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残灯大师，天庭最后的守望者
无定神海上的风浪已经持续了两年，归墟所在处吞吐天地之力，不时有神光异霞从其中飞出。
这很不寻常，因为归墟漩涡，向来是只进不出，万古以来都是黑洞洞一片，怎么可能有神霞飞出。
是因为闯入的五行观主、阎人寰、不死战神与雷族至强者交锋，不灭无量的神力摆脱了归墟的束缚，化作霞光。
命运神殿的赤龙神舰自三途河方向而来，是从无归森林一路追到了无定神海边缘。
海尚幽若和阴阳神师站在神舰甲板上，望着翻腾的无定神海，将此来的正事都暂时忘却，心中生出无尽震撼。
“两年前，人寰天、不死战神联手五行观主闯入归墟，自那之后，无定神海就一直如现在这般，三位当世诸天的佼佼者联手进入其中，这么久都没有结果，归墟中到底有何等大敌，难道真的如宫南风推算的那般，雷罚天尊未死，活出了第二世，就藏身在归墟之中。”阴阳神师道。
“无量北征之后，异事一件件，不只是量组织，那些早就已经湮灭在历史中的人物都有归来的迹象，雷罚天尊活到当世，也并非不可能。”海尚幽若感慨道。
“申屠万里一个人沿着许如来的气息追上去，没追上也就算了，要是真的追上了，我怕他会有危险，我们也得赶紧追上去。”
许如来，是天运司司空，负责神山惊云阁的日常运转，看守六卷《命运天书》。
但就在不久前，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命运神殿，将六卷《命运天书》和许如来一起掳走。
要知道，命运神殿堪称整个地狱界最牢不可破的地方，神殿内遍布神纹与阵法，天尊级强者也未必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入其中。
但《命运天书》对命运神殿太重要，他们又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只能根据许如来的气息一路追赶，从无归森林一直追到无定神海。
申屠万里没能追上许如来，倒是从离恨天归来的帝一本尊恰好在无定神海东侧海岸遇上了他们。
一艘并不起眼的木船，三四丈长，凡木制成，没有任何铭纹，真的只是凡俗世界的一艘普通木船。
以这样的船，从无归森林至无定神海，几乎横穿了整个地狱界，船上人的修为可想而知。
“相逢即是有缘，施主还请上船一叙。”
船上有两人，除了许如来，还有一袭白色僧衣的俊美男子，开口的便是他。
帝一看不透白衣僧的修为，很快猜到其来历，心中微讶，平复心情，而后登上木船。
帝一没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敌意，但不敢放松警惕，心知眼前之人修为何等之高，称一句冠绝当世也不为过，只不过非这方天地生灵，行事多受限制，就如葬金白虎和卍字青龙一般，为天地规则所不容。
“未必是相逢吧，我怎么觉得，大师是刻意遇上我呢？”
佛袖宽大，在风中飘摇，白衣僧人一手背在身后，尽显英卓之气，笑道：“算不上刻意，只是刚好路过此地，又刚好感受到了施主的气息。”
“忘了自我介绍，贫僧法号残灯。”
帝一暗道果然，继而问道：“我之前没有见过大师吧？”
“自然没有，贫僧不是这方宇宙的修士，自边荒宇宙外而来，此行，既为散心，也是帮一个朋友送一封信，本来，两年前就应该到的，只不过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和她论道了两年，她向贫僧提起过你。”残灯说道。
“原来，她是离开了这方宇宙。”
帝一闻言有些出神。
