也只是引动人内心原本就有的欲望，做不到篡改我原本的记忆，难不成是觉醒了更古老的记忆，上上一世的记忆？”
属于玄冥的记忆十分破碎，不成章法，无法梳理清楚，只有吉光片羽的片段，从这些片段中，帝一能够感受到，‘玄冥’应该是一位相当强大的存在，不是凡俗生灵。
“玄冥，玄冥，快醒醒，快醒醒。”耳边隐约传来声音。
“玄冥还真是心大，这个时候都能睡着，看来是圣界这一战消耗太大了。”
“再累也不能这个时候睡着，快帮我把他叫醒。”
周围有一些其他人的声音，随着声音消失，仿佛过去了很久。
帝一眼前不再是黑暗一片，从昏睡中醒来。
入眼是一座巍峨的殿宇，天穹上黑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划过。
“轰！”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帝一打量着周围的天地，黑云盖地，雷电交加，魔气升腾，当是人间魔土。
“滴答！”
如墨的雨滴从天空落下，风吹大地，四周变得更加黑暗和冰冷，耳边只有风的呼啸声。
雨滴仿佛比神铁还重，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坑洞，但地面很快便自行恢复。
落在身上，却和普通的雨水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多了几分寒意，也不知是否是肉身过于强大。
雨水在地面汇聚，形成水洼，诡异的是，原本如墨的雨水落到地面后汇聚在一起，形成的水洼却是清澈透亮，像是起了涟漪的镜面。
帝一低头看去，泛着波纹的水面倒映出模糊的身影，一张很陌生的面孔，从未见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询问周围的同伴，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这具躯体，发不出声音，似乎他并非这具身体的主人，而是一个旁观者。
所有人都开始前行了，朝着那巍峨的殿宇走去。
通往殿宇的道路是望不到尽头的台阶，墨色苍凉，满目肃杀。
台阶足有三万六千级，走上最后一级台阶，才看清了殿宇的全貌。
是一座金属铸就的魔殿，墙壁上雕刻着冥龙、魔鸦，檐角倒悬着九死魔蝠。
“咕咕……”
诡异的叫声从殿宇周围传来，分不清是鸟鸣还是魔蝠叫声。
魔殿的大门敞开，成千上万的魔修排列有序的走进殿内，‘玄冥’被裹挟在人群中，也进入了魔殿内部，他的地位似乎还不错，站在殿内靠前的位置，抬头便可以看到最高处的宝座。
宝座上，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似乎是天地万道的主宰，自成一方世界，数之不尽的规则围绕在周围。
“拜见魔祖……”
“拜见魔祖……”
……
耳边响起山呼海啸的朝拜声，‘玄冥’也跪倒在地，万分虔诚的呼喊着，极为激动。
“魔祖？这道身影是魔祖？”
魔道，历史上诞生了三位始祖，被后世修士称为三大魔源，天魔、大魔神以及最为古老的魔祖‘罗睺’。
魔祖罗睺，将魔道提升到至尊圣道的层次，其在魔道一脉的地位，更胜过大魔神和天魔，相当于剑祖之于剑道，迦叶佛祖之于佛门。
传闻，罗睺是三大魔源中肉身最为强大的一位，肉身可撼三界九道，坐化后，其肉身历经亿万载岁月仍旧保存完好，化作了如今的罗刹族圣地，罗祖云山界。
“祂真的是魔祖罗睺？”
帝一震撼之际，宝座上的身影缓缓起身，俯视着殿内的群魔，缓缓道出四个字。
“魔道当兴。”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帝一却觉得天地间的规则运转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魔道规则在迅速变强，从天地中获得更高的权柄。
只是一瞬间，殿内群魔的修为便尽数突破，魔威暴涨。
“这是……”
帝一心中震撼无比，明白过来自己所见的是何等场景。
“这是魔道从大道提升至至尊圣道的一刻，祂真的是魔祖罗睺。”
一言改圣道，只有传说中的始祖才能做到的事情，甚至始祖都未必能够做到。
“难道我回到了魔祖所在的时代？”
帝一满是疑惑。
“我记得我是在参加天元丹会，踏入了通往五行道界的大门，五行观应该没有逆流时空的能力，而且真的逆流时空，以魔祖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
“我这是被困在‘玄冥’的记忆里了……”
“一个魔祖时代魔修的记忆里……”
魔祖铸魔道至尊之基，这是一个时代的盛会。
能够进入魔殿的魔修只是少数，更多的，不可计数的魔修则是散布在宇宙各地。
此刻全都沐浴在天地规则改变所带来的机缘之中。
宇宙中，有神泉化作魔泉，有佛陀一念生心魔，由佛入魔。
这是魔道前所未有，甚至于未来也未再没有达到过的顶峰。
凡生灵有求道之心者，一念可成魔。
帝一只是旁观，却也沉浸在这魔道的鼎盛时代之中，只觉得热血满怀，内心前所未有的畅快。
“魔道亦是无敌路，七十二至尊圣道，在鼎盛之时，当得起至尊之名，足以盖压恒古。”
帝一心中生出无尽感慨，后世的魔道与眼前相比，剩下的多是阴冷邪恶的手段，少了堂皇与霸道。
“这才是真正的魔道。”
帝一看向魔祖那仿佛能够撑起寰宇星河的身躯。
“我辈修士，当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