“她可还好？”
残灯淡笑道：“贫僧与她相遇时，她还在虚暗之中探索，没有找到正确的路，不过状况很好。就算是在外面，能对她产生威胁的也不多，这你倒是不必太担心。”
帝一哑然，九十七阶的精神力始祖，无论去到哪里都是最顶尖的存在，他才刚入无量境，去担心纪梵心，确实是想得太多了。
“也只有大师这种存在，能够与她论道两年，换做我，怕是只能执弟子礼。”
许如来一身淡黄佛衣，头顶光亮，哪里有半点天运司司空的样子，任谁看都是佛门高僧。
随残灯从无归森林一路行来，许如来已经见过太多超出理解之事，知晓这位来自边荒宇宙外的佛门高人修为深不可测，但此刻听到帝一的话，也还是有些震惊。
帝一现在，可是身怀一品神道的当世神尊，地位比命运神殿大部分神王神尊还要高。
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他执弟子礼？
残灯笑容如冬日暖阳般，道：“不必称大师，叫残灯即可，许如来说，施主是当世一品，这个时代最惊艳的人杰，不如与贫僧一起研究这命运天书？”
说着，他在木船上盘膝坐下，背在背后的手拿了出来，捏着一卷命运天书。
“大师相邀，是我的荣幸，命运神殿的六卷天书，我也早就想参悟一番了。”
“司空大人没有意见吧？”
许如来哪敢有什么意见，自己一个小小的补天境神灵，神尊面前，哪敢说一个不字。
“神尊要参悟，我也拦不住，说起来，我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神尊，总觉得，神尊身上有一种熟悉感？”
帝一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在残灯面前盘膝坐下，看向他手中的命运天书。
命运天书，据说知尽天下事，可算天下人，有宇宙第一精神力神器之称，与生死簿、不惑天机笔、摩尼珠等齐名。
以残灯的修为，可直悟命运之道的根本，借助命运天书为媒介，命运十二相的道法全都被演化出来。
帝一现在的修为，哪有与他一起悟道的资格。
“命运十二相，空灭法一，命运之道的至高道法，果然是深如瀚海。”
帝一心中感叹空灭法一之玄妙，更惊叹于残灯的修为造诣，只靠六卷命运天书，就能初步推衍出空灭法一，其若是专门去修命运之道，帝一觉得，他在命运之道上的造诣超越昔年命祖应该都不是难事。
许如来境界太低，命运十二相的任何一相都够他参悟数十万年，反而看不出玄妙所在，索性也不去融根本融不进的圈子，站在船头，眺望归墟的方向。
三界贯通，真实世界、虚无世界、离恨天不同的天地规则在归墟附近交织，时空都给人以扭曲之感。
“两年前，卞庄战神和雷祖一战，从无定神海一路打进黑暗大三角星域，一直没有消息传回，人寰族长和不死战神进入归墟后也一直没有现身，离恨天、虚无世界、雷族、边荒宇宙……各方强者陆续现身，乱古魔神未定，无量北征，只希望诸天快些回来吧，再不归来，宇宙便要乱套了。”
残灯在无定神海边缘停留了一日，第二日便带着许如来动身前往昆仑界，去送一封信。
时间虽短，帝一收获却不小，对命运之道的感悟提升了数个层次。
无定神海上的风浪愈发大了，层云如墨，电光如龙，雷化为浆，洒在海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似天崩、如灭世。
归墟之上，忽然雷光万重，击散神霞，天地间的雷道规则压过了一切，上千亿里海域都在翻腾，仿佛要将天地倒悬，将整座无定神海翻过来。
五行观主、阎人寰、不死战神的身影从归墟中冲出，身上的衣袍都略显破烂，在归墟中遭遇了大恐怖，联手竟不能敌。
若非对方似乎有所忌惮，藏身于暗，他们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归墟中，涌出无穷无尽的雷光，将整片海域都照亮，若非五行观主三人以不灭无量的秩序场与之抗衡，压制了雷道的威势，整个宇宙都很有可能会出现无数雷电异象。
帝一目光转向黑暗大三角星域的方向，真源魔瞳运转到极致，跨越时空，看到了剑道规则凝聚的一剑。
只是借天地之力的一剑，将天蓬钟劈成了两半，卞庄战神浑身浴血，带着两半天蓬钟退回天庭，身后是撑起雷电神相的雷祖在追击。
三大诸天在归墟铩羽而归，暴露了天庭地狱如今的空虚本质，剑神殿背后的那尊神秘剑修显然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离恨天、虚无世界也都有恐怖的气息传出。
帝一神情凝肃，单是虚无世界的怨灵，十万年前便需要酆都大帝和虚风尽联手才能击退，不要说更强的雷族和黑暗诡异，加上离恨天内的古之残魂。
这要是全都出世，除非无量尽归来，两大天尊联手，否则谁能抵挡。
突兀的，一道赤红雷光自无定神海飞出，速度奇快。
帝一面色顿变，赤红雷光去的方向，是帝界。
雷光划破黑暗沉寂的宇宙，停在帝界外数百万里。
帝界内，飞出四道神影，分别凝成风云霸、名剑神、韩湫、阿乐的真身。
风云霸持纯阳神剑、名剑神握着一柄次神级至尊圣器长剑，韩湫与阿乐，脚下则是浮现出阵法，严阵以待。
雷光之内，包裹着一道百丈长的雷电战器，雷光梭。
师智神尊从雷光梭中走出，黑色长发垂在脸庞两边，紫袍闪烁电光，身上气势极为强横，还要比师德神王更胜三分。
在他身后，又有数道身影从雷电中显化出来，一共四道，皆是无量境。
“无定神海是雷族的领地，不允许其余势力插足，今日我等前来，覆灭此界。”师智神尊声音冰冷，面色平静。
帝一在离恨天炼杀师德神王，已经和雷族结下死仇，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
“有本尊在，今日谁也不允许踏足帝界！”
风云霸引动纯阳神剑之力，一道万里长的纯阳剑光劈出。
师智神尊背后的一道女子身影探出手掌，精神力引动雷道规则，化作雷电手印，捏碎了纯阳剑气。
“纯阳神剑倒是一件了不得的战兵，可惜在你手中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不如将此剑献给雷族，你再奉本尊为主，做我的护法，今日便留你一条性命。”
风云霸看出此人精神力修为极强，绝不是八十五阶那么简单。
“你是何人？”
“以前的身份不提也罢，至于现在，雷族，师歆神尊。”
五尊无量境，有神王，也有神尊，都并非当世修士，是古之残魂在归墟中降临，在雷族的帮助下，寻得了合适的夺舍体，夺舍重生，重新修炼到了无量境。
显然，雷族掌握着接引古之残魂的手段，并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秘密从离恨天中接引古之强者降临。
归墟中降临的古之强者，绝不止眼前这五人。
“何必跟他废话，我等一起出手，先灭了此界再说，”师智神尊催动雷光梭，亿万道雷电凝聚出一点，化作一束快到极致的雷电光束朝着风云霸飞去。
这是乾坤无量巅峰的一击，绝非乾坤无量初期可挡。
“唳！”
地魔雀的叫声在虚空中响起，冲击神魂，庞大的傀儡之身出现在虚空中。
雷电光束轰击在其身上，丝毫痕迹都没能留下。
融合无量境的古之器灵后，地魔雀化作了真正的第一章 神器，威势无穷，即便无人催动，也能斗战大自在无量之下的一切对手。
天梯所化石人持一柄百丈石剑，施展出剑十八，更引动了体内剑源的力量，从天而降，朝着师智神尊杀去。
一具具神尸也从虚无中飞出，以空城子神尸为主导，在军道冥法咒的催动下爆发出无量之威。
帝一没有出手，身影出现在风云霸等人前方，平静而立。
但精神力其实已经在和师歆神尊交锋，这是一位精神力修为同样达到八十六阶巅峰的强者，且对精神力的使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层次。
师歆神尊是一尊古之天圆无缺的诸天残魂夺舍重生，对道法的感悟，是天圆无缺层次，掌握了当世已经失传的精神力神通，最擅长的乃是阵法，巅峰之时，离阵法太上都只差一线。
帝一一念定乾坤的时间尚短，没有修炼无量层次的精神力神通大术，即便有原始界加持，也没能占到什么上风。
但站在师歆神尊的角度，就很吓人了，一个刚刚破境无量的小辈，只靠精神力竟然就能与她斗得不分上下，这怎么可能？
除了师歆与师智，另外三尊雷族无量也出手了，一瞬间便击穿了神尸战阵，数十具神尸化为齑粉。
这些神尸，生前都不到无量境，体内的神性物质又都流逝殆尽，若非军道冥法咒加持，根本不可能参与进无量层次的争斗。
空印雪当年以冥兵卷铸雪域星海神军，为了让雪域星海神军能够参与进诸天，乃至于始祖层次的对决，空印雪遍走万界，挖走了三千具最顶尖的神尸。
以这三千具神尸为基础，催生出灵智，蜕变为冥族，这才有了雪域星海神军。
帝一收集的这些神尸，也就空城子的神尸够资格成为神军一员。
风云霸提剑上前，对帝一道：“雷族还真是深藏不露，竟然一次性冒出这么多无量境的强者，还好你及时赶回来，否则单靠我一人，怕是挡不住他们。”
帝一面色依旧沉凝，眼前的五大雷族无量，都只是乾坤无量境，不到大自在，便威胁不到他。
他真正忌惮的，是已经脱身的雷祖，卞庄战神退回天庭，雷祖未必会不顾一切追杀。
一尊不弱诸天的存在，即便被重伤，想要杀死，也是难如登天的事情，不灭无量都做不到，以雷祖的修为若是不顾一切，最多也就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追击卞庄战神，是为了进一步削弱卞庄战神，而不是杀死卞庄战神。
到达目的后，雷祖必然第一时间赶回无定神海，第一个目标，就是帝界。
““观主、阎人寰、不死战神都从归墟中铩羽而归，看来归墟中有大恐怖，他们多半遇上了雷罚天尊。””
“虚无世界、离恨天、剑神殿的黑暗诡异也都蠢蠢欲动，与之相比，眼前的都还只是小麻烦。”帝一道。
名剑神看着无量大战，心惊肉跳，对破境无量更加迫切，但眼下最要紧的却是想办法先保全帝界与剑神界。
“卞庄战神败退，雷祖若是腾出手来对付我们，帝界将有覆灭之危，要不要将帝界和剑神界一起收入神境世界内，回剑神界原本所在的星域。那里虽然不比炎黄故地，但承载两座大界还是能够做到的。”
名剑神的话不无道理，三大诸天都败退，今日之后，雷族必然成为无定神海的主宰，帝界和剑神界继续留在这里，就是雷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帝一沉默片刻，心中有了决定。
“风四哥、名剑神，你们将帝界和剑神界先收入自己的神境世界内，若真到了不可抵御的时候，便先离开炎黄星域。”
卞庄战神，应该不是天庭的第二位镇守者，或者说，天庭还有第三位镇守者隐藏在暗中没有出手，是天庭真正的底牌所在。
帝一猜测其很可能是仙霞赤，精神力天圆无缺的强者，且不止九十阶。
但眼下这个局面，就算仙霞赤出手，最多也就是多出一个不灭无量层次的战力，很难改变大局。
雷族、弱水怨灵、剑神殿黑暗诡异、离恨天古之强者残魂，哪一个都不是寻常不灭无量可以抵挡，天尊级强者都未必能抵御四方强敌。
这种情况下，帝一不想拿两界众生去赌，退也只是暂时的，将来等他修为超越雷罚天尊，自然重返炎黄星域，无定神海也一并占了去！
风云霸和名剑神退去，阿乐和韩湫也随他们而去，无量境的战斗，不是他们所能参与进来的。
破境无量，封王称尊，本该傲视天下，众生朝拜，结果刚刚归来就要抱头鼠窜，帝一心中火气很大，怒气十足。
恒古七星剑出，施展出魄剑中的怒剑，剑气贯穿千万里，一剑劈在师智神尊身上。
师智神尊本在与地魔雀交锋，被一剑劈中，神躯都差点被劈成两半，倒飞出去百万里，神血洒在虚空中，化作一条血河。
师歆神尊看得眼皮直跳，师智神尊是武道神尊，肉身强大，都差点被一剑分尸，还好这一剑不是奔她而来，否则以精神力修士的孱弱肉身，神躯都得被一剑劈成血雾。
“此子在离恨天炼化了大功德天的半祖残魂，修为大进，不要和他单打独斗，助我催动阵法镇压他。”
师歆神尊祭出无量神阵，风雷惊神阵，又打出雷族四大传承神器之一的风雷珠。
风雷惊神阵，是雷罚天尊亲手祭炼过的神阵，蕴含天尊神气，与神器相结合，执掌在师歆神尊手中，对上大自在无量初期都能一战。
师智神尊和另外三位雷族无量飞入阵法内，将体内神气打入阵法内，顿时，风雷之力激荡，风雷珠被全面激活，珠内飞出一道太阿神雷。
太阿神雷，是天地第一雷法神通，为雷族历史上最至伟的存在天公所创，为天尊神通。
地魔雀和天梯石人只是被太阿神雷的余波打中，便倒飞而回。
五大无量联手，配合风雷惊神阵与风雷珠，大自在无量初期的强者对上，多半都要暂避锋芒，不敢正面去撼天尊神通的锋芒。
帝一却没有避，撑起无量世界，十五个道法星璇比恒星还要明亮百倍。
“千星连珠！”
千星连珠，是星桓天尊所创的天尊神通，借宇宙星海之力，汇聚千星之势，化作一击，曾经险些一击打断黄泉星河。
千星连珠的修炼法，是帝一在星桓天尊殿的石壁上所得，时有参悟，对这门天尊神通有一定理解。
他此刻施展出的千星连珠，与真正的千星连珠神通有所不同。
星桓天尊的天尊神通，是借天地之力，帝一此刻调动的，却只是无量世界内的十五个星璇力量。
若是形容得准确一点，应该是十五星连珠，而非千星连珠。
星光凝于一点，汇聚在指尖，帝一一指点出，与太阿神雷碰撞在一起。
雷族五大无量与他之间的区域，空间瞬间炸开，两界壁垒被击穿，虚无之力与空间乱流交织，混乱无比。
催动阵法的雷族五大无量或多或少受到冲击，心中震撼无比。
“他真是刚刚破境无量？正面挡下太阿神雷，大自在无量初期都做不到吧？”
五大无量至少都曾是天级人物，见多识广，此刻却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刷新，根本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帝一也没有想到，以千星连珠之法调动无量世界星璇之力，竟然如此强大。
星桓天尊开创的这门神通，倒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若是道法星璇的数量真的达到千数，千星齐出，诸天也未必不能一战吧。
但很快，帝一短暂的喜悦便消散，雷祖的气息果然出现在无定神海附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跨越空间而来。
归墟、离恨天、虚无世界、黑暗大三角星域，都有可怕神威在涌动，蓄势待发，随时有可能冲出来，以犁庭扫穴之势冲入地狱和天庭的疆域。
有地狱界神灵赶到黑暗之渊外，想要请天姥出关，扫平天下敌，但没有回应，黑暗之渊内也有变故，天姥无法抽身。
无定神海上，不死战神持战戟，阎人寰持神槊，战意皆昂扬，但伤势其实不轻，被主宰层次的雷道奥义击中，伤到了神魂。
阎人寰看向五行观主，道：“天庭的最后一位守望者还不出手吗？总不能真的只有一个卞庄？”
不死战神也道：“是轩辕太真还是仙霞赤，该出手了，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五行观主显得很镇定，哪怕面对四方强敌，也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本想趁此机会，引出更多藏于幕后的黑手，可惜，没能竟全功。”
阎人寰听出话外之意，心中一惊：“不是轩辕太真和仙霞赤，他们没有这等气魄，天庭留守的到底是谁，盘元？总不能是轩辕太昊！”
五行观主看向天庭方向，星海翻玄光，整个天庭四方宇宙的魔道规则都被引动，化作魔道规则洪流，朝着无定神海扑来。
“这是……魔道主宰？”不死战神眼中浮现精芒。
五行观主道：“并非只有魔道主宰才能调动宇宙间的魔道规则，魔道始祖亦能。”
阎人寰目露疑惑，但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键。
“是天魔的始祖神源，何等存在，能将始祖神源的威能发挥到这个层次，天魔的残魂归来？”
三十六块天魔石刻变得比三十六座大世界还要庞大，石刻碑图上的无上魔神全都活了过来。
天魔血斧图上的魔神手提血色战斧，只是随手一斧击出，隔着千亿里，便将雷祖的神躯打爆，神灵物质都被焚灭了半数，神魂被打碎，神源布满裂痕。
一击差点灭了一尊大自在无量巅峰的强者。
三十六天魔石刻之后，是一座巍峨神殿，九大恒古神殿之一的本源神殿。
与当初剑南界初见时的残破不堪不同，此刻的本源神殿已经重铸，比真理天域的真理神殿更加恢弘。
神殿外，站着一道身影，一袭黑袍，外形粗犷，双眸漆黑如深渊，神似天魔石刻上的无上魔影。
模样则是与归墟并蒂莲有九分相似。
他的身上，散发着始祖神气，举手抬足间，有始祖伟力。
仿佛，真的是天魔归来，始祖降临。
帝一略做思索，顿时明悟，心情畅快无比，根本没有料到，天庭留下的后手居然是这个。
“归墟之底，有并蒂莲，一体双生，既然是并蒂莲，又怎么可能只有一具身躯，去北泽长城的，只是归墟并蒂莲的一身，另一身，就是天庭的第二位守望者，真正的后手。”
帝一在归墟并蒂莲的身上，不止感受到了天魔始祖神源的气息，还有本源神殿内黑暗诡异留下的血液的气息，显然，这些年，归墟并蒂莲的这一具身体，一直都待在本源神殿内，炼化始祖神源和诡异血液。
雷祖都险些被一击轰杀，雷族五大无量哪里敢继续逗留，全都退回无定神海。
本源神殿落到炎黄星域，天地间的本源之力沸腾。
神殿上方，凝聚出一道高达十数亿里的魔气神像，目如日月，盖压三界九道。
归墟之中，有亿万道太阿神雷飞出，化作太阿雷海，直奔神像而去。
神像只是张开巨口，猛地一吸，竟是将整座太阿雷海吸入腹中。
三十六天魔石刻分作四份，各九块，镇向无定神海、黑暗大三角星域、离恨天和虚无世界。
以始祖神气催动始祖留下的神器战兵，如始祖亲临，半祖都要忌惮。
归墟并蒂莲的神音在天地间响起，传遍天庭地狱。
“今日我在此，谁敢出世便斩谁！”
片刻的沉默后，归墟中传出一道同样恢弘神圣的声音。
“一道假身而已，不过是借了始祖神源之力，始祖神源的力量也有极限，天魔神源内的始祖神气，够你支撑多久。”
归墟并蒂莲平静道：“始祖神气有限，但斩一位天尊级倒是够了，谁要试一试？”
这下子，归墟中的那位存在没有再开口了。
短暂的对峙后，黑暗大三角星域和虚无世界内的神威也散去，选择暂避锋芒。
离恨天中的古之残魂陆续隐藏气息，持续了数年的动荡，不过片刻时间便恢复了平静。